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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二百九十九

辟邪纪实附卷 511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1085–1101 段

又如西洋教,宗天主亦属不经。因其人通晓历数,故国家用之,尔等不可不知也。

夫左道惑众,律所不宥;师巫邪术,邦有常刑。朝廷立法之意,无非禁民为非,导民为善,黜邪崇正,去危就安。尔兵民以父母之身,生太平无事之日,衣食有赖,俯仰无忧。而顾昧恒性,而即匪彝,犯王章而干国宪,不亦愚之甚哉!

我圣祖仁皇帝渐民以仁,摩民以义,艺极陈常,煌煌大训,所以为世道人心计者至深远矣。尔兵民等宜仰体圣心。祗遵,摈斥异端,直如盗贼水火。且水火盗贼,害止及身;异端之害,害及人心。心之本体,有正无邪;苟有主持,自然不惑。将见品行端方,诸邪不能胜正;家庭和顺,遇难可以成祥。事亲孝,事君忠,尽人事者,即足以集天休;不求非分,不作非为,敦本业者,即可以迓神庆。尔服,尔耕,尔讲,尔武,安布帛菽粟之常,遵荡平正直之化,则异端不待驱而自息矣。

前序

天下第一伤心人

耶稣教之邪,稍有人心者,必谓断不可从。有从者,不过市井无赖徒耳。曾读孔孟书,断不至此。予亦何尝不以为然。何也?每见大小试毕,多以佛老因果说为劝善举,纷相投赠,罕受而信者,谓近虚荒。吾儒守四子五经,自有实在经济,岂复为佛老所惑哉?夫佛老因果,犹为劝善而说,且知虚荒而不信。至耶稣教,则空以永福永祸为言,所行之虚荒,较甚于佛老万万倍。宜其劝之不信,即勒之不从,守四子五经之道,为确不可易也。

乃独有不然者,当未与诸夷大和时,辄闻士宦有从其教者,究未目击其实,未敢深信。自与诸夷大和后,则见不惑于佛老之因果者,竟惑于耶稣之永福永祸,而昭然为恶矣。至有大吏词臣,亦置纲常名教于不顾,即求其入于佛老而不可得者,尚安望守四子五经之道,以著实在经济哉?

呜呼!流毒尚可言哉,尚得谓成人世哉!此予书不能已于作也。始为集说,历数其教之邪也;次入中国考略,明邪教所自始也;次辟邪论,录旧也。次杂引志事之一二见,及有互异处也;次案证,著邪教害人之实也。附辟邪歌,便浅者传唱也;附团防法,使人同心以杜绝也。 附哥老会说,因亦足贻大害而并及也。合名曰《辟邪纪实》者,谓无诬枉之词也。凡历五昼夜而成书,精神亦大惫矣。速刊传送,愿受者有以鉴予苦心,皆不为邪教所惑,则幸甚矣。

时咸丰十一年(1861)辛酉五月尽日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叙

后叙

天下第一伤心人

今夫天下之大,惟中土为声明文物之邦,帝王师儒,皆出其中。有尧舜之心传,孔孟之道统,为至正至平之教,人人可遵,历万世而无弊,更何有他教而争胜负者哉?

自文艺取士以来,学士大夫,遂直以圣贤经传为博科名之具,而于实际,曾不讲求。即或有笺注之学,亦多虚盗匪誉,妄冀身后配祀圣庙。于天下实事,亦顾忌回护,不能本所学以行之。此佛老所以得行其说,而天主邪教亦得伺其隙也。

且相识有金、王诸徒,于邪教巧为争辩,谓若以其教之原始为妄,则以盘古为开辟祖,而我之原始独不妄乎?谓若以其教为可骇而不可从,则安见在彼教者,不以孔子教为可骇而亦不可从乎?不过各著其是,特少见而多怪耳。

噫!此昧本之言,索隐行怪之为也。不知孔子删书断自唐虞,未或一言盘古事,大圣贤果何在开后世以疑端哉?至以孔子教为可骇而亦不可从之喻,彼固忍心以言,而闻之能不心寒乎!可知中士圣贤之教,不害于无知之小民,深害于闳肆博辩之才士矣!

此予去岁《辟邪纪实》之作,为万不得已,非好事之为也。兹复批驳邪说,得数十条,增杂引后,使人知邪教之言,固无在不使人以可攻者。

或疑予徒劳无补,邪教之从不从,存乎人之本衷。此则予亦知既从者,为牢不可破。甚冀未从者见之,有以激发天良,遵守至正至平之教,不使声明文物之邦,尽为邪教所坏,亦天下万世人心之大幸矣!

壬戌(1862)八月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叙

辟邪纪实上卷

天主邪教集说

天下第一伤心人

天主教,始自耶稣,乃西洋诸国通行之教。习者妄谓耶稣本上帝化身,于汉哀帝时,为犹太国童女马利亚所生,全智全能,通各国土音,创教劝人为善,后被国人钉体于十字架,刃刺以毙,三日复活,历四十日以肉身升天。其徒遂号其教曰“天主”。以耶稣为先天教主,又曰圣子,又曰天兄。造书曰天经,又曰圣书。遍相引诱,自郡国至乡里,皆建天主堂,供十字架。

译又如西洋的天主教,尊崇天主,也属于不合常理。因为那些人通晓历法算术,所以国家任用他们,你们不可不知道。

凡是旁门左道迷惑大众,法律不予宽恕;巫师邪术,国家有固定的刑罚。朝廷立法的用意,无非是禁止百姓做坏事,引导百姓做好事,摒弃邪说崇尚正道,远离危险趋向安定。你们士兵和百姓,以父母所赐的身体,生在太平无事的时代,衣食有所依靠,起居无忧。却反而蒙蔽了恒常的本性,背离了正常的准则,触犯王法,违背国宪,不也是愚蠢到了极点吗!

我们圣祖仁皇帝用仁爱逐渐教化百姓,用道义反复熏陶百姓,极力陈述常理,光辉伟大的训诫,为世道人心考虑的极其深远。你们士兵和百姓应当仰体圣意,恭敬遵从,摒弃异端,就像对待盗贼水火一样。况且水火盗贼,祸害只及于自身;异端的祸害,祸及人心。心的本体,有正无邪;如果有主见,自然不会被迷惑。将会看到品行端正,各种邪说不能战胜正道;家庭和睦顺从,遇到灾难可以化为吉祥。侍奉父母孝顺,侍奉君主忠诚,尽人事的人,就足以汇聚上天的福佑;不追求非分之物,不做非分之事,敦厚本业的人,就可以迎接神明的庆贺。你们服役,你们耕种,你们讲学,你们习武,安守布帛豆粟的常道,遵循荡平正直的教化,那么异端不待驱逐自然就会消停了。

前序

天下第一伤心人

耶稣教的邪说,稍微有点人心的人,必定说绝对不能跟随。有跟随的,不过是市井无赖之徒罢了。曾读过孔孟之书的人,绝不会到这种地步。我也何尝不是这样认为呢?为什么呢?每次看到大小考试结束,大多以佛老因果的说法作为劝善之举,纷纷互相赠送,很少有人接受并相信,认为接近虚妄荒诞。我们儒家坚守四书五经,自有实在的经济世务,难道还会被佛老迷惑吗?佛老的因果,还是为了劝善而说,况且知道虚妄荒诞而不相信。至于耶稣教,则空谈永福永祸,所行的虚妄荒诞,比佛老严重万倍。适宜劝告他们不信,即使强制他们也不服从,坚守四书五经之道,是确定不可改变的。

然而却有不然的情况,在没有与诸夷大规模和平时,常听说士大夫有跟随其教的,终究没有亲眼目睹其实,不敢深信。自从与诸夷大和平后,则看到不被佛老因果迷惑的人,竟然被耶稣的永福永祸迷惑,而公然作恶了。甚至有高官词臣,也置纲常名教于不顾,即使想让他们入佛老而不可得,还指望他们坚守四书五经之道,以著实在的经济世务吗?

唉!流毒尚且可以说吗,还能说是成人世吗!这是我写书不能停止的原因。开始为集说,历数其教的邪说;其次入中国考略,阐明邪教所自始;其次辟邪论,记录旧说;其次杂引志事之一二见解,以及有互异之处;其次案证,著邪教害人之实。附辟邪歌,便于浅显者传唱;附团防法,使人同心以杜绝。附哥老会说,因为也足以贻大害而一并提及。合名曰《辟邪纪实》,是说没有诬枉之词。凡历五昼夜而成书,精神也大大疲惫了。迅速刊印传送,愿接受者有以鉴察我的苦心,都不被邪教所迷惑,那就太幸运了。

时咸丰十一年(1861)辛酉五月尽日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叙

后叙

天下第一伤心人

现在天下之大,只有中土是声明文物之邦,帝王师儒,都出自其中。有尧舜的心传,孔孟的道统,是最正最平的教化,人人可遵,历万世而无弊,更有什么其他教派而争胜负的呢?

自从文艺取士以来,学士大夫,于是直接以圣贤经传作为博取科名的工具,而对于实际,曾经不讲求。即使有笺注之学,也多虚盗匪誉,妄冀身后配祀圣庙。对于天下实事,也顾忌回护,不能本所学以行之。这是佛老所以得行其说,而天主邪教也得伺其隙的原因。

况且相识有金、王诸徒,对邪教巧为争辩,说如果以其教的原始为妄,那么以盘古为开辟祖,而我们的原始独不妄吗?说如果以其教为可骇而不可从,那么安见在彼教者,不以孔子教为可骇而亦不可从呢?不过各著其是,特少见而多怪罢了。

唉!这是昧本之言,索隐行怪之为了。不知道孔子删书断自唐虞,未或一言盘古事,大圣贤果何在开后世以疑端呢?至于以孔子教为可骇而亦不可从之喻,彼固忍心以言,而闻之能不心寒吗!可知中士圣贤之教,不害于无知之小民,深害于闳肆博辩之才士了!

这是我去年《辟邪纪实》之作,为万不得已,非好事之为了。兹复批驳邪说,得数十条,增杂引后,使人知邪教之言,固无在不使人以可攻者。

或疑予徒劳无补,邪教之从不从,存乎人之本衷。此则予亦知既从者,为牢不可破。甚冀未从者见之,有以激发天良,遵守至正至平之教,不使声明文物之邦,尽为邪教所坏,亦天下万世人心之大幸了!

壬戌(1862)八月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叙

辟邪纪实上卷

天主邪教集说

天下第一伤心人

天主教,始自耶稣,乃西洋诸国通行之教。习者妄谓耶稣本上帝化身,于汉哀帝时,为犹太国童女马利亚所生,全智全能,通各国土音,创教劝人为善,后被国人钉体于十字架,刃刺以毙,三日复活,历四十日以肉身升天。其徒遂号其教曰“天主”。以耶稣为先天教主,又曰圣子,又曰天兄。造书曰天经,又曰圣书。遍相引诱,自郡国至乡里,皆建天主堂,供十字架。

师其教者,或手执十字架,与佩胸前不等。偶有轻亵,为逆上帝,重罚之。其教分目实繁,难悉举。

以意大里为天主教之宗国,代有持世教皇,为代天宣化。凡西洋各国王即位,必得教皇册封。有大事,必咨决请命。又令其大弟子数十人分掌各国教事,曰法王。小部落掌教者号神父,神父多在童时受教,割去肾子,曰弥塞。从其教者,与神父鸡奸不忌,曰益慧。其余随地皆有牧师分掌之(牧师又名满剌)。至天主堂一切供亿,则皆国王大臣民庶转输不绝。

每七日一礼拜(以星房虚昴之辰为礼拜日),曰弥撒,又曰教会。此日百工悉罢,老幼男女,齐集天主堂。牧师上坐,赞美耶稣之德,谓耶稣为会之元首,信者为会之全身。群党喃喃诵经毕,互奸以尽欢,曰大公,又曰仁会。

凡嫁娶不用媒妁,亦不论少长,必男女自愿,惟拜耶稣祈上帝。新妇至,必先与牧师宿,曰圣揄罗福。且父可娶媳;子可娶母;亦可娶己女为妇;兄弟叔侄,可互娶其妇;胞姊妹亦可娶为妇。

又重女轻男。自国王至臣,庶皆听命于妇。每有妇逐夫而再赘者,谓男子皆由女出。故其国多女王摄权,谓经水乃上帝所赐至宝,非此不能生人。妇女经至,则争取饮之,故夷匪多腥秽难闻者。

与类相接,重则免冠,轻则以手加额,所以示敬。无跪拜礼,即见国王亦不拜,屈一膝,持其手嗅之,或拨额毛数茎投地,以为最敬之礼。惟跪拜上帝,及耶稣。凡相见,问其妇,不及父母,谓父母为已往物。兄弟及戚友久不相见,见则互相奸狎,曰合初。

君臣父子,皆以兄弟相唤;母女姑媳,皆以姊妹相称。谓世上止有天父(指上帝)、天母(指童女)、天兄(指耶稣),此外无所为尊卑者。

虽西洋习俗类然,而英法俄诸国为最。其类外和内猾,貌易欺人,群以海舶贸易为生。凡海口有利埠头,肆行争夺。先止欺凌邻夷,不敢直逼中土。

宋元时,间有匪徒倡立清真祆神等寺,旋亦敕毁。迨明季,夷匪利玛窦、王丰肃、阳马诺、庞迪我等,先后混入中国,以善作奇技淫巧,兼称能测天文,又有妖术烧炼金银,人多惑之,海防遂废。

国初又用其流,推演历书。遂敢于京城及通都大邑,建天主堂,而各以夷匪掌其教。谓天地万物,皆主于天主。且谓自无始以来,倘非天主操持,则天久倾颓,地久翻覆。一概正祀,均斥为邪。惟一心致敬天主,得升天堂,受永福;否则入地狱,受永苦。愚者闻之有所贪著,即能以符咒迷之,使欣然入教。其授教法,较自传本国者不同。

然国初禁例森严,传习者犹不敢毕露丑态。至道光末年,乃有匪徒杨秀清、洪秀全等,奉其教群起倡乱,竟至蔓延东南,迄周纪不得平息。逆夷侦知中国从教者众,遂敢于戊午年直破广东,庚申八月,竟犯都门。

上念切怀柔,俯允通商和议。该夷反敢逞其狂悖,至分其徒于各省、州、县,遍传天主教,诳惑愚顽。从者即等奴隶,任其驰驱,为害较前倍烈。

凡初入时,牧师以指取水微按其顶,曰领洗礼。并掰饼与食,继令饮酒一杯,曰食圣餐(亦有与银四两、丸一枚者)。由是惛瞶,自毁祖先神主,惟以红纸划一长圈,中列十字架,并刀锥钩槊等器,曰圣架,供门首,或置龛中(或牧师先为沐浴,曰净体,借此行奸。以后惟其所悦而从者,迷而不知,反以为快)。

士大夫从者曰西儒,又曰西士。

从教家有女留一不嫁,为守符咒箱,司锁钥,别人不得擅开,曰开箱老女,又曰侦姑,又曰御仙姑。牧师至,即与伴宿,曰过气比脐。

有病不得如常医药,必教中人来施针炙,妇人亦裸体受治。如不愈,死即剖藏腑头颅,考验病之所在,著书示后。

家有丧,牧师屏去死者亲属,扃门行殓。私取其睛,以膏药掩之,曰封目归西。并以红布囊纫其项,曰衣胞。有不听殓法者,为叛教。即率教党至其家,凌辱百计,终且设毒害之。或明割死者四肢曰上圣,断其首颌曰中圣,割其耳鼻曰下圣。童子死,曰仙童;守箱女死,曰侦仙;孕妇死,曰带子归西。正国法死,曰穿红袍上天。

译信奉其教的人,有的手持十字架,有的佩戴在胸前,形式不一。偶尔有人轻慢亵渎,被视为违背上帝,就会受到严厉惩罚。他们的教派名目繁多,难以一一列举。

以意大利为天主教的宗主国,历代设有执掌世俗权力的教皇,作为上天在人间的代表来宣扬教化。凡是西洋各国的国王即位,必须得到教皇的册封。遇到重大事务,必须咨询教皇并请示决断。又命令其几十位大弟子分别掌管各国的教务,称为法王。小部落中掌管教务的人称为神父,神父大多在幼年时接受教化,割去睾丸,称为弥塞。信奉其教的人,与神父发生鸡奸行为也不忌讳,称为益慧。其余各地都有牧师分别掌管教务(牧师又名满剌)。至于天主堂的一切供给,都由国王、大臣和百姓源源不断地输送。

每七天为一个礼拜(以星、房、虚、昴四个时辰作为礼拜日),称为弥撒,又称为教会。这一天各种工匠都停止工作,老幼男女,都聚集到天主堂。牧师坐在上位,赞美耶稣的德行,说耶稣是教会的元首,信奉者则是教会的全身。众人低声诵经完毕后,互相奸淫以尽情享乐,称为大公,又称为仁会。

凡是嫁娶不使用媒人,也不论年龄大小,只要男女自愿,只需拜耶稣、祈求上帝即可。新娘到来,必须先与牧师同宿,称为圣揄罗福。而且父亲可以娶儿媳;儿子可以娶母亲;也可以娶自己的女儿为妻;兄弟叔侄,可以互相娶对方的妻子;亲姐妹也可以娶为妻子。

又重视女性而轻视男性。从国王到臣民,都听从妇女的命令。每当有妇女休夫后再嫁他人的,说男子都是由女性生出的。所以他们的国家多由女王摄政掌权,说月经是上帝赐予的至宝,没有这个就不能生育人。妇女来月经时,就争相饮用,所以夷匪身上多腥秽难闻的气味。

与同类人相见,关系重的就脱帽,关系轻的就用手加在额头上,以此来表示敬意。没有跪拜的礼节,即使见到国王也不拜,只屈一只膝盖,握住他的手闻一闻,或者拔下几根额前的头发扔在地上,认为这是最尊敬的礼节。只有跪拜上帝和耶稣。凡是相见,只问其妻子,不问父母,说父母是已经过去的东西。兄弟和亲戚朋友久不相见,见面就互相奸淫狎昵,称为合初。

君臣父子,都互称兄弟;母女姑媳,都互称姊妹。说世上只有天父(指上帝)、天母(指童贞女)、天兄(指耶稣),此外没有什么尊卑之分。

虽然西洋习俗大致如此,但英、法、俄等国最为严重。这类人外表和善内心狡猾,面貌容易欺骗人,大家靠海船贸易为生。凡是海口有有利的埠头,就肆意争夺。起初只是欺凌邻近的夷人,不敢直接逼近中国本土。

宋元时期,偶尔有匪徒倡立清真寺、祆神寺等,不久也都被皇帝下令毁坏。等到明朝末年,夷匪利玛窦、王丰肃、阳马诺、庞迪我等,先后混入中国,凭借擅长制作奇技淫巧,兼称能预测天文,又有妖术烧炼金银,很多人被迷惑,海防于是被废弃。

清初又任用他们的流派,推演历书。于是他们敢于在京城及各大城市建立天主堂,并且各自让夷匪掌管其教务。说天地万物,都由天主主宰。并且说自从无始以来,如果不是天主操控,那么天早就倾颓,地早就翻覆。一概的正统祭祀,都斥为邪说。只有一心致敬天主,才能升天堂,享受永福;否则就入地狱,受永苦。愚昧的人听说后有所贪恋执着,就能用符咒迷惑他们,使他们欣然入教。他们传授教法的方式,与在本国传授的不同。

然而清初禁令森严,传习者还不敢完全暴露丑态。到了道光末年,才有匪徒杨秀清、洪秀全等,信奉其教群起倡乱,竟然蔓延到东南地区,直到周纪年间才得以平息。逆夷侦知中国信奉其教的人众多,于是敢于在戊午年直接攻破广东,庚申年八月,竟然侵犯都城。

皇上念切怀柔之意,俯允通商和议。该夷反而敢逞其狂悖,以至于将其徒众分散到各省、州、县,遍传天主教,诳惑愚顽之人。信奉者就像奴隶一样,任其驱驰,为害比以前更加猛烈。

凡是刚入教时,牧师用手指蘸水轻轻按在头顶,称为领洗礼。并掰开饼给吃,接着令喝一杯酒,称为食圣餐(也有给四两银子、一枚丸药的)。从此昏昧,自己毁坏祖先的神主牌位,只用红纸画一个长圈,中间列着十字架,以及刀锥钩槊等器物,称为圣架,供在门首,或放在龛中(或者牧师先为其沐浴,称为净体,借此进行奸淫。以后凡是顺从其所喜好的,被迷惑而不知道,反而以为快乐)。

士大夫中信奉的称为西儒,又称为西士。

信奉教的家庭中留一个女儿不嫁,用来守护符咒箱,掌管钥匙,别人不得擅自打开,称为开箱老女,又称为侦姑,又称为御仙姑。牧师到来,就与她同宿,称为过气比脐。

有病不能像平常那样医治,必须由教中人来施针炙,妇女也裸体接受治疗。如果不痊愈,死后就剖开脏腑头颅,考验病在何处,著书示后人。

家中有丧事,牧师屏退死者的亲属,关门进行殓葬。私自取出死者的眼睛,用膏药掩盖,称为封目归西。并用红布囊缝在脖子上,称为衣胞。有不听从殓葬方法的,视为叛教。就率领教党到其家,百般凌辱,最终设毒害死他。或者明着割去死者的四肢称为上圣,砍断其头颌称为中圣,割去其耳鼻称为下圣。童子死,称为仙童;守箱女死,称为侦仙;孕妇死,称为带子归西。因国法而死,称为穿红袍上天。

其取睛之故,以中国铅百斤,可煎银八斤。其余九十二斤,仍可卖还原价。惟其银,必取中国人睛配药点之,而西夷睛罔效,故彼国自死无取睛事。

点银术,虽中国久从教者,皆不得传。惟取生睛,并妇女经水胎丸配药涂镜面摭人形貌,借可获利。此则中国专心奉教者,间得授之。其尤谬者,能咒水飞符摄生,人魂与奸宿,曰神合。又能取妇女发爪置席底,令其自至。取童男女生辰,粘树咒之,摄其魂为耳报。星家有师其术者,以搬运术,盗人藏金,曰还本。凡夷中男妇均谙采战术,与从教者交,曰乞仙。以口吸成童精,与处女经水,曰开天孔,又曰人剂。与人交臂宿,即知人隐衷,乘机害之,曰 “测隐。甚或割女子子宫,男子辫发,小儿肾子及以术取小儿脑髓心肝,散放瘟气蛊毒等事,其名未备详。

推其用心,直欲尽愚海内人民,假其教以斩绝之,继将大有为于中国也,岂但通商传教已哉?彼欲从教者,亦何惛而不察哉!

