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分辨（计十五章）

译二、论述我们在世并无一人不依靠天主

1、人不倚靠天主则不能生存

然而算来还有一个无可奈何、不容你不倚靠的事势。凭什么见得？幼小的孩童若不倚靠大人的哺乳，决不能长大成人；文武官员若不倚靠朝廷的威权与福泽，决不能做官；我们人类，若不倚靠天主的造化，决不能生存。

2、不倚靠天主之人是叛臣贼子

这种倚靠的形势，由不得自己做主。假如有一个不信天主的人，满心不肯倚靠天主，指望凭借自己的力量，另外去开创一处天地。这就像山乡里的草寇，不肯倚靠朝廷，自己想称王称霸一样。到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终究不能漏网脱逃。那背叛天主的人，也是如此。

3、人全要依靠天主才能过活

你这身命从何而来？这算是过去的事，不必提起了。只问你现在日子，是怎么样过活的？那多多的事情，我也数不尽，说不完，只说一件极平常的小事。天主给了你一双眼睛，能看清万物，收存于心。这其中的道理，你一定不知道，好像本身自有、自生的光亮。岂知两眼虽然明亮，若不倚靠天主所生的太阳之光，终究是黑暗的。论天主的全能，常使野兽微虫尚能在夜间看见东西，不必倚靠外光，为什么使用万物的人，反而不能看见？这就是要灭人的骄傲，让人明白自己毫无能力，全要倚靠天主，方能过活。由眼目推而广之，行走站立坐卧，衣食居住，以及才智聪明等项，本身都不完全。每件事情，都要倚靠天主另生的万物，来弥补其缺欠。可见这倚靠的形势，是天主一定之法。无可奈何，不得不如此。这不同于亲友往来，要倚靠他或不要倚靠他，凭我自己做主的。

三、论述我们一生举动，不可不倚靠天主

1、不倚靠天主，心不妥贴

如今事事都倚靠天主，唯独这颗心，不肯倚靠天主。这不仅于理不顺，而且一切事情，都有极大的不妥之处。现在仅就一身而论，幼小无知之时，尚不曾明白世情。到了成年之时，喜怒哀乐之情，酒色财气之事，子孙长寿、富贵功名之念，每日轮流转运，此去彼来；加上吉凶祸福、疾病灾伤，不由人算计。说古怪，就古怪，他既然不肯倚靠天主，又何敢自恃己能？

2、不倚靠天主，必倚靠异端

虽然平时假仁假义，到了这种境地，免不得满腔惶惑，遂至无所不为，或倚靠命运，或倚靠相书，或倚靠吉日良辰，或倚靠堪舆风水，或倚靠顺利吉祥之兆，或倚靠师巫符咒之能，或倚靠问卜求签、灼龟打笤，或倚靠斋僧念佛、吃素烧香，种种费力劳神，时刻东钻西碰，管不得异端邪说，只求呼应得灵。可怜这类人，所求的福没到手，先去了自己现有的钱财；所惧的祸不能免，又加了背主忘恩的罪过。而且将一生倚靠天主的恩典，都归给了别人。感激其神通，颂扬其功德；大惑终身，日无宁日；忧愁困苦，与死亡为邻；这都是因为不肯倚靠天主的缘故。

3、倚靠天主平安体面

就像做官的，不肯一心倚靠朝廷；做奴仆的，不肯一心倚靠主子；暗里钻营，希图侥幸。在人前假装体面，心里实在不安；既怕所算计的没有成功，又怕事情败露。唯有做忠臣义士的人，赤心为主，公尔忘私；身家性命，生死存亡都置之度外，毫无顾忌，全都倚靠着在上之人。内心既平安，外表也体面。但这好处，人都知道，为什么说得破，却忍不过？忠义之人甚少，贪财好色之徒甚多，都是因为不曾倚靠天主。于是就像水上浮萍，无根无底，明知好处，却所向不专。

4、倚靠了天主的好处

然而怎么见得倚靠了天主，就有根基？因为教中的规矩，是天主所立，真心奉教的人，彼此劝勉向善。不像那读书的，只管读书；烧香的，只管烧香，他们为人的好坏，一点不管的。所以任凭什么教门，总没有天主教认真。

⑴天主十诫付于人心

我将所守的天主十诫，念给尊驾听：

一、钦崇一天主万有之上。

二、毋呼天主圣名以发虚誓。

三、守瞻礼之日。

四、孝敬父母。

五、毋杀人。

六、毋行邪淫。

七、毋偷盗。

八、毋妄证。

九、毋愿他人妻。

十、毋贪他人财物。

这十诫，总归为两条：爱天主万有之上，爱人如己。这就是天主定立的规矩，赋予人心，不教而自知，所以称为性教。后来又传谕大圣，谆谆垂训。不论男女老幼、智愚贤不肖，一概都要遵守。不守十诫，算不得是恭敬天主的人。

