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附愚论 16

译11、伟大的上帝，将中正之理赋予下民，使民有恒常之性，而能使之安行于道的，只有君主。（见《伊训》）

皇大衷中，若顺恒常，克能绥安猷后君也。言大矣上帝，降至中正之理於民，民因之而有仁义礼智之常性，而能使之安行乎道者惟君。此汤克夏训众之词。

12、天道的规律是福佑善人、降祸淫邪之人，向下降下灾祸，以彰明其罪过。（见《汤诰》）

言天之道，善者福之，淫者祸之。桀既淫虐，故天降灾以明其罪。此汤数桀之词。

13、你有善行，我不敢遮蔽。罪过应当由我承担，我不敢自我宽恕。这一切都明察于上帝心中。（见《汤诰》）

简，阅也。人有善不敢以不达。己有罪，不敢以自恕。简阅听于天。此亦汤诰众之词。

14、上帝并不固定不变，行善便降下百种吉祥，行不善便降下百种灾殃。（见《伊训》）

不常者，去就无定也。为善则降之百祥，为不善则降之百殃，各以类应也。此伊尹训太甲之词。

15、先王时刻注视着上天的明命，上天监察他的德行，因此将大命汇聚于他。（见《太甲》）

顾諟，常目在之也。諟古是字。监，视也。言汤常目在是天之明命，故天视其德，用集大命，以有天下。此伊尹告太甲之词。

16、上天没有私亲，能够恭敬的人便是它的亲人。（见《太甲》）

言天之所亲在於能敬者，此亦伊尹告太甲之词。

17、上天难以轻信，天命没有定准。夏王不能践行德行，皇天不再保佑他。上天监察万方，眷顾寻求具有一德之人。能够上应天心，承受上天明命的，并非上天偏私于我商朝，而是上天保佑具有一德之人。（见《咸有一德》）

谌信，天之难信，以其命之不常也。桀之失，汤之得，以此一德者。纯一之德，不杂不息之义。汤之君臣皆有一德，故能上当天心，受天明命，而有天下。非天有所私也。此亦伊告太甲之词。

18、恭敬沉默地思考治国之道，梦见上帝赐予我贤良的辅佐。（见《说命》）

言恭敬渊默以思治道，梦帝与我以贤辅。此殷高宗告众得传说之词。

19、上天是聪明睿智的，只有贤人才能效法它。（见《说命》）

天之聪明，无所不闻，无所不见，惟人君法之也。此传说告高宗之词。

20、上天监察下民，主宰其义理。所降寿命有长有短，并非上天使民夭折，而是民因不合义理而中途断绝性命。（见《高宗肜日》）

典，主也。义者，理之当然，行而合宜之谓。言天监视下民，其祸福予夺，惟主义何如耳。降年有永有不永者，义则永，不义则不永，非天夭绝其民，民自以非义而中绝其命也。此祖已告高宗之词。

