第七节 巧言绮语戒
五、天教持斋释义
曰：然则天教不持斋乎？
曰：持。有正志之斋，有克己之斋。正志者，谓奉祀上帝，安可不明洁其心？则先期有斋，克▯痛己之罪，皆为肉身贪恋世味，污秽真灵。尝仇视此血肉，而极力贬抑之。则后期有斋，其所为斋，或减飧，或减味。大抵不适於口体，使之饕心难逞，不必尽断诸物也。圣贤之斋必变食，变其尝食，以示敬心，非必啖素也。天教亦然，正与吾儒一一吻合。
第五节 盗戒
一、佛教窃天教盗戒
问：盗戒如何？
曰：释氏戒盗，似窃天教第七诫、第十诫言也，而实不同。
二、盗的原因
夫财乃日用所需，而日用裕，而日用窘，故人人贪恋之。富贵者芬华在念，愿欲无涯，积之愈多，营之愈急；贫贱者衣食不充，饥寒难忍，望之愈切，求之愈殷。他物皆有餍足，惟此再无厌足。无厌足，其究必至为盗。
三、盗的种类
盗类有三：有窃取之盗；有明取之盗；有似窃非窃，似明非明，取非其有之盗。
1、窃取之盗
穿窬掏摸，欺其不见，惟恐人知，此窃取之盗也。
2、明取之盗
明火执杖，抢夺白昼，不惧人知，此明取之盗也。
二盗者，人人公恶，谁肯犯之？乃世之不为盗者鲜矣。
3、非窃非明之盗
商贾饰伪物以哄人，盗也；驵▯设机械以局骗人，盗也；胥吏舞文弄法，以恐吓人，盗也；豪右武断、放利、兼并，盗也；官府凭藉势位，酷以济贪，盗也；衣冠之伦，口谈道德，假途圣贤，既得名，因得利，盗也。其心皆窃取，其事则明取之。
四、佛教是窃贼大盗
而明取之最显著者，无如今之缁流。四民皆有常业，皆有劳动，皆是自食其力。一日不力，糊口无资矣。惟缁流不耕也，而有余食；不织也，而有余衣；不营造屋宇也，而琳宫琼室，皆其庐舍。其稍能修饬、善谈名理者，则馈遗香积；捆载充牣奉者，极其诚敬.受者以为当然,知有受，不知有辞；但有取，不闻有予。问其酬谢之法，不过为之回向。愿其得福，空言相谩，安然消受，如此而已。男妇老幼智愚贤不肖，莫不以为宜然。谓施者为种福田、为人天果。若降福之权，彼实操之。夫贪世之财，犹可言也。贪上帝降福之权，不可言也。举世不以为非，彼亦俨然自是，故明取之盗莫甚於此辈。
五、天教戒盗释义
问：天教第七诫、第十诫云何？
曰：七诫毋偷盗，十诫毋贪他人财也。
1、所求唯日用粮
天主教规，日诵主经。所求於天主者，惟日用粮。何云日用粮？壳果、牲畜，救饥之粮；麻缕、丝絮，御寒之粮。诸皆天主所赐。故曰：日祈之。
2、思恩图报
夫天主养人，如父母养子，虽不求而自予。然子之孝者，亦当思哺育之恩，希望图报。不可安然衣食，忘厥所自也。
3、爱人如己
至於孤寡茕独，生而发疾者，则有形哀矜之七端。人各推厥羸余，多立贤院以济之，是又体天主爱人之心，以爱人如己。由是帝赐丰登，人民和洽，有无相资，盗贼衰息。此绝其偷盗之原，立教之本意也。
4、不如积聚
若夫道德高峻之士，则食教皇之禄敷教四远。禄仅足用而止，不求积聚。粗衣淡食，无忮无求。间有同志，为天主乐施者，彼即传给贫乏，或以充刻书之费，秋毫不以入私。此乃人守毋偷戒，皆一切躬行於己而后言之。非如缁流谍谍口舌，只教人济己、施己者比也。
六、天教戒贪释义
曰：既云毋偷盗，又云毋愿他人财，语不重赘乎？
盖财、色二欲，人所易犯故倍加叮咛，不厌烦复。偷盗者，身所作也；不止起念愿财者，心所萌也。尚未作事，但见人之有，辄生欣艳。欣艳於人，欲得於己，身虽不行，其心固已驰於彼矣。此念一动，必流於贪。处势不便，犹能禁制。利权在手，谁能振脱？故盗之恶，必芽於愿。而远盗之方，必始於毋愿，如斩草者芟其根，止沸者息其火，贪不期克而自克矣。
