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铎日抄卷之二
司铎曰:“治历有二,一从太阳算,一从太阴算。太阳算者,以日之躔度为准,自冬至至明年冬至,一岁一周天者是也。太阴算者,则以月之晦朔为准。
二、太阳历与太日历比较
1、太阳历的缺点
“月之晦朔,不无先后迟速之差。故虽十二月,合太阳周天之数,尚不满十有一日,不得不积其余者,更为置闰。此中邦之历,一年一换,未免有推算之烦耳。
2、太阳历的优点
“若太西则从太阳算,太阳之躔度,岁岁无差,故总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定为一年。
但日之周天,尚有三百六十五日零四分之一。其四分之一,约有三时,则积四年而闰一日。大都遇申子辰之年,则有一日之闰,他年则无之。此所以有一定之历,得以万年不换者也。”
述不娶妾,2:23
一、用吁不娶妾
徐及不娶妾一款,余告司铎曰:“敝邦只此一事,疑议滋多。近林用吁岁校得首,诸友之称贺者,多以娶妾为言,而用吁弗顾也。”
二、王佥宪不娶妾
司铎曰:“非直用吁也。昔佥宪王公,登壬戍第时,尚未有子。诸贺客以公既贵,宜置媵侍,多方从臾之,公不听,且贻书其家人曰:‘今日登第,皆天主之赐。敢以天主所赐者,而反获罪于天主乎?’观公斯言,具见钦崇之挚,是皆足以为法者也。”
论译经异迹,2:24
无何,陈孔熙至,偶问译经之事。
司铎曰:“昔厄入多国有贤王,尝建一大殿,藏天下名书,且延名士讨论。闻如德亚国有天主经典,特遣使求经。国王选七十二名士,能通两国语言者,赉经而往。贤王宾礼之,命译为本国文字。然虑有和同附会,或失经旨也,乃分诸译士,作七十二处,不令相通,逾年而告竣。王沐浴升朝,大臣咸在,命诸译士宣读之,一一符合,不差只字。王大惊悦,夫以七十二译士居处既分,心手各别,乃一一符合,片言不爽,斯岂人力所能为者乎?神功默启,恢乎大矣。”
论天主之教有三,2:24
一、天主教有三
初八日,艾司铎诏余曰:“天主之教有三,子知之乎?”
对曰:“未也。”
二、天主三教
司铎曰:“天主之爱人无已也,有性教,有书教,有宠教。
1、性教
“何也?人类之始生也,天主赋之灵性,俾通明义理。斯时十诫之理,已刻于人心之中,普万国皆然,是谓性教。
2、书教
“迨物欲渐染,锢蔽日深。于是或明示、或默启诸圣贤著为经典,以醒人心之迷,是为书教。
3、宠教
“及至三仇迭攻,人性大坏,虽有经典,亦有难挽回者。天主始降生为人,以身立表,教化始大明于四方,是谓宠教。
三、宠教为至
“之三教者,虽皆天主之恩乎,然而以躬为教者挚矣。”
论调心如调琴,2:24
日将晡,有数友至堂。卢司铎出肃客,徐观西琴,哗然叹赏。
司铎曰:“人心亦有琴焉,善调者其音和,不善调者其音乖矣。虽然人自有心,而人自调之,又非假借外物者比也。”
论远镜寓义,2:24
诸友复请远镜,卢司铎出示之。其一面视物,虽远而大;一面视物,虽近而小。
观毕,司铎谓余曰:“斯远镜者,一面用以观人,一面用以观己。”
余曰:“云何?”
司铎曰:“视人宜大,而视己宜小。”
论时机不可失其图有十,2:25,凡十一则
初九日,余冒雨造堂。
卢司铎勉余曰:“人生斯世,电光石火耳,须及时进修,时机一失,后不可图也。有画数幅,为子陈之,何如?”
余欣然请教。司铎出书一帙,皆西文之未译者,间有图画,而多寓言。图约有十幅,司铎一一拈示之。
一、用人象征时机
其一,中画两人,一人头戴浑天仪,左持刻漏,而右农器。
司铎曰:“时不可象,画人以象之。首戴浑天仪者,天运不息,日月云迈也。左持刻漏者,流光渐去,一往而不可留也;右持农器者,宜及时而有为也。故以之象时,一人首之所戴、手之所持、身之所佩、足之所履,种种咸具。”
司铎曰:“机不可象,亦画人以象之。诸物咸备一身者,天下惟乘机之人,能使诸事毕集也,故以之象机。”
二、天神魔鬼各有作为
其二,画有十人,时机立其前一天神以手上指,二魔介焉,大者以网闭其目,小者持钩以钩之。
译司铎说:“推算历法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依据太阳运行来计算,一种是依据太阴(月亮)运行来计算。依据太阳运行的,是以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为标准,从冬至到次年冬至,一年环绕天球一周,这就是太阳历。依据太阴运行的,则是以月亮的晦朔(月末和月初)为标准。
二、太阳历与太阴历的比较
1、太阳历的缺点
‘月亮的晦朔,难免有先后快慢的差异。所以虽然十二个月加起来,符合太阳环绕天球一周的度数,但仍然不足十一天,不得不积累这些余数,另外设置闰月。这是中原的历法,每年都要更换,未免有推算的繁琐。
2、太阳历的优点
‘如果像西方那样依据太阳运行来计算,太阳在黄道上的位置,每年都没有差错,所以总共将天球三百六十五度定为一年的长度。
但是太阳环绕天球,还有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那四分之一度,大约有三刻钟,那么积累四年就闰一天。大抵遇到申、子、辰年,就有一天的闰日,其他年份则没有。这就是为什么有确定的历法,得以万年不变的原因。’
述不娶妾,2:23
一、用吁不娶妾
关于用吁不娶妾这一条,我告诉司铎说:‘我们国家只有这一件事,疑议很多。最近林用吁在岁试中考中第一名,各位朋友向他祝贺,大多以娶妾为言,而用吁却不理会。’
二、王佥宪不娶妾
司铎说:‘不只是用吁如此。从前佥宪王公,考中壬戌科进士时,还没有儿子。各位祝贺的客人认为王公既然显贵,应该置办侍妾,多方怂恿他,王公不听,并且写信给他的家人说:‘今日考中进士,都是天主的恩赐。怎敢把天主所赐的,反而用来获罪于天主呢?’看王公这番话,完全可以看出他崇敬天主的真诚,这些都是足以作为榜样的。’
论译经异迹,2:24
不久,陈孔熙来到,偶然问起翻译经典的事情。
司铎说:‘从前厄入多国有一位贤明的国王,曾经建造一座大殿,收藏天下的名书,并且延请名士讨论。听说如德亚国有天主的经典,特意派遣使者去求取经典。国王挑选了七十二位名士,能够通晓两国语言的,带着经典前往。贤王以宾客之礼接待他们,命令他们翻译成本国文字。然而担心有迎合附会,或者失去经典真意的情况,于是将各位翻译士分开,安置在七十二个地方,不让他们互相沟通,过了一年才宣告完成。国王沐浴后上朝,大臣都在,命令各位翻译士宣读译文,一一符合,不差一个字。国王非常惊讶和喜悦,因为七十二位翻译士居住的地方已经分开,心思和手法各不相同,却一一符合,片言不差,这难道是人力所能做到的吗?神妙的功力暗中启发,真是宏大啊。’
论天主之教有三,2:24
一、天主教有三
初八日,艾司铎召我说:‘天主的教化有三种,你知道吗?’
我回答说:‘不知道。’
二、天主三教
司铎说:‘天主爱人没有止境,有性教,有书教,有宠教。
1、性教
‘为什么呢?人类刚产生时,天主赋予他们灵性,使他们通晓义理。这时十诫的道理,已经刻在人心之中,万国都是如此,这叫做性教。
2、书教
‘等到物欲逐渐沾染,蒙蔽日益加深。于是或者明示、或者默启各位圣贤著成经典,以唤醒人心的迷误,这叫做书教。
3、宠教
‘等到三仇(魔鬼、世界、肉体)接连攻击,人性大坏,虽然有经典,也有难以挽回的情况。天主开始降生为人,以身作则树立榜样,教化才在四方大明,这叫做宠教。
三、宠教为至
‘这三种教化,虽然都是天主的恩典,但是以自身作为教化的最为真挚。’
论调心如调琴,2:24
傍晚时分,有几位朋友来到教堂。卢司铎出来迎接客人,慢慢观看西方的琴,大声赞叹欣赏。
司铎说:‘人心也有琴,善于调适的,其声音和谐;不善于调适的,其声音乖戾。虽然人自有心,而人自己调适它,又不同于借助外物的情况。’
论远镜寓义,2:24
各位朋友又请求看远镜,卢司铎拿出来给他们看。它的一面看东西,虽然远却显得大;另一面看东西,虽然近却显得小。
看完后,司铎对我说:‘这远镜,一面用来观察别人,一面用来观察自己。’
我说:‘什么意思?’
司铎说:‘看别人应该放大,而看自己应该缩小。’
论时机不可失其图有十,2:25,凡十一则
初九日,我冒着雨到教堂。
卢司铎勉励我说:‘人生在世,如同电光石火,必须及时进修,时机一旦失去,以后就无法图谋了。有几幅画,给你陈述一下,怎么样?’
我欣然请教。司铎拿出一本书,都是西方文字中未翻译的,中间有图画,而且多是寓言。图大约有十幅,司铎一一拿给我看。
一、用人象征时机
第一幅,中间画着两个人,一个人头戴浑天仪,左手拿着刻漏,右手拿着农具。
司铎说:‘时间无法形象化,画人来象征它。头戴浑天仪的,表示天体运行不息,日月迅速流逝。左手拿着刻漏的,表示时光渐渐离去,一去不复返;右手拿着农具的,表示应该及时有所作为。所以用它来象征时间,一个人头上所戴的、手里所持的、身上所佩的、脚下所踩的,种种都具备。’
司铎说:‘机遇无法形象化,也画人来象征它。各种事物都具备在一人身上的,天下只有善于抓住机遇的人,能使各种事情都汇集起来,所以用它来象征机遇。’
二、天神魔鬼各有作为
第二幅,画着十个人,时机站在他们前面,天神用手向上指,两个魔鬼介入其中,大的用网遮住他们的眼睛,小的拿着钩子去钩他们。
司铎曰:“画人十者,约人生之大凡也。天神手上指者,示以在天之福乐也。时机在前,宜勉图焉。两魔妒人之为善也,以网闭之,使不得见;以钩钓之,必其以世情俗味为饵者也。嗟夫!人生处此,亦危矣哉。”
三、魔鬼喜人戏玩时机
其三,画数人为玩戏状,有戏带浑天仪者,有戏弄刻漏者,有戏骑农器者。大魔鼓掌,小魔助之,天神则袖手立其前。
司铎曰:“时机有用,若玩戏视之,枉堕魔计耳。天神袖手,奈之何哉?”
四、抓紧时机者天主宠佑
其四,画有五人,向时机而执其手,吾主俨然在上,诸天神欲持花冠以赐之。
司铎曰:“之五人者,知时机之不可留也,而黾勉以乘之。大主之宠佑,又焉能已乎?”