21、皇天震怒，命令我的文王，严肃地奉行天威。（见《泰誓》）

言殷纣残虐万姓，皇天大怒，命我文王敬将天威，以除邪虐。此周武王伐纣誓师之词。

22、竟然夷然安坐，不事奉上帝和神灵。（见《泰誓》）

言纣夷踞废上帝及百神之祀。此武王责纣之词。

23、上天佑助下民，为他们设立君主，为他们设立师长。只有他们能够辅佐上帝，宠安四方。（见《泰誓》）

佑，助宠爱也。言天助下民，为之君，以长之，为之师，以教之。惟其能左右上帝以宠安天下。此亦武王之词。

24、商朝的罪恶积满贯盈，上天命令诛灭它。我不顺从天意，我的罪过就与它相同。（见《泰誓》）

贯通，盈满，钧同也。言纣积恶，天命诛之。今不诛纣，其罪与同。此亦武王之词。

25、上天怜悯民众，民众所想要的，上天必定顺从。（见《泰誓》）

言天矜怜於民，民之所欲，天无不从之。此亦武王之词。

26、上帝不顺从，断然降下这丧亡之祸，我一人恭敬地执行天罚。（见《泰誓》）

祝，断也。言纣悖乱天道，故天弗顺，而断降是丧亡也。我敬行天之罚也。此亦武王之词。

27、我小子敢恭敬地承受上帝之命，以遏止乱谋。（见《武成》）

言敬承上帝，而遏绝乱谋。此亦武王伐纣之词。

28、上天在冥冥之中安定下民，辅助协和他们的居处。（见《洪范》）

隙定相辅，协合天于冥冥之中，默有以安定其民，辅相保合其居止。此武王问箕子之词。

29、鲧扰乱五行，上帝于是震怒，不赐予洪范九畴，常理因此败坏。禹继承后，上天于是赐予禹洪范九畴，常理因此有序。（见《洪范》）

汨陈，乱列也。洪范九畴，治天下之大法也。彝伦，常理也。此箕子告武王之词。

30、于是受命于上帝之庭，广布德政以佑助四方。（见《金滕》）

言武王乃受命於上帝之庭，布文德以佑助四方。此周公之词。

31、我小子岂敢废弃上帝之命。（见《大诰》）

替,废也。上帝之命，其可废乎？此周成王伐武广之词。

32、文王能够彰明德行，闻名于上帝。上帝喜悦，于是将大命授予文王。消灭强大的殷商，隆重地承受其天命。（见《康诰》）

译说文王光明的德行显著上升，被上帝所听闻。上帝因此嘉许赞美，于是将大命授予文王，使其彻底消灭大殷，承受天命。这是武王告诫康叔的话。

33、皇天上帝，改变了他的长子，即大殷国的天命。只有君王承受天命，无穷无尽的是美善，也有无穷无尽的是忧患。（见《召诰》）

元子，指继承天位的人，这里指纣王。休美恤忧，是说皇天上帝授予天命不可依赖到这种程度。现在君王承受天命，固然有无穷的美善，也有无穷的忧患。这是召公告诫成王的话。（以上都出自《尚书》）

二、《诗经》中“天”与“上帝”的解释

34、上帝的命令不曾背离，直到成汤斋戒之时。成汤降生并不迟缓，圣明恭敬日益增进。昭示感通久久不息，上帝因此敬重。上帝的命令成为九州的法则。（见《长发》）

违，背离；斋，斋戒；与之会，与之相合。降，降生。迟迟，长久。祗，敬重；式，法则；法，效法。九围，九州。说商朝的先祖，既有光明的德行，天命不曾背离他们，直到成汤。成汤降生，顺应时运而降生。恰逢其时，圣明恭敬又日益增进，以至于昭示感通于天，久久不息。只敬重上帝，所以上帝的命令成为九州的法则。这是殷人颂扬成汤德行的话。

35、伟大的上帝，监视下方威严显赫。监察四方，寻求百姓的安定。上帝所喜爱的，就扩大其疆域的规模。（见《皇矣》）

皇，大。临，监视。赫，威严显赫。监，也是监视。莫，安定。耆，喜爱；致，达到。式廓，规模。说上帝监视下方非常明察，只求百姓安定罢了。如果是上帝所喜爱达到的，就扩大其疆域的规模。这是周家推究具备承受天命原因的话。

36、上帝迁移光明的德行。（见《皇矣》）

说上帝迁移这位有光明德行的君主，让他居住在岐周之地。这是叙述太王迁往岐地的事。

37、上帝视察那里的山，上帝建立邦国，建立对偶。（见《皇矣》）

省，视察。怼，当作对，说选择可以担当这个国家的人来统治它。说上帝视察那里的山，看到树木攀附道路通畅，知道归附的人众多。于是既建立了邦国，又给了他贤明的君主，来继承他的事业。这是叙述天立王季的话。