第六节 淫戒
一、佛教窃天教淫戒
问：淫戒如何？
曰：释氏淫戒，似窃天教第六诫、第九诫言也，而实不同。
二、天教夫妇正理
盖夫妇生育之本，人道之大端，人伦之一也。故天教不禁，而释氏欲人人概绝之，以断淫根。果如所言，必将灭人类。而废五伦之一矣。岂理哉？但天主初辟天地，止生一男一女，俾成夫妇。今亦不容偏多偏寡，以乱人伦正道耳。夫何柔顺女人，守正犹知从一而终。刚强堂堂男子，反不若彼。一娶不已，有妾有媵。甚者宿妓狎童，公然无愧。淫乱极矣！夫淫於女，同於禽兽；淫於男，劣於禽兽。天教禁之，其理甚正。
译五、天教持斋释义
问：那么，天教不持斋吗？
答：持斋。有端正志向的斋，有克制私欲的斋。端正志向，是指供奉祭祀上帝，怎能不使内心清明洁净？因此在祭祀之前要持斋，克制自己，痛悔自己的罪过，都是因为肉身贪恋世俗滋味，污染了真正的灵魂。曾经仇视这血肉之躯，极力贬抑它。因此在祭祀之后也要持斋，所行的斋戒，或是减少饭量，或是减少美味。大体上不使口腹舒适，让贪婪之心难以逞逞，不必完全断绝各种食物。圣贤的斋戒必定改变饮食，改变平常吃的食物，以表示恭敬之心，并非一定要吃素。天教也是这样，正好与我们儒家一一吻合。
第五节 盗戒
一、佛教窃取天教盗戒
问：盗戒是怎样的？
答：佛教禁止偷盗，似乎窃取了天教第七诫、第十诫的话，但实际上不同。
二、偷盗的原因
钱财是日常所需，日常用度宽裕或窘迫，所以人人都贪恋它。富贵的人荣华富贵在念，欲望没有边际，积聚得越多，经营得越急切；贫贱的人衣食不充足，饥寒难以忍受，盼望得越迫切，求取越殷切。其他事物都有满足的时候，唯独钱财没有满足的时候。没有满足，最终必然导致偷盗。
三、偷盗的种类
偷盗有三类：有暗中窃取的偷盗；有公然夺取的偷盗；有看似窃取并非窃取，看似公然并非公然，取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偷盗。
1、暗中窃取的偷盗
挖墙洞、掏口袋，欺骗别人看不见，只怕别人知道，这是暗中窃取的偷盗。
2、公然夺取的偷盗
明火执仗，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夺，不怕别人知道，这是公然夺取的偷盗。
这两种偷盗，人人都公开厌恶，谁肯触犯呢？然而世上不偷盗的人很少了。
3、非暗中窃取也非公然夺取的偷盗
商人装饰伪物来哄骗人，是偷盗；牙人设下圈套来局骗人，是偷盗；小吏玩弄法律条文，来恐吓人，是偷盗；豪强武断专横、放高利贷、兼并土地，是偷盗；官府凭借权势地位，残酷地满足贪婪，是偷盗；士大夫阶层，口中谈论道德，假借圣贤之道，既然得到了名声，因而获得了利益，是偷盗。他们的心都是暗中窃取，事情却是公然夺取。
四、佛教是窃贼大盗
而公然夺取中最显著的，没有比现在的僧侣更甚的了。士农工商都有固定的职业，都有劳动，都是自食其力。一天不劳动，就没有糊口的资财了。只有僧侣不耕种，却有剩余的食物；不纺织，却有剩余的衣服；不建造房屋，却拥有华丽的宫殿，都是他们的住所。那些稍微能修饰外表、善于谈论名理的人，就馈赠香火钱；用车装载充满供奉的人，极其诚敬。接受的人认为理所当然，只知道接受，不知道推辞；只有索取，没听说有给予。问他们酬谢的方法，不过是为人回向。希望人得福，用空话欺骗，安然享受，如此而已。男女老幼、智愚贤不肖，没有不认为这是应该的。说施舍的人是种福田、为人天果报。如果降福的权力，他们实际上掌握着。贪图世俗的钱财，还可以说通。贪图上帝降福的权力，就说不过去了。举世不认为这是错的，他们也俨然自以为是，所以公然夺取的偷盗没有比这一类人更严重的了。