⑵司教督率且同友劝勉

译现在请您仔细思量这些戒律。以专一的心志、谨慎的言语、勤勉的行为，向上敬爱天主；以不谬误、不淫乱、不偷盗、不揭短、不纵欲、不贪婪，向下爱护众人。君主、父母、师长对臣子、子女、弟子的慈爱与威严，以及臣子、子女、弟子对君主、父母、师长的忠诚与孝顺，又是爱护他人的首要任务。主教在前面督促率领，同道朋友在后面劝勉鼓励。每天有反省，每月有考核。行为败坏的人，责令其悔改；不悔改的人，必定加以苦劝；丝毫违背情理的事情，都不允许掺杂其中。只要他肯信奉天主，即使是恣意暴戾的性情、奸诈贪淫的风俗，依靠天主，也一定能改过向善，变成好人。

5、依靠天主的好处验证

各种旁门左道，曾经有过如此能变化人心的好戒律吗？曾经有过如此时刻勤勉追求、互相警醒的好方法吗？无非是拼凑成文，虚应故事罢了。听到他们几句好话，就胡乱说各教都是劝人学好。哪里知道好有真假，不可乱说。那辨别真假的方法，也最容易。先看教导我们的人，自己是否认真；再看信奉教义的人，是否有效验。那么真好处与假好处，便一目了然。

⑴遵守天主圣规少有愁烦

现在暂且不必谈论其他的效验，如果肯遵守天主的圣规，安分度日的人，虽然遭受贫穷患难、疾病灾伤，自身首先少些愁烦。凡是算命看相、选择风水、符咒求吉、求签问卜、许愿酬神等事，从不参与。这不仅节省钱财，又免去许多劳碌。更可喜的是随遇而安，没有畏首畏尾、忌讳疑心的态度。这眼前看得见的好处，就比那些不肯依靠天主的人，简直有天壤之别。仅凭这一点，便可知真假。

⑵遵守天主圣规修己安人

请看犯法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因为财色而起。民间的争吵，也多因愤怒而起。现在除了夫妻之外，不犯第二种色欲；不合道义的钱财，分文不取；稍有欠缺，按例必定补偿；情愿忍辱吃亏，不敢争长论短。如此为人，自然大事化小事，小事化无事，修身与安人，两者都具备。

6、不可不倚靠天主

我之所以说，在不得不依靠之中，更有不可不依靠的道理。与其违背情理胡乱行事，自找苦恼，为何不学习顺从情理、尊崇教义的信徒，反而觉得坦然无恙呢。

⑴趋吉避凶不灵验

如果说趋吉避凶，是通行的常法。我看有忌讳的人家与没有忌讳的人家，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因为有了忌讳，个个都是夫妻白头偕老、子孙兴旺、财官茂盛、无病无灾的。既然不能个个灵验，那么所得的好处，明显是天主大公无私的恩惠。这些人不过像一群敲木钟的骗子，指着官府来欺骗罢了。

⑵身家性命当认真

每见人家做一件小事，尚且要妥当斟酌，不肯轻易下手。哪里有心身性命的大事，只管随波逐流呢？我看您是一位出类拔萃的人，蒙天主指引，喜欢倾听，所以不觉娓娓而谈。现在听了天主造化的来历，我们恭敬天主的缘故，人人都该依靠天主的情理。或是或非，心中必有定见。如果有疑惑，不妨明确指示，以决定听从或违背。如果真的深信不疑，千万不要徒托空言。

7、儒教并非详备

又或许有人听过从前这一番话，就说：天地万物，先有一个自立的主宰，造化保存，并非理气所能做到，也不是后人所创造的。这话非常真切。但是修身安人的学问，儒家书籍极其详备，只是后人不肯努力实行，并不是教法不好。又何必西洋先生们，远道而来传示呢？

⑴以后儒、佛教证儒教并非详备

回答说：您这话，失于轻率。纵然详备，又何妨代代有真传？如果说详备之余，不用别人。那么周公之后，何必烦劳孔孟？汉儒之后，何必用程朱？如果说各国各教，为什么佛教不是中国的？目前供奉菩萨、烧纸钱的人很多，保留邪说而抛弃真传，尤其不是通论。

⑵孔孟之言证儒教并非详备

如果说性道之理，孔子有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及门的子贡，尚且说不可得闻。孟子也说：“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者，众也。”您不曾深究，拒绝他人远来。

⑶以人不知良心生死证儒教并非详备

现在请您通盘算一算，人人口里都说不要坏良心，却并不知道这良心从何整治；人人都有一死，却不知道死后作何着落。事情如此含糊，道理如此缺欠，明知收拾不来。奈何传而不习，竟与那害眼的人，怕见日光一样。贻笑远方，其害尚小；误人灵魂，其害甚大。您如果以爱己爱人为重任，还该着意讲求，以免后悔。

