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念诵
2、人与物不能相生
告子惟不知性，乃谓生之为性。孟子直折以犬牛与人，绝不同性。人将信告子乎？信孟子乎？既不同性，如何相生？
3、人与物之别在性不在形
况人性之妙，彰往察来，无所不通，何一受物形，毫无明德，通不理论，则又曰形体拘之耳。夫性是神物，一掬可通垓埏。闻神能役形也，不闻形可拘神也。且形亦奚甚异乎？即以豕论，其耳、目、口、鼻、四肢，尽与人同；五脏、六腑、百节，尽与人同；以至血肉气味，无不与人同者何？人性蓍彼，便至拘碍，不得出露。而天下之言蠢极无比者，独归之豕耶？
七、万物灵性释疑
或曰：物类虽蠢，亦有灵者。麟、凤、龟、龙命曰四灵。此外，蜂、蚁之君臣，虎、狼之父子，鸿、鹰之兄弟，且知时候；鸡司晨，犬司夜，蛛网蚕丝之巧，更仆难悉，不灵若是乎？
1、四灵非有灵
曰：所谓四灵，即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言，非必其有灵性也。麟、凤、龙不可见矣，龟果有灵，何不逃余且之网，免七十二钻之患？即此一物，推之可见。
2、物性有常
凡物皆有一性，性中各有一善。或予之自全，或令之有用，或借之示法。盖造物主化工之妙，物物皆然。特此诸物，尤最昭著耳。然此诸物偏善，天主特付之，司物之天神又默引之，彼实不得不然。如火自然炎上，水自然流下，依其本性。水火不知也，诸物亦不知也。只有此一善，不能兼他善，故其性有尝。
3、物性不能自专
六合中，凡物类同，即性情同，彼不能自专，不能明悟，所以有尝无变。若能明悟，能自专，如人类然，则不知多少变换矣。
4、物无功罪
盖此等善物，非灵性所发，不关心肯，所以善俱无功。与狼、虎之残忍、蝎、蛇之毒害，其不得有罪者同缘。上帝未付灵性，原无知识，不得课其功罪也。
5、物不能轮回
若果灵性所发，蜂、蚁等善，乃世间至善人类不如，死后当上品，上生天堂之上，皆此辈托生矣。又畜生轮转为人，须有人善。如羊、豕等，是何善功而得转乎？
6、因轮回而戒杀自相矛盾
或将曰：彼原造杀业，业尽亦得转生也。
嘻！羊、豕既有杀业，应受杀报。若不杀而豢养之，终身又不为用，增其业也。杀之则羊、豕业尽，而业又归之屠宰也。业之流转，何有已时？且吾不知为羊、豕者利於杀，而业尽乎？利於不杀，而业不尽乎？则戒杀之说，又非通论矣。
7、人不能记前生证轮回之妄
如何见人与人不轮回？
若人有轮回者，必能记忆前身，何自古至今，通无一人记忆？老年人能记少年时事，灵性往来数十年如一日者。若此有死，彼有生，刹那间事何遂毫无影响？
8、人轮回转世不合理
则曰：人死或有罪，未得遂遽生；或病耄消耗而死,不能记忆也。
夫有罪者,诚不能遽生。若前世圣贤死，必速生，并未闻速生是何人。今世帝王，据释教皆云，罗汉转世，亦不闻前世是为何人。又有强阳而死，无疾而暴死者，不必尽消耗也，何知前身者通无一人耶？
9、三代之前无轮回之妄
据史传中间有言，前身某人者，多是好奇之文人与附会之衲子。三代以前无此说，三代以后之圣贤无此说。岂从古所未有，圣贤所未言，止一二文人、衲子，其言可凭信乎？
10、以人类原祖证轮回之妄
最有一端易辩此者。夫天地开辟之初，必止一男一女。此二人者，每人各付一灵性。一人未死，已生数男或数女。此数男数女各有灵性，从何得来？自后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万而亿兆，以至无尽，岂皆从禽兽中轮转？