五、天教戒盗释义
问：天教第七诫、第十诫说的是什么？
答：第七诫是不偷盗，第十诫是不贪图他人的财物。
1、所求的只是日常粮食
天主教的规矩，每天诵读主经。向天主所求的，只是日常粮食。什么叫日常粮食？壳果、牲畜，是救饥的粮食；麻缕、丝絮，是御寒的粮食。这些都是天主所赐予的。所以说：每天祈求它。
2、思念恩情图谋报答
天主养育人，就像父母养育子女，虽然不求而自然给予。然而孝顺的子女，也应当思念哺育的恩情，希望图谋报答。不能安然衣食，忘记来源。
3、爱人如己
至于孤寡孤独、生来就患病的人，有形哀矜的七端。人们各自拿出多余的财物，多建立贤良的院舍来救济他们，这又是体现天主爱人的心，以爱人如己。因此上帝赐予丰收，人民和谐，有无相济，盗贼衰息。这是断绝偷盗的根源，立教的根本意图。
4、不如积聚
至于道德高峻的人，则享受教皇的俸禄，传播教化到远方。俸禄仅够使用就停止，不求积聚。粗衣淡食，没有嫉妒没有贪求。偶尔有同志，为天主乐于施舍的人，他们就把钱传给贫乏的人，或者用来充作刻书的费用，秋毫不占为己有。这是人遵守不偷盗的戒律，都是自己在身上践行之后才说出来的。不像僧侣喋喋不休地动口舌，只教人救济自己、施舍给自己相比。
六、天教戒贪释义
问：既然说不偷盗，又说不要贪图他人的财物，言语不是重复了吗？
答：大概因为财、色两种欲望，人容易触犯，所以加倍叮咛，不厌其烦。偷盗，是身体所做的；不止是起念头贪图财物，是心里萌发的。还没有做事，只是看见别人有，就产生欣羡。欣羡别人的，想得到自己的，身体虽然不行动，心里已经驰骋到那里了。这个念头一动，必然流于贪婪。处境不便，还能禁止控制。利权在手，谁能挣脱？所以偷盗的恶，必然萌芽于贪图。而远离偷盗的方法，必然开始于不贪图，就像斩草要除根，止沸要熄火，贪婪不期克制而自然克制了。
第六节 淫戒
一、佛教窃取天教淫戒
问：淫戒是怎样的？
答：佛教的淫戒，似乎窃取了天教第六诫、第九诫的话，但实际上不同。
二、天教夫妇正理
夫妇是生育的根本，是人道的大端，是人伦之一。所以天教不禁，而佛教想让人人都断绝它，以断绝淫根。果真如所说，必将灭绝人类。而废除了五伦之一。难道合理吗？只是天主初开天地，只生了一男一女，让他们成为夫妇。现在也不允许偏多偏少，以扰乱人伦正道。为什么柔顺的女人，守正还知道从一而终。刚强堂堂的男子，反而不如她们。娶妻不止，有妾有媵。更甚的宿妓狎童，公然无愧。淫乱到了极点！对女人淫乱，同于禽兽；对男人淫乱，劣于禽兽。天教禁止它，道理很正。
三、佛教戒淫而行淫
今释氏戒淫，果然戒淫否？其赖佛修行和尚，大坏本教，固无足论。即有高行沙门登坛说法，密密叩其生平起居，果能纯守童身，不犯一色否？名为出家，已媾室家之事。欲以欺人，人谁可欺？且其接引人群，惟以持斋念佛、放生布施、参禅讲义为无漏工课。而淫色大诫，通不稽考。能办以上工课，便是善智识。大檀信而左燕右赵，龙阳（都子）荐枕侍，席通可无问。不识为时师者，果严於己，宽於人耶？抑恐拂人情，不欲违忤，姑以此取顺耶？将谓此事，无妨学道，己与人安然行之无忌耶？名曰戒淫，而受戒者不闻其不淫；犯淫者，不闻其责改。即淫戒之设，亦虚然耳。
四、天教戒淫释义