五、抓紧时机者天主乐而魔鬼恚
其五,彼五人者,各执时机一物,若乘而有为之状。天神欣悦,小魔伏地,大魔望而逃。
司铎曰:“人能乘时机以有为,斯固天神之所喜者也,天神乐而魔鬼恚矣。”
六、时机将去亦可能挽回
其六,作时机为将去状,有五人者,或扯之挽之,天神亦手招之。
司铎曰:“时机奄忽不为人留,若迨其将去而挽回之,未敢必其有济也。”
七、失去时机者必被魔笑
其七,则时机已去,五人者,或袖手、或遥望。旁有小魔持网罩云,大魔鼓掌而笑。
司铎曰:“时机去矣,不可留矣,彼五人者,嗟何及矣?夫持网罩云者,示云非网之可留也。时机一失,徒供魔鬼之揶揄耳。”
八、戏玩时机者将有大难
其八,画一狮头,以状地狱,张口獠牙,口出火而鼻生烟。二魔用铁索系彼五人,俾入其中。五人相顾,若不欲行。
司铎曰:“时机当前,既玩于昔,地狱之火旋逼其躬。彼魔鬼者驱之,欲不与之偕,将何而脱此难乎?”
九、天主救人脱离永苦
其九,五人将及火中,俱回首跪向天神。天神以手上指,而吾主在上。二魔则抱头伏地狱前,铁索俱解。
司铎曰:“地狱火逼矣,痛悔求赦,庶其有瘳乎?二魔抱头者,盖悼前功之不竟也。使非向大主为依归,其得脱鬼魔之手者几希?”
十、人的结局不同
其十,画地狱吐火,有三人在火中,二魔虐之,三人相顾,若无可奈何状。上则有五人,欣然携手,天神作乐以乐之。
司铎曰:“三人者,地狱之灵魂也。魔鬼悼前功不竟,故虐之以泄其忿。而彼五人者,已陶陶然得天上国矣。
十一、作者的感慨
余受而反覆其义,思天国地牢若是判也。其初只争勤怠一念耳,乃或升上天、或堕下地,人可不警厥初乎?虽然,即临死一刻,犹可挽回。彼钟鸣漏尽,而尚讳改图者,独何心哉?”
论功从劳积,2:27
是岁之春,余乡新建圣堂,越夏而告竣。秋七月,诸友启请二司铎,迄晦日而艾司铎至。
一、为道劳苦可以积功
司铎曰:“今日之举,子等亦几费心力矣。虽然,为俗务而鞅掌,徒劳罔功也。惟为道,则功与劳而俱崇矣。”
余唯唯谢不敢。
二、劳苦积功德的故事
司铎曰:“昔西国圣堂中,有修道者,供汲水之役。井离堂颇远,初不辞肄,一日忽自念曰:‘安得移井稍近,吾劳庶稍舒乎?’有顷,忽见有人从后,数其行踪。回首问故,其人答曰:‘我天上之神也,天主命我数尔步,步多者其功多矣。’言毕不见。汲水者方惭谢天主,若惟恐其井之不远也。夫汲水微役也,天主必欲章示于人者,亦示人以功从劳积意乎?”
答性体非故,须克其偏,2:27
顷之众归,翁允鉴设馔。
余乘间请曰:“某人之在会堂也,亦尝立微绩,所未能克者,独饕罪耳。”
司铎曰:“子思子有云:‘率性之谓道。’吾将曰:‘克性之谓道。’夫性体之未坏也,率之即已是道。乃今人之性,亦尽非其故矣,不克之,又何以成道哉?”
答克己工夫须克之又克,2:28
八月朔日,林鸣见问曰:“七克工夫,用之甚难,固有强制一时,而一发遂不可御者。”
司铎曰:“人性已坏,其发之不能全无偏,然克之又克,终渐至于寡也。譬之土焉,蔓草丛生,吾拔而去之,虽不逾时而复生,然拔之又拔,其有存焉者寡矣。
答人犯主命故雨旸不时,2:28,凡二则
译司铎说:“画中那十个‘人’,大约是概括人生的大致情况。天神手指向上,是显示天上的福乐。时机就在眼前,应当努力争取。两个魔鬼嫉妒人行善,用网罩住他,使他看不见;用钩钓他,必定是以世俗的情欲和趣味为诱饵。唉!人生处在这种境地,也太危险了!”
三、魔鬼喜欢人戏玩时机
第三幅,画几个人在玩耍嬉戏的样子,有的拿着浑天仪玩,有的摆弄刻漏玩,有的骑着农具玩。大魔鬼拍手,小魔鬼帮衬,天神则袖手站在一旁。
司铎说:“时机是有用的,如果把它当作戏耍看待,就白白落入魔鬼的计谋了。天神袖手旁观,又能怎么办呢?”
四、抓紧时机者天主宠佑
第四幅,画有五个人,面向时机并抓住它的手,我们的主庄严地在上,众天神想要拿着花冠赐给他们。
司铎说:“这五个人,知道时机不可停留,于是勤勉地把握它。大主的宠爱保佑,又怎么能停止呢?”
五、抓紧时机者天主乐而魔鬼恚
第五幅,那五个人,各自拿着时机的一件东西,好像乘势有所作为的样子。天神欢喜,小魔鬼伏在地上,大魔鬼望见后逃跑。
司铎说:“人能把握时机有所作为,这本来就是天神所喜欢的,天神高兴而魔鬼愤怒了。”
六、时机将去亦可能挽回
第六幅,画时机将要离去的样子,有五个人,有的拉扯它,有的挽留它,天神也招手示意。
司铎说:“时机匆匆,不为人停留,如果等到它将要离去时才去挽回,不敢保证一定有效。”
七、失去时机者必被魔笑
第七幅,则时机已经离去,五个人,有的袖手旁观,有的远远张望。旁边有小魔鬼拿着网罩着云,大魔鬼拍手大笑。
司铎说:“时机已经离去,不可挽留了,那五个人,叹息又有什么用呢?那拿着网罩云的人,是表示云不是网所能留住的。时机一旦失去,只能供魔鬼嘲笑罢了。”
八、戏玩时机者将有大难
第八幅,画一个狮头,用来象征地狱,张开大口露出獠牙,口中喷火,鼻中冒烟。两个魔鬼用铁链拴住那五个人,让他们进入其中。五个人互相看着,好像不愿意走。
司铎说:“时机当前,既然过去把它当作戏耍,地狱的火随即逼近自身。那魔鬼驱赶他们,想不和他们一起,将如何逃脱这灾难呢?”
九、天主救人脱离永苦
第九幅,五个人将要进入火中,都回头跪向天神。天神手指向上,而我们的主在上。两个魔鬼则抱头伏在地狱前,铁链都解开了。
司铎说:“地狱的火逼近了,痛悔求赦,或许还能痊愈吧?两个魔鬼抱头,大概是哀悼之前的功劳没有完成。如果不是向大主寻求依靠,能逃脱魔鬼之手的几率几乎为零。”
十、人的结局不同
第十幅,画地狱喷火,有三个人在火中,两个魔鬼虐待他们,三个人互相看着,好像无可奈何的样子。上面则有五个人,高兴地携手,天神奏乐使他们快乐。
司铎说:“这三个人,是地狱中的灵魂。魔鬼哀悼之前的功劳没有完成,所以虐待他们以发泄愤怒。而那五个人,已经愉快地得到了天上的国度了。
十一、作者的感慨
我拿着它反复思考其中的意义,想到天国和地牢如此判然不同。起初只是勤勉和懒惰一念之差,于是有的升上天,有的堕入地下,人能不警惕其开端吗?虽然如此,即使临死那一刻,还可以挽回。那钟声敲响、刻漏滴尽,还忌讳改变计划的人,究竟是何居心呢?”
论功从劳积,2:27
这一年的春天,我的家乡新建圣堂,过了夏天才完工。七月,朋友们邀请两位司铎,到月底艾司铎到了。
一、为道劳苦可以积功
司铎说:“今天的举动,你们也费了不少心力。虽然如此,为世俗事务而忙碌,只是徒劳无功。只有为道,功劳和劳苦才会一起增长。”
我连连答应,感谢不敢当。
二、劳苦积功德的故事
司铎说:“从前西方国家的圣堂里,有一个修道者,负责打水的工作。井离圣堂很远,起初他不推辞劳累,有一天忽然自己心想:‘怎样才能把井移近一些,我的劳苦或许能稍微减轻呢?’过了一会儿,忽然看见有人从后面来,数他的脚步。回头问原因,那人回答说:‘我是天上的神,天主命令我数你的步数,步数多的功劳多。’说完就不见了。打水的人才惭愧地感谢天主,好像唯恐井不远一样。打水是个微小的差事,天主一定要向人显示,也是向人显示功劳是从劳苦中积累的意思吧?”
答性体非故,须克其偏,2:27
过了一会儿众人回去,翁允鉴设宴。
我趁机请教说:“某人在会堂里,也曾立下微小的功劳,没能克服的,只有贪吃的罪过。”
司铎说:“子思子说:‘遵循本性叫做道。’我要说:‘克制本性叫做道。’本性没有败坏的时候,遵循它就已经是道了。然而现在人的本性,已经完全不原来的样子了,不克制它,又怎么能成就道呢?”
答克己工夫须克之又克,2:28
八月初一,林鸣见问说:“七克的工夫,用起来很难,确实有强制一时,但一发出来就不可阻挡的情况。”
司铎说:“人性已经败坏,它发作时不能完全没有偏差,但是克制了又克制,最终会逐渐减少。比如土地,蔓草丛生,我拔除它,虽然不久又长出来,但是拔了又拔,剩下的就很少了。
答人犯主命故雨旸不时,2:28,凡二则
初三日,俞体高晋谒,用吁陪坐,谈及风云雨露之说。
一、地产五谷必藉天主
体高曰:“大地之产五谷也,必藉雨露滋之,非天则不成其为地矣。”
司铎曰:“非天主并不成其为天矣。”
二、人因犯主命而受罚
体高则前请曰:“风雨露雷,既皆天主所主,然亦有雨旸不时,致五谷不昌者。何故?”
司铎曰:“天主之爱人也,原欲使雨旸时若,五谷咸熙。然必人悉顺天主之命,而后百物悉顺人之意。今人之犯主命也多矣,而欲物之尽顺人意也,其可得乎?”
三、天主降罚的用意
1、天主处罚一切罪过
用吁曰:“雨旸不时,于以罚恶人之罪,斯为至当。乃亦有善人在其中者何?”
司铎曰:“万善未备,不为纯善。矧今之所谓善人者,其过愆正复不少耳。
2、天主警诫世人
“虽然,人而真实为善者,必知上主降罚之意,而倍加恐惧修省。则雨旸不时,未始非仁爱善人之一道也。”
论天主初生地狱之意,2:28
日向午,司铎谈经于堂,揭信经首款。
司铎诘余曰:“天主之化生天地也,固宜生天堂以待善人矣。乃人类未生,尚未有犯主命者,即并生地狱也何意?”
余对曰:“标尝谈经至此,亦起疑思问,但未得其便耳。夫天主之生人也,原赋以可为之善性。况人类未生,岂即逆料其后之为恶,而预生地狱以处之。大主至仁,谅不如是也。”司铎复问用吁,用吁逊谢。
司铎曰:“大主之化生天堂也,原使人欣而知趋;其即并生地狱也,实使人惧而知避。譬之开国之君,辟殿廷以处百官,即各设囹圄以待有罪,是岂君人者之不仁哉?欲人明于趋避之路也。乃人甘命而自堕焉,奈之何哉?”
论五大洲之人皆天主所主,2:29
有顷,用吁慨曰:“今世之人,谬迷大本,皆谓奉教之人,悉天主所主;其不奉教者,天主不得而主之也。”
一、人主权柄有限
司铎曰:“人有属于家主者,逃而之他家,家主不得而主之也。其属国主者,逃而之他国,即国主亦不得而主之也。
二、天主掌管一切人
“今五大洲之广,何地非天主之土?则何人非天主之人?纵欲逃之,其将焉所也?悲夫!”