38、只有这位王季，上帝衡量他的心。穆然清静他的德音，既承受上帝的福泽，延及子孙。（见《皇矣》）

度，能够衡量事物适宜制作。貊，穆然清静。祉，福。施，延及。说上帝制约王季的心，让他有尺度能够衡量义理。又清静他的德音，让他没有非议之言。因此既承受上帝的福泽，而延及子孙。这是叙述王季承受天命的话。

39、上帝告诉文王，不要那样背离攀援，不要那样贪慕羡慕，要率先登上岸边。（见《皇矣》）

无然，不要那样；畔，背离；援，攀援，说舍弃这个而取那个。歆，欲望；羡，爱慕，说放纵情欲以追随外物。岸，道的极致处。这是上帝告诫文王的话。

40、上帝告诉文王，我怀念光明的德行。不刻意认知，不刻意知晓，顺从上帝的法则。（见《皇矣》）

予，上帝自称。明德，文王光明的德行。说上帝眷念文王，而他的德行深微，又能不故作聪明以遵循天理。这都是叙述文王德行能够承受天命的话。

41、香气刚开始上升，上帝安居享受。后稷开始祭祀，希望没有罪过悔恨，直到今天。（见《生民》）

居，安居；歆，享受；肇，开始；祀，祭祀；荐，进献；豆，礼器；登，礼器；祭，祭祀。香气刚开始上升，上帝已经安居享受，说响应迅速。大概自从后稷开始祭祀以来，前后相承，兢兢业业的心态，恐怕有罪过悔恨，得罪上天。经过几百年，这颗心没有改变，所以说希望没有罪过悔恨直到今天。这是说周家世世代代用心如此，所以上帝享受迅速。

42、文王在天上，光辉照耀于天。文王升降，在上帝左右。（见《文王》）

说文王去世后，他的神灵在天上，一升一降，无时不在上帝左右。这是周公叙述文王德行的话。

43、上帝已经授命，诸侯在周服。（见《文王》）

说上帝的命令已经集中于文王，而商朝的臣子都归服于周了。

44、上天的运作，无声无臭。（见《文王》）

说上天的事情，没有声音气味可以揣度。这也是周公的话。

45、只有这位文王，小心翼翼，昭明侍奉上帝。（见《大明》）

小心翼翼，恭敬谨慎的样子。昭，明。文王的德行，在这方面最为盛大。也是周公叙述文王德行的话。

46、上帝监视你们，不要有二心。（见《大明》）

贰，怀疑。尔，武王。这是众人勉励武王讨伐纣王的话。大概知道天命必然如此，而赞其决断。

47、我奉献我的祭品，只有羊只有牛，希望上天保佑我们。我早晚，畏惧上天的威严，以此保持它。（见《我将》）

说奉献牛羊以享上帝，而说上天降临在此牛羊之右吗？大概不敢肯定。又说上天既然享受我的祭品，那么我岂敢不早晚畏惧上天的威严，以保持上天降监的意思吗？这是以文王配享上帝的乐歌。

48、适时巡视邦国，昊天视我为子。（见《时迈》）

迈，行走。说我适时巡视诸侯，上天视我为子吗？大概不敢肯定。这是武王巡狩的乐歌。

49、不显赫的成康，上帝是君主。（见《执竞》）

皇，君主。说岂不显赫吗？成王康王的德行，也是上帝所君临的。这是颂扬周成王康王的话。

译50、敬之敬之，天维显思，命不易哉。无曰高高在上，陟降厥事，日监在兹。（见《敬之》）

敬之哉，敬之哉！天道甚明，其命不易保也。无谓其高而不吾察，当知其聪明明威，常陟降於事、於吾之所为，而无日不监临于此，不可以不敬也。此成王述群臣戒己之言。

51、明昭上帝，迄用康年。（见《臣工》）

明昭之上帝，又将赐我新畲以丰年也。此周戒农官之词。

52、受禄于天，保右命之，自天申之。（见《假乐》）

申，重也。言周王之德，既宜民人，而受无禄矣。而天于王犹反覆眷顾之不厌。既保之，右之，命之，而又申重之也。此颂周王之词。

53、上帝板板，下民卒瘅。（见《板》）

板，反也。瘅，病也。言天欲安民，而今反其常，是必有以致之者。此凡伯刺厉王之词。

54、敬天之怒，无敢戏豫。敬天之渝，无敢驰驱。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见《板》）