吾故广搜往籍,及得之实见实闻,缕揭其弊以为当门一喝云。

第一伤心人曰:“历考西夷伪撰诸书,皆谓天本天主耶稣所造之一物,无足贵重。而妖书中,又有“勿犯天条”、“切勿怨天”、“代天宣化”、“岂非天道”等语。独不曰“勿犯耶稣条”、“切勿怨耶稣”、“代耶稣宣化”、“岂非耶稣道”,乃复用“天”字何也?且妖书中,动引经书中之“於昭于天”、“获罪于天”、“乐天”、“畏天”、“顺天”、“逆天”、“事天”等语,证实圣贤为指上帝而言,则更何也?

有谓耶稣即上帝者,有谓耶稣为上帝屈己降世者,有谓耶稣为上帝子,号神子,又号圣子,又号天兄。上帝号神父,又号圣父,又号天父,又号耶和华者。

有谓上帝、耶稣、圣神三位一体者,有谓耶稣死无后者,有谓耶稣死有遗腹子名耶稣太子者,有谓耶稣以肉身升天,而妻被恶人夺者,有谓耶稣生于汉元始元年者,有谓生于汉元寿二年及元寿十四年者,种种皆自相乖舛。

至近日所订和约内,称天主教、耶稣教为二,愈见夷情诡黠,矫为区分。使知天主教不可入者,则曰:“我本耶稣教,无非劝人为善,非天主教可比。”知耶稣教不可入者,则曰:“我本天主教,无非劝人为善,非耶稣教可比。”由是以术诱之,愚者虽显受其害而不觉矣。附记:

天主教之说散纪,他书者甚夥,阅者猝难毕悉。

吾友博览群籍,并参以实闻实见,辑为是篇。其事情朗如犀照,卒读一过,令人发指心寒。即闒茸嚚悍之夫,亦当闻而知惧。因促付剞劂,棒喝人寰,俾海内士民,见而切齿,虽不获操斧钺之罚,亦能严口舌之诛。由是公愤顿伸,群邪立破,近可为斯人端向往,远可为吾道壮干城。其有裨于天下万世者,岂浅鲜哉?

子舆氏曰:“能言距杨墨者,圣人之徒也。”吾子是书,其庶几乎!

时咸丰十一年(1861)辛酉夏五

学聋居士跋

天主邪教入国考略

天下第一伤心人

历考天主邪教诸书,谓其教自汉以来,已入中国。证之史鉴,皆无明文。

惟考杂记,载犹太国乌合利之党,于宋隆兴元年,贡五色棉、五色布,借此勾结匪徒,插足中国。佯以劝善为名,袭后稷诞生事,谓伊教祖耶稣为其国童女马利亚所生,教人崇奉天主为事。且能代人赎罪致福,有求必应,以此惑人。遂得私建清真祆神等寺于河南开封府,名其教曰“天竺”(因乌合利初从北天竺来),后改名挑筋(妖书云:耶和华击伤雅各髀后,犹太人食肉必挑去髀筋,因以名教)。旋迹败露,寺亦毁。

元至元十六年,夷匪五思达等,复贡西洋布西洋镜等物,混入中国,重建清真寺于开封府。

明永乐十九年,夷匪俺诚以医术入中国,寄居其寺,得以妖言惑定王,传令赐香其寺重修。二十一年,复贿当道奏闻有功,赐氏为赵,授锦衣都指挥,升浙江指挥。

正统十年,匪徒李荣等重建前殿。

天顺三年匪徒高鉴赵应承、赵瑛、石斌、张暄等伙造妖书三部,置清真寺,五年河水淹没,匪徒艾敬、李荣等,复出资重修。

成化元年,匪徒高鉴等,增修后殿,仍安置妖书。

译他们索取眼珠的原因,是因为中国的一百斤铅,可以提炼出八斤银。剩下的九十二斤铅,仍然可以按原价卖出。只是提炼银时,必须取中国人的眼珠配药来点化,而西洋人的眼珠毫无效果,所以他们本国死人时没有取眼珠的事。

点银的技术,即使是中国人中长久信奉其教的人,也都不能传授。只有取活人的眼珠,并配合妇女的经血和胎丸配药,涂在镜面上遮蔽人的形貌,借此可以获利。这倒是中国专心信奉其教的人,偶尔能传授的。其中更加荒谬的,能够通过咒语让水飞符摄召活人的魂魄与之奸宿,称为“神合”。又能取妇女的头发指甲放在席子底下,让她自己来到。取童男童女的生辰八字,粘在树上咒骂,摄召他们的魂魄作为耳报神。星象家有师从这种技术的,用搬运术盗取别人藏匿的黄金,称为“还本”。凡是夷人中的男女都精通采战之术,与信奉其教的人交合,称为“乞仙”。用口吸成童的精液,与处女的经血,称为“开天孔”,又称“人剂”。与人交臂同宿,就能知道别人的隐衷,趁机害他,称为“测隐”。甚至割取女子的子宫、男子的辫发、小儿的肾子,以及用术法取小儿的脑髓心肝,散布瘟气蛊毒等事,其名目未能详细列举。

推究他们的用心,简直是想完全愚弄海内的人民,借他们的教派来斩绝(中国文明),接着将在中国大有作为,难道仅仅是通商传教而已吗?那些想要信奉其教的人,为什么如此昏庸而不明察呢!

所以我广泛搜集以往的典籍,以及亲身所见所闻,详细揭露他们的弊端,作为当门的一喝。

第一伤心人说:“历考西洋伪造的书籍,都说天本是天主耶稣所造的一件东西,不值得贵重。而在妖书中,又有‘勿犯天条’、‘切勿怨天’、‘代天宣化’、‘岂非天道’等语。为什么不说是‘勿犯耶稣条’、‘切勿怨耶稣’、‘代耶稣宣化’、‘岂非耶稣道’,却还要用‘天’字呢?况且妖书中,动不动就引用经书中的‘於昭于天’、‘获罪于天’、‘乐天’、‘畏天’、‘顺天’、‘逆天’、‘事天’等语,来证实圣贤是指上帝而言,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有人说耶稣就是上帝,有人说耶稣是上帝委屈自己降世,有人说耶稣是上帝的儿子,号称神子,又号称圣子,又号称天兄。上帝号称神父,又号称圣父,又号称天父,又号称耶和华。

有人说上帝、耶稣、圣神三位一体,有人说耶稣死后没有后代,有人说耶稣死后有遗腹子名叫耶稣太子,有人说耶稣以肉身升天,而妻子被恶人夺走,有人说耶稣生于汉元始元年,有人说生于汉元寿二年及元寿十四年,种种说法都自相矛盾。

至于近日所订的和约内,称天主教、耶稣教为两种,更见夷人情态诡诈狡猾,故意区分。如果知道天主教不可进入,就说:‘我本是耶稣教,无非劝人为善,不能与天主教相比。’如果知道耶稣教不可进入,就说:‘我本是天主教,无非劝人为善,不能与耶稣教相比。’由此用术法诱骗,愚昧的人虽然明显受到他们的害处却察觉不到。附记:

关于天主教的学说散记在其他书中的很多,读者突然难以全部知晓。

我的朋友博览群籍,并参以实闻实见,编辑成这篇文字。其中的事情清晰如犀牛角照明,读完一遍,令人发指心寒。即使是庸碌愚钝凶悍的人,也应当听到后知道恐惧。因此催促付梓印刷,棒喝人寰,使海内的士民,见到后切齿痛恨,虽然不能操持斧钺进行惩罚,也能严厉进行口舌的诛伐。由此公愤顿时伸张,群邪立刻破败,近处可以为世人端正向往,远处可以为我们的道义壮大干城。它对天下万世的裨益,难道轻微吗?

孟子说:‘能够言语驳斥杨朱、墨翟的人,是圣人的门徒。’你这本书,大概差不多吧!

时咸丰十一年(1861)辛酉夏五月

学聋居士跋

天主邪教入国考略

天下第一伤心人

历考天主邪教的各种书籍,说他们的教派自汉朝以来,已进入中国。考证历史典籍,都没有明文记载。

只有考证杂记,记载犹太国乌合利的党羽,在宋隆兴元年,进贡五色棉、五色布,借此勾结匪徒,插足中国。假装以劝善为名,袭用后稷诞生的事迹,说他们教祖耶稣是他们国家的童女马利亚所生,教人崇奉天主为事。而且能代人赎罪致福,有求必应,以此迷惑人。于是得以在河南开封府私建清真祆神等寺庙,称他们的教派为“天竺”(因为乌合利最初从北天竺来),后来改名挑筋(妖书说:耶和华击伤雅各的大腿后,犹太人吃肉必须挑去大腿筋,因此以此命名教派)。不久踪迹败露,寺庙也被毁。

元至元十六年,夷匪五思达等人,再次进贡西洋布、西洋镜等物,混入中国,在开封府重建清真寺。

明永乐十九年,夷匪俺诚以医术进入中国,寄居在寺庙里,得以用妖言迷惑定王,传令赐香给寺庙重修。二十一年,又贿赂当权者奏闻有功,赐姓为赵,授锦衣都指挥,升任浙江指挥。

正统十年,匪徒李荣等人重建前殿。

天顺三年,匪徒高鉴、赵应承、赵瑛、石斌、张暄等人合伙制造妖书三部,放置在清真寺,五年河水淹没,匪徒艾敬、李荣等人,又出资重修。

成化元年,匪徒高鉴等人,增修后殿,仍然安置妖书。

弘治二年,匪徒赵瑛、金钟、赵俊、俺都剌、曹左、傅儒等,又增造妖书,广买地基,建造妖寺,分党于陕之西安、浙之宁波等处,遍传邪教。且伪造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序,载大秦国阿罗本载真经至长安。贞观十二年,太宗诏所司于义宁坊造大秦寺,并及高宗、元宗、肃宗、代宗、德宗皆崇尊其教,广建祠宇。首载寺僧景净述,末载建中二年立,朝议郎吕秀严书云云。埋西安府城外,佯掘之以证其教由来之久。

至天启崇祯时,则海防尽弛,要地任其出入。匪徒利玛窦、徐光启、龙民华、汤若望等,得相继以奇技淫巧,炫惑当时。继致有宫中扶乱,列祖列宗降坛,指用人材,妄极不经之举。所指用则皆从教之流,借此广传其教。此明纲所以不振也!

而我朝复宽大为怀,加当事诸人办理不善,惟贪一时苟全,不计后来实祸。虽康熙时,碣石镇总兵陈昂具奏,极言夷患当防,而儒臣群议,不以为然,卒酿今日之事。

呜呼。以数万里语言不通之夷匪,入中国而任其纵横自如如是者,亘古未之前闻也。按《后汉书》、《新唐书》有及其教者,殊不足据,皆后人附会词。孟子所谓“尽信书,则不如无书”者是也。

辟邪论上篇

录旧

杨光先

历官李祖白,天主教之门人也,著《天学传概》一卷。其言曰:“天主上帝,开辟乾坤而生初人,男女各一。初人子孙,聚居如德亚国,此外东西南北,并无人居。是时,事一主,奉一教,纷岐邪说,无自而生。其后生齿日繁,散走遐逖,而大东大西有人之始,其时略同。

考之史册,推以历年,在中国为伏羲氏。即非伏羲,亦必先伏羲不远,为中国有人之始。此中国之初人,实如德亚之苗裔。自西徂东,天学固其所怀来也。生长子孙,家传户习,此时此学之在中夏,必倍昌明于今之世矣。

延至唐虞三代,君臣告诫于朝,圣贤垂训于后,往往呼天称帝以相警励。其见之《书》曰‘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诗》曰‘文王在上,於昭于天’;《鲁论》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中庸》曰‘郊社之礼,所以祀上帝也’;《孟子》曰‘乐天,畏天,事天’;何莫非天学之微言法语乎?审是,则中国之教,无先天学者”

噫,小人而无忌惮,亦至此哉!不思今日之天下,即三皇五帝之天下也。祖白谓历代之圣君圣臣,是邪教之苗裔;六经四书,是邪教之微言,将何以分别我大清君臣,而不为邪教之苗裔乎?

而弁其端者曰:“康熙三年柱下史,毘陵许之渐敬题”。噫吁,异哉!以史臣,以谏官,而亦为此言耶?虽前明之季,学士大夫,如徐光启、李之藻、李天经、冯应京、樊良枢者,多为天主教作叙,然或叙其历法,或叙其仪品,或叙其算数。至进《天主书像图说》,则罔有叙之者,汤若望自叙之。可见徐、李诸人,犹不敢公然得罪名教也。

若望之为书也,曰男女各一,以为人类之初祖,未敢斥言覆载之内,尽是其教之子孙也。祖白之为书也,则尽我中国而如德亚之矣;尽我中国古先帝圣师,而邪教苗裔之矣;尽我历代之圣经贤传,而邪教绪余之矣,岂止妄而已哉!

天主教不许供君亲牌位,不许祀祖先父母,真率天下而无君父者也。而许侍御叙之曰:“二氏终其身于君臣父子,而莫识其所为天,即儒者或不能无弊。”噫!是何言也。二氏寺观,供奉龙牌,是尚识君臣。佛言供养千辟支佛,不如孝堂上二亲,是尚识父子。吾儒以天秩、天叙、天伦、天性立教乎。惟天主耶稣以犯其国法钉死,是莫识君臣;耶稣之母名玛利亚,有夫名若瑟,而曰耶稣不由父生,及皈依彼教人,不得供奉祖先神主,是莫识父子。许氏颠倒之甚。

至谓“儒者言天有弊”,是先圣乎,先贤乎?不妨明指其人,与众攻之。如无其人,不宜作此非圣之文,自毁周孔之教也。

杨墨之害道也,不过曰 “为我”“兼爱”,而孟子极拒之曰:“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傅概》之害道也,苗裔我君臣,学徒我周孔。

祖白之意若曰:孔子之道不息,天主之教不著。孟子之拒,恐人至于无父无君;祖白之著,恐人至于有父有君。而许氏为祖白作叙,是拒孔孟矣,遵祖白矣!儒者不能无弊,许氏自道之也!

译弘治二年,匪徒赵瑛、金钟、赵俊、俺都剌、曹左、傅儒等人,又增造妖书,广泛购买地基,建造妖寺,在陕西西安、浙江宁波等地分设党羽,到处传播邪教。并且伪造《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的序文,记载大秦国阿罗本携带真经来到长安。贞观十二年,唐太宗下诏有关部门在义宁坊建造大秦寺,并且高宗、元宗、肃宗、代宗、德宗都尊崇推崇其教,广泛修建祠宇。碑文开头记载寺僧景净的叙述,末尾记载建中二年立碑,朝议郎吕秀严书写等语。将碑埋藏在西安府城外,假装挖掘出来以证明其教派渊源久远。

到了天启、崇祯年间,海防完全松弛,要害之地任由他们出入。匪徒利玛窦、徐光启、龙民华、汤若望等人,得以相继用奇技淫巧,炫惑当时的人。接着导致宫中有扶乩作乱,列祖列宗降坛,指点用人,这是极其荒谬不经的行为。所指点任用的人都是信奉邪教之流,借此广泛传播他们的教义。这就是明朝纲纪不振的原因啊!

而我朝又宽大为怀,加上当事官员办理不善,只贪图一时的苟且保全,不考虑后来的实际祸患。虽然康熙年间,碣石镇总兵陈昂上奏,极力陈述夷人的祸患应当防备,但儒臣们群起议论,不以为然,最终酿成了今日之事。

唉!让数万里之外语言不通的夷人匪徒,进入中国而任由他们纵横自如像这样,自古以来未曾听说过。查考《后汉书》、《新唐书》中提及该教的内容,完全不足以作为依据,都是后人附会的言辞。孟子所说的“完全相信书本,那还不如没有书”,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辟邪论上篇

录旧

杨光先

历官李祖白,是天主教的门徒,著有《天学传概》一卷。他说:“天主上帝,开辟乾坤而生初人,男女各一。初人的子孙,聚居在如德亚国,此外东西南北,都没有人居住。那时,事奉一位主宰,信奉一种教义,纷杂歧异的邪说,无从产生。后来人口日益繁多,散居到遥远之地,而大东大西有人居住的开始,时间大致相同。

查考史册,推算历年,在中国对应的是伏羲氏。即使不是伏羲,也必定离伏羲不远,是中国有人居住的开始。这中国的初人,实际上是如德亚的后裔。从西向东,天学本来是他们怀抱着带来的。生长子孙,家传户习,这时天学在中夏,必定比当今更加昌盛显明。

延续到唐虞三代,君臣在朝廷告诫,圣贤垂训后世,往往呼天称帝以互相警励。见于《尚书》说‘承受上帝,上天再次命令以休美’;《诗经》说‘文王在上,昭明于天’;《论语》说‘获罪于天,无处祷告’;《中庸》说‘郊社之礼,是用来祭祀上天的’;《孟子》说‘乐天,畏天,事天’;哪一桩不是天学的微言法语呢?审视这些,那么中国的教义,没有先于天学的。”

唉,小人如此肆无忌惮,也到了极点!不想今天的天下,就是三皇五帝的天下。李祖白说历代的圣君圣臣,是邪教的苗裔;六经四书,是邪教的微言,那将如何区分我大清君臣,而不成为邪教的苗裔呢?

而在其开端题词的人说:“康熙三年柱下史,毗陵许之渐敬题”。唉,奇怪啊!身为史官,身为谏官,也说出这样的话吗?虽然前明末年,学士大夫,如徐光启、李之藻、李天经、冯应京、樊良枢等人,多为天主教作序,但有的序其历法,有的序其仪品,有的序其算数。至于进献《天主书像图说》,却没有人为之作序,是汤若望自己作的序。可见徐、李等人,尚不敢公然得罪名教。

汤若望著书,说男女各一,作为人类的初祖,不敢直言天地之间,全是其教派的子孙。李祖白著书,则把我中国都当作如德亚了;把我中国古先帝圣师,都当作邪教的苗裔了;把我历代的圣经贤传,都当作邪教的绪余了,岂止是狂妄而已啊!