11、万物从他劫中来不合理
释氏不能解，漫云从他劫带来。他劫不知何处带来，不知何法一个个带来，还大伙带来，寄在空阔处，逐渐取用乎？又初生人类，一男一女，如此其少。禽、兽、鱼、虫，已万亿其种矣。谓之人，必善种所投；谓之禽、兽、鱼、虫，必恶种所投。岂他劫带来？止带一二善种，而恶种独万亿之多耶？则他劫带来，又有所不通矣。
八、地狱安顿罪人释疑
问者曰：当今世界，人类已如此多。况前乎千百世之既往，后乎千百世之将来，不可胜数。地狱虽宽，未必宽过於地，安得如许大狱，容此罪人？吾意有增有减，新故相代无穷。故不若六道轮回，犹有分属安顿之处也。
译2、人与物不能相生
告子因为不懂得什么是性，所以把生当作性。孟子直接用犬、牛与人来反驳，指出它们的性截然不同。人们是相信告子呢，还是相信孟子呢？既然性不同，怎么能够相互生成呢？
3、人与物之别在性不在形
况且人性的精妙，能够彰明过去、洞察未来，无所不通。为什么一旦接受了物的形体，就完全失去了明德，不通晓道理了呢？于是又说这是因为形体限制了它。然而性是神妙的东西，一捧之间就能通达天地。只听说神能驱使形体，没听说形体能拘束神。而且形体又有什么很大的不同呢？就拿猪来说，它的耳、目、口、鼻、四肢，全都与人相同；五脏、六腑、百节，全都与人相同；乃至血肉气味，没有不与人相同的。为什么人的性一旦附着在猪身上，就变得拘束阻碍，无法显露出来呢？难道天下最愚蠢无比的东西，唯独归于猪吗？
七、万物灵性释疑
有人说：物类虽然愚蠢，也有灵性的。麟、凤、龟、龙被称为四灵。此外，蜂、蚁有君臣之分，虎、狼有父子之亲，鸿、鹰有兄弟之情，而且知道时令；鸡报晓，犬守夜，蜘蛛结网、蚕丝吐丝的巧妙，更是难以一一列举，难道不灵验吗？
1、四灵非有灵
回答说：所谓四灵，是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位而言，并非一定指它们有灵性。麟、凤、龙已经见不到了，如果龟真的有灵性，为什么不逃避余且的网，避免七十二次钻探的祸患呢？仅从这一种动物，就可以推知其他了。
2、物性有常
凡是物类都有一种性，性中各自有一种善。有的给予它自我保全的能力，有的让它有用处，有的借它来示现法则。这是造物主化工的妙处，万物都是如此。只是这些物类，特别显著罢了。然而这些物类的偏善，是天主特别赋予的，掌管物类的天神又暗中引导它们，它们实际上不得不如此。就像火自然向上炎升，水自然向下流淌，依照它们的本性。水火不知道这一点，万物也不知道这一点。只有这一种善，不能兼具其他善，所以它们的性是有常不变的。
3、物性不能自专
六合之中，凡是同类物，性情就相同，它们不能自主，不能明悟，所以有常不变。如果能够明悟，能够自主，像人类一样，那么不知会有多少变化了。
4、物无功罪
因为这些善物，不是灵性发出的，不关乎心意，所以善都没有功劳。这与狼、虎的残忍，蝎、蛇的毒害，它们没有罪过是一样的道理。上帝没有赋予它们灵性，本来就没有知识，不能考核它们的功罪。
5、物不能轮回
如果真是灵性发出的，蜂、蚁等的善，是世间至善，人类都比不上，死后应当上品，生到天堂之上，都是这些家伙投胎了。又畜生轮转为人，必须有人间的善。像羊、猪等，是什么善功而得以转生呢？