答诸天本动各有迟速,2:29
一、诸天运功各有迟速
漏下初刻,司铎露坐于庭。
余问曰:“日有二行,向闻其义于卢司铎矣。近语林君及,君及以七政诸天悉为宗动天所带,乃复有迟速之殊者,何故?”
二、诸天运行规则
司铎曰:“诸天之本动,原各有迟速。其为宗动天所带者,必俱能一日一周也。
1、日的运行
“即如日天为宗动天所带,自东徂西,一日一周,而日天必逆行一度。
2、月的运行
“月天为宗动天所带,自东徂西,亦一日一周,而月天必逆行十三度。
3、日月快慢不同
“是日行常迟,月行常速,其为一日一周者均耳。
三、诸天运行之喻
“宋儒蚁行磨上之说,并可细参也。”
余曰:“磨之一动一周也,其即宗动天之带行者乎?而蚁之逆行,则各自有迟速,意日月天之本行似之。”
司铎曰:“然。”
论星图,2:30
司铎取星图见惠。
一、星图的局限
余复问曰:“五星之躔度次舍,亦各有留逆迟速之殊。今观图中所画,则似一定而无参错也何居?”
司铎曰:“斯图所载,只列宿之同天者。若日月五星诸天,则尚须推算,非图之所能定画者,不具载也。
二、金星的运动
“即如金星一星,借日为光,随离日轮远近,亦有弦望消长之殊,如月轮焉。
三、星占的荒诞
“乃星家之占候者,必执明暗小大,为休咎之祥,亦大迂诞而失真者矣。”
答事神失真,2:30
初八日,郑懋兴问道于司铎。石鲁可林鸣见陪坐。
懋兴曰:“诸邪神之不可祀也,则既闻命矣。敢问各省直府州县诸城隍,似亦天主所令者,乃一概不祀之何也?”
一、天主设天神
司铎曰:“天主化成天地之初,即生九品天神,有司天日月之运行者,有管辖城池而护守人类者。故古来之祀城隍,似亦祀护城之神意也。
二、人造假神
“今人不察,妄以人类当之,遂有云某人死而为城隍者,某人官某地而为某城隍者,殆失厥初之真意矣。又其甚者,复有谬造玉皇之说,而谓城隍诸神,俱听其命令。此尤虚诞之至者,是皆所宜深戒者也。”
译初三日,俞体高、高晋前来拜见,用吁陪同就座,谈及风云雨露的道理。
一、大地出产五谷必须依靠天主
体高说:“大地出产五谷,必定要依靠雨露来滋润,没有天,大地就不能成为大地了。”
司铎说:“没有天主,天也就不能成为天了。”
二、人因为违犯天主的命令而受惩罚
体高于是上前请教说:“风雨露雷,既然都是天主所主宰,然而也有雨水和晴天不合时节,导致五谷不茂盛的情况。这是什么缘故呢?”
司铎说:“天主爱护世人,原本希望雨水和晴天合乎时节,五谷都茂盛。但必须人都顺从天主的命令,然后万物才会顺从人的意愿。现在人违犯天主命令的情况很多,却希望万物完全顺从人的意愿,这怎么可能呢?”
三、天主降下惩罚的用意
1、天主处罚一切罪过
用吁说:“雨水和晴天不合时节,以此来惩罚恶人的罪过,这非常恰当。那为什么也有善人在其中受到牵连呢?”
司铎说:“万种善行没有完备,就不能称为纯粹的善。况且现在所谓的善人,他们的过错和罪愆其实也不少。
2、天主警诫世人
“虽然如此,人如果真正行善,必定知道上主降下惩罚的用意,从而加倍恐惧并修身反省。那么雨水和晴天不合时节,未尝不是一种仁爱善人的方式。”
论天主最初创造地狱的用意,2:28
快到中午时,司铎在教堂里讲解经文,揭开信经的第一款。
司铎问我:“天主化生天地,本来应当创造天堂来等待善人。可是人类还没有诞生,还没有违犯天主命令的人,为什么同时也创造了地狱呢?”
我回答说:“我过去谈论经文到这里,也曾产生疑问想要请教,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天主创造人,原本赋予人可以做善事的善性。况且人类还没有诞生,难道就预先推测他们后来会作恶,而提前创造地狱来安置他们吗?天主极其仁爱,大概不会是这样吧。”司铎又问用吁,用吁谦逊地推辞回答。
司铎说:“天主化生天堂,原本是为了让人欢喜并知道趋向它;同时也创造地狱,实际上是为了让人恐惧并知道避开它。好比开国君主,开辟宫殿朝廷来安置百官,同时也分别设置牢狱来等待有罪的人,这难道是君主不仁爱吗?是为了让人明白趋向和避开的道路。可是人甘愿违命而自取堕落,又能怎么办呢?”
论五大洲的人都由天主主宰,2:29
过了一会儿,用吁感慨地说:“现在世上的人,错误地迷失了根本,都说信奉宗教的人,都是天主所主宰的;那些不信奉宗教的人,天主就不能主宰他们。”
一、人的主权有限
司铎说:“人如果有属于家主的人,逃跑到别人家,家主就不能主宰他了。那些属于国君的人,逃跑到别的国家,即使是国君也不能主宰他了。
二、天主掌管一切人
“现在五大洲如此广阔,什么地方不是天主的土地?那么什么人不是天主的人?即使想要逃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可悲啊!”
回答诸天运动各有快慢,2:29
一、诸天运动各有快慢
漏刻初刻时,司铎在庭院中露天而坐。
我问说:“太阳有两种运行,以前从卢司铎那里听说过它的道理。最近和林君及谈起,君及说七政诸天都被宗动天带着运行,却又出现快慢不同的情况,这是什么缘故?”
二、诸天运行规则
司铎说:“诸天本身的运动,原本各有快慢。被宗动天带着运行的,必定都能一天环绕一周。
1、太阳的运行
“比如太阳天被宗动天带着,自东向西,一天环绕一周,而太阳天必定逆行一度。
2、月亮的运行
“月亮天被宗动天带着,自东向西,也是一天环绕一周,而月亮天必定逆行十三度。
3、日月快慢不同
“因此太阳运行通常较慢,月亮运行通常较快,它们一天环绕一周这一点是相同的。
三、诸天运行的比喻
“宋代儒者关于蚂蚁在磨盘上行走的说法,也可以仔细参究。”
我说:“磨盘一动一周,这就是宗动天带着运行的吧?而蚂蚁逆行,则各自有快慢,意思上日月天本身的运行似乎与此相似。”
司铎说:“是的。”
论星图,2:30
司铎拿出星图给我看。
一、星图的局限
我又问说:“五星的轨道度数,也各有停留、逆行、快慢的不同。现在看图中所画的,似乎固定不变而没有参差错误,这是为什么呢?”
司铎说:“这张图所载的,只是列出与宿同在天上的星辰。至于日月五星诸天,还需要推算,不是图所能固定画出的,所以没有全部载入。
二、金星的运动
“比如金星这一颗星,借太阳的光,随着距离太阳远近的不同,也有像月亮那样的弦望盈亏变化。
三、星占的荒诞
“然而那些从事星占的人,必定执着于明暗大小,作为吉凶的征兆,这实在是迂腐荒诞而失真了。”
回答事奉神灵失真,2:30
初八日,郑懋兴向司铎请教道理。石鲁可、林鸣见陪同就座。
懋兴说:“各种邪神不可祭祀,已经听命了。敢问各省、直隶、府、州、县的各种城隍,似乎也是天主所任命的,为什么一概不祭祀呢?”
一、天主设立天神
司铎说:“天主化生天地之初,就创造了九品天神,有掌管天日月运行的,有管辖城池而守护人类的。所以古代祭祀城隍,似乎是祭祀守护城池的神的意思。
二、人造假神
“现在人不加考察,妄自用人来充当,于是有说某人死后成为城隍的,某人担任某地官职而成为某城隍的,这几乎失去了最初的真实意义。更严重的,又错误地编造玉皇的说法,说城隍诸神都听从他的命令。这更是极其虚妄荒诞的,这些都是应当深深警戒的。”
答元行只有四,2:30
一、元行只有四
鲁可徐问曰:“敝邦从古俱说五行,谓万物非五行则不成。而贵邦独说火气水土四行,乃加气而遗金木,何也?”
司铎曰:“天地间纯体,不藉他物而成者,谓之元行,火、气、水、土是也。若金木,则必藉火气水土而后成。乃落下一层,而非可与元行并论者。
二、以木为证
“即以木证之,今试取一指大之木,以火烧之。先两头出水,是水后即成烟是气,烧着是火,成灰是土。夫木化亦归四行。则其藉四行而成,尤可知也。
三、以人身为证
“再以观之人身,其暖者为火,呼吸为气,精血为水,骨肉为土,是合火气水土而成人。并不言金木二行者,是知元行只有四也。”
答风所从来,2:31
一、气动则成风
是日飓风大作,鸣见请曰:“敢问风从何来?”
司铎曰:“气动则成风,微动为凉风,大动则为暴风矣。”
顷之,众归,独余及从绰侍。
二、土气腾则为风
余复请曰:“向云气动为风,其动也奚从乎?”
司铎曰:“格物穷理之学,谈风所由动,虽更仆未易竟也。约言之,大都水气腾则为雨,土气腾则为风。盖土气之上腾也,有所郁而不得升,旋返而下降。而后之复腾者,适与降者相触,遂震荡而成风耳。”
答地震,2:31
一、地震的自然原因
从绰问曰:“地之震也,如之何?”
司铎曰:“地中多空,谓之地复。地复有风不得出,排击荡冲,而地为之震。如遇地薄之所,则冲突而出,而地裂矣。”
二、地震亦是上主降罚
余曰:“闻地之裂也,有城郭人民,俱遭沦没者。如以归之风,此亦势之不得不然者。乃以为灾异,何哉?”
司铎曰:“百物皆天主所命。地之震裂也,固势之必然。其有城郭人民俱沦没者,斯正上主降罚之意,殆恐惧修省之一助云。”
论天主示罚宜加修省,2:31
初九日,飓风愈猛,毁瓦拔木。适翁允鉴至堂,偶谈寇陷始兴,并地能震裂、沦没人民之说。
司铎叹曰:“天主之于斯人也,无日不保存安养之,而人弗知德也。至偶有降罚,便致憾造物主之有偏。不思人日日受天主之赐,竟以无功恬然享之。及示罚之日,又不加恐惧修省,而怙恶日深。则天主之降灾,又安能免乎?”
答奉教之人终有依归,2:32
一、奉教之人的德行
初十日,林文学过谒。
徐问司铎曰:“诸友之从圣教也,其竞竞确守者固多。然亦有一二不率者,岂其尽无遗行与?”
司铎曰:“大凡奉教之人,其大过恒少。即间有德行未纯者,尚亦惩改有方,蒙赦有路。
二、不奉教之人的德行
“若不闻道,则有过而未必知,知而未必改,改而未可得赦也。
三、行路的比喻
“譬之二人同欲北往,其一由正道,一反而南向。其由正道者,岂尽无颠踬之时,然更起而力行,终有依归之所;其反向者,且不必论安步与否,然终为迷途,曷能至善地乎?”
答星不能坠地并解流星之疑,2:32
一、星不可能坠地
十一日,司铎与林君及坐论于堂,适余后至。
司铎谓余曰:“闻中邦有星坠之说,于理然否?”
余曰:“向闻斯说,终觉未安也。”
司铎曰:“如星能坠地,则从来谈星坠者多矣,宜天之星数,必加少焉。乃自古及今,并未有减也,夫何疑?”