救赎篇（只存题目）

总讲一章

驳问一章

总辨一章

第一节 分辨（计十五章）

灵魂篇

总问答一章：论生气不是灵魂

假如有人不信灵魂不灭，来问说：人活在世间，气聚则生，气散则死。请看遇到灾害，想知道他活与不活，只问有气没气。孟子善于培养浩然之气；医生治病，先保元气。可知气就是魂，魂就是气。身死气断，即与禽兽、草木同归于尽。惟有忠孝节义之正气，虽死犹存。所以说，君子存之，庶民去之。除气之外，若说另有一个不死、不灭的灵魂，有何凭据？

译一、把气当做魂不合孟子原意

回答说：您所说的，纯粹是把肉身的事情，认作灵魂，所以连孟子的话，也错解了。如果说孟子所养的气就是灵魂，那么本章前后所说的持守的志向、不动摇的心、配对的义与道，都作何着落？大人的学问，养气就够了，何必要诚意、正心、明明德这么多繁琐之事？君子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喜爱其天理存在而私欲遏制；庶民之所以败坏，是因为责备其天理离去而私欲萌生；并没有提到灵魂。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样牵强的拉扯，怎么能行得通。幸好有上下原文可以作为依据，不用多言分辨。

二、以气之聚散论生死

现在且说我们应当紧迫的话。我们第一件当紧的事，要认得天地、人物的伟大主宰。第二件当紧的事，就要认得自己的灵魂。如果说气聚则生、气散则死，没有一个不死不灭的灵魂，连天主也不用认得；并且那仁义道德之言、忠孝节义之事，都用不着了。我为什么说这样的话？因为思患预防，是人之常情。如果只有世间的凶祸，那么脱逃漏网的人，不知有多少。而且除了一死，没有苦头可加。拼着做一个忘恩负义、奸盗诈伪的人。只要自己巧妙，人不知、鬼不觉，哪里就没了体面、遭了王法，乐得快活一生一世。到了气散而死，与那戒慎恐惧的善人同归于尽，没有祸患可防。又何必讲什么仁义道德？做什么忠孝节义？就说正气常存，不过是后世名声，与死过本身，毫无干涉。不存也没有灾害，要他何用？没听说无耻之徒说：“笑骂由他笑骂，好官我自为之么？”现在尚且不顾，谁肯舍了一生实受的享用，去换那千古虚名。我所以说不独仁义道德都用不着，连天主也不必认了。开小人侥幸之门，启恶党自宽之念，只消这一句话，种下了万祸之根。关系如此之重，不得不与尊驾说明。

三、气与魂判然各别

查教中讲论灵魂不死不灭、常生常在的道理甚多，也颇明白易晓。现在不能详细当面言说，只要所说的话，够解尊驾之疑，就算此番幸遇，不为空过。尊驾说：“身死气断，即与禽兽、草木同归于尽。”应当知道病根全在于此。现在要去除此病根，先该明白魂有各等的不同，再当明白各魂来路的不同，然后才能知道各魂有灭，有不灭，大不相同。如再不信，还有许多可凭、可据的印证。此义一明，自然知道气是气，魂是魂，判然各别了。

第一节 分论（计七章）

一、论天地神人万物共分五类

怎么说魂有各等？《大学》说：“致知在格物。”可见不能格物，即不能致知，而神人万物，都不能清楚，于是不合理之言，得以乘虚而入。若将上天下地有模有质之类，格其高下，分剖明白，虽有邪说异端，决不能被其摇惑。但格致之工，最为精细，现在只好略言其大概。

1、天地万物可分五类

自上天而至下地，统计受生之类有五：

⑴无生物

一曰定。如天地、金石之类，纯质而模，块然介然。虽分有轻重，象有方圆，料有精粗，体有动静。外有光暗，内有刚柔。可聚可散，或变或存。然在外之物，一无所需。故谓之定。

⑵植物

二曰生。如草木花果之类，无血而有液，无口而常吸。由种而活，由小而大。亦变亦常，且能传后。故谓之生。

⑶动物

三曰觉。如鸟兽虫鱼之类，能食能鸣，能视能听。有本形之苦乐，有本质之知能。故谓之觉。

⑷人

四曰灵。即我们人类无形无像之内体。虽在形身之中，直超形身之外。明能推理，才可经营。无物不存，无美不欲。故谓之灵。

⑸神

五曰神。系九品天神之类。纯神之体，不属形质。为天主之亲臣，享真荣而常健。擅直通之智，秉洁净之源。故谓之神。

2、生觉灵皆可谓之魂

此五种，除纯质、纯神二类之外，所有生、觉、灵三类，照依俗人叫惯的称呼，都谓之魂。

⑴魂可谓之人性

论我们书上，都该叫做性。《中庸》说：“自诚明，谓之性。”惟天下至诚，为能尽人之性。《孟子》说：“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这说的性，就是人的灵魂。

⑵魂也可谓之物性

《中庸》又说：“能尽物之性。”《告子》说：“生之谓性。”这说的性，就是草木、禽兽的生魂、觉魂。

⑶生魂与觉魂与定质相近

然当知生、觉二魂，虽能长大发生，运动知觉，到底与定类相近。灵魂虽拘于形身，到底与神类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