天主教不许供奉君亲牌位,不许祭祀祖先父母,真是率领天下人而无君无父啊。而许侍御作序说:“佛道二氏终身处于君臣父子之中,却不知其所为的天,即使是儒者或许也不能没有弊端。”唉!这是什么话。佛道二氏的寺观,供奉龙牌,这是尚知君臣。佛说供养千辟支佛,不如孝顺堂上双亲,这是尚知父子。我们儒者以天秩、天叙、天伦、天性立教啊。只有天主耶稣因触犯国法被钉死,这是不知君臣;耶稣的母亲名玛利亚,有丈夫名若瑟,却说耶稣不由父生,以及皈依彼教的人,不得供奉祖先神主,这是不知父子。许氏颠倒得太过分了。

至于说“儒者言天有弊端”,是先圣呢,还是先贤呢?不妨明确指出其人,与众人一起攻讦他。如果没有其人,不适宜作这种非圣的文章,自毁周公孔子的教化啊。

杨朱、墨翟危害正道,不过说“为我”“兼爱”,而孟子极力拒绝他们说:“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著。”《天学传概》危害正道,把我君臣当作苗裔,把我周孔当作学徒。

李祖白的意思好像是说:孔子之道不息,天主之教不著。孟子拒绝杨墨,是怕人至于无父无君;李祖白著书,是怕人至于有父有君。而许氏为李祖白作序,是拒绝孔孟了,遵从李祖白了!儒者不能没有弊端,是许氏自己说的啊!

邪教开堂于京师宣武门之内、东华门之东、阜城门之西;山东之济南;江南之淮安、扬州、镇江、江宁、苏州、常熟、上海;浙之杭州、金华、兰溪;闽之福州、建宁、延平、汀州;江右之南昌、建昌、贛州;东粤之广州;西粤之桂林;蜀之重庆、保宁;楚之武昌;秦之西安;晋之太原、绛州;豫之开封。凡三十窟穴。而广东之香山嶴盈万人,盘踞其间,成一大都会,以暗地送往迎来。

若望借历法以藏身金门,而棋布邪教之党羽,于大清十三省要害之地,其意欲何为乎?明纲之所以不纽者,由废祖宗之法,弛通海泄漏之律。徐光启以历法荐利玛窦于朝,以数万里不朝贡之人,来而弗稽其所从来,去而弗究其所从去,行不监押之,止不关防之。十三直省之山川形势,兵马钱粮,靡不收归图籍而弗之禁。古今有此玩待外国人之政否?大清因明之待西洋如此,习以为常,不察伏戎于莽,万一窃发,百余年后,将有知予言之不得已者。

辟邪论下篇

录旧

杨光先

天主教所祀之像,名曰耶稣,手执一圆象。

问:“为何物?”

则曰:“天”。

问:“天何以执于耶稣之手?”

则曰:“天不能自成其为天,如万有之不能自成其为万有,必有造之者而后成。天主为万有之初有,其有无元而为万有元,超形与声,不落见闻,乃从实无造成实有,不需材料、器具、时日。先造无量数天神无形之体,次及造人。其造人也,必先造天地品汇诸物,以为覆载安养之需。故先造天造地,造飞走、鳞介、种植等类,乃始造人,男女各一。男名亚当,女名厄袜,以为人类之初祖。天为有始,天主为无始,有始生于无始,故称天主焉。

次造天堂,以福事天主者之灵魂;造地狱,以苦不事天主者之灵魂。人有罪,应入地狱者,哀悔于耶稣之前,并祈耶稣之母,以转达于天主,即赦其人之罪,灵魂亦得升于天堂。惟诸佛为魔鬼,在地狱中,永不得出。”

问:“耶稣为谁?”

曰:“即天主。”

问:“天主,主宰天地万物者也,何为下生人世?”

曰:“天主悯亚当造罪,祸延世世苗裔,许躬自降生,救赎于五千年中。或遣天神下告,或托前知之口,代传降生在世事迹,预题其端,载之国史。降生期至,天神报童女玛利亚胎孕天主,玛利亚怡然允从,遂生子名曰耶稣,故玛利亚为天主之母,童身尚犹未坏。”

问:“耶稣生于何代何时?”

曰:“生于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

噫!荒唐怪诞,亦至此哉!

夫天,二气之所结而成,非有所造而成者也。设天果有天主,则覆载内四海万国,无一而非天主之所宰制,必无独主如德亚一国之理。独主一国,岂得称天主哉?

既称天主,则天上地下,四海万国,物类甚多,皆待天主宰制。天主下生三十三年,谁代主宰其事?天地既无主宰,则天亦不运行,地亦不长养,人亦不生死,物亦不蕃茂,而万类不几息矣?

天主欲救亚当,胡不下生于造天之初,乃生于汉之元寿庚申?天主造人,当造盛德至善之人,以为人类之初祖,犹恐后人之不善继述,何造一骄傲为恶之亚当,致子孙世世受祸?且其子孙中,又有圣有贤,有智有仁,不尽肖亚当所为,又何人造之哉?

天主下生救之,宜过化存神,型仁讲让以登一世于皞熙,其或庶几。乃不识其大,而好行小惠,惟以瘳人之疾,生人之死,履海幻食,天堂地狱为事,又安能救一世之云礽,去恶而迁善,以还造化之固有哉?

释氏销罪,必令忏悔。彼教则但崇事耶稣母子者,即升之天堂;不奉之者,即下之地狱。使奉者皆善人,不奉者皆恶人,犹可言也;苟奉者皆恶人,不奉者皆善人,不皆颠倒赏罚乎?

谓佛堕地狱中,永不得出,谁则见之?而耶稣生钉十字架,则现身剑树苦海,岂有主宰天地万物之人,而不能自主其一身之性命者乎?以造化世界之上帝,而世人能戕之戮之者乎?

剽窃释氏天堂地狱之唾余,而反唇谤佛,则虽道教方士之剽佛谤佛,不如是甚也。

且又援儒而谤儒,历引六经之“上帝”,而断章以证其为天主。曰:“苍苍之天,乃上帝所役使,或东或西,无头无腹,无手无足,未可为尊;况于下地,乃众足所践,污秽所归,安有可尊之势?”夫不尊天地而尊上帝,犹可言也;尊耶稣为上帝,则不可言也。耶稣而果全天德之圣人也,则必一言而为后世法,一事而泽披四海。若伏羲文王之明易象,尧舜之致时雍,大禹之平水土,周公之制礼乐,孔子之明道德,斯万世之功也,耶稣有一于是乎?如以瘳人之病、起人之死为功,此华陀良医,祝由幻术之事。非大圣人之事也。更非主宰天地万物者之事也,苟以此为功,则何如不令人病,不令人死之功更大也?以上帝之圣神广运,一一待其遇病瘳之,遇死起之,则已不胜其劳。遇耶稣者一二,不遇耶稣者无量无边,其救世之功安在也?

译邪教在京师宣武门内、东华门东、阜城门西;山东的济南;江南的淮安、扬州、镇江、江宁、苏州、常熟、上海;浙江的杭州、金华、兰溪;福建的福州、建宁、延平、汀州;江西的南昌、建昌、赣州;广东的广州;广西的桂林;四川的重庆、保宁;湖北的武昌;陕西的西安;山西的太原、绛州;河南的开封,共三十处巢穴。其中广东香山的贼众盈万人,盘踞其间,形成一个大都会,暗中往来传递消息。

如果指望借历法来藏身于金门,而将邪教的党羽如棋局般散布在大清十三省的要害之地,他们的意图是什么呢?明朝纲纪之所以不能维系,是因为废除了祖宗的法度,松弛了通海泄密的法律。徐光启以历法为由,向朝廷推荐利玛窦,让一个数万里外不朝贡的人,来而不查他的来历,去而不究他的去向,行动不加监押,停留不加防范。十三直省的山川形势、兵马钱粮,没有不被他们收集入图籍而不加禁止的。古今有如此轻慢对待外国人的政令吗?大清沿袭明朝对待西洋人的做法,习以为常,不察觉伏兵在草丛中,万一突然发难,百余年后,将会有人知道我的话是不得已而说的。

辟邪论下篇

录旧

杨光先

天主教所供奉的偶像,名叫耶稣,手中拿着一个圆球。

问:“这是什么东西?”

回答说:“是天。”

问:“天为什么拿在耶稣手中?”

回答说:“天不能自己成为天,就像万物不能自己成为万物,必须有创造者然后才能形成。天主是万有的本源,其存在无始而为万有之始,超越形体与声音,不落于见闻,是从实无中创造出实有,不需要材料、器具、时间。先创造无量数的天神无形之体,其次才创造人。创造人时,必须先创造天地及各类物品,作为覆盖承载、安顿养育的需要。所以先创造天、创造地,创造飞禽走兽、鳞甲介壳、植物等类,然后才创造人,男女各一。男名亚当,女名厄袜,作为人类的始祖。天是有开始的,天主是无开始的,有开始生于无开始,所以称为天主。

其次创造天堂,用来奖赏侍奉天主的灵魂;创造地狱,用来惩罚不侍奉天主的灵魂。人有罪,应入地狱的,在耶稣面前哀悔,并祈求耶稣的母亲,转达给天主,就赦免此人的罪,灵魂也能升入天堂。只有诸佛是魔鬼,在地狱中,永远不得出来。”

问:“耶稣是谁?”

回答说:“就是天主。”

问:“天主,是主宰天地万物的,为什么降生人世?”

回答说:“天主怜悯亚当造罪,祸延世世子孙,许诺亲自降生,在五千年中救赎世人。有时派遣天神下告,有时借先知之口,代传降生在世的事迹,预先揭示端倪,记载在国家史书中。降生期限到了,天神报告童女玛利亚怀胎天主,玛利亚欣然允从,于是生子名叫耶稣,所以玛利亚是天主的母亲,童身尚且未坏。”

问:“耶稣生于何代何时?”

回答说:“生于汉哀帝元寿二年庚申。”

唉!荒唐怪诞,也到了这种地步!

天,是阴阳二气结合而成的,不是有所创造才形成的。假如天真的有天主,那么覆载之内四海万国,没有一个不是天主所宰制的,必定没有只主宰如德亚一国的道理。只主宰一国,怎么能称为天主呢?

既然称为天主,那么天上地下,四海万国,物类很多,都等待天主宰制。天主降生三十三年,谁代替主宰这些事?天地既然没有主宰,那么天也不运行,地也不生长养育,人也不生死,物也不繁茂,而万物几乎灭绝了吗?

天主想要救赎亚当,为什么不降生在创造天之初,却生在汉朝的元寿庚申?天主造人,应当造盛德至善的人,作为人类的始祖,还担心后人不能善继善述,为什么造一个骄傲作恶的亚当,致使子孙世世受祸?况且他的子孙中,又有圣有贤,有智有仁,不完全像亚当所为,又是谁创造的呢?

天主降生救赎,应当教化存神,示范仁义讲让,使一世达到太平盛世,或许还差不多。却不识大体,而喜好行小恩小惠,只以治愈人的疾病,使死人复活,履海幻食,天堂地狱为事,又怎么能救赎一世的云礽,去恶而迁善,以恢复造化的固有状态呢?

佛教消除罪业,必令忏悔。那邪教则只推崇侍奉耶稣母子的,就升入天堂;不奉行的,就下地狱。假如奉行的都是善人,不奉行的都是恶人,还可以说得通;假如奉行的都是恶人,不奉行的都是善人,不都是颠倒赏罚吗?

说佛堕入地狱中,永远不得出来,谁看见了?而耶稣生时被钉在十字架上,则现身剑树苦海,哪有主宰天地万物的人,而不能自主自己性命的呢?以造化世界的上帝,世人能杀害他吗?

剽窃佛教天堂地狱的唾余,而反过来诽谤佛教,那么即使道教方士剽窃佛教、诽谤佛教,也不像这样严重。

而且又援引儒家来诽谤儒家,历引六经中的“上帝”,断章取义以证明其为天主。说:“苍苍的天,是上帝所役使的,或东或西,无头无腹,无手无足,不足以尊贵;何况下面的地,是众足所践踏,污秽所归,哪有可尊贵的态势?”不尊天地而尊上帝,还可以说得通;尊耶稣为上帝,则不可说。耶稣如果真是全天德的圣人,那么必定一言而为后世法,一事而泽披四海。像伏羲文王阐明易象,尧舜达到时雍,大禹平定水土,周公制定礼乐,孔子阐明道德,这是万世之功,耶稣有一项吗?如果以治愈人的病、使死人复活为功,这是华陀良医,祝由幻术的事。不是大圣人的事。更不是主宰天地万物者的事,如果以此为功,那么何不让人不生病,不让人死的功更大呢?以上帝的圣神广运,一一等待他遇病治愈,遇死复活,那么已不胜其劳。遇到耶稣的一二,不遇到耶稣的无量无边,其救世之功在哪里呢?

且利玛窦之书,止载耶稣救世功毕,复升归天,而讳其死于国法。至汤若望黠不若利玛窦,乃并其钉死受罪图写而直布之,其去黄巾五斗米之张道邻几何?而世尚或以其制器之精奇而喜之,或以其不婚不宦而重之。不知其仪器精者,兵械亦精,适足为我隐患也;不婚宦者,其志不在小,乃在诱吾民而去之。如图日本取吕宋之已事可鉴也。

诗曰:“相彼雨雪,先集为霰。”又曰:“鹰化为鸠,君子犹恶其眼。”今者海氛未靖,稽察当严,揖盗开门,后患宜毖,宁使今日詈予为妒口,毋使异日神予为前知,斯则中国之厚幸也夫。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近之论洋夷者,多谓‘彼地物产极穷不能生息,入中国,不过通商取财,并无他志,何足患载。’不知若仅以通商之故,何不惮数万里程,穷年远涉,屡动干戈乎?彼地果无生息,何历代未与通商,而其党未尽绝留为今日害乎?况财乃为国之本,养民之资,即谓通商取财,已属危举。夫彼以不甚需之物,纷布其党,巧取我财,久之有不受其敝者乎?独不问彼国固皆奉天教,而通商和约,称为劝人为善;且教中诸书, 皆以人之肉身苦乐为无凭,必以死后灵魂所受之苦乐为有定,又何必苦欲通商,以贪此财?即欲通商,何不臣贡善道以求,而以干戈入国,为大不善之举乎?兹观杨君二谕,可谓痛快以陈。惜当日皆不以为然,欲使其言之奇中,斯则可为当道诸公一痛哭矣!”

辟邪纪实中卷

杂引

“犹大国以耶稣为上帝之子,于汉平帝元始元年生于其国,住世三十三年,布教于民,因赎人之罪,代受酷刑而死。复活肉身升天,操万世宇宙之权。教散于四方,而信者以其地为重,往往诣耶稣墓而拜之。”(《密云斋随笔及万国全图集》)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上帝子,何假人生?人既有罪,何为代赎?耶稣未生前,宇宙权果操自何人?既谓肉身升天,何更有墓而使人拜?荒谬之极,数语中便数自矛盾。”

“西洋意大里诸国,率行天主教。凡有病,无论男女,使与教酋伴宿,不愈谓之无福。人死俱葬庙中,有后来者则掘先葬尸弃庙隅,而补葬其处。生死皆告于庙僧而记其世系,然阅三世后,亦多不知其祖矣。”(《西洋志略》)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有病与教酋伴宿,宜其必愈,何不愈即托词无福?是直借伴宿行淫耳!人死则葬,安其尸也,何有后来者则掘弃先尸?且世系止告之庙僧,阅三世而皆忘,何不情若是耶?耶稣之始末,又谁实记之而独不忘耶!”

“耶稣生东汉哀帝元寿二年,为纪年始,以三百六十五日为一年,今咸丰十一年,伊称一千八百六十一年。”(《澳门闻见录及各种妖书》)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以耶稣生之年为纪年始,岂耶稣未生前,即不纪年乎?以三百六十五日为一年,不置闰,寒暑朔望,不无定侯乎?且耶稣既生彼国,不记生时在彼国为何时,而独记在汉哀帝时耶?”

“天主教亦有杂以‘由斯教’及‘马哈墨教’者,禁食豕肉,谓豕为天主万亿化身。儿生周岁,割去势皮曰‘益局’;女子则横划下阴,长大有毛,则薙去,曰‘还原’。”(《夷教纪源》)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彼教既崇奉天主,而复谓豕为天主万亿化身,是直以豕为天主矣,从教者固已豕之不若矣!至‘益局’、‘还原’之说,尤见乖谬。按予近见天主教匪,无不食豕肉者,惟回族则不食耳。”

“如德亚国,谓其国之圣人辣杂琭,当时已死四日,蒙耶稣恩造命复活。”(《西夷杂述》)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耶稣果有活命之术,何彼教流传已久,为所活者,仅闻一辣杂璐,且不曾实见其人耶?”

“阿戈尔国,常杀人祭耶稣祈福,并杀人祭墓。酋长死,辄杀千人以祭,掳外国过境商船之人,不足遍掳行人,故入市不敢独行,恐被掳也。娶妇以多为贵,酋长例有三千,每年传集番女,挑选一次。”(《异域闻见录及醉月轩稿》)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耶稣果为福于人,何忍人之杀人以致祭耶?如谓耶稣为不知,则耶稣之明何在?更安望其能福人耶?”

译况且利玛窦的书,只记载耶稣救世功德完成后,再次升天归去,却隐瞒他因触犯国法而死的事实。至于汤若望狡猾不如利玛窦,竟然连同他被钉死受罪的图像也直接传播开来,这与黄巾军、五斗米道的张道陵相差多少呢?然而世人还因为他的器械精妙奇特而喜爱他,或者因为他不结婚、不做官而敬重他。不知道他的仪器精良,兵器也同样精良,正好成为我们的隐患;他不结婚做官,说明他的志向不在小事上,而是在引诱我们的百姓并让他们离去。就像日本夺取吕宋那样,已经发生的事可以作为鉴戒。

《诗经》说:“看那雨雪,先聚集成为霰。”又说:“鹰变成鸠,君子仍然厌恶它的眼睛。”现在海上局势尚未安定,稽查应当严格,开门揖盗,后患应当警惕,宁可让今天的人骂我嫉妒多嘴,也不要让将来的人把我当作先知,这才是中国的大幸啊。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近来议论洋夷的人,大多说‘那个地方物产极其贫乏,无法生存繁衍,进入中国,不过是通商取财,并没有其他意图,有什么值得担忧的呢?’不知道如果只是通商的原因,为什么不怕数万里的路程,长年远涉,屡次发动战争呢?那个地方如果真的无法生存繁衍,为什么历代没有通商,而他们的党羽没有灭绝,留到今天成为祸害呢?况且财富是国家的根本,养育百姓的资源,即使说是通商取财,也已经属于危险之举。他们以不太需要的物品,散布他们的党羽,巧取我们的财富,时间久了,有不遭受其弊病的人吗?难道不问那个国家都信奉天主教,而通商和约,称为劝人为善;而且教中的书籍,都以人的肉身苦乐为无凭据,必定以死后灵魂所受之苦乐为有定数,又何必苦苦想要通商,来贪图这些财富呢?即使想要通商,为什么不通过臣服进贡的善道来寻求,而是用干戈进入国家,做大不善的事情呢?现在看杨君的两篇谕示,可以说痛快淋漓地陈述了。可惜当时都不以为然,想要让他的话奇中,这就可以为当道的各位公卿痛哭一场了!”

辟邪纪实中卷

杂引

“就像大国以耶稣为上帝的儿子,在汉平帝元始元年生于那个国家,在世间生活三十三年,向百姓传播教义,因为赎人的罪,代替承受酷刑而死。复活肉身升天,掌握万世宇宙的权力。教义散布到四方,而信奉的人以那个地方为重,往往到耶稣墓前拜祭。”(《密云斋随笔及万国全图集》)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上帝的儿子,何必借人生?人既然有罪,为什么代替赎罪?耶稣未生前,宇宙的权力果然掌握在谁手中?既然说肉身升天,为什么还有墓让人拜祭?荒谬到了极点,几句话中就自相矛盾。”

“西洋意大利各国,都实行天主教。凡是有病,无论男女,让与教酋同宿,不痊愈称为无福。人死都葬在庙中,有后来的人则挖掘先葬的尸体丢弃在庙角,而补葬在那个地方。生死都告诉庙僧并记录其世系,然而过了三代后,大多也不知道自己的祖先了。”(《西洋志略》)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有病与教酋同宿,应该必定痊愈,为什么不痊愈就借口无福?这是直接借同宿行淫罢了!人死则葬,安放尸体,为什么有后来的人就挖掘丢弃先尸?而且世系只告诉庙僧,过了三代都忘记,为什么如此不近人情呢?耶稣的始末,又谁确实记录而独自不忘呢!”