6、因轮回而戒杀自相矛盾
或许有人说：它们原本造了杀业，业报尽了也能转生。
唉！羊、猪既然有杀业，应该受杀的报应。如果不杀而饲养它们，终身又不使用它们，反而增加了它们的业。杀了它们，羊、猪的业报尽了，而业报又归于屠宰者。业的流转，什么时候能停止呢？而且我不知道做羊、猪的是利于杀而业尽呢，还是利于不杀而业不尽呢？那么戒杀的说法，就不是通论了。
7、人不能记前生证轮回之妄
怎么知道人与人不轮回呢？
如果人有轮回，必定能记忆前身，为什么从古至今，完全没有一个人能记忆？老年人能记得少年时的事情，灵性往来数十年如一日。如果这样有死，那样有生，刹那间的事，怎么就毫无影响呢？
8、人轮回转世不合理
于是说：人死或许有罪，不能立即转生；或者因病老消耗而死，不能记忆。
有罪的人，确实不能立即转生。如果前世圣贤死了，必定迅速转生，却没听说迅速转生的是何人。今世的帝王，据佛教说都是罗汉转世，也没听说前世是何人。又有阳气过盛而死，无病暴死的，不一定都是消耗而死，为什么知道前身的完全没有一个人呢？
9、三代之前无轮回之妄
根据史传中间有的说法，前身是某人的，大多是好奇的文人和附会的僧人。三代以前没有这种说法，三代以后的圣贤也没有这种说法。难道从古以来所没有的，圣贤所没有说的，只有一二文人、僧人，他们的话可以凭信吗？
10、以人类原祖证轮回之妄
最容易辩驳这一点的是。天地开辟之初，必定只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两个人，每人各赋予一个灵性。一个人还没死，已经生了几个男人或几个女人。这几个男人女人各有灵性，是从哪里得来的？此后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万而亿兆，以至无尽，难道都是从禽兽中轮转来的吗？
11、万物从他劫中来不合理
佛教不能解释，胡乱说从其他劫数带来。其他劫数不知道从哪里带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一个个带来，还是一大批带来，寄存在空旷的地方，逐渐取用呢？又初生的人类，一男一女，如此稀少。禽、兽、鱼、虫，已经有万亿种了。说是人，必定是善种所投；说是禽、兽、鱼、虫，必定是恶种所投。难道从其他劫数带来，只带了一二善种，而恶种却有万亿之多吗？那么从其他劫数带来，又说不通了。
八、地狱安顿罪人释疑
问的人说：当今世界，人类已经如此多。何况前千百世的过去，后千百世的将来，不可胜数。地狱虽然宽广，未必宽广过大地，怎么能容纳这么多罪人？我认为有增有减，新旧更替无穷。所以不如六道轮回，还有分属安顿的地方。
1、形与灵有别
曰：子疑及斯。夫不思有质、无质，有碍、无碍，彼此迥不相伦耳。人身是形质，乃有拘碍。人鬼有灵无质，不是碍物，何处不可安顿？一灯之光，大可数亩。而一室可容万光。是何安顿？是何窒碍耶？
2、地狱本该窄小
且夫地狱是极苦之所，逼窄正是地狱一局法。子乃欲具宽舒，安养诸恶人乎？
3、地狱与人世不可比
夫三所世界是天主分定。地狱之异人世，犹人世之异天堂百千万倍，不足比量。今子欲将人世较量天堂、地狱，真管窥蠡测之见矣。
4、人不能变易天主成法
况以凡人心思，欲议易天主成法。曰不若以彼易此，是必天主立法有未尽善，反不如人类之心思也，何足为天主？何以称全能哉？