渝，变也。王，往通。言出而有所往也。旦，亦明也。衍，宽纵之意。言天之聪明无所不及，不可不敬。此亦凡伯之词。

55、荡荡上帝，下民之辟。（见《荡》）

荡荡，广大貌辟，君也。言此荡荡上帝，乃下民之君也。此亦刺厉王之诗。

56、昊天上帝，则不我遗。（见《云汉》）

遗，馀也。言天降旱灾，使我不见馀也。此宣王忧旱之词。

57、天生烝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德。（见《烝民》）

烝，众。则，法。秉，执。彝，常。懿，美。言天生民，有是物莫不有法，是乃民所执之常性，故其情无不好此美德。此美仲山甫之诗。

58、民今方殆，视天梦梦。既克有定，靡人弗胜。有皇上帝，伊谁云憎。（见《正月》）

殆，危。梦梦，不明。言民今方危殆，疾痛呼诉于天，而视天反梦。然若无意於分善恶者。然此特值其未定之时尔。及其既定，则未有不为天所胜者。夫天岂有所憎而祸之乎？福善祸淫，上天当然之理。此大夫忧乱之词。

59、藐藐昊天，无不克巩。（见《瞻仰》）

克，能。巩，固也。言虽危乱之极，天亦无不能巩固之也。此勉幽王改过之词。（已上俱《诗经》）

三、《四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60、获罪於天，无所祷也。（见《论语》）

天尊无对，逆理获罪于天，岂他祷所能克乎？此孔子之言。

61、君子畏天命。（见《论语》）

君子知天命之可畏，则戒慎恐惧自不能已。此孔子之言。

62、郊杜之礼所以事上帝也。（见《中庸》）

古文有郊社之礼，皆所以事上帝也。此孔子之言。

63、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见《孟子》）

存，则操而不舍。养，谓顺而不害。事，则奉承而不违也。此孟子之言。

64、莫非命也，顺受其正。（见《孟子》）

人物之生，吉凶祸福，皆天所命。惟莫之致而至者乃为正命，故君子修身以俟之。所以顺受乎此也。此孟子之言。

65、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以祀上帝。（见《孟子》）

此勉人之自新也。此孟子言。（已上《四书》）

第二节 附愚论

敝中邦古书，惟五经四子，其说可凭。然《易经》语象，非实谈事，《春秋》乃纪周末人事，《礼记》多秦汉著作。惟《尚书》、《诗经》二经，及四子书，其中所载为详，而语且无讹。今欲闻上帝所称为何，故谨摘录二经四书中所言上帝，言天之语，以备参考。

一、中国之“上帝”即太西之“天主”

1、古经中所言天与上帝

以今考之，古中之称上帝，即太西之称天主也。

⑴其尊无对

曰惟皇，曰皇矣，其尊无对也。

⑵其体无穷

曰荡荡，曰浩浩，其体无穷也。

⑶纯形

曰上天之载，无声无臭，纯神无形也。

⑷无终

曰维天之命，於穆不已，无终也。

⑸无所不知，无所不在

曰及尔出往，及尔游衍；曰陟降厥事，日监在兹；无所不知，无所不在也。

⑹无所不能

曰无不克巩，曰靡人弗胜，无所不能也。

⑺灵明权威

曰有赫，曰显思，曰聪明，曰震怒，灵明威权也。

⑻至神至活

曰视听，曰眷祐，曰锡保，曰监观，曰阴相，曰临下，曰无亲，曰靡常，曰作，曰降，曰矜，曰谓，至神至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