二、流星是气燃烧
余曰:“师论诚是,然每见夏秋之交,有物圆明如星,飞空而灿烂者。俗云,‘流星过度’,未知然否?”
司铎曰:“此非星也,气也。时至夏秋之交,有油腻之气,其浮散空中者,受烈日所晒,遂着火而明。惟一着则俱着,故似有飞度之象耳。”
三、星度变化不主吉凶
君及问曰:“诸星之度数,亦主吉凶否?”
1、人的吉凶与星度无关
司铎曰:“否!人之吉凶,皆人自致之,无关星度也。
2、人的吉凶与善恶有关
“中邦经书有云:‘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又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可见人有吉凶,各随人之善恶,于星宿何与焉?
四、星度变化的影响
1、星度变化可以推测
“若诸星之宿离留逆,则俱有一定之准,可推步而知者。谓人之吉凶系焉,此必无之理也。
译回答元行只有四种,2:30
一、元行只有四种
鲁可徐问道:“我国自古以来都讲五行,认为万物没有五行就不能形成。而贵国却只讲火、气、水、土四行,增加了气却遗漏了金和木,这是为什么呢?”
司铎说:“天地间纯粹的本体,不依赖其他事物就能形成的,叫做元行,火、气、水、土就是元行。至于金和木,必须依赖火、气、水、土才能形成。它们比元行低了一个层次,不能与元行相提并论。
二、以木为例证明
“就拿木头来证明吧,现在试着取一根手指粗细的木头,用火去烧它。先是两头出水,水之后变成烟就是气,燃烧起来就是火,烧成灰烬就是土。木头分解后也回归到四行。那么它依赖四行而形成,就更能知道了。
三、以人身为例证明
“再观察人的身体,温暖的是火,呼吸是气,精血是水,骨肉是土,这是由火、气、水、土结合而成的人。并没有提到金、木这两行,由此可知元行只有四种。”
回答风的来源,2:31
一、气运动就形成风
这天飓风大作,鸣见请教说:“请问风是从哪里来的?”
司铎说:“气运动就形成风,轻微运动形成凉风,剧烈运动就形成暴风了。”
过了一会儿,众人回去,只有我和从绰侍奉在侧。
二、土气上升就形成风
我又请教说:“刚才说气运动形成风,那它的运动是从哪里来的呢?”
司铎说:“探究事物原理的学问,谈论风之所以运动的原因,即使换几个人也说不完。简而言之,大体上水气上升就形成雨,土气上升就形成风。因为土气向上腾升时,有所郁结而不能上升,随即返回而下降。后来再次上升的土气,恰好与下降的土气相碰撞,于是震荡而形成风罢了。”
回答地震,2:31
一、地震的自然原因
从绰问道:“地震是怎么回事?”
司铎说:“地中有很多空洞,叫做地复。地复中有风不能出去,排击冲荡,于是地就震动。如果遇到地壳薄的地方,就冲突而出,于是地就裂开了。”
二、地震也是上帝降下的惩罚
我说:“听说地裂的时候,有城池和人民,都遭遇淹没的。如果归结为风,这也是势所必然的。却认为是灾异,为什么呢?”
司铎说:“万物都是天主所命定的。地震动裂开,固然也是势所必然。那些有城池和人民都淹没的,这正是上帝降下惩罚的意思,大概是帮助人们恐惧反省的一种手段。”
论述天主示罚应当加强反省,2:31
初九日,飓风更加猛烈,毁坏瓦片拔起树木。恰逢翁允鉴来到教堂,偶然谈到寇贼攻陷始兴,以及地能震动裂开、淹没人民的话题。
司铎感叹说:“天主对于这些人,没有一天不保存安养他们,而人们不知道感恩。等到偶尔降下惩罚,就抱怨造物主有偏私。不想想人们每天接受天主的恩赐,竟然无功受禄地安然享受。等到示罚的时候,又不增加恐惧反省,反而依仗恶行日益加深。那么天主降下灾难,又怎么能避免呢?”
回答信奉宗教的人最终有归宿,2:32
一、信奉宗教之人的德行
初十日,林文学前来拜见。
徐问司铎说:“各位朋友信奉圣教,其中谨慎坚守的固然很多。但也有一两个不遵从的,难道他们完全没有好的品行吗?”
司铎说:“大凡信奉宗教的人,大的过错通常很少。即使偶尔有德行不纯的人,也还有惩戒改正的方法,蒙受赦免的途径。
二、不信奉宗教之人的德行
“如果不听闻正道,那么有过错却不一定知道,知道了却不一定改正,改正了却不一定能得到赦免。
三、行路的比喻
“比如两个人都想向北走,一个走正道,一个反而向南走。走正道的人,难道完全没有跌倒的时候吗?然而重新站起来努力前行,最终有归宿的地方;那个反向而行的人,且不必说是否安稳行走,但最终是迷途,怎么能到达善地呢?”
回答星星不能坠地并解释流星的疑惑,2:32
一、星星不可能坠地
十一日,司铎与林君及在堂中坐着谈论,恰逢我后到。
司铎对我说:“听说中国有星星坠地的说法,在道理上是这样吗?”
我说:“以前听到这种说法,始终觉得不安。”
司铎说:“如果星星能坠地,那么历来谈论星星坠地的人很多了,天上星星的数量,一定减少了。然而从古至今,并没有减少,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二、流星是气燃烧
我说:“老师的论述确实正确,但每当夏秋之交,看到有物体圆润明亮像星星,在空中飞行而灿烂发光。俗话说是‘流星过度’,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司铎说:“这不是星星,是气。到了夏秋之交,有油腻的气,那些漂浮散在空中的,受到烈日的暴晒,于是着火而明亮。只要一个着火就都着火,所以好像有飞过的样子罢了。”
三、星星度数变化不主宰吉凶
1、人的吉凶与星星度数无关
林君及问道:“各种星星的度数,也主宰吉凶吗?”
司铎说:“不是!人的吉凶,都是人自己招致的,与星星度数无关。
2、人的吉凶与善恶有关
“中国经书上说:‘做善事就降下百种吉祥,做不善事就降下百种灾殃。’又说:‘积善的家庭,一定有余庆;积不善的家庭,一定有余殃。’可见人的吉凶,各自随着人的善恶,与星星有什么关系呢?
四、星星度数变化的影响
1、星星度数变化可以推测
“至于各种星星的宿、离、留、逆,都有确定的标准,可以通过推算而知。说人的吉凶取决于它们,这一定是没有的道理。”
2、星度变化影响天气
“但星度所主,或有冷热寒暖之殊、旱潦歉丰之别,则理亦有之耳。”
答吉凶皆人自致无关星度,2:33,凡三则
一、星主吉凶不可信
余曰:“人类吉凶,固不系乎星度。然敝邦史书所载,如帝王将相之属,皆上应列宿,故占候家必以定吉凶耳。”
1、中西对贯宿星看法不一
司铎曰:“帝星、将星,皆随人各立名色,原非通论也。即如贯宿一星,中邦以主牢狱,而西邦则称为冕旒。一极凶,一极吉。可见吉凶之名,亦随人自立,非有定准也。
2、贯宿星主牢狱不可信
“且中邦占候,谓贯宿中有小星,必主大臣系狱。夫大臣之遭遣呵者众矣,而贯宿之星并未有增减也,吉凶将奚凭焉?”
二、星占有中释疑
余曰:“敝邦史书所载,亦多有奇中者,此理云何?”
1、量占偶有所中
司铎曰:“此偶耳,其不中者尚多也。即如星相占卜诸术,终日为人推测,什百之中,岂无一二奇中者?然特偶尔凑合,非有一定之论也。
2、世人固执迷信
“今人乃于虚诞不合者,通不置颊,坚执一二偶中者,遂相诧为奇,吾不知其何解也。”
三、荧惑入斗的例证
余曰:“丁卯之岁,标尝见荧惑入南斗中,前后阅月。占者妄泥古史,以为凶兆。标始亦疑忌之。今日者,圣明在御,皇图巩固,且日升而月恒也。可见荧惑入斗,原天行一定之数,固无关家国吉凶耳。”
司铎曰:“然。”
论天主生物南北不同,2:33
十三日,有友来自邑治,适余草设,谈及百物所产,南北不同之说。
司铎诘余曰:“天主之生万物也,即使一方之内,诸品咸备,原无不可。乃此无而彼有,此多而彼寡也,其意何居?”
余莫知所对。
一、万物全备的危害
司铎曰:“斯天主欲人相亲意也。夫一方之内,诸品咸备,以造物主之全能,初无不能者。然人足于所需,遂有彼此不相通者矣。
二、生物不同
“惟其生物不齐,斯有以此之有,通彼之无;以彼之多,通此之寡。而梯航所至,往来相亲者,职此之由也。”
论鬼火似是而非,2:34,凡二则
十八日,夜几向丙。
一、流星释疑
余问司铎曰:“向解流星,云是空中‘油腻’之气。细绎‘油腻’两字,地上物也,空中何有焉?”
1、鬼火的实质
司铎曰:“闻中邦有鬼火之说,未知然否?”
对曰:“鬼火为磷,墟墓间多有之。”
司铎曰:“鬼火之说,近是而非也。盖人死,骨肉归土,其尸中油腻之气,受烈日所晒,则结而为磷,故墟墓间多有之。但日间太阳光大,则小光不见,必入夜而始显耳。
2、流星的实质
“若油腻之气上腾而浮空,则似有流星之象,其实一类也。”
二、磷火随人而行的原因
余曰:“每见磷火倏忽聚散,或随人而行,人多畏之。夫既为气矣,何能随人而行乎?”
司铎曰:“人行,则气环而前向,故磷火亦随气偕前。如人一反向,则气与俱反,磷火亦随气而却走矣。故磷火之随人皆气之为也。世人不察,以为鬼物而疑畏之,亦未明斯理故耳。”
答人寿修短不由前生功罪,2:34
一、人寿修短的原因
二十日,司铎驾适邑治,问道者踵相接也。时有数友,向惑轮回之说,谓人寿修短皆前生功罪所定者。
司铎曰:“是大不然。夫人寿之修短,其大约有三:一由父母、一由己、一则由天主也。
其由父母者,禀气有厚薄;由己者,摄生有善否;由天主者,则吾生死之大主能操其权衡,以增减人之年数者也。
二、油灯的比喻
“譬之灯焉,其油多者光必长;油少者光必促,此禀气厚薄之殊也。然油虽多,以之当风则易灭;油虽少,苟藏之静处,又不虞其易尽。此摄生有善否之异也。至若灯本难灭,而或厌其光;灯本易灭,而或益之油。则视主人之意耳。
三、天堂掌管人的寿命
“故人有宜寿而忽夭、宜夭而得寿者,亦惟天主所爱恶,而施之予夺者也。大抵至尊上主,多顺人之自然,其若此者亦间用以赏罚善恶,显全能不测之权耳。今人不明此理,乃溺于浮屠之说,谓现世修短,悉由前生之功罪也,岂不悖哉?”
论圣号祛魔而魔乃先识,2:35
译二、星度变化影响天气
“但是星度所主宰的,或许有冷热寒暖的不同、旱涝歉收与丰收的区别,那么道理上也是有的。”
回答吉凶都是人自己招致的,与星度无关,2:33,共三条
一、星宿主宰吉凶不可信
我说:“人类的吉凶,固然不取决于星度。然而我国史书所载,如帝王将相等,都对应天上的星宿,所以占卜家必定以此来断定吉凶。”
1、中西对贯宿星的看法不一
神父说:“帝星、将星,都是随着人各自设立的名号,原本就不是通用的理论。比如贯宿这一颗星,中国认为它主宰牢狱,而西方则称之为冕旒。一个极凶,一个极吉。可见吉凶的名号,也是人自己设立的,并没有固定的标准。
2、贯宿星主牢狱不可信
“况且中国的占卜,说贯宿中有小星,必定主宰大臣被囚禁。遭受斥责遣散的大臣很多,而贯宿中的星并没有增减,吉凶将凭借什么来判断呢?”