第十节 奉斋
一、奉斋本大小斋
问：奉斋如何？
曰：释氏奉斋，似天教大小斋期言也，而实不同。
二、三种食素不合正理
夫口之甘食，原属性生。断肉茹素，矫其本性。膏梁之子，尤称难能。今食素者，有斗斋、有月斋、有六斋、八斋、有长斋。克己如此，原是好念。但人发念必有所为。若止为惜物命、为求利益、为佞佛生慈，是三者皆非也。何也？
1、为惜物命
谓物与己同类，不宜杀食。此轮回谬谈，前篇已详辩之。六畜原为人用，若人不食用，谁畜谁管？且断绝其种类，王政之五鸡二彘为不仁之大者也。此可无论矣。
2、为求利益
为求利益，吾不知利益之权，实谁司之。世间善人善事甚多，岂无加于吃素戒杀者？奚独于茹素之人，偏加福佑乎？彼以食素认作上善。世间食荤，俱是大恶。圣王之法卿大夫肉食，祀先者血食，奉亲者有酒肉，胡为以恶事加于尊贵者耶？
至佞佛生慈言，似有理。吾独谓慈者仁之发，仁者人也，当以爱人为先。论爱人，泛而同类，近而亲友至切而家庭，皆是当爱用慈，莫切于此。今一体人类，漠不相关，独区区惜此物命，不亲亲仁民，而切先及物，吾未许其真慈也。使佛不论义理，惟佑茹素之人，以为亲己。谓之佞佛，非过矣。
三、天教大小斋的内容
或曰：天教大小斋如何？
曰：小斋者，变其尝食。或平时肉食，斋则去肉。平时兼味，斋则少味，或全食蔬菜，亦随人意。大斋，不止变食，且要减餐。减其三餐，止用一餐。有三日者、有四十日者，此皆外斋，斋之浅者也。又有内斋，在明洁其心。斋日密守十诫，毋蹈七罪当克之条，随宜行十四哀矜。晨昏日课，持诵加勤，默想圣教事情。
《传》曰：斋者，齐不齐，而致其齐。《易》曰：斋戒以神明其德，此所谓内外兼理之斋也。
四、天教持斋目的
或曰：西士持斋亦有为乎？
1、虔修祀礼
曰：有为。一为虔修祀礼。西国于祀礼极重，临祀必衣冠尽易，饮食必改尝，以示敬也。
2、抑制气血
二为抑制气血。气血在肠胃只思饱，在舌口只思甘滑，在唇齿只思软脆，在鼻嗅只思馨香，何厌足之有？不但饮食之人，则人贱之，而昏志气生疾病，皆原于此。能斋则滋味澹泊，气血不强悍，有触不至横发，肉身自得其职矣。
3、伸拔性灵
三为伸拔性灵。性灵原是一身之主。只为嗜欲昏迷，饮食尤最。饮食既薄，气力软柔，此中清清明明，做得主宰。如仆从委顺，主令当伸，灵性又得其职矣。
4、扶助德性
四为扶助德行。凡人见善不能为，见恶不能去。或为之、去之不能勇决，皆缘真性为气血剥蚀，不能振拔。今既主宰清明，无所牵绊，则见事刘勇，不沮不退。
5、默领真福
五为默领真福。口之于味，是极重嗜欲。为钦崇天主故，捐所甚爱，以此蠲洁身心，主光必照。如屋宇洒扫，达官贵人自来驻止，由是益发心光，增长善念，愈积善功，经所谓额辣济亚是也。此皆奉斋者之所为，专属心性，不缘生物，不缘福利，不缘求婿。西国克己正志之斋，乃是如此。
五、持斋为克己
人诚克己，斋可也。势或不能，即日啖血肉，不为违主命。人不克己，念或妄寄，即入关长斋，亦空费斋祈求。吾见世人，有茹素食淡，垂数十年。面黄体瘦，勉强吞啖。如此坚忍，本是好念，可与进善。惜其中无实见，不加审择。以此难事，等闲小小用之，曾不为之一转移也，可用深慨。
译形体与灵性是有区别的。
说：你怀疑到了这一点。那些不考虑有实质、无实质，有阻碍、无阻碍，彼此截然不同、不可相提并论罢了。人的身体是形体实质，所以有拘束和阻碍。人的鬼魂有灵性而无实质，不是阻碍之物，哪里不可以安顿呢？一盏灯的光，可以照亮数亩之地。而一间屋子可以容纳万千灯光。这是什么安顿？这是什么阻碍呢？