“耶稣生于东汉哀帝元寿二年,作为纪年开始,以三百六十五天为一年,现在咸丰十一年,他称为一千八百六十一年。”(《澳门闻见录及各种妖书》)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以耶稣生的年份作为纪年开始,难道耶稣未生前,就不纪年吗?以三百六十五天为一年,不置闰,寒暑朔望,没有固定的时候吗?而且耶稣既然生在那个国家,不记录生时在那个国家是什么时间,而独自记录在汉哀帝时呢?”

“天主教也有杂以‘由斯教’及‘马哈墨教’的,禁食猪肉,称猪为天主万亿化身。孩子生周岁,割去势皮叫‘益局’;女子则横划下阴,长大有毛,则剃去,叫‘还原’。”(《夷教纪源》)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那个教既然崇奉天主,而又称猪为天主万亿化身,这是直接把猪当作天主了,信奉教的人本来就比猪还不如了!至于‘益局’、‘还原’的说法,尤其显得乖谬。按照我最近看到的天主教匪,没有不吃猪肉的,只有回族才不吃。”

“比如德亚国,称那个国家的圣人辣杂琭,当时已经死了四天,蒙耶稣恩造命复活。”(《西夷杂述》)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耶稣果然有活命的法术,为什么那个教流传已久,被活命的,只听说一个辣杂璐,而且不曾实际见到那个人呢?”

“阿戈尔国,常杀人祭耶稣祈福,并杀人祭墓。酋长死,就杀千人来祭,掳掠外国过境商船的人,不够遍掳行人,所以入市不敢独行,怕被掳掠。娶媳妇以多为贵,酋长例有三千,每年传集番女,挑选一次。”(《异域闻见录及醉月轩稿》)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耶稣果然造福于人,为什么忍心让人杀人来致祭呢?如果说耶稣不知道,那么耶稣的明智在哪里?更怎么指望他能造福于人呢?”

“牟尼教惟知修一己清净,使人无夫妇以绝人伦,且未曾入过天堂地狱,而徒以天堂地狱之说诳人。若耶稣教,从者则竟入天堂受永福,不从者则竟入地狱受永苦,实确而可据者矣。”(《明圣要旨》)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彼教攻牟尼使人无夫妇以绝人伦,彼教父子聚麀,兄弟共牝,人伦独未绝耶?攻牟尼不曾入过天堂地狱,而徒以其说诳人。若从彼教则竟入天堂受永福,否则入地狱受永苦,且终其说曰‘实确而可据’,试问彼教确而可据之天堂地狱,果谁实入而见之耶?”

“洋夷通习天主教,皆弃绝人纪,下同禽兽。其尤诞者,曰‘额利教’,天主教之分名也,俄罗斯英吉利诸国率行之。人初生三月,无论男女均以小空管塞粪门,夜则取出,谓之‘留元’。使粪门广大,以为长大便于鸡奸。每春夏之交,男子取妇人经水涂面,入天主堂礼拜,谓之‘洁面朝圣’,以为祀天主最敬之礼。父子兄弟,互相奸淫,谓之‘连气’,且谓不如是者,则父子兄弟之情疏矣。诸如此类,未能尽述。不知我中国人亦有从其教者,不诚禽兽之不如哉?”《风土广闻》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鸡奸已绝人理,况于初生,即为长大鸡奸计,尤属可怪。经水本极秽物,以之涂面祀天主,反为洁敬之礼,义更何在?父子兄弟,互相奸淫,伦理丧尽,偏美其名曰‘连气’。如此种种之恶,真禽兽所不为,殊堪诧绝!”(按“夜则取去”“夜”字疑“昼”字之误。《玩荔室丛谈》“晨起拔出”之词便见下卷案证内)。

“艾正心,西夷人,烝其母,并烝其祖母,均有孕,生子一为艾儒述,为艾儒略。”(《倦游集》)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艾正心烝其母,并烝其祖母,人理斩绝。而所著天学新编诸书,无知匪徒为所惑,无足深怪。惟明季金声之徒,稍读圣贤书,亦被所惑,为之赞扬西学,而自附西儒,则可为痛哭!”

“耶稣一作‘尔息’,一作‘尔撤’。回回《干尔塞经》云:‘尔撤圣人者,即阿丹圣人之后,立教敬天为主,传徒繁盛,战胜攻克。或通其妻,托求异术。尔撤告妻畏人缚发,妻于是夜暗系其发,仇至遭擒,便被杀害。其徒愤恨天不垂佑,乃奉天主,不复事天。”(《远见集》)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既称耶稣为圣人,又曰‘或通其妻’,岂有妻被人通者,得称圣人耶?既称耶稣‘战胜攻克’,又曰‘畏人缚发’,其妻即暗系其发而使仇害,岂一缚发之易,独不能解去?且不能防其妻之害,已得战胜攻克者耶?既谓耶稣敬天而天不垂佑,使遭杀害,其徒遂恨天,不复事天,乃奉天主,又安见天主之定能垂佑耶?此自相嘲骂,与说法家自赞其法之灵曰:‘吾法不是非凡之法’,同一笑话,且言阿丹后,与诸言童女事不符。”

“回回尊敬造化之主,以拜天为礼,每城设礼拜寺。始生教主曰天主,再世曰‘派噶木巴尔’。每日对之诵经五次,每七日赴礼拜寺诵经一次,其经名《哈提密尔苏尔经》。”(《西域图志》)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按此以天为造化之主,则与以天主为造化之主有异;以始生教主曰天主,则与以耶稣为始生教主有异;且天主再世曰‘派噶木巴尔’,则与‘耶稣死无后’,及与‘耶稣死有遗腹子,名耶稣太子’者有异。荒谬处,彼匪族已不能各相印证。”

“亚非哩加有穆罕默德,生于成宣帝大建元年,为回回开基之祖。反耶稣之教,立新教。言已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上帝独一位,而穆乃其圣差,众人信服。戒食犬豕酒醴;不崇祖先,但拜天地之主;各人进教,宣割元阳之皮为号,谓欲享天乐,必须洗身清洁。从其教者,久遂尊为圣人。以威逼邻夷,远近皆敬之如神。日增倨傲,继且夺继子之妻,托言奉天之命,辩驳者立较示儆,临死劝其党羽固执其教无改。”(《每月统纪传》)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穆罕默德,既反耶稣之教立新教,宜去耶稣之恶,以著己之善也。而言己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试问上帝果何由见之耶?则同一荒谬矣!既曰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宜稍有片善可纪犹可耳。而其教在不崇祖先,进教必割元阳之皮,从者久遂尊为圣人,继至威逼邻夷,且夺继子妻而不使辩驳。试问奉上帝教化天下之圣人,而竟为此无本不经恶极之举乎?”

译牟尼教只知道修持自身的清净,让人没有夫妇关系以断绝人伦,而且(牟尼)未曾进入过天堂地狱,却空凭天堂地狱的说法来欺骗世人。至于耶稣教,信奉的人竟然能进入天堂享受永恒的福乐,不信奉的人竟然会堕入地狱承受永恒的痛苦,这是确实有据可查的。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他们攻击牟尼教让人没有夫妇关系以断绝人伦,而他们自己的教派中父子共妻,兄弟共妻,难道人伦就没有断绝吗?攻击牟尼教不曾进入过天堂地狱,却空凭其说法欺骗世人。如果说信奉他们的教派就能进入天堂享受永福,否则就堕入地狱承受永苦,并且最终声称‘确实有据可查’,试问他们教派中确实有据可查的天堂地狱,究竟是谁真正进入并亲眼见过的呢?”

“洋夷普遍信奉天主教,都抛弃断绝了人伦纲纪,下等同禽兽。其中最荒诞的是‘额利教’,这是天主教的一个分支名称,俄罗斯、英吉利等国普遍实行。婴儿刚出生三个月,无论男女,都用小空管堵塞肛门,晚上再取出,称之为‘留元’。目的是让肛门宽大,以便长大后进行鸡奸。每当春夏之交,男子取妇女的经血涂抹在脸上,进入天主堂礼拜,称之为‘洁面朝圣’,认为这是祭祀天主最恭敬的礼仪。父子兄弟之间互相奸淫,称之为‘连气’,并且认为如果不这样做,父子兄弟之间的情分就会疏远。这类事情,无法一一尽述。不知道我们中国人也有信奉这种教派的,难道不是连禽兽都不如吗?”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鸡奸已经断绝了人伦道理,何况在婴儿刚出生时,就为长大后进行鸡奸做打算,尤其令人怪诞。经血本是极其污秽的东西,用它涂抹面部来祭祀天主,反而成为洁净恭敬的礼仪,其中的道理又在哪里?父子兄弟互相奸淫,伦理纲常丧失殆尽,偏偏给它美名为‘连气’。如此种种恶行,真是禽兽都不会做的,实在令人惊诧至极!”(按:“夜则取去”中的“夜”字疑似“昼”字之误。《玩荔室丛谈》中“晨起拔出”的说法,可见下卷案证内。)

“艾正心,是西夷人,与自己的母亲通奸,并与自己的祖母通奸,两人都怀了孕,生下的孩子一个是艾儒述,一个是艾儒略。”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艾正心与母亲通奸,并与祖母通奸,人伦道理彻底断绝。而他所著的《天学新编》等书籍,无知匪徒被其迷惑,不值得深怪。只是明末金声等人,稍微读过圣贤书,也被其迷惑,为之赞扬西学,并自附于西儒,这真是令人痛哭流涕!”

“耶稣一作‘尔息’,一作‘尔撤’。回回的《干尔塞经》说:‘尔撤圣人,是阿丹圣人的后代,创立教派敬奉天为主,传徒众多,战胜攻克敌人。或者有人通奸他的妻子,托求异术。尔撤告诉妻子害怕被人捆绑头发,妻子于是趁夜色暗中系住他的头发,仇敌到来时他被擒获,随即被杀害。他的门徒愤恨上天不庇佑,于是奉承天主,不再侍奉天。’”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既然称耶稣为圣人,又说‘有人通奸他的妻子’,哪有妻子被人通奸的人,还能被称为圣人的?既然称耶稣‘战胜攻克’,又说‘害怕被人捆绑头发’,他的妻子竟然暗中系住他的头发而导致仇敌加害,难道解开头发这么容易的事,唯独他不能解开吗?而且不能防备妻子的加害,这还能算是战胜攻克的人吗?既然说耶稣敬奉天而天不庇佑,导致他遭杀害,他的门徒于是恨天,不再侍奉天,转而奉承天主,又怎么见得天主一定能庇佑呢?这是自相嘲讽辱骂,与说法家自夸其法术灵验说:‘我的法术不是非凡的法术’,是同一个笑话,而且说他是阿丹的后代,与各种关于童女生子的说法不符。”

“回回尊敬创造万物之主,以拜天为礼仪,每个城市设立礼拜寺。最初出生的教主称为天主,再世称为‘派噶木巴尔’。每天对着他诵经五次,每七天去礼拜寺诵经一次,他们的经名叫《哈提密尔苏尔经》。”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按照这个说法,以天为创造万物之主,那么与以天主为创造万物之主就有差异;以最初出生的教主称为天主,那么与以耶稣为最初出生的教主就有差异;而且天主再世称为‘派噶木巴尔’,那么与‘耶稣死后没有后代’,以及与‘耶稣死后有遗腹子,名叫耶稣太子’的说法就有差异。荒谬之处,那些匪类族群自己就已经不能相互印证了。”

“非洲有穆罕默德,生于成宣帝大建元年,是回回开基的祖先。反对耶稣的教派,创立新教。声称自己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上帝只有一位,而穆罕默德是他的神圣使者,众人信服。禁止食用狗猪肉和酒醴;不崇拜祖先,只拜天地之主;每个人入教,必须割去生殖器包皮作为标记,声称想要享受天乐,必须清洗身体保持清洁。信奉他教派的人,久而久之就尊奉他为圣人。用威势逼迫邻近的夷人,远近都把他当作神一样敬奉。日益倨傲,后来甚至夺取继子的妻子,托言奉天之命,辩驳的人立即被处死以示警戒,临死前劝告他的党羽固执于教派不要改变。”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穆罕默德,既然反对耶稣的教派而创立新教,理应去除耶稣教派的恶行,以彰显自己的善行。却声称自己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试问上帝究竟是如何让他看见的呢?这就同样是荒谬的了!既然说奉上帝之命教化天下,理应稍有片面的善行值得记载还可以罢了。而他的教派在于不崇拜祖先,入教必须割去生殖器包皮,信奉的人久而久之就尊奉他为圣人,继而又威逼邻近的夷人,甚至夺取继子的妻子而不允许辩驳。试问奉上帝教化天下的圣人,竟然做出这种毫无根据、违背常理、罪恶极深的事情吗?”

“如德亚国,谓其国之圣人耶稣,为天主教祖。耶稣二字,译言救世主。创教使人皆知崇奉天主以受永福,不可事天,且不可祀立祖先木主,及拜偶像,为此大得罪天主之事,致干天怒,而受永苦。孔子云:‘获罪于天,无所祷也。’也可不知所祗惧乎。”(《浮海杂志及广福编》)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按此谓耶稣为如德亚国之圣人,则与诸言生于犹太国者不符。至谓创教使人崇天主不可事天,且不可祀祖先及拜偶像,而又谓为此大得罪天主之事致干天怒;且引孔子获罪于天无所祷之词以实之,独不谓为此大得罪天主之事,致干天主怒耶?若孔子则亦止言获罪于天,实未言获罪于天主,何妄引圣言为彼邪说之证而自相支离耶? 论语有‘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入太庙’,‘在宗庙’,‘未能事人,焉能事鬼’,诸明文既知引孔子之言,亦曾见孔子有不祀祖先,不祀诸神之说耶?所谓救世主者,姑无论果否有功于世,其义解不明,不已极乎!”

“亚细亚洲最西,有名邦曰‘如德亚’,其国史书载上古事迹极详。自初生人类,至今六千余年,世代相传,及分散时候,万事万物,造作原始,悉记无讹。因造物主降生是邦,故人称为圣主。春秋时有二圣王,父达味德,子撒喇满,造一天主堂,皆金玉砌成,饰以珍宝,穷极美丽,费以三十万万。王德盛智高,声闻最远,中国谓西方有圣人,疑即指此。”(《坤舆图说》)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按邪教诸书,既群以耶稣生于汉哀帝时,始行天主教。此书又系夷匪南怀仁所著,忽谓春秋时,有二圣王造天主堂,岂人未生而堂先造耶?谓造堂费以三十万万,穷极美丽,又谓王德盛智高,岂有德盛智高者,而为穷极美丽之举耶?且谓中国谓西方有圣人,疑即指此,不尤妄耶?”

“澳中凡庙所奉天主,有诞生图、被难图、飞升图,其说以耶稣行教至一国,国人裸而缚之十字木架上,钉其首及四肢;三日苏,复还本国;更越四十日而上升,年三十有三。故奉教者,必奉十字架,每七日一礼拜,至期男女分投诸寺,长跪听僧演说。岁中天主出遊,三巴则以十月,板樟以三月、九月,支粮以三月,大庙则二月、五月、六月,凡三出遊,率先夕诣龙松庙迎像至本寺,然灯达旦。澳众毕集,黑奴舁被难像前行,番童诵咒。随之,又以番童象天神披发而翼,来往腾跃,诸僧手香烛步其后。又用老僧抱一耶稣像,上张锦棚,随从如前仪。岁三月十五日,为天主难日,寺僧皆喑。越十七日复鸣,诸番彻酒肉三日,虽果饵,啖不至饱。番僧不一类,三巴寺僧,削发披青冠斗帽,司教者曰‘法王’,由大西洋来。澳酋无与敌体者,有大事疑狱,兵头番目不能决,则请命,命出奉之惟谨。其出入张盖,树幡幢,僧雏拥卫之,男女见者,辄前跪捧足,俟过然后起。法王或摩其顶,以为大幸,妇女尤信向之。龙松庙僧亦削发,蒙毡,内衣白而长,外覆以青。板樟庙僧不冠,曳长衣,外黑内白,复以白布覆其两肩。噶斯兰僧,服粗布衣,带率草履,不冠不袜,出入持盖。是二庙僧,有尽削其发者,有但去其顶发者。他如大庙、风信、花王、支粮诸庙,则系本澳自行焚香,秃顶而圆,被长青衣,无妻室。而左右列侍番女,于庙于家惟所便。盖大凡衲子之流,其通晓天文。曾游京师者,皆留髭须,解华语,分住各庙中。诸僧往来番人家,其人他出,径入室见其妇,以所携藤或雨伞,置诸户外,其人归,见而避之。惟三巴戒律极严,番妇入寺者,为之持咒禳解;寺僧不苟出入,即出入必以人伴之,书其名于版,以为志。尼曰圣母,其敬奉尤甚于法王。一女为尼,其家人罹重辟,得女尼片纸立宥之。然必捐千金致诸公,故入寺者鲜,寺中尼凡四十有奇。三巴寺在澳东北,依山为之,高数寻,屋侧启门,制狭长,石作雕缕,金碧照跃,上如覆幔,旁绮疏瑰丽。所奉曰天母,名玛利亚,貌如少女,抱一婴儿,曰天主耶稣。衣非缝制,自顶被体,皆采饰平画障以琉璃,望之如塑。旁貌方论说状,须眉竖者如怒,扬者如喜,耳重轮,鼻隆准,三十许人。左手执浑天仪,右义指若动,目若瞩,口若声。”(《澳门纪略》)

译比如德亚国,称该国的圣人耶稣为天主教的始祖。“耶稣”二字,翻译过来就是救世主。创立宗教让人人都知道崇奉天主以获得永福,不可以侍奉上天,而且不可以祭祀祖先的牌位,以及拜偶像,因为这些是大得罪天主的事情,导致触怒上天,而遭受永久的痛苦。孔子说:“获罪于天,无所祷也。”难道不知道应当敬畏吗?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按照这种说法,称耶稣为如德亚国的圣人,这与那些说耶稣生于犹太国的说法不符。至于说创立宗教让人崇奉天主不可以侍奉上天,而且不可以祭祀祖先以及拜偶像,又说做这些是大得罪天主的事情导致触怒上天;并且引用孔子‘获罪于天,无所祷也’的话来证实它,难道不说做这些大得罪天主的事情,导致触怒天主吗?如果孔子也只是说获罪于天,实际上并没有说获罪于天主,为什么妄引圣人的话来作为他们邪说的证据而自相矛盾呢?《论语》中有‘祭如在,祭神如神在’,‘入太庙’,‘在宗庙’,‘未能事人,焉能事鬼’等明确的言论,既然知道引用孔子的话,也曾见过孔子有不祭祀祖先、不祭祀诸神的说法吗?所谓救世主,暂且不论是否真的对世间有功,其含义解释不明,不是极其荒谬吗!”

“亚细亚洲最西边,有个著名的国家叫‘如德亚’,该国的史书记载上古的事迹非常详细。从人类初生,到现在六千多年,世代相传,以及分散的时候,万事万物的创造起源,都记录得没有差错。因为造物主降生在这个国家,所以人们称他为圣主。春秋时有两位圣王,父亲叫达味德,儿子叫撒喇满,建造了一座天主堂,都用金玉砌成,装饰以珍宝,穷极美丽,花费达三十万万。国王德行盛大智慧高超,名声传得最远,中国说西方有圣人,怀疑指的就是这个。”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按照邪教的各种书籍,都称耶稣生于汉哀帝时,才开始推行天主教。这本书又是夷匪南怀仁所著,忽然说春秋时有两位圣王建造天主堂,难道人还没出生而堂先建好了吗?说建堂花费三十万万,穷极美丽,又说国王德行盛大智慧高超,哪有德行盛大智慧高超的人,去做穷极美丽的举动呢?而且说中国说西方有圣人,怀疑指的就是这个,不是更加荒谬吗?”