二、星占偶有应验的解释
我说:“我国史书所载,也有很多非常灵验的,这是什么道理呢?”
1、占卜偶尔有所应验
神父说:“这是偶然的,不灵验的还很多。就像星相占卜各种术数,整天为人推测,在十百次之中,难道没有一两次非常灵验的吗?但这只是偶尔凑合,并非有一定的定论。
2、世人固执迷信
“现在的人对于虚妄不实、不合情理的地方,完全不加理会,却固执地抓住那一两次偶然的应验,于是互相惊诧为神奇,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解释。”
三、荧惑入斗的例证
我说:“丁卯年,我曾看见荧惑星进入南斗之中,前后持续了几个月。占卜者拘泥于古史,认为这是凶兆。我起初也怀疑忌讳它。如今圣明的君主在位,国家版图巩固,而且像太阳升起、月亮恒常一样。可见荧惑入斗,原本是天体运行一定的规律,本来与国家家庭的吉凶无关。”
神父说:“是的。”
论天主创造生物南北不同,2:33
十三日,有朋友从县城来,正好我在草拟文书,谈及万物出产,南北不同的说法。
神父问我:“天主创造万物,即使在一个地方之内,各种物品都具备,原本也没有不可以的。然而这里没有那里有,这里多那里少,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万物全备的危害
神父说:“这是天主想要人们互相亲近的意思。在一个地方之内,各种物品都具备,以造物主的全能,起初没有做不到的。但是人满足了所需,于是就有彼此不相往来的情况了。
二、生物不同
“正因为生物不齐备,所以才有用这里的有,去互通那里的无;用那里的多,去互通这里的少。而舟车所到之处,往来互相亲近,就是由于这个原因。”
论鬼火似是而非,2:34,共两条
十八日,夜晚将近子时。
一、流星释疑
我问神父:“之前解释流星,说是空中的‘油腻’之气。仔细推敲‘油腻’两个字,是地上的东西,空中怎么会有呢?”
1、鬼火的实质
神父说:“听说中国有鬼火的说法,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回答说:“鬼火是磷,坟墓之间有很多。”
神父说:“鬼火的说法,接近正确但不完全对。大概人死后,骨肉回归泥土,尸体中的油腻之气,受到烈日的暴晒,就凝结成为磷,所以坟墓之间有很多。但是白天阳光太强,微弱的光看不见,必须到了夜晚才开始显现。
2、流星的实质
“如果油腻之气上升漂浮在空中,就似乎有流星的现象,其实是一类的东西。”
二、磷火随人而行的原因
我说:“经常看见磷火忽然聚集忽然消散,或者跟着人走,人们大多害怕它。既然它是气,怎么能跟着人走呢?”
神父说:“人走,气就环绕着向前,所以磷火也随着气一起向前。如果人一反方向,气也跟着反方向,磷火也随着气向后退了。所以磷火跟着人都是气的作用。世人不明白,以为是鬼怪而怀疑害怕,也是没有明白这个道理的缘故。”
回答人的寿命长短不由前生功罪决定,2:34
一、人寿修短的原因
二十日,神父驾车去县城,问道的人接踵而至。当时有几个朋友,被轮回的说法迷惑,说人的寿命长短都是前生的功过决定的。
神父说:“这大错特错。人的寿命长短,大致有三方面原因:一是由父母,二是由自己,三是由天主。
由父母的,是禀受的气有厚薄;由自己的,是养生有善有恶;由天主的,则是我们生死的主宰能掌握权衡,来增减人的年数。
二、油灯的比喻
“比如灯,油多的光一定长;油少的光一定短,这是禀气厚薄的不同。然而油虽然多,把它放在风中就容易熄灭;油虽然少,如果藏在安静的地方,又不担心它容易耗尽。这是养生有善有恶的不同。至于灯本来难灭,却有人讨厌它的光;灯本来容易灭,却有人给它加油。这就看主人的意思了。
三、天主掌管人的寿命
“所以有人应该长寿却忽然夭折、应该夭折却得到长寿的,也只是天主所喜爱或厌恶,而施行给予或剥夺罢了。大致至尊的主,多顺应人的自然,像这样的情况也偶尔用来赏罚善恶,显示全能不可测度的权柄。现在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却沉溺于佛教的说法,说现世的寿命长短,全由前生的功过决定,难道不是违背常理吗?”
论圣号驱魔而魔却先知晓,2:35
一、黄氏的见证
邑人陈某者,其妻黄氏,为魔所据,已二十年矣。是月晦日,陈友躬诣圣堂,痛悔求佑。司铎赐以圣号,而魔且远徙也。陈友喜圣教之正,并以圣号经授其妻。次夜其妻复见一小魔,承大魔命来迎,其妻急作圣号,小魔遂遁,自后绝无影响矣。余闻以告。
二、司铎的解释
司铎曰:“吾尝遍历诸国,诸凡未闻道者,骤语以圣号经,而人未遽识也。顾人所未识者,而魔鬼尽先识之。可见圣架者,实天主降生救世之具,为鬼魔所极畏者乎?且又见鬼魔智识复超出人类之上,人若不向天主为依归,其不得脱鬼魔之手也明矣。”
答天主降世未尝离天并及救赎慈旨,2:35,凡二则
一、天主降世在天释疑
九月初八日,戴文学入谒。
请于司铎曰:“向读圣教诸书,如《七克》、《十诫》、《论学》诸篇,可谓种种妙义矣。然此衷终有未解者,独降生一节。夫天主之为天地万物主是已,当降生为人。则天上无主,化工不久辍乎?如谓天主仍在天,而降生者另一天主,是二天主矣。”
1、日在天而可照地
司铎曰:“之阶前者,非日色乎?请问日离天而照地耶。抑天上一日,而照临复一日耶?必将曰:‘日光下地,而日固依然在天也。’若是又何疑天主之降生乎?如云降生,而万物遂无主。
2、国王离京而不失位
“则再譬之一国之主,固常临莅京师,以统臣民矣。设或一方有变,国主亲降其地而安抚之。岂其一离京师,而一国之臣民,遂无有统驭者乎?
3、全能天主在天也在地
“夫以人世之主,尚不以降离他方,而失统驭之权。何况全能天主,原无所不在者哉?余尝著《论学》一书,其答叶文忠公有云:‘当其降世,亦在于天。迨及升天,亦不离世者,’正谓此也。”
二、天主受难的目的
文学曰:“天主至尊矣。既云降生,又云受难。岂有堂堂天主,而为受难被钉之事,余心滋不解也。”
1、成汤牺牲的佐证
司铎曰:“受难被钉,乃天主莫大之恩,非细论经典,未易卒明也。虽然,略为君譬之。子读中邦史书,见成汤之祷于桑林也。剪发断爪,身婴白茅,以为牺牲。夫以皇皇天子,而匍匐以代牺牲,旁观者诚作何状?而汤竟忘其九五之尊者,其悯念斯民者挚也。
2、天主降世受苦的目的
“今天主尊矣,监观下民,非不甚赫。乃尽敛其有赫之威,而受难救赎者,为古今万民也。为予也,亦正为君也。君乃忘其慈悯莫大之恩,而不加颂谢痛悔,诚恐疑城不破,获戾愈深。尚熟思而细绎焉,斯可已。”
答灵魂之赋男女有迟速之殊,2:37
初十日,王子观、林承孔听讲于堂。
承孔问曰:“天主之赋人灵魂也何时乎?”
司铎曰:“推经典所载,男身赋于结胎四十日内,女身赋于八十日之内也。”
承孔问故。
司铎曰:“凡人之灵魂必俟其体具,而后赋之。男体易成,大约在四十日之内;女体难成,则在八十日之内。故灵魂之赋,亦有迟速之殊耳。”
答灵魂为神体且百岁不衰,2:37,凡三则
一、灵魂之妙
承孔曰:“灵魂之妙,可得而闻乎?”
司铎曰:“灵魂之妙,不落形相,盖纯是神体,全在身一也。如全在目以司视,亦全在耳以司听,全在鼻口以嗅且尝,亦全在手足以持行也。即至五官并用之时,斯魂亦全无不在,所以别生觉二魂而称灵耳。”
二、灵魂无惫
子观请曰:“灵魂亦有衰惫否?”
司铎曰:“肉身有惫,灵魂虽百岁不衰也。试观人少壮之时,见解主张,反不如老成,更觉练达。可见血气旺,则灵魂觉弱;血气衰,则灵魂倍旺。是亦灵魂不衰老之一证已。”
三、身体衰老
1、人老而效用之官不利
子观曰:“灵魂不老,具领妙论矣。乃人自中年以上,渐昏耄而好忘者,此奚以故?”
司铎曰:“此非灵魂之故也,效用之官不利也。人当壮时,血气充盛,而五官之效用者,无不称职。及老而气衰,于是耳聋目聩,记含渐昏,虽灵魂之司令如故,而效用者已渐逊其初矣。
2、毛笔的比喻
“譬之善书者焉,笔颖新发,则挥洒从心;久而颖秃,字画且顿改也。斯岂善书者有异哉?则笔之日久而颖秃也。”
译一、黄氏的见证
同乡陈某的妻子黄氏,被魔鬼附身,已经二十年了。这个月的最后一天,陈某亲自到教堂,痛悔罪过,祈求保佑。神父赐给他圣号,魔鬼便远远逃走了。陈某因信奉圣教而欢喜,并将圣号和经文传授给妻子。第二天夜里,他的妻子又看见一个小魔鬼,奉大魔鬼之命来迎接她,妻子急忙划圣号,小魔鬼于是逃遁,从此再没有动静了。我听说后告诉了大家。
二、神父的解释
神父说:“我曾游历各国,凡是未听闻正道的人,突然对他们讲圣号经文,他们不会立刻明白。然而人们所不明白的,魔鬼却全都先知道了。可见十字架,实在是天主降生救世的工具,是鬼魔极其畏惧的东西吗?而且又可见鬼魔的智慧见识超出人类之上,人如果不归向天主作为依靠,不能脱离鬼魔之手是显而易见的。”
答关于天主降世未尝离开天上以及救赎慈旨的问题,2:35,共两则
一、天主降世在天释疑
九月初八日,戴文学前来拜见。
向神父请教说:“以前阅读圣教的各种书籍,如《七克》、《十诫》、《论学》等篇章,可以说包含了种种精妙的义理。但我心中始终有一处不解,唯独是降生这一节。天主作为天地万物的主宰这是确定的,当祂降生为人时,那么天上就没有主宰了,造化之功不久就会停止吗?如果说天主仍在天上,而降生的又是另一位天主,那就是两位天主了。”
1、太阳在天上而能照耀大地
神父说:“台阶前的,不是日光吗?请问太阳是离开天上才照耀大地呢?还是天上有一个太阳,而照耀大地的又是另一个太阳呢?必定会说:‘日光下到地上,而太阳原本依然在天。’既然如此,又何必怀疑天主的降生呢?如果说降生,而万物就失去了主宰。
2、国王离开京城而不失王位
“再拿一国的君主作比喻,君主原本常临幸京城,以统御臣民。假如一方有变故,国君亲自降临那里安抚。难道他一旦离开京城,一国的臣民,就没有统御者了吗?