问曰：天教第六诫、第九诫云何？
曰：第六诫是毋行邪淫，第九诫是毋愿他人妻女也。二语易明，不必多解。
1、一夫一妇为正色
惟就天教再发明之。彼谓毋行邪淫，非谓不娶妻也。一夫一妇，是为正色。即不得已，弦断复续，所对止於一人，亦名为正，不名为邪。
2、有二色者为邪淫
邪淫者，正配之外，不列夫妇，不属五伦，乃为邪耳。有二色者，名为邪色。
3、邪色者不可入教
有邪色者，安可学道？能发心悔改，方可入教领受圣经，行遵教礼。不然者，断不曲徇。所以贫贱之人原无二色，遵守恒易；富贵之人渔色偏多，入教恒艰。缙绅不如齐民，多为此事。若能严此色戒，万事俱可刃解。其领会契洽，且百倍易齐民矣。
五、西儒童身守贞
至於西儒自律，非止无二色与毋愿人色，乃又洁守童真 者也。诸儒谓之撒责儿铎德（西国品级之名），又谓耶稣会中人（圣人所立行教救世之会）。不但诸儒，即同堂愿修之学侣，亦是守贞。其不娶之故，自有别论。
六、西儒童身释疑
大抵好色属情，情起自形质。一夫一妇，相将不离。发乎情，止乎理。义虽情，而实性有之，不妨学道。不若诸儒，全以性用，情念不生，於道最易合，造位最高也。呜呼！即一色戒，可想像西儒之品格矣。兴言及此，企服何能已已？
第七节 巧言绮语戒
一、佛教窃天教妄语戒
问：巧言绮语戒如何？
曰：释教戒巧言绮语，似窃天教第二诫、第八诫言也，而实不同。
二、诚意之学不妄语
夫言为心之声，人间交接，全藉言传。言而实，所传皆实心；言而妄，所传皆妄心。故诚意之学，自不妄语始也。
三、佛经皆巧言绮语
今据释教戒巧言、戒绮语，岂不甚正？而其诸经所载，论疏所述，率皆巧言绮语何也？
1、佛经出自文人妄语
古来操笔绘辞，非巧言绮语，不能动人赏鉴，故极力装点。犯此二戒者，无过文人。而释氏之书十九出文人笔。是以言多荒唐，语极纰缪。
2、佛经系文人伪言
将此二戒遍律释书，有百口不能解者矣。盖中国自五胡云扰，天下聪明才辩之士尽避乱江左。彼时圣王不作，处士横议。以儒先仁义之道平易无奇，特求世外不稽之谈以新耳目。而托之乎西来，藉口於佛语。假借名号，以神其说。诡言亿劫，以逃其辩。自作自证，迭倡迭和。故奇巧之习，不觉其遂至此极也。呜呼！竺国在中国之西，人迹未到，故伪言可匿。殴逻巴诸儒出入其地，熟视其书，习闻其教，何尝有玄词渺论，如中国佛典所言者乎？欲以绮巧为戒，而自陷於绮巧，自处於虚诈，其谁信之，其谁信之？
四、天教戒妄语释义
曰：天教第二诫、第八诫云何？
曰：二诫毋呼天主圣名，以发虚誓。第八诫毋妄证。前诫是敬天事，要人以实心事天主，不敢一言欺上帝也。后诫是爱人事，要人以实心对人，不敢一言欺同类也。
1、毋虚誓
所谓虚誓者，如人奉教，誓绝那一件，后竟不绝，为虚誓；誓改那一事，后竟不改，为虚誓。言在先，必期践之於后，方为敬天主之真。若睹咒食言，又其粗矣。
2、毋妄证
妄证者，不但败人之名，坏人之事。不可虚妄，即事本实。而我非亲见亲闻，言本善，而理或半虚半实，即不可出口。出口便属妄证。言在后，必期券之於先，方为爱人之真。若干证曲直，又其粗矣。
译三、佛教戒淫而行淫