“澳门中凡是寺庙所供奉的天主,有诞生图、被难图、飞升图,其说法认为耶稣行教到一个国家,国人裸体并将他绑在十字木架上,钉住他的头和四肢;三天后苏醒,又回到本国;再过了四十天而升天,享年三十三岁。所以信奉宗教的人,必定供奉十字架,每七天礼拜一次,到了期限男女分别前往各寺庙,长跪听僧人演说。一年中天主出游,三巴则在十月,板樟在三月、九月,支粮在三月,大庙则在二月、五月、六月,一共三次出游,都在前一天晚上到龙松庙迎接神像到本寺,点灯直到天亮。澳门众人全部聚集,黑奴抬着被难像走在前面,番童诵咒。跟随其后,又有番童扮演天神披发长翼,来往腾跃,众僧手持香烛走在后面。又用老僧抱着一尊耶稣像,上面张挂锦棚,随从如前仪。每年三月十五日,是天主受难日,寺僧都沉默不语。过了十七天又鸣响,众番人彻夜饮酒吃肉三天,即使是水果糕点,吃不到饱。番僧不一类,三巴寺的僧人,剃发戴青冠斗帽,主持教务的叫‘法王’,从大西洋来。澳门酋长没有能与他抗衡的人,有大事疑难案件,兵头番目不能决断,就请示法王,命令发出后恭敬地奉行。他出入张伞盖,树立幡幢,小僧拥卫着他,男女见到他,就上前跪拜捧足,等他过去后才起身。法王如果抚摸他的头顶,认为是大幸,妇女尤其信奉向往他。龙松庙的僧人也剃发,蒙毡,内衣白色而长,外面覆盖青色。板樟庙的僧人不戴帽子,拖着长衣,外黑内白,再用白布覆盖两肩。噶斯兰僧,穿粗布衣,系草鞋,不戴帽子不穿袜子,出入手持伞盖。这两座庙的僧人,有完全剃光头发的,有只剃去头顶头发的。其他如大庙、风信、花王、支粮等庙,则是本澳自行焚香,秃顶而圆,穿长青衣,没有妻室。而左右列侍番女,在庙在家都随其方便。大概凡是衲子之类,都通晓天文。曾游历京师的,都留胡须,懂华语,分别住在各庙中。众僧往来番人家,那人外出,直接进入室内见到他的妻子,把所带的藤或雨伞,放在门外,那人回来,看见就避开。只有三巴戒律极严,番妇入寺的,为他们持咒禳解;寺僧不随便出入,即使出入必定有人陪伴,写下名字在板上,作为标记。尼姑叫圣母,其敬奉尤甚于法王。一个女子出家为尼,她的家人遭受重刑,得到女尼一张纸立即赦免。但必须捐千金给官府,所以入寺的人很少,寺中尼姑共四十多人。三巴寺在澳门东北,依山而建,高数寻,屋侧开门,制度狭长,石头雕刻花纹,金碧辉煌,上面如覆盖幔帐,旁边绮丽瑰丽。所供奉的叫天母,名叫玛利亚,容貌像少女,抱着一个婴儿,叫天主耶稣。衣服不是缝制的,从头到脚,都用彩饰平画障以琉璃,望去如塑像。旁边有方论说状,须眉竖起的像怒,扬起的像喜,耳重轮,鼻隆准,三十岁左右的人。左手执浑天仪,右手指若动,目光若注视,口若发声。”

“俄罗斯国崇奉天主教,嫁娶择配,皆女自主之。如男女有成议,及期会其党入巴底行庙,男女皆跪神前,僧为诵经,问男问女愿否。皆以愿对,则与二烛,各执其一,男授女,女授男,而吹熄之,复听诵经毕而归。”(《异见新闻录并复山琐录》)

“佛兰西国所宗教主曰葛尼,其神名‘巴底行’,距今一千又四十七年。神有须发,一为立而合掌仰天之像,一为跪而合掌仰天之像,在家人奉之。亦有佛像曰‘巴底利’,出家僧供之。以三月九日祭先,无木主。”《醒斋笔记》

“末尼教不茹荤酒,夜集淫秽。画魔王踞坐,佛为洗足,云佛乃上大乘,我乃上上乘,盖末尼为白云、白莲之流,即天主教之分名。”《钱氏景教考及洋海杂志》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按此四说皆有祀神像之事,则与不拜偶像之说异;以三月九日祭先,则与不祀祖先之说异。想其徒或亦殊方各尚耳,总之怪诞不经,如女自主嫁。虽祭先而仍无木主,则年久谁溯?及僧入室淫妇、夜集秽淫诸事,皆有心世道人,所耻闻而痛恶者也。”

“英吉利夷人,能以小玻璃筒收毒气,乘人不觉散之,触其气即病瘟疫。宜以雄黄、细辛、白芷、艾叶,袋盛佩胸前,可免触受。又能飞翦,割人之发以摄其魂。如被割者,速自加翦,庶可免害。”(《医方辑验》)

“英吉利国,能以纸翦人马,焚符诵咒,化成真形,借此以惧大敌。惟鸣锣发巨砲击之,即散,以水喷之亦散。”(《西洋鉴》)

“春药采战之术,俱传自西洋,好淫者习其术,无不自戕其生。愚者不知,反为得计,可为浩叹。”(《管见录》)

“佛兰西国人,专习天主邪教,又能以妖术变幻人为禽兽,使见者莫辨。常至海口等处,摄华人归国为奴仆。滇粤匪流,多师其术”。(《广见录》)

西洋人能以木髹漆,作尺许人,内藏机纽,以钥开之,可自行数十步,但不能转曲耳。又能以药涂镜面,照一切人物山水,即留影于上,无不酷肖其真,此与作钟表为尤奇也。后侨寓香山,与客谈及药涂镜之事,始知其药,系以术取妇人胎,与处女红丸,(即未破子宫,非红铃也)交药草,将处女经水浸之,镜罩置露下,四十余日,去胎丸药草,取其水,置洋豆于中,去腥气用之。药草曾询其名,不敢注载,恐无知者仿行也。”(《倦游录》,按唐时有刘允明以法取电光灼硫磺成水能摄人影入镜,艺术家亦有师其法者。)

“余向游贵州,闻其俗,有放蛊之说,流寓未久,亦未实见其事,不之深信。及至广西柳州府,一日与太守张君同席,则忽闻坐间如竹爆一声,众皆惊骇,张君曰:‘此殆有人放蛊耳’。急觅之,不得。恐蛊入馔,皆罢席。继张君沐,取帽置几,见帽花上,微有黑点,令洗之,不去。张君曰:‘蛊在是矣,幸未著身。但不识谁放,继思昨因事遣退某仆,尚未去,或以此衔恨。令唤之。覆云,罢席时,已遁去矣。因究蛊之为害,曰蛊毒传自西洋,有数种,有声者名‘响蛊’,最毒,此地操其术者多。放时藏毒指甲,诵咒弹之,著肉即发,入饮食吞之亦发。发则两目渐蓝,无神光,面黄腹胀,任放蛊者刻期而死。如被放时,不识受否,急取鸡子煮熟,插银钗,衔口中,片时取出,银钗鸡子俱黑,则已受毒,随用药治之,可救。当录其方,今失之。昨偶偕友至澳门一行所,晤米利坚夷人巴里利,能作汉音,与之语半晌。继见案头小几上,有玻璃瓶,内贮绿子数十枚,小如粟,自为升降。问:‘为何物?’巴佯若未闻。再三诘之,始曰:‘此蛊也,乃英吉利、佛兰西诸国所造,此间有得其放法者,故留得一瓶耳。’问:‘何自动?’曰:‘毒气冲荡耳。’问:‘彼国亦有能造者否?’曰:‘有之,但毒性稍缓。’问其造法,及解毒之法,皆答不知,殆知之恐人得其传,不肯明告也。嗟乎!造物亦何假人以杀人之术耶?”(《粤中纪事》)

“鸦片烟产自西洋,气香而味颇佳,初食能瘳病。西洋无自食者,诱中国人重价购食之,久之形枯精灼,渐成废疾,多至夭折”。(《云水堂集》)

译俄罗斯国崇奉天主教,婚姻择配,都由女子自己决定。如果男女双方已有约定,到了日期,便聚集亲友进入巴底行庙,男女都在神像前跪下,僧侣为他们诵经,询问男子和女子是否愿意。如果都回答愿意,就给他们两支蜡烛,每人各持一支,男子递给女子,女子递给男子,然后吹灭蜡烛,再听完诵经完毕就回家。

佛兰西国所信奉的宗教教主叫葛尼,他们的神名叫“巴底行”,距今已经一千零四十七年了。神像有胡须头发,一种是站立合掌仰望天空的形象,一种是跪着合掌仰望天空的形象,由在家信徒供奉。也有佛像叫“巴底利”,由出家僧人供奉。在三月九日祭祀祖先,没有木制牌位。

末尼教不吃荤酒,却在夜间聚集进行淫秽活动。画中魔王踞坐,佛陀为其洗脚,声称佛陀是上乘,而他们是上上乘,大概末尼教是白云、白莲教的流派,也就是天主教的分支名称。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根据这四种说法,都有祭祀神像的事情,这就与不拜偶像的说法不同;在三月九日祭祀祖先,这就与不祭祀祖先的说法不同。我想他们的门徒或许也是各地风俗崇尚不同罢了,总之怪异荒诞不合常理,比如女子自己决定嫁人。虽然祭祀祖先但仍然没有木制牌位,那么年代久远后谁还能追溯根源呢?等到僧人入室淫乱妇女、夜间聚集淫秽等事情,都是有心世道的人,感到羞耻听闻而痛恨厌恶的。”

英吉利夷人,能够用小玻璃筒收集毒气,趁人不注意散发出去,接触到这种气体就会患上瘟疫。适宜用雄黄、细辛、白芷、艾叶,装在袋子里佩戴在胸前,可以避免接触感染。他们还能用飞剪,剪断人的头发来摄取人的魂魄。如果被剪了头发,迅速自己剪断头发,或许可以避免受害。

英吉利国,能够用纸剪成人马,焚烧符咒诵读咒语,化成真实的形状,借此来恐吓强大的敌人。只要鸣锣发射巨炮攻击它,它就消散了,用水喷它也会消散。

春药采战之术,都传自西洋,好淫的人学习这种术法,没有不自取灭亡的。愚昧的人不知道,反而认为这是好计策,真令人浩叹。

佛兰西国人,专门修习天主邪教,又能用妖术将人变成禽兽,使看见的人无法分辨。他们常常到海口等地,摄取中国人回国做奴仆。云南广东的匪徒流民,大多师从他们的术法。

西洋人能够用木器髹漆,制作尺许高的人偶,内部藏有机钮,用钥匙打开,可以自行走几十步,但不能转弯。又能用药涂抹镜面,照见一切人物山水,影子就留在镜子上,无不酷似真容,这比制作钟表更加奇特。后来侨居香山,与客人谈及药涂镜的事情,才知道那种药,是用法术获取妇人胎衣,与处女红丸,(即未破处女膜,并非红铃)混合药草,将处女经水浸泡,镜子罩放在露水下,四十多天后,去掉胎衣丸药草,取其中的水,放入洋豆去除腥气后使用。药草曾询问其名,不敢记载,恐怕无知的人模仿施行。

我从前游历贵州,听说那里的风俗,有放蛊的说法,流寓不久,也没有亲眼见到其事,不深信。等到到了广西柳州府,一天与太守张君同席,忽然听见座间像竹子爆裂的一声,众人都惊骇,张君说:“这大概是有人放蛊吧。”急忙寻找,没有找到。担心蛊毒进入食物,都停止了宴席。接着张君沐浴,取帽子放在几案上,看见帽花上,微微有黑点,让人洗它,洗不掉。张君说:“蛊在这里了,幸好没有附着在身上。只是不知道是谁放的,接着想到昨天因为事情遣退某仆,还没有离开,或许因此衔恨。让人叫他来。回答说,罢席时,已经逃走了。于是追究蛊的危害,说蛊毒传自西洋,有几种,有声音的叫‘响蛊’,最毒,这里掌握这种术法的人很多。放蛊时藏毒于指甲,诵咒弹击,接触皮肤就发作,进入饮食吞下也发作。发作后两眼逐渐变蓝,没有神光,面黄腹胀,任凭放蛊的人定下期限而死。如果被放蛊时,不知道是否中毒,急忙取鸡蛋煮熟,插入银钗,含在口中,片刻取出,银钗鸡蛋都变黑,就是已经中毒,随即用药治疗,可以救活。当时记录了药方,现在丢失了。昨天偶然与朋友到澳门一行所,遇见米利坚夷人巴里利,能说汉语,与他交谈半晌。接着看见案头小几上,有玻璃瓶,里面装着几十枚绿子,小如粟米,自己升降。问:‘是什么东西?’巴里利假装没听见。再三追问,才说:‘这是蛊,是英吉利、佛兰西等国制造的,这里有得到放法的人,所以留了一瓶。’问:‘为什么自动?’说:‘毒气冲荡罢了。’问:‘他们国家也有能制造的吗?’说:‘有,但毒性稍缓。’询问制造方法,以及解毒方法,都回答不知道,大概是知道害怕别人得到传授,不肯明白告知。唉!造物主为什么要给人杀人的术法呢?”

鸦片烟产自西洋,气味香而且味道很好,初吃能治病。西洋没有自己吃的,引诱中国人高价购买食用,时间久了形体枯萎精气灼伤,逐渐成为废疾,多至夭折。

“西洋颜色,多取人目及心肝、经水、尸水之类,交镪水煅炼而成,有极红极蓝极绿之名。其色粘手则多不易脱,入口则死,以镪水皆毒物造成也。且以其色染布,亦易朽坏。”(《辩志斋杂纪》,按木商有以尸水印记者,入水经年犹见,则其色粘手多不易脱为有尸水尤确。)

“英咭利、佛兰西诸夷,常至海口,以布袋掠取行人为引海参之用。以绠系腰,垂于海中,海参见人,群起啮之,片时提出,可得海参数千枚,每一人可引数万枚。近则广东居民,亦有掠外来客民,卖与诸夷引海参者,每人可卖钱二三千”。(《腐公日记》)

“白莲教始自西洋,蜀之匪徒,多习其教。能以妖术翦纸及糊面捻成鸡、鼠、猫、犬各物,幻变真形,入人家密藏盗其财宝。且能隐摄妇女之魂,与之奸宿。此与天主教摄小儿魂为耳报,同一怪诞凶恶。不知天独纵之,而不殄灭其类者何也?”(《退思轩随笔》)

“育婴堂之设,原恐人之生子多者,辄行自溺,故好善者出资建堂为收养计,诚义举也,但近日亦不无流弊,未数岁即听人领受。致有广匪领去,私取其脑髓心肝,卖与西洋为三仙丹,此不可不密审查究”。(《回心宝鉴》)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洋夷妄尽恶极事本难悉数,姑就其层出叠见、专指天主教而言者,归入集说;其事之一二见,及有互异处者,归入杂引;而杂引亦不过略举数十事以概其余。 即所引如后各说,可见一切害人妖术,罔不传自洋夷,此诚稍有人心者,皆当切齿恨之,断不容久居中土。而士大夫中,竟有忘不共戴天之仇,因其暂通声气,夤缘富贵,忍舍身从教,妻子与之奸合,甚至以女许配互相往来,恬不为怪。亦曾清夜自思,平昔读圣贤书,果何在耶?尚得谓之人耶?”

批驳邪说

“天主邪教诸书,予所见不下百种,皆无一事一言不可批驳者,即批之亦无暇尽批。今晨偶阅教匪新刻妖书数种,随手批驳数十条,增杂引后。有与杂引内语意相同,已曾批驳者不录。

壬戌八月五日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记

阅《天路指明》(系英夷杨格非著)

“上帝为谁”条内谓人误认佛为上帝,及菩萨外别无上帝;或认玉皇为上帝;联邦或认天地为上帝;或指上帝止是一条理。试问于中国圣经贤传,见其说耶?

谓牟尼不顾天伦之乐,出家为师,其为师之意,与孔子同。阴间事未见未闻,不曾上过天堂,落过地狱;一心设想,便以训人,试问牟尼为师之意,果何在见与孔子同耶?牟尼不会上过天堂,落过地狱,以之训人,固属荒谬。而彼教之动言天堂地狱者,果何见何闻,上过天堂落过地狱,而为人亲切言之耶?

谓道教祀张仪为玉皇,受封为玉皇上帝,驳其受人之封为上帝,是人较上帝为更大。试问彼教之呼天主为上帝,独非人加之封,而天主自称为上帝耶?况道教并无祀张仪为玉皇之事乎?

谓上帝为造化之主,天地为受造之物,譬屋宇为工师所造者然。又谓天地有形像,上帝无形像。试问上帝既无形像,果谁实见其造有形像之天地耶?若工师实共见其造屋宇,无不见其形像者也。

谓朱子解经传中“天”字,有说苍苍者,有说主宰者,有单训理时,一无定论为未闻真道所误。试问必以“天”字专指上浮之天,则呼一日二日为一天二天者,亦指上浮之天耶?

谓观所造人物,知必有肇造之者,即全能之上帝,是上帝尚在意想中也。又谓日比地球大,约二百三十万,相距二亿七千余万里,更有大星,较日尤大尤远。试问:日星之里数能穷究若此,独不能直达上帝所而与之一晤耶?

“上帝有几”条内,谓人当认一为主,有求必祷,祷上帝;有得必谢,谢上帝。且见万有之荣光,必恭敬而颂美上帝。庙宇中木石金土雕塑及纸绘之伪像,尽宜废弃。觉己有罪,求上帝赦;己心邪曲,求上帝正;忧愁求上帝慰解;身荏弱不足以为善,求上帝加我力量;在苦难中,求上帝救护;望天堂永福,求上帝导我以路。试问:为善为恶,及一切琐事皆不能自主,必求上帝即得遂意,然则奸盗谋劫者不皆可求上帝赦耶?且予见彼教事事邪曲,何上帝不一正之耶?从彼教者仍不免忧愁苦难,何上帝不一解之救之耶?天堂之路,果从何处入耶?至雕塑及纸绘之像,虽无益于人,亦何碍于上帝,而必尽废为快耶?

译西洋的颜料,大多采集人的眼睛、心肝、经血、尸水之类,与强酸水一起煅炼而成,有极红、极蓝、极绿的名号。这种颜色粘在手上就不容易洗掉,入口就会致死,因为强酸水都是由毒物制成的。而且用这种颜色染布,布料也容易朽坏。(《辩志斋杂纪》,按:木商中有用尸水做印记的,入水多年后依然可见,那么说这种颜色粘手不易脱落是因为含有尸水,尤其确切。)

英吉利、法兰西等夷人,常到海口,用布袋掠取行人作为引诱海参的诱饵。用绳子系在腰间,垂入海中,海参见到人,就成群地咬食,片刻后提上来,可获得海参数千枚,每一个人可以引诱数万枚。近来广东居民,也有掠取外来客民,卖给夷人用来引诱海参的,每人可以卖钱二三千文。(《腐公日记》)

白莲教起源于西洋,四川的匪徒,大多习练这种教派。他们能用妖术剪纸或用面糊捏成鸡、鼠、猫、狗等各种动物,幻化成真形,进入人家秘密藏匿处盗取财宝。而且能隐秘地摄取妇女的灵魂,与她们奸宿。这与天主教摄取小儿灵魂作为耳报,同样怪诞凶恶。不知道上天独自放纵他们,而不灭绝这类人的原因是什么?(《退思轩随笔》)

设立育婴堂,原本是担心人生育子女多的,就自行溺杀,所以行善的人出资建堂作为收养的计划,确实是义举,但近日也不无流弊,孩子没长到几岁就让人领养。导致广东匪徒领去,私自取走他们的脑髓心肝,卖给西洋人制作三仙丹,这不可不严密审查追究。(《回心宝鉴》)

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洋夷妄为,恶极之事本来难以尽数,姑且就那些层出不穷、专门针对天主教而言的,归入集说;那些偶尔见到一两条,以及有互相矛盾之处的,归入杂引;而杂引也不过略举数十件事来概括其余。即使所引用的如下各说,可见一切害人的妖术,没有不源自洋夷的,这确实是稍有良心的人,都应当切齿痛恨,决不容许他们长久居住在中国。而士大夫中,竟然有忘记不共戴天之仇的,因为他们暂时互通声气,攀附富贵,忍心舍身入教,妻子与他们奸合,甚至把女儿许配给他们互相往来,安然不以为怪。也曾深夜独自思考,平时读圣贤书,究竟读到哪里去了?还能称得上是人吗?”