3、全能的天主既在天上也在地
“即使是人间的君主,尚且不因降临他方而失去统御的权力。何况全能的天主,原本无所不在呢?我曾著有一本《论学》,其中回答叶文忠公的话说:‘当祂降世时,也在于天;等到升天时,也不离世间。’正是说的这个意思。”
二、天主受难的目的
戴文学说:“天主至尊至贵。既然说降生,又说受难。哪有堂堂天主,却遭受被钉十字架的苦难,我心中更加不解。”
1、成汤牺牲的佐证
神父说:“受难被钉,是天主莫大的恩典,不细细研读经典,不容易完全明白。虽然如此,略为你打个比方。你读中原史书,看见成汤在桑林祈祷。剪断头发指甲,身上缠着白茅,作为牺牲。以天子之尊,却匍匐在地代替牺牲,旁观者会是什么样子?而成汤竟然忘记了九五之尊的地位,是因为他对百姓的怜悯深切。
2、天主降世受苦的目的
“如今天主尊贵,监察下界百姓,并非不显赫威严。却收敛其显赫的威严,而受难救赎,是为了古今万民。为了我,也正是为了你。你竟然忘记了这莫大的慈悯恩典,而不加颂谢痛悔,恐怕心中的疑团不破,获罪更深。还是仔细思考推究吧,这样就可以了。”
答关于灵魂赋予男女有迟速之殊的问题,2:37
初十日,王子观、林承孔在教堂听讲。
林承孔问:“天主赋予人灵魂是在什么时候呢?”
神父说:“推究经典所载,男性在结胎四十日内赋予灵魂,女性在八十日之内赋予灵魂。”
林承孔问原因。
神父说:“凡是人的灵魂,必定等到形体具备,然后才赋予。男性形体容易长成,大约在四十日之内;女性形体难成,则在八十日之内。所以灵魂的赋予,也有迟速的不同罢了。”
答关于灵魂为神体且百岁不衰的问题,2:37,共三则
一、灵魂之妙
林承孔说:“灵魂的奇妙,可以听听吗?”
神父说:“灵魂的奇妙,不落于形相,完全是神体,整体都在身内。比如整体在眼睛以主管视觉,也整体在耳朵以主管听觉,整体在鼻子嘴巴以嗅闻和品尝,也整体在手足以持握行走。即使到了五官并用的时候,这灵魂也完全没有不在的地方,所以区别于产生感觉的二魂而称为灵。”
二、灵魂无惫
王子观请教说:“灵魂也有衰惫吗?”
神父说:“肉身有衰惫,灵魂即使百岁也不衰。试看人少壮之时,见解主张,反而不如老成,更觉得练达。可见血气旺盛,则灵魂显得弱;血气衰微,则灵魂更加旺盛。这也是灵魂不衰老的一个证明。”
三、身体衰老
1、人老而效用之官不利
王子观说:“灵魂不老,已经领教了妙论。但是人从中年以上,渐渐昏聩而喜欢遗忘,这是什么缘故呢?”
神父说:“这不是灵魂的缘故,是效用之官不利。人正当壮年时,血气充盛,而五官的效用者,无不称职。等到年老气衰,于是耳聋目盲,记忆渐渐昏聩,虽然灵魂的命令如故,而效用者已经渐渐不如当初了。
2、毛笔的比喻
“好比善于书法的人,笔锋新发,则挥洒从心;时间久了笔锋秃了,字画且顿改。这难道是善于书法的人有变化吗?而是笔日久而笔锋秃了。”
答月行月一周天而有诸月大小之异,2:37
廿二日,余问司铎曰:“向承明训,云月天一日逆行十三度。林君及以月一月一周天。今云一日十三度。总而计之,周天尚不止也,其义何居?”
司铎曰:“月一日行十三度有奇,论月之本行,只二十七日,便足周天之数。为日一日,亦逆行一度,总计二十七度。故月复多行两日,方得与日会,而成晦朔也。其未尽之数,又积累之而成一日,则月又须行三日,方得与日会而成晦朔,此诸月大小之异所由分耳。”
余闻而爽然自失,思学问之道无穷,其未可一得自足者,大抵如斯乎?
答天主慈悯,听人自新,2:38,凡二则
二十三日,夏万程、龚云甫问道于司铎。
一、慈悯释疑
1、天主怜悯人
万程曰:“天主之爱人无已也,亦既闻命矣。但人生为不善,死即受地狱之永苦。既无轮回,则人欲自新而无路矣,所云慈悯者谓何?”
司铎曰:“人生在世,多行不义,若天主不慈悯,而辄加重罚,吾恐人无噍类矣。
2、天主宽待人
乃至慈上主,必宽以俟之。少不知改,俟其壮;壮不知改,俟其老。其不即加罚者,盖徐徐焉,冀有悔过迁善之日耳。
3、人不思改必入永苦
夫天主之慈悲若此,人竟至死而不改图,是为恶之心无尽,而永苦之期亦无尽也,将奚辞焉?”
二、天主掌管人生
1、天主知道人的一切
万程曰:“承明训,具知上主至仁,然必人皆有寿而后可。若彼为恶之人,方少壮而辄夭折,若天主曾不宽俟之也?”
司铎曰:“大凡人之年寿,与夫人之立志,惟天主具知之。
2、人若悔改,临终亦可
“如其人终期已迫,微有悛改之念,即临死一刻,天主亦必听其自新。
3、人不悔改,不如早死
“如其不然,则年数逾增,罪戾逾重,诚不若夭札而死,地狱之永苦,尚差轻也。
三、人当及时悔改
“总人生斯世,无论为寿为夭,其及时迁改之功,总不容一日缓者。嗟夫!尚其勉图哉。”
答富贵贫贱之殊大要之三,2:39
一、富贵贫贱的原因
云甫问曰:“人之生也,有富贵贫贱之殊,斯岂人之自致者乎,抑天主之所默定者乎?”
司铎曰:“斯其说多端,其大要有三:一则父母之所贻,一则己之所取,一则天主所用以行其赏罚者也。
1、父母所贻
“其由父母者,如帝王之子必 为帝,农人之子多为农。富者生而富,贫者生而贫。斯皆父母之所贻者也。
2、己之所取
“其由己者。如聪颖而能文,多得科第,不能者否。长材而善贾,多致素封,不善者否。斯则己之所取者也。
3、天主所用
“斯二者,天主多顺其自然,而默为张主其间。或用富贵以报人之善,用贫贱以炼人之过。此至尊上主示赏善罚恶之一端耳。
二、富贵贫贱的影响
1、富贵的影响
虽然,富贵以赏善矣,富贵乃立功之地。如爵禄愈崇,纵恣愈甚,富贵未始非祸胎也。
2、贫贱的影响
贫贱以炼过矣,贫贱正砥砺之资。如困郁日甚,修省有加,贫贱未尝非福始也。
三、当正确对待富贵贫贱
总之,富贵贫贱,不必过视低昂,随人所遇焉,皆当无违天主之训者也。譬如俳优场上,生旦丑净,随人所扮。岂必喋喋焉,尊视生旦,而低视丑净哉?总祈惬主人之意而已。”
答释氏悖本罪重,余无足观,2:39
二十六日,王子观问曰:“人疑释氏既为天主所生,且又以慈悲为教,意亦天主所取,而可备在天之一圣否?”
一、释氏本应敬事天
司铎曰:“释氏既为天主所生,则当一心敬事天主,以仰答大父之恩,且章明十诫,令人人识认真主,则天主亦必垂悯而俾之天堂者也。
二、释氏却惟我独尊
“乃释氏之为教也,迷其本原另立门户,不导人祗事天主,惟以己性为宗,乃云上天下地,惟我独尊也,岂不悖逆之甚哉?
三、释氏余无足观
“纵间有微言渺论,而本原既失,余无足观。譬之应制文字,华藻满篇,于题旨都不相合,其为主司所黜无疑矣。况其言又多讹谬者乎?”
论宅第美好而非久居,2:40
冬十月,廿有七日。余将东粤省觐,偕司铎同至莆阳。时谒卓冏卿老师,因留寓西湖。亭榭台沼,备诸工好。
译回答关于月亮运行一周天却有大月小月差异的问题,2:37
二十二日,我问神父说:“先前承蒙您明确教导,说月亮每天逆行十三度。林君却认为月亮一个月运行一周天。现在您说每天十三度。总计起来,月亮运行一周天还不足,这是什么道理呢?”
神父说:“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有余,论月亮本身的运行,只需二十七天,就足以完成一周天的度数。因为太阳每天也逆行一度,总计二十七天。所以月亮需要再多运行两天,才能与太阳会合,从而形成晦朔。那剩余的度数,又积累而成一天,那么月亮又需要多运行三天,才能与太阳会合而形成晦朔,这就是大月小月差异产生的原因。”
我听后恍然若失,想到学问的道路无穷无尽,那些不能一有所得就自满的人,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回答天主慈悯,听任人自我更新,2:38,共两条
二十三日,夏万程、龚云甫向神父请教。
一、慈悯释疑
1、天主怜悯人
万程说:“天主爱人没有止境,我已经听明白了。但是人生在世做不善之事,死后就受地狱的永苦。既然没有轮回,那么人想要自我更新却没有路了,所说的慈悯是指什么?”
神父说:“人生在世,多行不义之事,如果天主不慈悯,而立即加重惩罚,我恐怕人类就没有幸存的人了。
2、天主宽待人
至慈的上主,必定宽容地等待他们。年少时不知道悔改,就等待他壮年;壮年时不知道悔改,就等待他老年。不立即施加惩罚,是慢慢地等待,希望他们有悔过迁善的日子。
3、人不思改必入永苦
天主的慈悲如此,人竟然到死都不改变念头,这是恶念没有尽头,而永苦的期限也没有尽头了,将用什么来推辞呢?”
二、天主掌管人生
1、天主知道人的一切
万程说:“承蒙明确教导,完全知道上主至仁,但必须人都长寿才可以。如果那些作恶的人,正当少壮就夭折,难道天主不曾宽容等待他们吗?”
神父说:“大凡人的年寿,以及人的立志,只有天主完全知道。
2、人若悔改,临终亦可
“如果那个人的终期已迫近,稍微有悔改的念头,即使临死那一刻,天主也必定听任他自我更新。
3、人不悔改,不如早死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年岁越增加,罪过越严重,确实不如夭折而死,地狱的永苦,还算稍微轻一些。
三、人当及时悔改
“总之人生在世,无论长寿还是夭折,及时迁善悔改的功效,总不容许有一天迟缓。唉!还是努力谋划吧。”
回答富贵贫贱差异的大要之三,2:39
一、富贵贫贱的原因
云甫问说:“人的出生,有富贵贫贱的差异,这难道是人自己造成的呢,还是天主暗中决定的呢?”
神父说:“这说法有很多,大要有三点:一是父母所遗留的,一是自己取得的,一是天主用来施行赏罚的。
1、父母所贻
“由父母遗留的,比如帝王之子必定为帝,农夫之子多为农。富有的人生来就富有,贫穷的人生来就贫穷。这都是父母所遗留的。
2、己之所取
“由自己取得的,比如聪颖而能文,多获得科第,不能的就没有。身材高大而善于经商,多获得丰厚财富,不善于的就没有。这是自己取得的。
3、天主所用
“这两者,天主多顺其自然,而在暗中作为主宰。有时用富贵来报答人的善行,用贫贱来磨练人的过错。这是至尊上主显示赏善罚恶的一个方面。
二、富贵贫贱的影响
1、富贵的影响
虽然,富贵用来赏善了,富贵却是立功的地方。比如爵位俸禄越高,放纵恣意越严重,富贵未尝不成为祸患的根源。
2、贫贱的影响
贫贱用来磨练过错了,贫贱正是砥砺的资本。比如困顿抑郁日益严重,修身反省更加加强,贫贱未尝不成为福气的开始。
三、当正确对待富贵贫贱
总之,富贵贫贱,不必过分看重高低,随人所遇到的情况,都应当不违背天主的训诫。比如在戏曲舞台上,生旦丑净,随人所扮演的角色。难道一定要喋喋不休地,尊重生旦,而轻视丑净吗?只求符合主人的心意罢了。”
回答释氏悖逆根本罪重,其余不足观,2:39
二十六日,王子观问说:“有人怀疑释氏既然是天主所生,而且又以慈悲为教,意思也是天主所取,可以充当天上的一个圣人吗?”