如今佛教宣称戒除淫欲，果真戒除淫欲了吗？那些依赖佛法修行的和尚，严重败坏本教的教义，本来就不值得讨论。即使有高洁行持的沙门登上讲坛说法，如果私下仔细追问他们平日的起居生活，果真能纯粹保持童身，不犯一点色欲吗？名义上说是出家，实际上已经发生了夫妻之事。想要欺骗世人，谁能被欺骗呢？况且他们接引大众，只把持斋念佛、放生布施、参禅讲经作为没有过失的功课。而对于淫欲这一重大戒律，却完全不加考察。只要能做到上述的功课，就被认为是善人、智者。那些大施主即使左拥燕地美女、右抱赵国佳人，甚至让龙阳之徒（男宠）荐枕侍奉，也都可以不问。不知道那些作为时代师表的人，究竟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呢？还是恐怕违背人情，不想触犯他人，姑且以此取悦于人呢？或者是认为这件事不妨碍修道，自己与他人安然行事毫无顾忌呢？名义上说是戒淫，但受戒的人没听说他们不淫；犯淫的人，也没听说有人责备他们改正。那么，即使设立了淫戒，也是徒具虚名罢了。
四、天教戒淫释义
问：天教的第六诫和第九诫是什么意思？
答：第六诫是不行邪淫，第九诫是不贪恋他人的妻女。这两句话容易明白，不必多加解释。
1、一夫一妇为正色
只是就天教再加以阐明。他们说“不行邪淫”，并不是说不娶妻子。一夫一妇，这才是正当的配偶。即使不得已，琴弦断了重新续接（再婚），所对应的也只限于一个人，这也称为正当，不称为邪淫。
2、有二色者为邪淫
邪淫，是指在正当配偶之外，没有列入夫妇名分，不属于五伦关系，这才称为邪。拥有两个配偶的，称为邪色。
3、邪色者不可入教
有邪色的人，怎么能修道呢？只有能发心悔改，才可以入教领受圣经，遵循教礼行事。否则，绝不曲意迁就。所以贫贱之人原本没有两个配偶，遵守戒律很容易；富贵之人猎取美色较多，入教往往艰难。士大夫阶层不如平民百姓，多是因为这件事。如果能严守这条色戒，万事都可以迎刃而解。他们领会契合，而且比平民百姓容易百倍。
五、西儒童身守贞
至于西方儒者（耶稣会士）的自我约束，不仅没有两个配偶和不贪恋他人妻女，更是洁净地保持童贞。诸儒称之为“撒责儿铎德”（西方品级之名），又称耶稣会中人（圣人创立的传教救世之会）。不仅是诸儒，即使是同堂愿意修行的学侣，也是守贞的。他们不娶妻的原因，自有别的论述。
六、西儒童身释疑
大概喜好美色属于情欲，情欲产生于形体。一夫一妇，相互伴随不离。发乎情，止乎理。义虽然属于情，但实际上是本性中有的，不妨碍修道。不像诸儒，完全以本性起作用，情念不生，对于修道最容易契合，达到的境界最高。唉！仅从这一条色戒，就可以想象西方儒者的品格了。说到这里，敬佩之情怎能停止呢？
第七节 巧言绮语戒
一、佛教窃天教妄语戒
问：巧言绮语戒是怎样的？
答：佛教戒除巧言和绮语，似乎是窃取了天教第二诫和第八诫的说法，但实际上不同。
二、诚意之学不妄语
言语是内心的声音，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全靠言语来传达。言语真实，所传达的都是真心；言语虚妄，所传达的都是妄心。所以诚意的学问，是从不妄语开始的。
三、佛经皆巧言绮语
如今依据佛教戒除巧言、戒除绮语，难道不是很正确吗？而他们各种经典所记载的，论疏所阐述的，大都是巧言绮语，这是为什么呢？
1、佛经出自文人妄语
自古以来，执笔写文章，如果不是巧言绮语，就不能打动人的鉴赏，所以极力修饰。犯这两条戒律的，没有超过文人的。而佛教的书籍十有八九出自文人之手。因此言语多荒唐，话语极错误。
2、佛经系文人伪言