地狱本该是狭窄的。
况且地狱是极苦的地方，逼仄狭窄正是地狱的一种法则。你难道想要宽敞舒适，来安养那些恶人吗？
地狱与人世不可相比。
那三个世界是天主分别设定的。地狱与人世的差异，犹如人世与天堂的差异，相差百千万倍，不足以相比量。如今你想用人世的标准去衡量天堂和地狱，真是管中窥豹、以蠡测海的见识啊。
人不能改变天主的成法。
况且以凡人的心思，想要议论改变天主的成法。说不如用那个替代这个，这必定是天主立法有未尽善之处，反而不如人类的心思了，这哪里配称为天主？凭什么称其为全能呢？
第十节 奉斋
一、奉斋本分大小斋
问：奉斋是怎样的？
答：佛教的奉斋，似乎类似于天主教所说的大小斋期，但实际上不同。
二、三种食素不合正理
人口中喜爱美食，原本属于天性。断绝肉食、吃素，是矫饰其本性。富贵人家的子弟，尤其难以做到。如今吃素的人，有斗斋、有月斋、有六斋、八斋、有长斋。克制自己到了这种程度，原本是好念头。但人起念头必定有所为。如果只是为了爱惜物命、为了求取利益、为了谄媚佛陀而生慈悲心，这三者都是不对的。为什么呢？
1、为惜物命
说物与我同类，不应该杀食。这是轮回的谬论，前篇已经详细辩驳过了。六畜原本就是供人使用的，如果人不食用，谁来饲养、谁来管理？而且断绝它们的种类，违背了王者政令中“五鸡二彘”的规定，这是极大的不仁。这就不用多说了。
2、为求利益
为了求取利益，我不知道利益的权柄，究竟由谁掌管。世间善人善事很多，难道没有比吃素戒杀更受加护的吗？为什么偏偏对吃素的人，特别施加福佑呢？他们把吃素看作是上等的善行。世间吃荤的，都是大恶。圣王的法令规定卿大夫吃肉，祭祀祖先的用血食，奉养父母的有酒肉，为什么要把恶行加在尊贵的人身上呢？
至于说谄媚佛陀而生慈悲心，似乎有理。我唯独认为，慈是仁的发端，仁是人道，应当以爱人为先。论爱人，广泛地爱同类，亲近地爱亲友，至切地爱家庭，这些都是应当爱而施以慈爱的，没有比这更迫切的了。如今一体的人类，漠不关心，却只爱惜区区物命，不亲近亲人、仁爱百姓，却急切地先施恩于物，我不认为这是真正的慈爱。假如佛陀不讲义理，只保佑吃素的人，以此作为亲近自己的标准。称之为谄媚佛陀，并不过分。
三、天教大小斋的内容
有人说：天主教的大小斋是怎样的？
答：小斋，是改变平时的饮食。或者平时吃肉，斋戒时就不吃肉。平时菜肴丰富，斋戒时减少菜肴，或者全吃蔬菜，也随个人意愿。大斋，不止改变饮食，还要减少餐次。减少三餐，只吃一餐。有三天的、有四十字的，这些都是外斋，是斋戒中较浅的。又有内斋，在于明洁内心。斋戒之日严守十诫，不触犯七宗罪应当克制的条款，酌情施行十四件哀矜善行。早晚日课，持诵加倍勤奋，默想圣教的事情。
《传》说：斋戒，是使不齐者齐，从而达到齐一。《易》说：斋戒以神明其德，这就是所说的内外兼修的斋戒。
四、天教持斋目的
有人说：西方人士持斋也有目的吗？
1、虔修祀礼
答：有目的。一是为了虔诚修持祀礼。西方国家对于祀礼极为重视，临祀必定更换衣冠，饮食必定改变口味，以示敬意。
2、抑制气血
二是为了抑制气血。气血在肠胃只想着饱足，在舌口只想着甘甜滑腻，在唇齿只想着软脆，在鼻嗅只想着馨香，有什么厌足的时候呢？不但饮食之人，被人轻视，而且昏沉志气、产生疾病，都源于此。能够斋戒，则滋味淡泊，气血不强悍，有触动不至于横发，肉身自然得其职分。