批驳邪说

“天主教的邪教书籍,我见到的不下百种,没有一件事一句话不可批驳的,即使批驳也没有时间全部批驳。今早偶然阅读教匪新刻的几种妖书,随手批驳了几十条,增补在杂引之后。有与杂引内语意相同,已经批驳过的不记录。

壬戌八月五日

天下第一伤心人自记

阅读《天路指明》(系英夷杨格非著)

‘上帝是谁’条内说人误认佛为上帝,以及菩萨之外别无上帝;或者认玉皇为上帝;或者认天地为上帝;或者指上帝仅仅是一条理。试问在中国圣经贤传中,见到这种说法吗?

说牟尼不顾天伦之乐,出家为师,他作为老师的意思,与孔子相同。阴间的事没看见没听说,不曾上过天堂,落过地狱;一心设想,就用来训导人,试问牟尼作为老师的意思,究竟在哪里见到与孔子相同?牟尼不会上过天堂,落过地狱,用来训导人,固然属于荒谬。而他们教派动不动就谈论天堂地狱,究竟看见什么听到什么,上过天堂落过地狱,而为人亲切地讲述呢?

说道教祭祀张仪为玉皇,受封为玉皇上帝,驳斥他受人之封为上帝,是人比上帝更大。试问他们教派称呼天主为上帝,难道不是人加给的封号,而天主自称为上帝吗?况且道教并没有祭祀张仪为玉皇的事情呢?

说上帝是造化之主,天地是受造之物,譬如房屋是工匠所造的那样。又说天地有形像,上帝无形像。试问上帝既然无形像,究竟谁真正看见他造有形像的天地呢?如果工匠确实共同看见他造房屋,没有不见他形像的。

说朱子解释经传中的‘天’字,有说苍苍的,有说主宰的,有单训理的时候,没有一定结论是因为没听到真道所误。试问如果一定用‘天’字专指上浮的天,那么称呼一日二日为一天二天的,也是指上浮的天吗?

说观察所造的人物,知道一定有肇造者,就是全能的上帝,这是上帝还在意想中。又说太阳比地球大,约二百三十万倍,相距二亿七千余万里,更有大星,比太阳更大更远。试问:日星的里程能穷究到如此程度,难道不能直达上帝所在而与他见面吗?

‘上帝有几个’条内,说人应当认一为主,有求必祷,向上帝祈祷;有得必谢,感谢上帝。而且见到万有的荣光,必须恭敬而颂美上帝。庙宇中木石金土雕塑及纸绘的伪像,都应当废弃。觉得自己有罪,求上帝赦免;自己心邪曲,求上帝纠正;忧愁求上帝慰解;身体虚弱不足以行善,求上帝加给我力量;在苦难中,求上帝救护;盼望天堂永福,求上帝引导我道路。试问:为善为恶,以及一切琐事都不能自主,必须求上帝就能遂意,那么奸盗谋劫者不都可以求上帝赦免吗?况且我看见他们教派事事邪曲,为什么上帝不一一纠正呢?跟随他们教派的人仍然不免忧愁苦难,为什么上帝不一一解救救助呢?天堂的路,究竟从哪里进入呢?至于雕塑及纸绘的像,虽然对人无益,又哪里妨碍上帝,而一定要全部废弃才痛快呢?”

“上帝称呼”条内,谓上帝之称不一,有称耶和华、天父、上帝天主者。试问“上帝为谁条”内,谓人不可加上帝之封,而此称呼独上帝之自命耶?

谓上帝为大父,生身之父为世父。上帝爱民如子,其恩大于世父万万倍。又谓无论何国之君,其权位皆上帝所与。试问上帝既爱民如子,其恩且大于世父万万倍,何古来不无暴虐之君,而上帝权位之与不尽与明圣以自保其子耶?

“上帝之体”条内,谓上帝三位一体,为父、子、圣神。父万物之本;子代人赎罪,救人灵魂;圣神之功用,即感化人心,故圣教友于赞颂时俱宜赞美此三位。或问:“此三位虽曰三,殆即一。”答:“不然,父是父,子是子,圣神是圣神。”又问:“三位皆上帝?”曰:“是也,各有上帝之性,其性一,其体亦一,父在一体中,故圣父是上帝,圣子,圣神,俱在一体中,故俱是上帝。”试问父子圣神,既谓为三,复谓为一,咬身妄辩,自为颠倒。且子指耶稣,为上帝屈己降世,已极荒谬,而圣神更是何物?此等创说,何明示人以不足信之事耶!

“上帝降生”条内,谓生人之理,有夫妇始有父子。上帝降生不用此法,以夫妇之道从欲而生。故耶稣降生乃上帝大显其妙化之功,感童女马利亚有娠而生焉。试问上帝既如此大费周旋,何必另自降生,而不现身说法,使大家共见共闻犹为便捷耶?既夫妇之道,从欲而生,何从彼教者,亦复娶妇,且奸淫事不一而足?而守箱不嫁之贞姑,必伴教师宿,非从欲耶?

“降生之凭”条内,辟邪论驳之详矣,不赘录。

“降生之故”条内,谓天下人,不分中外,自君相以至士庶,皆为犯法之人。试问中国历来不少圣君贤相,正士端人,亦皆在犯法之列耶?

又谓人有淫窃邪念,上帝即知。试问从彼教者,所为何一非淫盗之事,何时不起邪念以害人耶?特不过假词粉饰耳!

谓“有事相助,有善相劝,有喜相庆,有尤相怜,有不足相资给,此自然之理,不得为功。试问英佛诸夷,固皆天主教之流,亦曾能此自然之理耶?所谓有事相助者,殆资粤贼以军械粮米也;有善相劝者,殆勒人从彼邪教而大肆奸淫也;有喜相庆者,殆在戮拂彼之正人以尽绝之为快也;有尤相怜者,殆助从彼邪教之当道免祸而得福也;有不足相资给者,殆伙粤闽浙诸匪徒巧取中国之财,惟恐罗不尽,而自富其国也。

谓耶稣来救罪人,代死而流宝血,以涤除人罪,及舍此宝躯以赎世罪。且谓罪恶滔天,罪比邱山,皆可藉耶稣天高、地厚、海深之功而抵免,使离暗府而升明宫。试问罪非犹物,血何以涤?世罪亦众,一身何能尽赎?且罪大恶极,皆可藉耶稣之功以抵免,若耶稣而求之果应,不将纵天下之人皆为恶,但藉耶稣以抵之耶?至宝血宝躯之称,尤为可笑!

谓观音二字,有其名,无其人。基督降生,历历可考。上帝无形,耶稣即其形。试问耶稣今日果在何处,予谓祀观音者固妄,而从耶稣者,岂但妄而已哉!

“历四十日升天”条内,谓救主耶稣钉死复生,后历四十日集其徒于橄榄山,以上帝国之道训之。言毕升天,众观有云蔽主,渐不见。继谓于气绝之时,呼曰:‘事毕矣。’便升天。试问言毕升天,非以肉身升天耶?气绝之时升天,非以灵魂升天耶?一条之中,何先后差异若是耶?

谓耶稣升天后,遣三位一体中,第三位圣神临世,感化人心。试问:耶稣既能苦心救世代人赎罪,钉死复活,何不长在人世救人,而必遣人代之耶?且所遣之圣神,谁实见之耶?

谓耶稣本上帝之身,降生救人。忽谓世之罪人,不能径祷于上帝前,恐妄祷更获愆,必赖耶稣转祷。且谓教中人称耶稣为有兄在天。试问耶稣既本上帝降生,何一身而宽严各别耶?教中人称耶稣为有兄在天,何称谓之奇亦至此耶?

“上帝审判人”条内,谓审判有二,曰私审,曰公审。私即世人死后,其灵魂即到耶稣台前,耶稣要审判其人生前行事,合天堂,则灵魂入天堂,合地狱,则灵魂入地狱;公审即天地末日,天下人肉身复生,各与灵魂相合共至主前,受其审判,无数人听审,在广众之下,彼此证明生前所行之善恶,毫无隐匿。此公审之日,大有威荣,从始造天地以至末日,仅有此一日也。试问一日内普天下不知死几千万万人,一一要过耶稣之审,已荒谬至尽!况公审在天地未日,天下人肉身复生,又仅此一日过审,彼教匪徒,果谁过私审公审,并见有久死复生者耶?且耶稣能赎生人罪,而死当入地狱者,独不能赎之耶?

译在“上帝称呼”这一条中,说上帝的称呼不统一,有的称耶和华、天父,有的称上帝、天主。试问在“上帝为谁”这一条中,说人不可以给上帝加封号,那么这些称呼难道都是上帝自己命定的吗?

说上帝是大父,生身的父亲是世父。上帝爱民如同爱子,他的恩德比世父大万万倍。又说无论哪个国家的君主,其权位都是上帝赐予的。试问上帝既然爱民如子,恩德又比世父大万万倍,为什么自古以来不乏暴虐的君主,而上帝赐予权位时,不全赐给英明圣哲的人来保护他的子民呢?

在“上帝之体”这一条中,说上帝三位一体,即父、子、圣神。父是万物的本源;子替人赎罪,拯救人的灵魂;圣神的作用,就是感化人心,所以天主教徒在赞颂时都应当赞美这三位。有人问:“这三位虽然说是三,大概其实是一。”回答:“不是这样,父是父,子是子,圣神是圣神。”又问:“三位都是上帝吗?”回答说:“是的,各自具有上帝的本性,本性是一,形体也是一,父在一体之中,所以圣父是上帝,圣子、圣神,都在一体之中,所以也都是上帝。”试问父子圣神,既然说是三,又说是—,咬文嚼字地妄加辩驳,自己把道理颠倒了。况且子指的是耶稣,说是上帝委屈自己降生人世,已经极其荒谬,而圣神又是什么东西?这类凭空捏造的说法,为什么要把不值得相信的事情明确地告诉人呢!

在“上帝降生”这一条中,说生人的道理,有夫妇才有父子。上帝降生不采用这种方法,因为夫妇之道是顺从欲望而生育。所以耶稣降生是上帝大大显示其奇妙的造化之功,感动童女马利亚怀孕而生下他。试问上帝既然如此大费周折,何必另外自己降生,而不现身说法,让大家共同看见听见,这样不是更便捷吗?既然夫妇之道是顺从欲望而生育,为什么信奉那个教派的人,也娶妻室,而且奸淫之事不胜枚举?而守贞不嫁的贞女,必定陪伴教师住宿,这不是顺从欲望吗?

在“降生之凭”这一条中,驳斥邪说论述得很详细了,不再赘录。

在“降生之故”这一条中,说天下人,不分中外,从君主宰相到士人百姓,都是犯法的人。试问中国历来不少圣明的君主、贤能的宰相,正直的士人、端方的人,也都列在犯法者之中吗?

又说人有淫邪偷盗的念头,上帝就知道。试问信奉那个教派的人,所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淫盗之事,什么时候不起邪念去害人呢?只不过是用虚假的言辞来粉饰罢了!

说“有事互相帮助,有善互相劝勉,有喜事互相庆贺,有忧愁互相怜悯,有不足互相资助,这是自然的道理,不能算作功德。”试问英吉利、佛郎机等夷人,固然都是天主教的流派,也曾能做到这自然的道理吗?所谓有事互相帮助,大概是资助粤贼军械粮米;有善互相劝勉,大概是强迫人信奉他们的邪教而大肆奸淫;有喜互相庆贺,大概是以杀戮违背他们正道的人、将其灭绝为快乐;有忧互相怜悯,大概是帮助信奉他们邪教的当权者免除灾祸而获得福分;有不足互相资助,大概是伙同粤闽浙等地的匪徒巧取中国的钱财,唯恐搜刮不尽,从而富饶自己的国家。

说耶稣来拯救罪人,代替人死而流出宝血,用来洗除人的罪过,以及舍弃这宝贵的躯体来赎世人的罪。并且说罪恶滔天,罪过比邱山还高,都可以凭借耶稣天高、地厚、海深般的功德来抵免,使人离开黑暗的地狱而升入光明的天堂。试问罪过不是实物,血怎么能洗除?世间的罪过众多,一个人怎么能全部赎尽?况且罪大恶极,都可以凭借耶稣的功德来抵免,如果耶稣祈求就能应验,岂不是纵容天下的人都去做恶,只凭借耶稣来抵免罪过吗?至于宝血宝躯的称呼,尤其可笑!

说观音二字,有其名,无其人。基督降生,历历可考。上帝没有形体,耶稣就是他的形体。试问耶稣今天究竟在何处,我说祭祀观音固然荒谬,而信奉耶稣的人,岂止是荒谬而已呢!

在“历四十日升天”这一条中,说救主耶稣被钉死又复活,后来经过四十天召集他的门徒到橄榄山,用上帝国的道理训导他们。说完升天,众人看见有云遮蔽了主,渐渐看不见。接着又说在气绝的时候,呼喊:“事毕矣。”便升天。试问说完升天,不是以肉身升天吗?气绝的时候升天,不是以灵魂升天吗?同一条记载中,为什么前后差异如此之大呢?

说耶稣升天后,派遣三位一体中的第三位圣神降临人世,感化人心。试问:耶稣既然能苦心救世,代人赎罪,被钉死又复活,为什么不长久留在人世救人,而一定要派遣别人代替呢?况且所派遣的圣神,谁真正见过呢?

说耶稣本是上帝的身体,降生救人。忽然又说世间的罪人,不能直接在上帝面前祈祷,恐怕妄祷反而获罪,必须依靠耶稣转达祈祷。并且说教中人称耶稣为有兄在天。试问耶稣既然是上帝降生,为什么同一个身体却宽严有别呢?教中人称耶稣为有兄在天,为什么称呼如此奇怪呢?

在“上帝审判人”这一条中,说审判有两种,叫私审,叫公审。私审即世人死后,其灵魂就到耶稣台前,耶稣要审判他生前所做的事,符合天堂条件的,灵魂就进入天堂,符合地狱条件的,灵魂就进入地狱;公审即天地末日,天下人的肉身复活,各自与灵魂相合共同来到主前,接受他的审判,无数人听审,在广大的人群之下,彼此证明生前所行的善恶,毫无隐匿。这公审的日子,大有威严荣耀,从创造天地直到末日,只有这一天。试问一天之内普天下不知死了几千万人,一一都要经过耶稣的审判,已经荒谬到极点!况且公审在天地末日,天下人的肉身复活,又只有这一天过审,那些教匪,究竟谁经过了私审公审,并且见到有久死复生的人呢?况且耶稣能赎活人的罪,而死当入地狱的人,难道就不能赎吗?

“复生道理”条内,谓至末日受公审,各人之肉身俱自冢中出,复生与各人之灵魂再合,受其生前所行之报。试问:亦有尸骸抛散未葬,及煎割扬灰者,其肉身又从何处出耶?

谓耶稣倘救人灵,不救人身,是半救半不救也。主不若是也,故必使人之肉身复生。试问耶稣既救其灵,复救其身,何过审之日,当入地狱受苦者,不救入天堂受福之为全救耶?

谓复生之身,乃神灵,有荣光,且强壮不朽。试问不能入天堂者,不直以神灵不朽之身入地狱耶?如以神灵不朽之身入地狱,则入地狱者,亦非苦矣。且人死必待天地末日复生,何耶稣复生不待天地末日,并不闻有同日复生之人耶?

“上帝感化人心”条内,谓昔者孔子抱道不行,有莫知之叹。且谓必上帝之神,感化人心,此心始可得而正。无论何国大圣大贤,以格物等法正人心,有名无实。试问彼教何事不得罪孔子,而反援孔子以自证耶?人心待上帝感化而始正,何若尽生正人,不待感化之犹愈耶?大圣大贤之正人心有名无实,果何所见?而彼教之绝无人心者,反为有名有实耶?

“信而称义”条内,谓圣子耶稣在天堂,哀怜世人,甘愿降为人身。据此则与上帝降生之说不符。

且谓耶稣毕世,全守帝诫无丝毫违犯。试问耶稣既为上帝分身,上帝能者,耶稣亦能,更何俟上帝之诫耶?

谓上帝刑赏,犹国君之法,有犯者即罚之。又谓世人皆陷罪恶之中,难免沉沦永苦,非立一赎罪法,断不获救。幸有三位一体中,第二位圣子耶稣,自天降生,代受吾人应受之苦,上帝视其功而赦人罪。试问上帝刑赏,既犹国君之法,而陷罪恶者得耶稣之代受其苦,复得赦其罪。今设有千百叛逆之徒,抚之不驯,在国法之所不宥,忽有一大功臣出奏曰请罪臣一人,勿治千百叛逆之罪。谓其功之足以相抵也,有是理耶?且所谓第二位圣子耶稣,则第一位圣子果为谁耶?若谓第一位即上帝,则圣父更何在耶?

“上帝国迩”条内,谓世之列国,以真理而论,止分为两国。一曰上帝国,一曰魔鬼国。敬服上帝者,即上帝之民;惑魔而从魔,即魔鬼之民。且实之曰耶稣圣教会,可名为上帝国。试问从古圣贤帝王,不从耶稣教者不皆魔鬼耶?不且并我大清君臣而直骂耶?粤贼奉其教群起倡乱,而涂毒生灵者,是欲为上帝民耶?且彼意既谓圣贤皆不免为魔鬼,彼教妖书,何复援引中国圣贤语耶?

“前上帝无形像”条内,谓但心在像,便犯罪取祸,此复谓如设帝座于心内,事事当听其命而行。试问设帝座于心内者,非心在像耶,独不犯罪取祸耶?

谓有日诸邪教灭亡,各恶事净尽,寰海变成新世界,无人不恭敬上帝,且爱人如己,此必成功之事也。试问诸邪教灭亡者,孔孟之教耶?佛老之教耶?孔孟之教,固昭如日星。佛老之不轨于正,岂若彼教之耶?穷凶极恶耶,无人不恭敬上帝者,殆必如彼教以经水涂面祀上帝,为洁面朝圣也;爱人如自己者,殆勒人以从彼邪教耶;至谓此必成功之事,而粤贼之倡乱,殆欲如彼所谓成功矣!

“身前之福”条内,谓人死之日,分文不能带赴阴司。与“上帝审判人”条内,谓冥府阎王皆人心设想之物。两议合证,岂阴司独非冥府耶?谓无冥府即不应谓有阴司也?

“不信主者受永苦”条内,谓死后灵魂至上帝前,受审判,第一就问信与不信,信,上帝看耶稣之功,接至天堂;不信,罚至地狱。试问世之不信者,何妨于审判时漫应为信,不亦得升天堂耶?上帝审判,何若是疏忽耶?姑无论信者之皆为恶人也!

谓近有耶稣教士来尔中土,宣圣道,颁圣书,已历五十余年之久。举国人民,俱应悔改信主,究之信者少,不信者多,此亦显为人心邪坏之凭。故尔华人,按上帝律法,实皆有罪。试问人心邪坏之凭,华人之罪,在有纲常名教耶。幸信者少,不信者多,向使驱中国而尽妖族之,则予亦无插身之地矣。

谓地狱永苦,其苦难名。耶稣譬以硫黄火,魂置地狱,犹身置火坑。不曾到过地狱,未知其苦如何,故耶稣以已见之火取喻地狱之苦。试问地狱之苦,耶稣能为人亲切言之,亦曾受过其苦而来耶?。

译在“复生道理”这一条中,说到了末日接受公开审判时,每个人的肉身都会从坟墓中出来,复活后与各自的灵魂重新结合,承受生前行为所带来的报应。试问:那些尸骨散落未被安葬,以及被焚烧扬灰的人,他们的肉身又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说如果耶稣只拯救人的灵魂,不拯救人的身体,那就是只救了一半,没救另一半。上帝不会是这样做的,所以必定要让人的肉身复活。试问耶稣既然拯救了灵魂,又拯救了身体,那么在审判之日,那些应当进入地狱受苦的人,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入天堂享受福分,从而算是完全拯救了呢?