用这两条戒律来普遍约束佛教书籍，有百口也难以辩解了。大概中国自从五胡乱华以来，天下聪明才辩之士都避乱到了江南。那时圣明的君王没有出现，隐士横加议论。因为儒家先贤仁义之道平易没有奇特之处，特意寻求世外不经之谈来刷新耳目。而托辞于从西方传来，借口说是佛语。假借名号，来神化他们的学说。诡称亿万年劫，来逃避辩论。自己创作自己证明，交替倡导交替附和。所以奇巧的习气，不知不觉就达到了这种极致。唉！竺国（印度）在中国的西方，人迹未到，所以伪言可以隐藏。欧洲诸儒出入那个地方，仔细审视他们的书籍，熟悉听闻他们的教义，何曾有玄妙渺茫的言论，像中国佛典所说的那样呢？想要以绮巧为戒，而自己陷入绮巧，自己处于虚诈之中，谁会相信呢，谁会相信呢？
四、天教戒妄语释义
问：天教第二诫和第八诫是什么意思？
答：第二诫是不呼天主圣名，以发虚誓。第八诫是不妄证。前一条诫命是敬天之事，要求人以实心侍奉天主，不敢用一句话欺骗上帝。后一条诫命是爱人之事，要求人以实心对人，不敢用一句话欺骗同类。
1、毋虚誓
所谓虚誓，比如人信奉宗教，发誓断绝某件事，后来竟然不断绝，就是虚誓；发誓改正某件事，后来竟然不改正，就是虚誓。言语在先，一定要期望在后践行，才是敬奉天主的真实。如果目睹咒语却违背誓言，那就更粗劣了。
2、毋妄证
妄证，不仅败坏人的名声，毁坏人的事情。不可虚妄，即使事情本身是真实的。而我如果没有亲眼看见亲耳听见，言语本是善意的，但道理或许半虚半实，就不可以出口。出口就属于妄证。言语在后，一定要期望在先有凭据，才是爱人的真实。如果随意作证曲直，那就更粗劣了。
五、教戒同异辨
夫戒杀、戒盗、戒淫、戒妄语，皆人心之良，原有此公恶。故中华、西国、释氏不约而同，佥有此戒。夫戒杀，仁也；戒盗，义也；戒淫，礼也；戒妄语，信也；九州四海咸通此理，智也。缘仁、义、礼、智、信五德，根於性生，故处处咸设此戒，戒其能灭性者。但名目虽同，而指归差别。不知后人不守，而失其初旨欤。抑前人立法，原有全缺也。此当虚心一一体勘。
第八节 观世音
一、观世音本圣母玛利亚
问：观世音如何？
曰：释氏观世音，疑从天教圣母玛利亚来也，而实不同。
二、圣母玛利亚的教义
1、天主耶稣之母
夫玛利亚是如德亚国女子。天主豫生其圣德高过世人，特选择为受生之母。被圣宠於主，世无其比，经云满被额辣济亚者是也。是以受孕在胎，即知其为耶稣。救世者在襁褓，即奉之为天主。
2、为世人祈求
在世三十三年，时时供奉，代人祈，赦过免罪。以玛利亚之圣德，又满被圣宠，所以求无不允。是为极慈极悲，救苦救艰。西国奉事天主者，无不虔奉圣母，藉之转求。
三、圣母玛利亚的画像
故所绘圣像，有天主手抚天地者，有玛利亚手捧耶稣者。像有多端，而圣母手捧，则第举初生之一时事。盖礼重最初，而第二位费略从天国下生世界，乃人间莫大之庆，古今未有之事。故国中钦崇，首绘此图。其后奉之讲道，奉之救世，奉之受难，奉之升天，自各有像，第此中未尽传耳。
四、观世音摹仿圣母玛利亚
而竺国摹仿其事，遂以慈悲救难归之观世音。女饰庄严，善才、龙女，护从其傍。令世之女流，便於奉事。
五、观世音与圣母玛利亚不同
其迹虽近似，而来历大相悬矣。阅其经卷，念彼观音力，一切苦难尽解脱，与诸经赞佛神通，大意相同。而天教则不然，谓解脱罪愆必由天主。虽圣母之被宠，不能自专，止为人代求。而观音则令人求己。求赐福，即得福；求赦罪，即得赦罪。
六、观世音渺茫不可考
佛教诸品，各各自有其权。政出多门，贪天归己，人将何所适从乎？（或谓观音）妙庄王公主、或谓大士男身，总属渺茫不可究诘矣。
第九节 轮回
一、轮回本闭他卧剌之说
问：轮回如何？