3、伸拔性灵
三是为了伸拔性灵。性灵原本是一身之主。只是因为嗜欲昏迷，饮食尤甚。饮食既薄，气力软柔，心中清清明明，能够做主宰。如同仆从委顺，主令应当伸张，灵性又得其职分了。
4、扶助德性
四是扶助德行。凡人见善不能为，见恶不能去。或者做了、去了不能勇决，都是因为真性被气血剥蚀，不能振拔。如今既然主宰清明，无所牵绊，那么见事就勇往直前，不沮丧不退缩。
5、默领真福
五是默领真福。口对于味，是极重的嗜欲。为了钦崇天主，捐弃所甚爱的，以此洗涤身心，主光必照。如同屋宇洒扫，达官贵人自来驻止，由此越发心光，增长善念，愈积善功，经典所说的额辣济亚就是这样。这些都是奉斋者所做的，专属心性，不缘于生物，不缘于福利，不缘于求婿。西方国家克己正志的斋戒，就是这样的。
五、持斋为克己
人如果真诚克己，斋戒是可以的。形势如果不能，即使每天吃血肉，也不违背主命。人不克己，念头或许妄寄，即使入关长斋，也是空费斋戒祈求。我看见世人，有吃素清淡，长达数十年。面色黄黑体瘦，勉强吞食。如此坚忍，原本是好念头，可以进善。可惜其中没有真实的见解，不加审择。把这种难事，等闲小事一样使用，曾不为之一转移，令人深为感慨。
第十一节 念诵
一、念诵本念诵功课
问：念诵如何？
曰：释氏念佛诵经，似窃天教念天主圣号与圣教日课也，而实不同。
二、佛教与天教念诵比较
1、佛教念诵本意
夫释氏欲人净念，教之念佛；念不易净，教之诵经；皆谓摄心归一，令不妄驰。
2、后人失念佛初意
后人以口呼佛号为念，非初意矣。而诵经止及缁流，士庶不及。迨至末教，又尽扫一切，直指心性。非空非有，背尘合觉。而第一谛义，并念诵又属口头禅矣。不识初者是乎？末者是乎？初末者皆非乎？
3、佛教与天教念诵意思不同
夫释氏所念六字佛号，其义可知也；天教所念天主圣号，三十六字，其义可知也。
4、天教念诵因人而异
深心理会，当自能辨。天教日课，人人得而诵之。惟会士则多而详，教士则少而略，顾人之功力何如耳。
三、天教念诵释疑
或曰：凡教多端，皆为心性。心性诚彻，念诵犹为粗迹。末教直谈义学，见性明心，立地成佛，最为直捷，子不闻乎？
1、念诵非粗迹
曰：子何谈之易也。心性诚彻，可知念诵为粗。若子不念不诵，果是心性真彻，不藉苦修粗迹乎？抑苦念诵多拘，心性易匿，托言念诵之不必乎？将平日心性，原不参求，念诵亦未着意；权时口辨，特寻此好名色，以御人乎？三者必居一於此矣。夫真为心性，愿了生死，必大有工夫，岂惟虚参偶见，不敢妄承？即时时念、时时诵，犹谓未满其向慕也，此为即念诵、即参悟。若云参悟为精，念诵为粗，正其未曾参悟，乃为此违心之言耳。嗟夫！教化既衰，人心好径。知人贵高明，则专谈心性以合之。不知自谓高明，实卑暗也。
2、念诵能益福
人喜直捷，则谈不须念诵以合之。自谓直捷，实欺妄也。特宜细辨。所念者是何名号？所诵者是何经籍？审其来历，察其义理，果至平、至奇、至实、至妙非凡所见，必过人知量者所立，何人可更？何地可易？自当一心信奉之矣。夫凡古今立法，虽小道，必有善处可观。惟善中有缺，即不得为之圣法。圣人立法，必其尽善尽美，乃称圣法。而况圣人之上，有天神；天神之上，有 天主。天主耶稣立此名号，使人持念；立此经课，使人诵读；必是大有利益。谓能消罪，必实消罪；谓能益福，必实益福。
3、当遵天主敕命