一、释氏本应敬事天
神父说:“释氏既然是天主所生,那么就应当一心敬事天主,以报答大父的恩典,并且彰明十诫,让每个人认识真正的主,那么天主也必定垂怜而让他进入天堂。
二、释氏却惟我独尊
“然而释氏的教义,迷失了根本而另立门户,不引导人敬事天主,只以自己的本性为宗旨,竟然说天上地下,只有我最尊贵,这难道不是悖逆到了极点吗?
三、释氏余无足观
“纵然偶尔有微言妙论,但根本已经丧失,其余不足观。比如在应试文章中,华藻满篇,与题旨都不相合,被主考官淘汰无疑。何况他的话又多错误荒谬呢?”
论宅第美好而非久居,2:40
冬十月,二十七日。我将去广东省亲,偕同神父一起到莆阳。当时拜见卓冏卿老师,因而留宿在西湖。亭台榭沼,具备各种精巧美好。
一、宠臣以宅第为居
司铎谓冏卿曰:“昔西国有宠臣,新构宅第,壮丽宏敞。延一贤士者往观,深居曲房,靡所不届矣。观毕将归,贤士问曰:‘今日承召,以观君之居也,君之居安在乎?’宠臣愕然曰:‘向所观者非是耶?’
二、贤士谋久安长享之所
贤士曰:‘是非君之居也。向所观者,寝庙以妥宗祊耳,厅事以延宾客耳,居室以贻子孙、廊庑以俾僮仆耳,而君安得长处此乎?夫以电光石火之身,而不思久安长享之所,顾以目前之居谓君居也,岂不惑哉?’宠臣始恍然自失。今明公之华构业,种种宏丽矣,其亦谋公所谓久居者乎?”
冏卿叹曰:“此有道之言也。”
答娶妾枉道毋得藉口孝名,2:40
十一月二日,司铎出访客,造黄文学斋中。
一、娶妾是枉道也
文学曰:“承教十诫,大道炳如矣。然第六诫禁人娶妾,人当中年无子,不娶妾则恐陷不孝之名,将奈何?”
司铎诘曰:“若娶妾而复无子,将奈何?”
文学曰:“至此则亦听其自然耳。”
司铎曰:“若娶妾而无子,亦听其自然,何如不娶妾而听其自然之为愈也。夫娶妻正道也,娶妾枉道也。无论娶妾而未必有子,即偶得子,所损实多矣。
二、因孝娶妾不合理
大都人之艰厥嗣者,虽多病在妇,亦有病在夫者。如病在妇,而夫必借孝名,另娶一妇;设若病在夫,而妇亦借孝名,以另嫁一夫,可乎不可乎?夫妇一也,既不可在彼,则亦不可在此。何不平心而反观之也?
三、孝与子孙无关
且人之孝不孝,正不系子之有无耳。譬有二人于此,其一多方悖逆,而子孙众盛;其一朝夕色养,而并未得子,则将曰:‘孝在彼而不在此也。’岂理也哉?”
答世福甚微善恶可共,2:41
初三日,余问司铎曰:“人生世福,悉皆上主所操,则子之有无,皆主命也。今娶妻而得子,宜已;若彼娶妾而亦得子,似天主曾不禁之也,此意谓何?”
一、天主至公至正
1、天主欲人走正道
司铎曰:“天主散世福于人间,如富贵子寿之类,其得之也,原欲人人悉由正道。
2、人求福以正必得永赏
“如人求福以正,无论得与不得,必有永赏随之。
3、人求福以不正必得永罚
“如其求不以正,亦无问得与不得,必以永罚随之,此至公至正之权衡也。
二、天主不强迫人
“设人求子不以道,天主即禁其不得,初亦无难。然天主明示人趋正,而人反行邪,则亦何必屑屑然,强人于一予一夺之微哉?
三、唯大善能享真福
“总世福甚轻而暂,善恶皆可得共者,天主特默为定算其间。若真福,则非大善者不能矣。”
论守身如守城,2:41
初四日,宋学美至堂。请于司铎曰:“人之能寡过者鲜矣。乃日处过中,反恬若无过者为何?”
司铎曰:“省身如守城焉。城门洞开,初不加严诘,则奸、宄、窃乘而不觉矣。设若慎启闭,稽出入,而后奸人可一一数也。今人之五官,非犹城之五门乎?惟不谨守五官之司,宜乎处过而若无耳。如刻刻提防,时时简察,则一念、一疵、一言、一尤、一行、一悔,未有不燎若指掌者也。”
论过贵自知尤贵自认,2:42
一、有司对待罪人的方式
司铎又曰:“过贵自知,尤贵自认。今有罪人于此,有司者治之。
1、重罚承认者
“其自认者,罚必重。
2、轻罚不认者
“不自认者,罚必轻也。
二、天主对待罪人的方式
“若告解则反是。盖人有隐慝,天主具知之。
1、重罚隐匿者
“如人明识己愆,而匿不自吐,是以天主为可欺也,降罚必加重焉。
2、怜赦告解者
“若肯痛自刻责,告解靡遗,则天主必怜赦之,而听其自新矣。”
答始孩能言皆由魔鬼,而无轮回之事,2:42,凡二则
一、信王府中的奇事
日正中,彭文学过访。
问司铎曰:“闻天学辟轮回之说,未悉其详也。近传信王府中,一孩始生,即自言曰:‘吾乃王某也,尝为某官,居某地。胡为而至此?’及访所谓王某者,果于是日告殂,斯非王某之灵魂,轮回于再世者乎?”
二、轮回之说不合理
司铎曰:“敢问信府之子,其在母腹时,活耶死耶?”
曰:“活耳。”
译一、宠臣以宅第为居
神父对冏卿说:“从前西国有个受宠爱的臣子,新盖了住宅,壮丽宏大。他邀请一位贤士前去参观,贤士深入曲折的内室,没有不去的地方。参观完毕将要回去时,贤士问道:‘今天承蒙召请,来观看您的居所,您的居所究竟在哪里?’宠臣惊讶地说:‘刚才所看的不是吗?’
二、贤士谋久安长享之所
贤士说:‘那不是您的居所。刚才所看的,是寝庙用来安顿祖宗神位的,厅堂用来接待宾客的,居室用来留给子孙的,廊屋用来给仆役住的,您怎么能长久住在那里呢?凭借如电光石火般短暂的身体,却不思考长久安享的地方,反而把眼前的住宅当作您的居所,难道不糊涂吗?’宠臣这才恍然若失。现在明公的华丽建筑,种种宏伟壮丽,您也谋求明公所说的长久居所吗?”
冏卿感叹说:“这是有道理的话。”
回答关于娶妾违背正道不得借口孝名,2:40
十一月二日,神父出访客人,来到黄文学的书斋。
一、娶妾是枉道也
黄文学说:“承蒙教导十诫,大道光明清晰。然而第六诫禁止人娶妾,人到了中年没有儿子,不娶妾则恐怕陷入不孝的名声,该怎么办?”
神父追问说:“如果娶了妾还是没有儿子,该怎么办?”
黄文学说:“到了这一步也就听其自然罢了。”
神父说:“如果娶了妾没有儿子,也听其自然,那不如不娶妾而听其自然更好。娶妻是正道,娶妾是邪道。无论娶妾未必有儿子,即使偶然得到儿子,实际损害也很多。
二、因孝娶妾不合理
大抵人生育困难,虽然多是因为妻子的原因,也有因为丈夫的原因。如果是因为妻子的原因,丈夫却借孝的名义,另外娶一个妻子;假如是因为丈夫的原因,妻子也借孝的名义,另外嫁一个丈夫,可以吗不可以吗?夫妻是一样的,既然在那边不可以,在这边也不可以。为什么不平心静气地反过来想想呢?
三、孝与子孙无关
况且人的孝与不孝,正不取决于有没有儿子。假设有两个人在这里,其中一个多方悖逆,而子孙众多;另一个早晚侍奉赡养,却并没有得到儿子,难道要说:‘孝在那边而不在这边吗?’这难道是道理吗?”
回答世间福分很微薄善恶可共,2:41
初三日,我问神父说:“人生世间的福分,全由上帝掌管,那么有没有儿子,都是上帝的命令。现在娶妻得到儿子,应当满足;如果那些娶妾的也得到儿子,似乎上帝曾经不禁止这样,这是什么意思?”
一、天主至公至正
1、天主欲人走正道
神父说:“上帝把世间的福分散布在人间,如富贵、儿子、长寿之类,得到这些,原本是想让每个人都通过正道。
2、人求福以正必得永赏
“如果人通过正道求福,无论得到与否,必定有永恒的奖赏随之。
3、人求福以不正必得永罚
“如果通过不正当的方式求福,也不问得到与否,必定有永恒的惩罚随之,这是至公至正的权衡。
二、天主不强迫人
“假如人通过不正当的方式求子,上帝禁止他得不到,起初也没有困难。然而上帝明示人走向正道,人反而走邪路,那么又何必斤斤计较,在给予和剥夺的细微之处强迫人呢?
三、唯大善能享真福
“总之,世间的福分很轻微且短暂,善恶都可以共同得到,上帝特意暗中在其中定下算计。至于真正的福分,则不是大善之人不能享有的。”
论守身如守城,2:41
初四日,宋学美来到教堂。向神父请求说:“人能够少犯过错的很少。然而每天处在过错中,反而安然若无其事的是为什么呢?”
神父说:“反省自身就像守城一样。城门大开,起初不加严格盘查,那么奸邪、盗贼就会乘虚而入而不觉察。假如谨慎开关,稽查出入,那么奸人就可以一一数清。现在人的五官,不就像城的五门吗?只是不谨慎守护五官的职责,难怪处在过错中却像没有一样。如果时刻提防,时时检察,那么一个念头、一个瑕疵、一句话、一个过失、一个行为、一个悔恨,没有不像火燎般清晰指掌的。”
论过贵自知尤贵自认,2:42
一、有司对待罪人的方式
神父又说:“过错贵在自知,尤其贵在自认。现在有一个罪人,官吏治理他。
1、重罚承认者
“自己承认的,惩罚必定重。
2、轻罚不认者
“不自己承认的,惩罚必定轻。
二、天主对待罪人的方式
“如果告解则相反。因为人有隐藏的罪恶,上帝全部知道。
1、重罚隐匿者
“如果人明知自己的罪过,却隐藏不吐露,这是把上帝当作可以欺骗的,降下的惩罚必定加重。
2、怜赦告解者
“如果肯痛切自责,告解无遗漏,那么上帝必定怜悯赦免他,听任他自我更新。”
回答初生孩童能说话皆由魔鬼,而无轮回之事,2:42,共两条
一、信王府中的奇事
中午时分,彭文学来访。
问神父说:“听说天学驳斥轮回的说法,不了解详情。最近传闻信王府中,一个孩子刚出生,就说:‘我是王某,曾经担任某官,住在某地。为什么来到这里?’等到探访所谓的王某,果然在那天去世,这不是王某的灵魂,轮回在再世吗?”