曰：释氏轮回，似窃古人闭他卧剌白撰之言，非实有也。
二、闭他臣剌设喻以教人
彼悯愚俗顽钝难於化诲，设喻设教，以感动民心。乃云人世自多种轮回，皆就人所最惧最欣者。立为名相，使人有所警动，不敢为恶也。
三、闭他卧剌之说非正理
而西儒知道者，非之曰：闭他卧剌，意则善矣；所以立教，非也。爱人自有正道，其成就人自有实心实事，何必饰无为有以诳之乎？本欲诲人，己先妄语，是不爱己也。不爱己又焉能爱人？何也？天下惟一真，乃可不破。稍加妆捏，久必昭彰。一事涉欺，众信俱毁。明者因此端之诳，并真实可信者，俱疑为诳矣；愚者又因明者之疑，并己之笃信者，亦转生疑矣。今世将圣贤明教、千古正传，半信半疑、莫肯确认，是谁之故？权教为俑，贻害无穷耳。可谓闭他卧剌，其人贤，其心善，遂云此教无妨哉。天教谓卧剌死后必不免地狱，非无见也。
四、佛教轮回说的由来
乃旁近诸邦，传流其说。迄於竺国，遂以为至理妙法。而中国沙门因而祖述其说，不知此一端者在西国，已为久弃之唾，无复置齿者矣。
五、天教与闭他卧剌之别
或曰：西儒不言天堂地狱乎？何以别於闭他卧刺也？
曰：彼言天堂地狱，似属形象、色身受用之苦乐，故享可言尽，尽可复轮转。天教之言两所，本是神灵，苦乐不涉粗迹，乌得同？然其说流传已久，浸灌最深，非多方破解，不能使人洞然无疑也。
六、轮回之说证伪
1、人性与物性之别
今将轮回之谬，一再详之。如何见人与畜类不相轮回？凡生物，皆依本性。如草生草，木生木，马生马，牛生牛，同性故也。草不能生木，牛不能生马，不同性故也。据天教，草木止有生魂，故依类而生，依期而长，而不能趋避，是无觉魂也。禽兽有耳、目、口、鼻、血、肉，故有生、有觉，能知趋避，而不能推论义理。惟人可以知古今，察天地，穷事物；五尝百行，皆从此出。是为灵魂与禽兽草木迥然不同，岂止云灵蠢之分？且无灵，故谓之蠢；不蠢，故谓之灵。灵之与蠢，如明之与暗。明则不可谓暗，如燠之与寒。燠则不可为寒，宁仅疑似分别已哉？
译五、教戒同异辨
戒杀、戒盗、戒淫、戒妄语，都是人心中的良知，原本就共同厌恶这些恶行。所以中华、西方各国、佛教不约而同，都有这些戒律。戒杀，是仁；戒盗，是义；戒淫，是礼；戒妄语，是信；九州四海都通晓这个道理，是智。因为仁、义、礼、智、信这五德，根植于人的本性，所以处处都设立这些戒律，警戒那些能泯灭本性的人。只是名称虽然相同，但宗旨却有差别。不知道是后人不能遵守，从而失去了最初的宗旨呢？还是前人制定法规时，原本就有完整与缺失的区别呢？这应当虚心逐一仔细考证。
第八节 观世音
一、观世音本圣母玛利亚
问：观世音是怎么回事？
答：佛教的观世音，怀疑是从天主教圣母玛利亚那里来的，但实际上并不相同。
二、圣母玛利亚的教义
1、天主耶稣之母
玛利亚是如德亚国的女子。天主预先赋予她极高的圣德，超过世人，特意选择她作为受生之母。她蒙受天主的恩宠，世间无与伦比，经书上说“满被额辣济亚”的就是她。因此她在胎中受孕时，就知道那是耶稣。救世主还在襁褓中时，就被奉为天主。
2、为世人祈求
在世三十三年间，时时供奉，代替世人祈祷，赦免过错、免除罪孽。因为玛利亚的圣德，又满被圣宠，所以祈求没有不获准的。这是极慈极悲，救苦救难。西方信奉天主的人，无不虔诚供奉圣母，借由她代为祈求。
三、圣母玛利亚的画像
所以所绘制的圣像，有天主手抚天地的，有玛利亚手捧耶稣的。画像有多种，而圣母手捧的，只是列举初生时的一件事。因为礼仪重视最初，而第二位费略从天国降生世界，是人间莫大的喜庆，是古今从未有过的事。所以国内钦崇，首先绘制这幅图。后来供奉他讲道，供奉他救世，供奉他受难，供奉他升天，自然各有画像，只是这些中间没有完全流传下来罢了。