人视天主，如一粟在太仓、一滴在大海，有何分数，乃欲不遵 天主之敕命乎？
故人诚认 天主，则念其名号，诵其日课，皆自表信、望、爱之真心。日用粗功，无非精义。不认天主，念号、诵经，已为粗迹。并粗迹而无之，益昏昧放逸，罪不细矣。何也？君父有命，无可违弃。若曰：“吾择其可从者从之、不必从者违之，自行自止，无法无守。”谓之乱臣贼子非耶？
呜呼！今之学者，不务实功，阙略念诵，固涉虚恢，不务穷理，妄有念诵，复归冥蹈，其为无益均也。可胜慨哉！
第十二节 无量寿
一、无量寿本无始无终
问：无量寿如何？
曰：佛言无量寿，似本 天主，无始无终言也，而实不同。
二、唯天主可称无量寿
1、凡物皆有始
夫天主生物，各有本寿。寿最短者，为有始有终。草、木、禽、兽、鱼、虫、人之肉躯，皆藉四元行。偏则争，绝则死是也。寿最长者，为有始无终。十一重天体、日、月、星、辰、水、火、土、气、天神、魔鬼人之灵魂，皆天主自造，不藉四元行，一成无坏是也。是可言无量矣。然犹有始，则不得云无量，
2、天主无始无终
惟天主则超然独存，无始无终。化成天地，为天地之主；长养人物，为人物之主；役使神鬼，为神鬼之主。天地、人物、神鬼未有，天主已先有，推之不见其始；天地、人物、神鬼可灭，天主不可灭，推之不见其终，乃可言无量寿乎。
三、佛非无量寿
佛氏之寿，吾不知如何。佛犹是人，人即四元行会合，不过百年，无有不坏；佛或非人，疑指为性，性不能自立。属于人为人性，属于物为物性，属于天地、鬼神，为天地、鬼神性。俱天主以后所生。佛既是人，其所有者，即是人性。欲与天主比寿，何异莛之与楹、卷石之与太山乎？
译第十一节 念诵
一、念诵本念诵功课
问：念诵是怎么回事？
答：佛教徒念佛诵经，似乎窃取了天主教念诵天主圣号与每日功课的形式，但实质上并不相同。
二、佛教与天教念诵比较
1、佛教念诵本意
佛教徒希望人们保持清净的念头，所以教人念佛；因为念头不容易清净，所以教人诵经；这都是为了收摄心神归于专一，使心念不妄自驰骋。
2、后人失念佛初意
后来的人把口头称念佛号当作念，这就不是最初的用意了。而且诵经仅限于僧侣，士大夫和百姓并不参与。等到佛教末法时期，又扫荡一切，直指心性。既非空也非有，背离尘世契合觉悟。而第一谛的义理，连同念诵都成了口头禅。不知道最初的是对的呢？末后的是对的呢？还是初末都是错的呢？
3、佛教与天教念诵意思不同
佛教徒所念的六字佛号，其含义可以知晓；天主教所念的天主圣号，三十六个字，其含义也可以知晓。
4、天教念诵因人而异
深入内心去体会，自然能够辨别。天主教的每日功课，人人都可以诵念。只是修会士的功课多而详细，教区神职人员的功课少而简略，这取决于个人的修行功夫如何。
三、天教念诵释疑
有人说：各种教法繁多，都是为了心性。心性如果真诚透彻，念诵不过是粗浅的痕迹。末法时期直接谈论义理学问，见性明心，立地成佛，最为直接快捷，您没听说过吗？
1、念诵非粗迹
答：您怎么把话说得这么容易呢。心性如果真诚透彻，可以知道念诵是粗浅的。如果您不念不诵，果真是心性真正透彻，不借助刻苦修行的粗浅痕迹吗？还是因为念诵多有拘束，心性容易隐藏，借托说念诵不必要呢？或者是平时心性原本没有参究探求，念诵也没有用心；临时口头辩解，特意寻找这种好名声的借口，来抵御别人的质疑呢？这三种情况必定占有一种。真正为了心性，愿意了脱生死，必定有很大的功夫，岂止是虚浮参究偶尔见到一点，就不敢妄自承当呢？即使时时念、时时诵，还觉得不能满足向往追求的心愿，这才是即念诵、即参悟。如果说参悟是精微，念诵是粗浅，这正是未曾参悟的人，才说出这种违背本心的话罢了。唉！教化既然衰微，人心喜好捷径。知道人们崇尚高明，就专门谈论心性来迎合他们。不知道自认为高明，实际上却是卑劣昏暗的。