二、轮回之说不合理
神父说:“请问信府的儿子,他在母亲腹中时,是活的还是死的?”
回答说:“是活的。”
司铎曰:“此子在母腹中,既云生活,则前此九月内灵魂已自有矣,奚得诞时而始有耶?夫灵魂既自有,而王某则依然未死也,灵魂胡为乎来哉?”
三、轮回之事皆出自魔鬼
文学曰:“若是则始生之孩,何能自言乎?”
司铎曰:“斯皆魔鬼 之为也。魔鬼欲迷惑人心,多乘其意所偏向而诱弄之。夫人之惑轮回者多矣,故魔鬼借始生之子,弄其舌头,以妄言前世,欲人背正而趋邪者也。今彼长成之人,往往有妄发狂言者,人咸知为魔所附,顾独疑于始生之子也,岂不惑哉?
四、转世之说不可信
“如信人之灵魂必有转世,则孩时知之,长大宜备知之。一孩言之,人人宜俱言之。夫何以孩时能知,至长则否;一孩能言,至众则否,此又何以说耶?
五、三代以上未得闻
“大抵此 等传讹,多在三代以下,佛教入中国之后。三代以上,并未前闻也。则轮回之诞,亦大章明较著矣。”
答释玄二家总非正路,2:43
顷之,林季绪随至。
因问曰:“释玄二氏,业心知其非矣。然就两者较之,亦有彼善于此否?”
司铎曰:“道犹大路焉,吾惟率彼正路足耳。总左岐、右亦岐也,安用置较乎?”
答金星回环向日中有小球,2:43
初六日,余问司铎曰:“敢问金星天行度,距日迟速几何?”
司铎曰:“金星天行度,几与日同。”
余曰:“金星既几同于日,则或在日先,或在日后,当有一定之位。乃考《毛诗传注》,曰:‘启明、长庚,皆金星也。’乃先日而出,复后日而入者,云何?”
司铎曰:“历法古论,云五星诸天中各有小球,另运动于诸天之内。金星天小球,约有七十度,而金星系焉。若论金星天本行,其去日先后,宜有一定之位,为小球运动,复回还向日,故先日而出,亦后日而入耳。总金星之向日,无论在先在后,并不出三十三四度之远,此则其一定不易者也。”
答月天亦有小球验之月蚀,2:43
余曰:“日月二天,亦有小球否?”
司铎曰:“月天有之。”
余曰:“云何?”
曰:“斯另有推算,然即月蚀亦可知也。盖凡月之蚀,必由地影遮之。而地之影,去地近者影必阔,渐远则渐狭矣。试考两次月蚀,一所经之影阔,蚀多而复迟者,可见去地稍近。一所经之影狭,蚀少而复速者,可见去地渐远。夫两次之蚀,其度同也。乃或与地近,或与地远,是必有小球另运行日天之内耳。”
论守贞之方在念死候,2:44
一、有惕于前则不敢肆于后
漏近初刻,司铎燕坐。
余曰:“昨所晤翁友,雅有向道之必。然以少年负俊才,恐于第六诫未易守也。标时僭告之曰:‘斯亦无所敬畏而然耳。夫悬彀向心者,路有佳冶,虽淫如景阳,弗敢顾也。可见有所惕于前,必不敢肆于后。君思天主尊矣,严威之下,盖无时不监临也,则邪僻之心,自无从入矣。”
二、守贞之方在常念死候
司铎曰:“然,昔泰西一国王,闻耶稣会中,多少年守童贞者,必慕何修而得此。时有谬告王曰:‘是必有妙剂,可以窒欲。’王不察,为信然也。延会长访之,对曰:‘有。’王请其方。会长曰:‘惟有常念死候耳。’王惕然受教。夫人而常念死候也,其守贞防淫之一剂云。”
口铎日抄卷之三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
汇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清漳严赞化思参、温陵颜维圣尔宣
订正:温陵张赓明皋
点定:清溪林尔元尔会、桃源颜之复孔至
较辑:晋安罗天与太玄
口铎日抄卷之三纪事
辛未冬初,余为省觐东粤,偕艾司铎同至莆阳,越旬告别。
司铎谓余曰:“吾子过清漳,为言严子思参,订晤温陵。”
余应曰:“诺。”
维时驱车就道,日驰骋荒山断涧之区,与夫劳人牧坚之侧。向来提耳铎音,杳如天际,雅欲一札述而无从也。比入桃源,一谒张令公。过温陵,再谒诸葛民部。明师在远,良友可亲,盖深幸此行之非虚已。至若清漳接壤,已在复月之杪。
余思思参以庚午秋闱,一再晤对,今岁逾一周矣。夫以数百里不相谋之地,十数月不再订之期,万一主宾相左,怅惋何极。于时仰祈主佑,以今晚得晤严子为祷。比抵清漳,而思参则远读海澄,去家二百里而遥也。快望之情,未能已已。讵意甫入夜,忽有维舟江浒者,而思参至矣。两人握手谆谆道故,因述顷来默祷之由。思参则瞿然曰:“侵晨细雨霏霏,居亭力阻予行,予峻谢之。及放棹中流,忽忆艾司铎及予今在何所,且手书其香两字于册。俄而风顺,倏忽抵家。若非大主默启,诘朝则无及矣。”相与默谢主恩,出《日抄》旧槁,辱承参订,信宿而言别。
译司铎说:“这个孩子在母亲腹中,既然说已经活着,那么在这之前的九个月内灵魂就已经存在了,怎么等到出生时才开始有呢?既然灵魂已经存在,而王某却依然没有死,灵魂为什么还要来呢?”
三、轮回之事皆出自魔鬼
李九标说:“如果是这样,那么刚出生的孩子,怎么能自己说话呢?”
司铎说:“这都是魔鬼的作为。魔鬼想要迷惑人心,大多趁着人心意偏向的地方去引诱玩弄。世上被轮回之说迷惑的人很多,所以魔鬼借着刚出生的孩子,玩弄他的舌头,让他妄言前世的事,想让人背离正道而趋向邪道。现在那些长大成人的人,往往有妄发狂言的,人们都知道是被魔鬼附身,却唯独怀疑刚出生的孩子,这难道不是糊涂吗?
四、转世之说不可信
“如果相信人的灵魂一定有转世,那么小时候知道了,长大后应该更完全地知道。一个孩子说了,人人都应该能说。为什么小时候能知道,长大后却不知道;一个孩子能说,众人却不能说,这又怎么解释呢?
五、三代以上未得闻
“大概这类流传的讹误,大多在三代以后,佛教传入中国之后。三代以上,并没有先前听闻过。那么轮回说的荒诞,也就非常明显了。”
回答关于佛教和道教两家总非正路的问题,2:43
过了一会儿,林季绪跟随到来。
于是问道:“佛教和道教两家,心里已经知道它们不对了。但比较这两家,也有那家比这家好的吗?”
司铎说:“道就像大路一样,我只率领大家走正道就够了。总之向左偏是岔路,向右偏也是岔路,哪里用得着去比较呢?”
回答关于金星回环向日中有小球的问题,2:43
初六日,我问司铎说:“请问金星在天上运行的度数,距离太阳的迟速是多少?”
司铎说:“金星在天上运行的度数,几乎和太阳相同。”
我说:“金星既然几乎和太阳相同,那么有时在太阳前面,有时在太阳后面,应当有固定的位置。然而考察《毛诗传注》,说:‘启明、长庚,都是金星。’它先在太阳前出现,又在太阳后消失,这是怎么回事?”
司铎说:“古代历法论述,说五星在诸天中各自有小球,另外在诸天之内运动。金星天的小球,大约有七十度,而金星系于其上。如果论金星天本身的运行,它距离太阳的先后,应当有固定的位置,因为小球运动,又回还向太阳,所以先在太阳前出现,也在太阳后消失。总之金星向太阳,无论在前在后,并不超出三十三四度的范围,这是它固定不变的。”
回答关于月天也有小球并通过月食验证的问题,2:43
我说:“日月两天,也有小球吗?”
司铎说:“月天有。”
我说:“怎么说呢?”
回答说:“这另有推算,但即从月食也可以知道。大概凡是月食,必定是由地球的影子遮蔽。而地球的影子,离地球近的地方影子一定宽,逐渐远离就逐渐狭窄了。试着考察两次月食,一次所经过的影子宽,食分多而且恢复慢的,可见离地球稍近。一次所经过的影子窄,食分少而且恢复快的,可见离地球渐远。这两次月食,其度数相同。却有时离地球近,有时离地球远,这必定有小球另外在日天之内运行。”
论述守贞的方法在于常念死候,2:44
一、有惕于前则不敢肆于后
漏近初刻,司铎闲坐。
我说:“昨天所见的翁友,很有向道的决心。但因为他年轻且有才华,恐怕不容易守住第六诫。我僭越地告诉他:‘这也是因为没有敬畏才这样。那拉满弓瞄准靶心的人,路上有美女,即使像景阳那样好色的人,也不敢看。可见前面有所警惕,后面就一定不敢放肆。您想想天主尊贵,威严之下,无时无刻不在监临,那么邪僻之心,自然无从进入了。’”
二、守贞之方在常念死候
司铎说:“对,从前泰西有一位国王,听说耶稣会中有许多年轻人守童贞,一定羡慕什么修行才能得到这样。当时有人错误地告诉国王说:‘这一定有妙药,可以抑制欲望。’国王不察,认为确实如此。延请会长来询问,回答说:‘有。’国王请求他的方法。会长说:‘只有常念死候罢了。’国王警惕地接受教诲。人如果常念死候,这就是守贞防淫的一剂良药。”
口铎日抄卷之三
口铎:泰西思及艾司铎
汇记:福唐李九标其香
分录:清漳严赞化思参、温陵颜维圣尔宣
订正:温陵张赓明皋
点定:清溪林尔元尔会、桃源颜之复孔至
较辑:晋安罗天与太玄
口铎日抄卷之三纪事
辛未年冬初,我为了省亲去东粤,偕同艾司铎一同到达莆阳,过了十天告别。
司铎对我说:“你路过清漳,替我告诉严子思参,约定在温陵见面。”
我答应说:“好。”
当时驾车上路,每天驰骋在荒山断涧的地区,以及劳人牧坚的旁边。向来耳提面命的铎音,遥远得像在天边,很想写一封信叙述却无从下手。等到进入桃源,拜谒张令公。路过温陵,再次拜谒诸葛民部。明师在远方,良友可亲,深深庆幸这次出行没有白费。至于清漳接壤,已经在下个月月底了。
我想思参在庚午年秋闱时,一再会晤,今年已经过了一年多了。凭着数百里不相谋的地方,十几个月不再约定的日期,万一主宾时间错开,怅恨惋惜到了极点。当时仰求主佑,以今晚能会晤严子为祈祷。等到抵达清漳,而思参却远在海澄读书,离家二百里之遥。渴望见面之情,未能停止。没想到刚入夜,忽然有停船在江边的人,而思参到了。两人握手谆谆叙旧,于是叙述刚才默祷的原因。思参则惊讶地说:“清晨细雨霏霏,在亭子里极力阻止我出行,我坚决推辞了。等到放棹到江心,忽然想起艾司铎和我现在在哪里,并且在册子上亲手写下‘其香’两个字。不久风顺,忽然到家。如果不是天主默示启发,第二天就赶不上了。”一起默默感谢主恩,拿出《日抄》旧稿,承蒙参订,住了两晚后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