四、观世音摹仿圣母玛利亚
而竺国（印度）模仿这件事，于是把慈悲救难归于观世音。女饰庄严，善才、龙女，护卫跟随在她身旁。让世间的女子，便于供奉侍奉。
五、观世音与圣母玛利亚不同
事迹虽然近似，但来历大相径庭了。阅读佛教经卷，念诵观音之力，一切苦难尽皆解脱，与各种经典赞颂佛的神通，大意相同。而天主教却不是这样，认为解脱罪愆必须由天主。虽然圣母蒙受恩宠，也不能自作主张，只是为人代为祈求。而观世音却让人直接求自己。求赐福，就得到福；求赦罪，就得到赦罪。
六、观世音渺茫不可考
佛教各种品类，各自有其权柄。政出多门，贪天之功归为己有，人们将何去何从呢？（有人说观音）是妙庄王的公主，有人说大士是男身，总之都属于渺茫不可究诘的了。
第九节 轮回
一、轮回本闭他卧剌之说
问：轮回是怎么回事？
答：佛教的轮回，似乎窃取古人闭他卧剌杜撰的话，并非真实存在。
二、闭他臣剌设喻以教人
他怜悯愚俗顽钝难以教化，设置比喻、设立教化，来感动民心。于是说人世自多种轮回，都是就人们最恐惧、最欣喜的事物。立为名相，使人有所警戒触动，不敢作恶。
三、闭他卧剌之说非正理
而西方儒者中懂得道理的人，非议他说：闭他卧剌，心意虽然是好的；但用来立教，是不对的。爱人自有正道，成就人自有实心实事，何必饰无为有来欺骗他们呢？本想教诲人，自己先妄语，这是不爱自己啊。不爱自己又怎么能爱人呢？为什么呢？天下只有一真，才不可被驳倒。稍微加以妆点捏造，久了必定昭彰。一事涉及欺骗，众信都毁坏了。明白的人因为这个欺骗，连真实可信的，也都怀疑为欺骗了；愚昧的人又因为明白人的怀疑，连自己笃信的，也转而产生怀疑了。现在世人将圣贤明教、千古正传，半信半疑、不肯确认，是谁的缘故呢？权教为俑，贻害无穷啊。可以说闭他卧剌，这个人贤德，心意善良，就说这教无害吗？天主教认为卧剌死后必不免地狱，不是没有见解的。
四、佛教轮回说的由来
于是旁近各国，流传这种说法。传到竺国，就把它当作至理妙法。而中国沙门因而祖述这种说法，不知道这一点在西方，已经是久弃之唾，不再提起了。
五、天教与闭他卧剌之别
有人说：西方儒者不讲天堂地狱吗？怎么区别于闭他卧剌呢？
答：他们讲的天堂地狱，似乎属于形象、色身受用的苦乐，所以享受可以说尽，尽了可以再轮转。天主教讲的这两处，本是神灵，苦乐不涉及粗迹，怎么能相同呢？然而这种说法流传已久，浸染最深，不多方面破解，不能使人洞然无疑。
六、轮回之说证伪
1、人性与物性之别
现在将轮回的谬误，一再详细论述。怎么看出人与畜类不相轮回呢？凡是生物，都依循本性。比如草生草，木生木，马生马，牛生牛，是因为同性。草不能生木，牛不能生马，是因为不同性。根据天主教，草木只有生魂，所以依类而生，依期而长，而不能趋避，这是没有觉魂。禽兽有耳、目、口、鼻、血、肉，所以有生、有觉，能知道趋避，而不能推论义理。只有人可以知晓古今，观察天地，穷究事物；五尝百行，都由此产生。这是灵魂与禽兽草木迥然不同，岂止是灵蠢的区别？况且没有灵，所以称为蠢；不蠢，所以称为灵。灵与蠢，如同明与暗。明就不能说是暗，如同暖与寒。暖就不能是寒，哪里仅仅是疑似分别而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