说复活后的身体,是属灵的身体,拥有荣光,而且强壮不朽。试问那些不能进入天堂的人,难道不是直接以这种不朽的属灵身体进入地狱吗?如果以不朽的属灵身体进入地狱,那么进入地狱的人,也就不会受苦了。况且人死后必须等到天地末日才能复活,为什么耶稣复活时不等到天地末日,而且也没有听说有人与他同一天复活呢?

在“上帝感化人心”这一条中,说从前孔子怀抱道义却无法施行,发出了无人知晓的感叹。并且说必须依靠上帝的神力来感化人心,这颗心才能得以端正。无论哪个国家的大圣大贤,用格物等方法来端正人心,都是有名无实。试问他们那个教派有什么事得罪了孔子,反而要援引孔子来证明自己呢?人心要等待上帝感化才能端正,那么如果生来就是正人,不需要感化,不是更好吗?大圣大贤端正人心只是有名无实,究竟看到了什么?而他们那个教派中完全没有人心的人,反而成了有名有实吗?

在“信而称义”这一条中,说圣子耶稣在天堂,哀怜世人,甘愿降生为人。据此来看,这与上帝降生的说法不符。

并且说耶稣一生,完全遵守上帝的诫命,没有丝毫违犯。试问耶稣既然是上帝的分身,上帝能做到的,耶稣也能做到,哪里还需要等待上帝的诫命呢?

说上帝的刑罚与奖赏,就像国君的法律,有犯法的人就立即惩罚。又说世人都陷在罪恶之中,难免沉沦永受痛苦,如果不设立一个赎罪的方法,绝对无法得救。幸好三位一体中的第二位圣子耶稣,从天降生,代替我们承受应受的痛苦,上帝看他的功劳而赦免人的罪。试问上帝的刑罚奖赏,既然像国君的法律,而陷在罪恶中的人因为耶稣代替受苦,又得以赦免罪过。现在假设有千百个叛逆之徒,安抚也不驯服,按照国法是不予宽恕的,忽然有一位大功臣上奏说请宽恕我一人,不要治这千百叛逆的罪,说他的功劳足以相抵,有这样的道理吗?况且所说的第二位圣子耶稣,那么第一位圣子究竟是谁呢?如果说第一位就是上帝,那么圣父又在哪里呢?

在“上帝国迩”这一条中,说世上的列国,按照真理来说,只分为两个国家。一个是上帝国,一个是魔鬼国。敬服上帝的人,就是上帝的子民;迷惑于魔鬼而跟随魔鬼的,就是魔鬼的子民。并且肯定地说耶稣圣教会,可以称为上帝国。试问从古以来的圣贤帝王,不信仰耶稣教的,不都是魔鬼吗?这不就连我们大清的君臣也一并辱骂了吗?广东的贼寇信奉他们的教派群起作乱,涂炭生灵,这是想成为上帝的子民吗?况且他们的意思既然认为圣贤都不免是魔鬼,他们教派的妖书,为什么还要援引中国圣贤的话呢?

在“前上帝无形像”这一条中,说只要心里想着偶像,就是犯罪招祸,这又说如果心里设立了帝座,事事应当听从它的命令而行。试问心里设立帝座的人,不就是心里有偶像吗,难道就不犯罪招祸吗?

说将来各种邪教灭亡,各种恶事清除干净,寰宇变成新世界,没有人不恭敬上帝,而且爱人如己,这必定是成功的事情。试问各种邪教灭亡,是指孔孟的教派吗?还是佛老的教派?孔孟的教派,本来光明如日月星辰。佛老的不合正道,难道比他们那个教派更穷凶极恶吗?没有人不恭敬上帝,大概必定像他们那个教派用经水涂面祭祀上帝,作为洁面朝圣;爱人如爱自己,大概是要强迫人跟随他们那个邪教;至于说这必定是成功的事情,而广东贼寇的作乱,大概是想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成功了!

在“身前之福”这一条中,说人死的那一天,一文钱也不能带到阴间。与“上帝审判人”这一条中,说冥府阎王都是人心设想出来的东西。两种说法合在一起证明,难道阴间就不是冥府吗?说没有冥府就不应该说有阴间吗?

在“不信主者受永苦”这一条中,说死后灵魂到上帝面前,接受审判,第一就问信与不信,信,上帝看耶稣的功劳,接引到天堂;不信,惩罚到地狱。试问世上不信的人,为什么不在审判时随口答应说信,不也能升上天堂吗?上帝的审判,怎么如此疏忽呢?暂且不说信的人都是恶人!

说近来有耶稣教士来到你们中国,宣扬圣道,颁布圣书,已经历了五十多年之久。全国的人民,都应当悔改信主,终究信的人少,不信的人多,这也明显是人心邪恶败坏的凭证。所以你们华人,按照上帝的律法,实在都有罪。试问人心邪恶败坏的凭证,华人的罪,在于有纲常名教吗。幸好信的人少,不信的人多,假如驱使中国人都变成妖族的信徒,那么我也就没有安身之地了。

说地狱永受痛苦,那痛苦难以形容。耶稣用硫磺火来比喻,灵魂放在地狱,就像身体放在火坑里。不曾到过地狱,不知道它的痛苦如何,所以耶稣用见过的火来比喻地狱的痛苦。试问地狱的痛苦,耶稣能替人亲切地说出来,也是曾经受过那种痛苦才来的吗?

“上帝教中圣规”条内,谓主未降生时,上帝于圣教中,设有祭法,即以牛、羊、鸽等,杀而祭之。此何义?指点耶稣要来赎人罪,救普天下人,而代人流血,耶稣即祭献天父一大祭物。前有祭礼,乃示圣教中人,知后有救主,献身为祭,代赎人愆,非前赖所祭之物,即可赎罪。且示人知世皆有罪,欲救必赎,自不得赎;盖不流血,则不得赎也。夫牛、羊、鸽等,为物甚微,远不及人身之贵,岂赖之即赎人罪乎?上帝立此祭法诲人,是欲人日望救主降生也。今上帝圣教中,祭法悉除,因耶稣已来成此大祭,何敢以物之命,加诸救主上,而冀上帝来歆也?试问上帝自设祭法,非自贪血食耶?且谁见上帝而设此法耶?上帝指点耶稣要来赎人罪,要赎竞赎,何又迟及期耶?前谓耶稣为上帝降生,兹又祭献上帝,非自祭自耶?至以耶稣为祭物,在予固谓耶稣即牛羊之不若,而在彼崇信其教者,以舍身代赎之人,拟之祭物,不亦不敬之甚耶!

“圣礼”条内,有领洗礼、食圣餐二事,谓领洗礼,主谕徒云:“天地诸权,已与我矣,尔往招万民为徒,以父、子、圣神之名施洗,教之守我所命者。”故入教者,牧师即以指取净水,微按其顶曰:“奉父、子、圣神之名而行此洗礼。”止入教之始,领洗一次,人始知其信主之道,而为其徒也。倘有人自云信道,但不愿入教,此人亦断不可为吾主之徒。总之,上帝教以领洗为入道之门。谓食圣餐,耶稣当见卖之夜,与其徒坐,主取饼擘而祝曰:“取食之,斯乃我身为而擘者,行此以忆我。”食后,取杯亦然,曰:“此杯乃新约,为我血而立者,尔饮之以忆我。”尔食此饼,饮此杯,以明主死。至於临日,凡食此饼,饮此杯,不合其宜者,是负主身主血者也。人先必自审,然后可食其饼,饮其杯。不识主体而饮食不合其宜者,是自取罪戾也。故为其徒者,世毕固守之。或一月一举行,或数月一举行。即牧师取饼,擘若干小块,偕会中兄弟,各食一块;又倒葡萄酒于一大杯中,偕会中兄弟,各饮少许。且谓领洗所以洁其心。食饼记主为我等捐命,魂之赖主,犹身之赖饼;饮酒,记主代流宝血以洗赎世人之罪。试问领洗果能洁心耶?即能洁心,何妨自取水涂耶?未从彼教者,亦食饼,亦饮酒,不亦即食耶稣肉,饮耶稣血耶?又何必定假牧师手耶?且既从彼教,而复谓食其血肉,忍心害理,更有加于此耶?总之,我中国圣贤正大光明之道,断无不经之举。按此入教而必领洗食餐者,无非置迷药于水饼酒中使人因此昏昧而任彼所为也!为彼所惑者,何不思之甚耶?

“主祷告文”云:“我父在天,惟愿尔名成圣,尔国即临,尔旨得成于地,如在天焉。

译在“上帝教中圣规”这一条中,说在耶稣降生之前,上帝在圣教中设立了祭祀的方法,即用牛、羊、鸽子等动物,杀了来祭祀。这是什么意思呢?这是指点耶稣要来赎人的罪,拯救普天下的人,代替人流血,耶稣就是献给天父的一大祭物。前面有祭祀的礼仪,是为了让圣教中的人知道,后来会有救主,献身为祭,代替人赎罪,并不是依靠前面所祭献的动物,就可以赎罪。并且让人知道世人都有罪,想要得救必须赎罪,自己却无法赎罪;因为不流血,就不能赎罪。牛、羊、鸽子等,作为物品非常微小,远远不及人的身体尊贵,难道依靠它们就能赎人的罪吗?上帝设立这种祭祀方法来教诲人,是想要人每天盼望救主降生。如今上帝圣教中,祭祀的方法全部废除,因为耶稣已经来完成了这大祭,怎么敢拿动物的生命,加在救主身上,而希望上帝来享用呢?试问上帝自己设立祭祀方法,难道是自己贪图血食吗?况且谁见过上帝而设立这种方法的呢?上帝指点耶稣要来赎人的罪,要赎就赎,为什么又拖延到期限呢?前面说耶稣是上帝降生,这里又说祭献上帝,难道不是自己祭献自己吗?至于把耶稣当作祭物,在我看来固然说耶稣还不如牛羊,而在那些崇信他们宗教的人看来,把舍身代赎的人,比作祭物,岂不是非常不恭敬吗!

在“圣礼”这一条中,有领受洗礼、吃圣餐两件事,说领受洗礼,主吩咐门徒说:“天地所有的权柄,都已经赐给我了,你们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他们施洗,教导他们遵守我所命令的。”所以入教的人,牧师就用手指取净水,轻轻按在他的头顶说:“奉父、子、圣灵的名而行此洗礼。”这只是入教的开始,领洗一次,人才知道信奉主的道理,而成为他的门徒。如果有人自称信道,但不愿意入教,这个人也绝对不能成为我们主的门徒。总之,上帝教把领洗作为入道的门径。说吃圣餐,耶稣在被出卖的那一夜,与门徒坐在一起,主拿起饼掰开祝谢说:“拿去吃,这就是我的身体,为你们擘开的,行此礼来纪念我。”吃完后,拿起杯子也是这样,说:“这杯子是新约,是用我的血立的,你们喝来纪念我。”你们吃这饼,喝这杯,以表明主的死。至于到了那一天,凡是吃这饼、喝这杯,不合宜的人,就是辜负主的身体和主的血的人。人必须先自我审查,然后才可以吃这饼,喝这杯。不认识主的身体而饮食不合宜的人,是自取罪过。所以作为门徒的人,终身都要固守这个规矩。有的一个月举行一次,有的几个月举行一次。就是牧师拿起饼,掰成若干小块,与会中的兄弟,各吃一块;又倒葡萄酒在一个大杯里,与会中的兄弟,各喝少许。并且说领洗是为了洁净内心。吃饼是为了纪念主为我们舍命,灵魂依赖主,就像身体依赖饼;饮酒,是为了纪念主代替流出宝血来洗赎世人的罪。试问领洗果真能洁净内心吗?即使能洁净内心,为什么不妨自己取水涂抹呢?没有跟随他们宗教的人,也吃饼,也饮酒,不也就是吃耶稣的肉,喝耶稣的血吗?又为什么一定要借助牧师的手呢?况且既然跟随他们宗教,却又说吃他的血肉,忍心害理,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总之,我们中国圣贤正大光明的道理,绝对没有不合常理的行为。按照这种入教必须领洗吃圣餐的做法,无非是把迷药放在水、饼、酒中,使人因此昏昧而任凭他们摆布罢了!被他们迷惑的人,怎么思考得如此不深呢?

“主

我所应用之粮,今日赐我,我免人债负,求尔亦免我债负,又勿使我陷于迷惑,要拯救我出于凶恶。盖国度、权柄、荣耀,皆属于尔天父,至世世无穷焉。亚孟。”(此二字译即“心愿”也)试问 “尔”字既指天父而言,而曰“惟愿尔名成圣”者,则是天父尚未成圣,又何事辄称“圣父”耶?每日应用之粮,皆祝天赐,然则游惰无聊者,但从彼教,开口向天,即有粮从天外飞来耶?负人之债而免之,不犹之掣骗耶?勿陷于迷惑者,必当外于纲常名教耶,拯出凶恶者,必当入于奸淫谋害之林耶!以予所见彼教之徒,真迷惑至尽,凶恶无复者矣!

阅《甲乙二友论述》

第四章内,谓“耶稣降世,特救罪人。”试问耶稣既特救罪人,然从则彼教者,不必须罪人耶?

第五章内,谓人死复生之身,不病、不老、不死、不坏;且谓恶者之身,精力必强,盖上帝将坚其体以多难。试问人既不病不老,不死不坏,精力必强,更何为难耶?

第八章内谓“默念青苍之上,星宿之外,去日月遥远,有满福之所,是上帝之宫。万善同居,福禄无穷,信可乐也。”试问此等默念,非梦癫耶?

阅《耶稣教略》(系新改,较旧本不符)

谓太初之时,上帝创造天地。曰:“宜有光。”即有光明晦以分,昼夜以定,是为首日。上帝造天之月日星辰,地之山川禽兽,万物具备,然后造人,男女各一,男曰“亚当”,女曰“夏娃”,其性本善,其心甚乐,居于福囿,以治理栽培为事。上帝曰:“园中果实,任意可食,惟中一树勿食,食之必死。”爰有蛇焉,即所谓魔鬼是也,迷惑二人。言“食此果,亦未必死,可致目明,能辨善恶,仿佛上帝。”妇从其词,取果食之,以奉厥夫。于是上帝逐二人出囿,定其死罪,使男栽植汗流浃面,使女怀妊劬劳,产育维艰,迨终天年,而反其本。维设一词,预许之曰:“妇将生子,必伤蛇首,为蛇伤踵。”其意即谓灭鬼权,拯人魂也。其言妇所生之子者,即指耶稣四千年后,为处女马利亚所生。试问天地万物,皆为上帝所造,何既造其性本善之亚当、夏娃,而复造此迷惑之魔鬼与不可食之果耶?既谓食之必死之果,何竟如鬼言而食之不死耶?既谓二人为魔鬼所迷惑,上帝即逐出囿,定其死罪,而二人食果,并非为恶,应得死罪处果何在耶?使男栽植,使女怀妊、即得谓死罪耶?初非使女怀妊,造人时,何必男女各一耶?既谓二人被迷惑,何必留其种害后世,而不即灭耶?既可使终天年而返其本,何若不迨终天年使返其本耶?既谓妇将生子,必伤蛇首,为蛇伤踵,何后文并无其事耶?即灭鬼权,拯人魂,与伤首伤踵事,果何涉耶?

译祷告文”说:“我父在天,惟愿你的名成为圣洁,你的国降临,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每日所需的粮食,今日赐给我,我免了别人的债,求你也免我的债,又不要使我陷入迷惑,要拯救我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都属你天父,直到永远。阿门。”(这两个字翻译过来就是“心愿”的意思)试问“你”字既然指天父而言,而说“惟愿你的名成为圣洁”,那么天父还没有成为圣洁,又为什么动不动就称“圣父”呢?每日所需的粮食,都祝谢天赐,那么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人,只要跟随他们宗教,开口向天,就有粮食从天外飞来吗?欠了别人的债而免除它,不就像是诈骗吗?不要陷入迷惑,一定是违背纲常名教吗,拯救出凶恶,一定是进入奸淫谋害的丛林吗!以我看来他们宗教的门徒,真是迷惑到了极点,凶恶到了极点!

阅读《甲乙二友论述》

第四章中说:“耶稣降世,特意拯救罪人。”试问耶稣既然特意拯救罪人,那么跟随他们宗教的人,不必须是罪人吗?

第五章中说,人死而复生的身体,不生病、不衰老、不死、不坏;并且说恶人的身体,精力一定很强,因为上帝将坚固他们的身体以遭受更多的苦难。试问人既然不生病不衰老,不死不坏,精力一定很强,还有什么苦难呢?

第八章中说“默想苍天之上,星宿之外,距离日月遥远的地方,有充满福气的地方,是上帝的宫殿。万善同居,福禄无穷,确实令人快乐。”试问这种默想,不是梦呓癫狂吗?

阅读《耶稣教略》(这是新改的版本,与旧本不符)

说在太初的时候,上帝创造天地。说:“要有光。”就有了光明和黑暗来区分,昼夜来确定,这是第一天。上帝创造天上的日月星辰,地上的山川禽兽,万物具备,然后造人,男女各一个,男的叫“亚当”,女的叫“夏娃”,他们的本性善良,内心非常快乐,居住在福地,以治理栽培为事。上帝说:“园中的果实,任意可以吃,唯独中间的一棵树不要吃,吃了必死。”这时有一条蛇,就是所谓的魔鬼,迷惑这两个人。说“吃这果子,也未必死,可以使眼睛明亮,能辨别善恶,仿佛上帝。”女人听从了他的话,取果子吃了,献给丈夫。于是上帝把这两个人赶出福地,定了他们的死罪,让男人耕种汗流浃背,让女人怀孕辛劳,生育艰难,直到终老,而回归本源。预先设定一句话,许诺他们说:“女人将要生子,必伤蛇的头,被蛇伤脚后跟。”意思就是说消灭魔鬼的权柄,拯救人的灵魂。所说的女人所生的儿子,就是指耶稣四千年后,由处女马利亚所生。试问天地万物,都是上帝所造,为什么既造了本性善良的亚当、夏娃,又造了迷惑人的魔鬼和不可吃的果子呢?既然说吃了必死的果子,为什么竟然像鬼说的那样吃了不死呢?既然说这两个人被魔鬼迷惑,上帝就赶出福地,定了死罪,而这两个人吃果子,并不是作恶,应该得死罪的证据在哪里呢?让男人耕种,让女人怀孕,就能说是死罪吗?起初如果不让女人怀孕,造人时,何必男女各一个呢?既然说这两个人被迷惑,为什么留下他们的种子危害后世,而不立即消灭呢?既然可以让终老而回归本源,为什么不等到终老让回归本源呢?既然说女人将要生子,必伤蛇的头,被蛇伤脚后跟,为什么后文并没有这件事呢?即使消灭魔鬼的权柄,拯救人的灵魂,与伤头伤脚的事,究竟有什

既谓妇所生之子,而复谓指耶稣四千年后,为处女马利亚所生者,更何意耶?且一切告诫预许之词,果谁实见上帝而亲切闻之耶?

译么关系呢?既然说女人所生的儿子,又说是指耶稣四千年后,由处女马利亚所生的,又是什么意思呢?况且一切告诫许诺的话,究竟谁亲眼见过上帝而亲切听到的呢?

谓耶稣被卖于背教之徒,见害于有司之手,死以苦刑,复生升天坐上帝右。试问耶稣即为上帝使生,何被卖见害而独不知耶?升天坐上帝右谁见之耶?

谓耶稣以五饼二鱼饲五千人。试问以饲五千人之五饼,谁得而团之,岂亦从天而降耶?

谓上帝大施矜悯,特发仁慈,使独生子耶稣诞降尘寰,死于十字架,以赎人罪。试问既大施矜悯,特发仁慈,何不宽人罪而直赦之,必生一代罪人,多此一番举动耶?

谓耶稣谓:“吾乃善牧,为群羊捐命,且舍生为众赎罪”;“吾乃天降之饼,食之者必得永生”;“信我者虽死亦生,生而信我者,恒久不死”;“就我者决不饥,信我者永不渴”。试问既为众赎罪,则甘心自死,而前文之谓为被卖见害何耶?被卖见害,是人制之使死,而在己有不甘之意矣!既谓信而就其教者,虽死亦生,恒久不死,不饥不渴,何我所见信而就其教者,无一如是耶?且观“生而信我者恒久不死”之词,则信我者虽死亦生,是死后始信也。然则不从彼教者,至死后畏入地狱而始信之,不亦升天堂耶?