2、念诵能益福
人们喜欢直接快捷，就谈论不需要念诵来迎合他们。自认为直接快捷，实际上是欺骗虚妄。特别需要仔细辨别。所念的是什么名号？所诵的是什么经典？审查它的来历，考察它的义理，如果确实达到极平正、极奇特、极真实、极妙不可言，非凡人所能见到的，必定是超过常人认知限度的人所设立的，什么人可以更改？什么地方可以替换？自然应当一心信奉了。大凡古今设立的法度，即使是小道的，也一定有可取之处。只有善中有缺陷，就不能称为圣法。圣人设立的法度，必定是尽善尽美的，才称为圣法。何况在圣人之上，还有天神；天神之上，还有天主。天主耶稣设立这个名号，让人持念；设立这个经课，让人诵读；必定有很大的利益。说能消除罪过，必定确实消除罪过；说能增加福报，必定确实增加福报。
3、当遵天主敕命
人们看待天主，就像一粒粟米在巨大的粮仓里、一滴水在浩瀚的大海里，有什么分量呢，竟然想要不遵守天主的敕命吗？
所以人们如果真正承认天主，那么念诵他的名号，诵念他的每日功课，都是自然表达信、望、爱真诚之心的表现。日常粗浅的功夫，无非是精微的义理。不承认天主，念号、诵经，已经是粗浅的痕迹了。连粗浅的痕迹都没有，更加昏昧放纵，罪过就不小了。为什么呢？君主父亲有命令，没有可以违背抛弃的。如果说：“我选择可以顺从的顺从，不必顺从的违背，自行其是，无法度可守。”这不就是乱臣贼子吗？
唉！现在的学者，不务求实际的功夫，忽略念诵，固然涉及虚浮夸大；不务求穷究义理，妄自念诵，又回归到盲目行事，两者都是没有益处的。令人感慨的事怎能胜数呢！
第十二节 无量寿
一、无量寿本无始无终
问：无量寿是怎么回事？
答：佛说无量寿，似乎本于天主无始无终的说法，但实质上并不相同。
二、唯天主可称无量寿
1、凡物皆有始
天主创造万物，各有原本的寿命。寿命最短的，是有始有终的。草、木、禽、兽、鱼、虫、人的肉体，都依赖四大元素（地、水、火、风）。偏颇就会争斗，断绝就会死亡，就是这样。寿命最长的，是有始无终的。十一重天体、日、月、星、辰、水、火、土、气、天神、魔鬼、人的灵魂，都是天主亲自创造的，不依赖四大元素，一旦形成就不会毁坏，就是这样。这可以说无量了。然而还有开始，就不能称为无量，
2、天主无始无终
只有天主超然独立存在，无始无终。化生天地，是天地的主宰；养育人物，是人物的主宰；役使神鬼，是神鬼的主宰。天地、人物、神鬼还没有出现时，天主已经先存在了，推究它看不到它的开始；天地、人物、神鬼可以毁灭，天主不可毁灭，推究它看不到它的终结，这才可以说无量寿。
三、佛非无量寿
佛教徒的寿命，我不知道怎么样。佛还是人，人就是四大元素的聚合，不过百年，没有不坏灭的；佛如果不是人，怀疑是指本性，本性不能独立存在。属于人就是人性，属于物就是物性，属于天地、鬼神，就是天地、鬼神的本性。都是天主之后所生的。佛既然是人，他所拥有的，就是人性。想要和天主比寿命，难道不像细草与粗柱、小石与大山的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