谓耶稣门人证其复生之事于世,其后大半受刑罹祸,为耶稣竭忠而死,虽死而犹口诵耶稣不辍。试问耶稣既能救人,独不能救门人之受刑罹祸耶?彼粤贼从其教而遭官兵扑杀者 ,亦为耶稣竭忠而死耶?且死后口诵耶稣,鬼语谁实闻之耶?

《重建清真寺碑记》有云:“本教与儒教,虽大同小异,然其立心,亦不过敬天尊祖、忠君孝亲、五伦五常、三纲而已矣。人徒知清真礼拜,敬天拜空,殊不知道之大原出于天,古今相传,不可诬也。”而署其后曰:“开封府增广生员金钟撰,祥符县痒生曹左书,开封府廪生傅儒篆。”试问彼邪教与儒教,其大同者,果何谓耶?彼所谓敬天尊祖者,非儒所谓逆天忘本者乎?彼所谓忠君孝亲者,非儒所谓无父无君者乎?彼所谓五伦、五常、三纲者,非儒所谓以歝伦乱纪者乎?彼邪教固举天下是非而悉反之,果何事而与儒同,敢妄引圣经“道之大原出于天”以为证耶?且彼教既以天为天主所造物,无足重,此又言敬天,道之大原出于天者,不更自相乖舛耶?所尤可切齿痛恨者,彼金钟、曹左、傅儒之徒,曾读孔孟之书,忝列胶痒,不能得其万一,而忍从邪教,至为作记,且中间伪注考证,以实其教之由来,末复引圣经以为妄证,何胆大妄极如是耶!

呜呼!汉唐以来,身心性命之学失讲。即有一二明儒出而任道者,又各存门户之见,彼此成家,致不能昌明圣学,卒以文艺取人材,此人心所由日坏,而流弊至于此极也。予忆幼时读书,即潜求义解,辄参注于旁,俟长以自明得失,未尝不慨然于圣学将湮,思有以自任也。而同学之士,多以为误用聪明于无用地,不究心于应试之文,浅言为迂,甚言为妄。由今观之,然则金钟之徒,为正用其聪明耶?昔之以予为迂且妄者,不将去金钟之徒为不远乎?呜呼!今日者,恨不得皆如予迂且妄之辈,起为我大清荡此妖氛,以同复不共戴天之仇,岂非圣学之幸,天下苍生之幸哉!

阅《训子问答》(教匪沈子星著)

二条内,谓问:“上帝创造天地人物,几天成功?”答:“六天。”问:“上帝第七天做何事?”答:“安息,而以是日为圣日。”试问上帝果神灵莫测,则创造天地人物,何须六天?一注念而即成矣。如必需以时日,则天地人物,为数甚繁,即六天亦未免太促。且六天成功,七天安息,谁实见之耶?

九条内,谓问:“开路先锋是谁?”答:“是行洗礼的约翰。”问:“耶稣受彼之洗礼否?”答:“受的。”十二条内谓问:“耶稣至爱的门生是谁?”答:“约翰。”试问耶稣即为救世主,而复受约翰洗礼,则约翰之功,不大于耶稣耶?又谓约翰为耶稣至爱之门生,不且以师受门生之洗礼耶?

第十三条内,谓问:“祭祖宗可行否?”答:“不可”。问:“为何?”答:“祭原是敬上帝之礼,而且不是上帝要吃祭物,乃指点耶稣献身为祭之意。而世人不明此意,祭天地,祭神佛,错了。又祭祖宗,大错之错,真是无用。”据此妖说,姑勿论其灭祖废亲。试问上帝指点耶稣献身为祭之意,其意果何谓耶?孟子曰:“无父无君,是禽兽也。”指杨墨之教而言也。予则曰:“从耶稣之教者,且禽兽之不如矣!”

译说耶稣被背叛的弟子出卖,被官府杀害,死于残酷的刑罚,随后复活升天,坐在上帝的右边。试问耶稣既然是上帝派来降生的,为何被出卖、遭杀害却独自不知道呢?升天坐在上帝右边,谁亲眼见过呢?

说耶稣用五个饼、两条鱼喂饱了五千人。试问用来喂饱五千人的五个饼,是谁揉搓成团的,难道也是从天而降的吗?

说上帝大发怜悯,特别施予仁慈,让独生子耶稣降生人间,死在十字架上,以赎人类的罪。试问既然大发怜悯,特别施予仁慈,为何不宽恕人的罪而直接赦免,一定要降生一个代罪的罪人,多此一举呢?

说耶稣说:“我是好牧人,为羊群舍命,并且舍命为众人赎罪”;“我是从天降下的饼,吃这饼的人必得永生”;“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活着信我的人,永远不死”;“到我这里来的人决不饥饿,信我的人永不干渴”。试问既然为众人赎罪,就甘心自死,那么前面所说的被出卖、遭杀害是怎么回事呢?被出卖、遭杀害,是被人控制致使死亡,而在自己是有不甘心的意思啊!既然说相信并皈依其教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永远不死,不饥不渴,为何我所见到的相信并皈依其教的人,没有一个像这样呢?况且看“活着信我的人永远不死”这句话,那么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这是死后才开始相信的意思。然而那些不皈依其教的人,等到死后害怕进入地狱才开始相信,不也能升入天堂吗?

说耶稣的门徒向世人证明他复活的事,后来大半受刑遭祸,为耶稣竭尽忠诚而死,虽然死了仍然口中不断诵念耶稣。试问耶稣既然能救人,难道唯独不能救门徒免受刑祸吗?那些广东贼匪皈依其教而被官兵扑杀的,也是为耶稣竭尽忠诚而死吗?况且死后口中诵念耶稣,鬼话谁真正听到过呢?

《重建清真寺碑记》中说:“本教与儒教,虽然大同小异,但其立心,也不过是敬天尊祖、忠君孝亲、五伦五常、三纲罢了。人们只知道清真礼拜,敬天拜空,殊不知道的根本源于上天,古今相传,不可诬蔑。”而在文末署名:“开封府增广生员金钟撰写,祥符县廪生曹左书写,开封府廪生傅儒篆额。”试问那邪教与儒教,所谓的大同之处,究竟指什么?他们所说的敬天尊祖,不就是儒教所说的逆天忘本吗?他们所说的忠君孝亲,不就是儒教所说的无父无君吗?他们所说的五伦、五常、三纲,不就是儒教所说的败坏伦理纲纪吗?那邪教固然把天下的是非全部颠倒,究竟什么事与儒教相同,竟敢妄引儒家经典“道的根本源于上天”作为证据?况且那教既然把天当作天主所造之物,不值得重视,这里又说敬天,道的根本源于上天,不是更加自相矛盾吗?尤其令人切齿痛恨的是,那金钟、曹左、傅儒之流,曾经读过孔孟的书,忝列学校生员,不能领悟其中万一,却忍心皈依邪教,甚至为之作记,而且中间伪造注释考证,以证实其教的由来,末尾又妄引儒家经典作为证据,为何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

唉!自汉唐以来,关于身心性命的学问失传不讲。即使有一两位明儒出来承担道统,又各自存有门户之见,彼此自成一家,导致不能昌明圣学,最终通过文章辞藻来选拔人才,这就是人心日益败坏,而流弊达到极致的原因。我回忆幼时读书,就暗中探求义理的解释,常常在旁边参注,等到长大后以此明白自己的得失,未曾不对圣学即将湮没感到慨叹,想着有所担当。而同学之士,大多认为我把聪明用在无用的地方,不专心研究应试的文章,浅显的话认为是迂腐,深刻的话认为是狂妄。从现在看来,那么金钟之流,是真正用好了他们的聪明吗?过去认为我迂腐且狂妄的人,不也将与金钟之流相差无几吗?唉!今天,恨不得都像我这迂腐且狂妄之辈,起来为我大清荡除这妖气,以共同报复这不共戴天之仇,岂不是圣学的幸运,天下百姓的幸运吗!

阅读《训子问答》(教匪沈子星著)

其中两条,说问:“上帝创造天地人物,几天成功?”答:“六天。”问:“上帝第七天做什么?”答:“安息,并把这天定为圣日。”试问上帝如果真的神灵莫测,那么创造天地人物,何必需要六天?一念之间就成功了。如果必须耗费时日,那么天地人物,数量繁多,即使六天也未免太急促。况且六天成功,七天安息,谁真正见过呢?

第九条内,说问:“开路先锋是谁?”答:“是行洗礼的约翰。”问:“耶稣接受他的洗礼吗?”答:“接受的。”第十二条内说问:“耶稣至爱的门生是谁?”答:“约翰。”试问耶稣既然是救世主,却接受约翰的洗礼,那么约翰的功劳,不是大于耶稣吗?又说约翰是耶稣至爱的门生,岂不是让老师接受门生的洗礼吗?

第十三条内,说问:“祭祖宗可以吗?”答:“不可以”。问:“为什么?”答:“祭祀原本是敬上帝的礼仪,而且不是上帝要吃祭物,而是指点耶稣献身为祭的意思。而世人不明白这个意思,祭天地,祭神佛,错了。又祭祖宗,是大错特错,真是无用。”依据这种妖说,暂且不谈其灭祖废亲。试问上帝指点耶稣献身为祭的意思,其意究竟指什么?孟子说:“无父无君,是禽兽也。”这是针对杨朱、墨翟的学说说的。我说:“皈依耶稣教的人,连禽兽都不如了!”

天下第一伤心人曰:“外此如郭保禄等《扫云记》,‘不宜敬惜字纸’说。‘雷非神而雷有神’诸说,及一切新刻妖书单片,尤极荒谬,更不值一辩矣!

辟邪纪实卷下

案证

天启时,天主教匪西洋庞迪我者,工异术。能取男子肾子、妇女子宫,与彼族服之,可通华语。或配药使人服之即迷,或配创药可合支解之尸。又能飞翦割鸡鸭翅以试妖术,凡鸡鸭翅三被割者,食之多中毒。又能幻巨鬼散毒物于饮食,使人服之辄哑。江西南丰吴某师其术以诳人,人多呼为“吴神仙”云云。(《摘录怀仁堂杂著》)

黎伯春自西安归,言彼地士民,多被西洋历士阳玛诺等以迷药诱入天主教。其教男女混乱,上下不分,大致以宣淫采战为主,一入其教则生死无异。记其最为可哂可怪者数事:

凡妇女经至,以金管吸之,贮于瓷瓶。男子用以涂面,祀其教中之神,为表虔敬。亦常服食,谓可延年。烹鱼鳖及烧鸡鸭,以经水配合者为至品。

凡生子,至三月后,每卧时,以小竹管贯入榖道,晨起拔出,约十岁许则止,不识何故。

凡从教之家,必置一女不嫁,值传教者至,即与伴宿。且立簿册,随时登记,有“谨领圣体一次”、“谨领圣体二次”等语。

凡从教之家有丧,必求传教者扃门独殓,殓后两目及胸次,俱以膏药贴之。继从教某家丧,有戚属某疑私殓有弊。俟殓后,启其膏药,则两目珠皆失,胸次有刀孔,察之则心已剜去。因此大哗。传教者遂遁,而从者亦渐少矣。闻剜取心目,为影照人物山水之用,未审是否。似此邪教,不知彼地士民果何乐而从之?(《荔室丛谈》)

崇祯初年,徐光启、龙华民、汤若望倡行天主教。凡皈依者,先问其家有魔鬼否,魔鬼谓佛像也。有则取至天主殿前石幢撞碎,掷石池中。俟积多,遂邀同党架炉举火,将诸佛像尽行熔化,率以为常。某年六月初一日,复建此会。方日正中,碧空无纤云,适当举火,众共耸视,忽大雷一声,将池中佛像,及诸炉炭尽行摄去。池中若扫,不留微尘。众皆汗流浃背。逾日死者半,自是遂绝此会。(《究心集及烈皇小识》)

昔西人有行教于安南者,举国惑之。王患之,逐其人,立二帜于郊,下令曰:“从吾者立赤帜下,宥之;否则立白帜下,立杀之。”竟无一立赤帜下者。王怒然,砲杀之尽。至今不与西洋通市,西人亦卒不敢往。倭亦然。(《澳门纪略》)

噶罗巴马头,凿十字架于路口,武士露刃夹路立,商其国者,必践十字路,否则加刃,虽西人亦不敢违。又埋耶稣石像于城阈,以踏践之。盖从教者以践十字架为反教,术遂不灵,故无敢践者。(《澳门纪略及果园诗集注》)

曩京师有医某者,岁终贫困,思惟入天主教可救贫,而邪教又不可入。乃先煎泄药升许,与妻子议言:“俟我归,如惽迷者,急取药灌我。”于是至天主堂,西洋人授以丸,如小酥饼,使吞之。予以金。归家则手掷神主,口中喃喃。妻子急如前言灌药,良久暴泄而醒。见厕中有物蠕动,洗视则女形寸许,眉目如生,乃盖之药瓶中。黎明教师至,手执利刃,索还原物。医言:“必告我何物,乃相还。”教师曰:“此天主圣母也,入教稍久,则手抱人心,终身信向不改矣。”乃还之去。(《愚溪文稿及海国图志》)

常州有金坤者,一妻二妾,年四十无后。有诱以从天主教可得子者,坤惑,竟从之。逾年忽失两肾子。问之师,师曰:“此天机不可洩,勿以告人,君将上为天圣,天下后世人,皆君之子矣,何患焉。”未几以从天主教事发,陷大辟。(《红豆斋杂记》)

万历中,西洋巴达里入浙。诱人以天主教,人多惑之。有武生王文沐者,豪士也,闻从其教者,人死必骗取眼睛,欲试其术,乃佯入教中。数日不食,报其师至,果持小刀近前,将取睛。王奋起击之,随追至其家,刃其首,并毁其耶稣像。其事闻之京城,上厚奖之。(《西樵漫笔》)

明解达让,顺天人,美丰姿,工文章,十六入泮。次年食饩,人多以词翰相许。性好淫而不善勾引,时天主教有精房术者,解往师之,不三年,七孔流血而死。妻旋通其屠户卢大之子,逾年携一女改嫁于卢,一家消灭。(《省斋记事》)

译天下第一伤心人说:“此外像郭保禄等人的《扫云记》中‘不宜敬惜字纸’的说法,‘雷不是神但雷中有神’等说法,以及所有新刻的妖书单片,尤其极其荒谬,更不值得辩论了!

辟邪纪实卷下

案证

天启年间,天主教匪徒西洋人庞迪我,擅长奇异法术。能取出男子的肾脏、妇女的子宫,给本族人服用,就可以通晓华语。或者配制药物让人服用后立即昏迷,或者配制创伤药可以缝合肢解的尸体。又能飞行,剪割鸡鸭翅膀来试验妖术,凡是鸡鸭翅膀被剪割三次的,吃了大多会中毒。又能幻化出巨鬼在饮食中散布毒物,让人服用后立刻失声。江西南丰的吴某学习他的法术来欺骗人,人们多称他为“吴神仙”等等。(《摘录怀仁堂杂著》)

黎伯春从西安回来,说那里的士人百姓,大多被西洋历士阳玛诺等人用迷药诱骗加入天主教。那个教派男女混乱,上下不分,大致以宣淫采战为主,一旦加入那个教派,生死就没有区别了。记下其中最可笑奇怪的事情几件:

凡是妇女月经到来,用金管吸取,储存在瓷瓶里。男子用来涂脸,祭祀他们教中的神,表示虔诚。也常常服用,说可以延年益寿。烹煮鱼鳖和烧鸡鸭,用经水配合的是最高级的食品。

凡是生孩子,到三个月后,每次睡觉时,用细小的竹管插入肛门,早晨起来拔出,大约到十岁左右就停止,不知道什么原因。

凡是加入教派的人家,必定安置一个女子不嫁人,等到传教士到来,就和她伴宿。并且设立簿册,随时登记,有“谨领圣体一次”、“谨领圣体二次”等字样。

凡是加入教派的人家有丧事,必定请求传教士关门独自收殓,收殓后两眼和胸口,都用膏药贴住。接着某家加入教派的人家有丧事,有亲戚某人怀疑私下收殓有弊病。等到收殓后,揭开膏药,则两只眼珠都丢失了,胸口有刀孔,查看则心脏已被挖去。因此大为喧哗。传教士于是逃跑,而跟随的人也逐渐减少了。听说挖取心脏和眼珠,是为了映照人物山水之用,不知是否如此。像这样的邪教,不知道那里的士人百姓究竟图什么而跟随它?(《荔室丛谈》)

崇祯初年,徐光启、龙华民、汤若望倡导天主教。凡是皈依的人,先问他们家中有无魔鬼,魔鬼指的是佛像。有的话就拿到天主殿前的石柱上撞碎,扔进石池中。等到积累多了,就邀请同党架起炉子点火,将各种佛像全部熔化,一直把它当作常事。某年六月初一日,又建立这个集会。正当太阳正中,碧空没有一丝云彩,正好举火,众人共同抬头注视,忽然一声大雷,将池中的佛像,以及各炉中的炭火全部摄去。池中像打扫过一样,不留一点灰尘。众人都汗流浃背。过了一天死了一半人,从此就断绝了这个集会。(《究心集及烈皇小识》)

从前有西洋人在安南传教,全国都被迷惑。国王担忧这件事,驱逐那些人,在郊外树立两面旗帜,下令说:“跟随我的人站在红旗下,赦免他;否则站在白旗下,立即杀死他。”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在红旗下。国王愤怒,用炮把他们全部杀死。至今不与西洋通商,西洋人也始终不敢前往。日本也是如此。(《澳门纪略》)

噶罗巴马头,在路口凿刻十字架,武士露出刀刃夹路站立,经商他们国家的人,必须践踏十字架,否则加刃杀害,即使是西洋人也不敢违背。又埋葬耶稣石像在城门门槛处,让人践踏。大概加入教派的人把践踏十字架当作反教,法术于是就不灵验了,所以没有人敢践踏。(《澳门纪略及果园诗集注》)

从前京城有个医生某人,年终贫困,心想加入天主教可以救贫,但邪教又不可加入。于是先煎好一升泻药,和妻子商量说:“等我回来,如果昏昏迷迷,急忙取药灌我。”于是到天主堂,西洋人给他丸药,像小酥饼,让他吞下。给他金子。回家后则手掷神主牌位,口中喃喃自语。妻子急忙按前面的话灌药,很久后剧烈腹泻而醒来。看见厕所中有东西蠕动,清洗查看则是女子形状,一寸多高,眉目像活人,于是盖在药瓶里。天亮教师到来,手持利刃,索要原来的东西。医生说:“必定告诉我是什么东西,才归还。”教师说:“这是天主圣母,加入教派稍久,就会手抱人心,终身信仰不改。”于是归还后离开。(《愚溪文稿及海国图志》)

常州有个叫金坤的人,一个妻子两个妾,四十岁没有后代。有人引诱说加入天主教可以得到儿子,金坤迷惑,竟然跟随。过了一年忽然丢失两个肾脏。问老师,老师说:“这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要告诉别人,你将上天成为天圣,天下后世的人,都是你的儿子了,担心什么呢。”不久因为加入天主教的事情暴露,陷入死刑。(《红豆斋杂记》)

万历年间,西洋人巴达里进入浙江。引诱人们加入天主教,人们大多被迷惑。有个武生王文沐,是豪士,听说跟随他们教派的人,人死必定骗取眼睛,想试验他们的法术,于是假装加入教派。几天不吃饭,报告他的老师到来,果然拿着小刀靠近,将要取眼睛。王奋起击打他,随即追到他的家,砍下他的头,并毁坏了他的耶稣像。这件事传到京城,皇上厚赏他。(《西樵漫笔》)

明代的解达让,顺天人,容貌美丽,擅长文章,十六岁入县学。第二年食饩,人们多称赞他的词翰。性好淫荡但不善于勾引,当时天主教有精通房术的人,解达让去拜师,不到三年,七窍流血而死。妻子随即通奸屠户卢大的儿子,过了一年带着一个女儿改嫁到卢家,一家消灭。(《省斋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