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十节 天主无所不知
一、孔子无奈乎心术不正者
人之善恶,所系唯心,心藏隐而实为作善作恶之本。凡人有心,以为他人之不我窥也,而往往纵之;圣人以为莫见莫显也,而谨之。故《大学》、《中庸》俱言慎独,《中庸》言:“戒慎不睹,恐惧不闻”,则静存之际,尤为吃紧。夫人之所为不善,士师之刑罚得而及之;心之起念不善,士师之刑罚不得而及之也。孔子欲正人心,言“兴於诗”,欲人之思无邪也。然人之能思无邪者,有几哉?且有肆于恶者,曰:“男子不能留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则孔子亦无如之何矣。心之不正,此无忌惮之小人所以接踵于世也。
二、天主能罚人隐慝之恶
若天主则不然。其降世也,有众人送一不洁之妇至,欲天主判其罚,而击杀之。天主曰:无瑕者可以戮人,命众人退,云我呼一人至乃至。及呼其人至,则其人隐微之过恶,天主一一书之于地,其人惭而退,易一人亦然。至众人皆去,天主谓此妇曰,欲击杀汝者皆去矣,尔自今痛悔前非,改过迁善可也。可见人有隐慝,天主无所不知。吾惟心存敬畏,令此心纯粹无私,则动无过举,稍有违离,速行告解,时时与天主相为对越,较之儒教欺孔子无赏罚之权者远矣。此天教之超于儒者又一也。
第十一节 天教事天之功详备
一、当以敬爱事天
人生在世,惟恃天主予我以灵性,赖天主予我以生养。戴天履地,食天食、饮天气,无一息之非天主之予我以生也,而可不思敬爱以事之乎?犹臣民在朝廷之宇下,赖朝廷以治我护我也,而可不纳贡税乎?
二、佛老不知尊天
佛氏惟吾独尊,固天壤之大傲魔,所当深斥矣。老氏之天尊杂出,亦不知有至一至尊之上主也。
三、儒教事天之学隐而未详
独儒家孔子言:“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此天字即指上帝也,可谓深切著明矣。孟子言,存心养性以事天,最为明通。但孔孟之时,天主尚未降生,故事天之学隐而未详。
四、天教事天之功详细
自西师行教至此,其事天之功修节目朗朗有条,人能遵之,呼吸可与天通。盖人之死后日长,在生日短,可贪目前之微利,而贻祸于无穷乎?故有一人一日一念一事不以天主为心者,必沦于永火之中,人亦可以自儆矣。此天教之超于儒又一也。
第十二节 天教是宠教
一、孔教是书教
人生世间,要知原本。天主上帝赋我灵性,是我之大原本也。孔子曰:“天命之谓性”,又曰:“获罪于天,无所祷也。”又曰:“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此教人以原本之学也。乃后儒不察不悟其旨,不知天主之为人大父母,不悟我人灵性为不灭之物,不知死后之有功罪赏罚,於是冥行犯罪者多矣。盖孔子之教,书教也。若人不读书,或读书而不悟书之至理者,固无与于书之教也。
二、天教是宠教
天主圣教则不然。天主之教,宠教也。天主降生,以天上之至理训人。其山中圣训字字真切,所云八真福皆引人以升天之路。不拘贤愚男女,皆可修持。此天教之超儒又一也。
第十三节 天教教人爱仇敌
一、孔子教人以直报怨
老子曰:“以德报怨,宽身之仁也。以怨报德,刑戮之民也。”孔子曰:“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可谓称物平施矣。
二、天主训人爱仇敌
今天主之训曰:“仇尔者,宜加爱焉;恶尔者,宜加恩焉;诽尔、詈尔者,尔其祷其安吉焉;其妄证窘迫尔者,宜求天主施福于彼焉。人待尔如是,尔加人不必如是。盖爱爱尔者,恶人亦能之,爱亦何功?加恩于恩我者,异端亦能之,何见其仁?惟爱不爱我者,爱功大矣。恩亦如是,诚如是,为天主爱一切人乃天主之义子也。盖天主命日普照一切人,雨露普润一切地,不以善恶殊也。”人能遵天主之言,则宇宙内一切皆相安相乐,狱讼衰息,兵革不兴,同归和睦,以升天国,不亦善乎?此天教之超于儒又一也。
第十四节 天教刑罚救人灵魂
一、儒教刑罚并杀人灵魂
孔子言:“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夫欲使民免罪,已非三代以后之治可及,况耻且格乎?地大人众,贤奸错出,贤者少而不肖者多,以至犯法者日烦,有司之刑诛而不止也,安能使民获免以几刑措之风乎?夫民之犯法者,死此国法也,无可贷也。然中国之刑则并其灵魂而杀之,亦惨甚矣何也。民之罹于罪者,由上失其道。故民犯罪,非失于不获知,则出于不得已,此其中心未有不自悔者。奈士师深刻,民遂怨愤抵赖,身服重刑心无愧怍,则身死而灵魂亦死矣。此孔子与诸圣王之所无如何也。此亦中国儒教之疏略也。
译第十节 天主无所不知
一、孔子对心术不正者无可奈何
人的善恶,只与心有关。心隐藏在内,却是行善作恶的根本。凡人有心,以为别人看不见自己,往往放纵自己;圣人认为没有什么隐蔽不显现的,因而谨慎对待。所以《大学》《中庸》都强调慎独,《中庸》说:“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那么在静处独处时,尤其关键。人做的坏事,法官的刑罚能够触及;心中产生的恶念,法官的刑罚却无法触及。孔子想要端正人心,说“兴起于诗”,希望人的思想没有邪念。然而人能思想无邪的,又有几个呢?而且有肆意作恶的人说:“男子不能留芳百世,也应当遗臭万年。”那么孔子也无可奈何了。心术不正,这就是那些肆无忌惮的小人接连出现在世上的原因。
二、天主能惩罚人隐蔽的罪恶
如果是天主则不然。他降生世间时,有人送一个不洁净的妇女来,想让天主判决她的刑罚,并杀死她。天主说:“没有瑕疵的人可以击杀她。”命令众人退下,说我要叫一个人来,他就来了。等到叫那个人来,那人隐蔽细微的过错罪恶,天主一一写在地上,那人羞愧而退下,换一个人也是这样。直到众人都离去,天主对那妇人说,想要击杀你的人都已经走了,你从今以后痛悔以前的错误,改过向善就可以了。可见人有隐蔽的罪恶,天主无所不知。我们只有心存敬畏,使这颗心纯粹无私,那么行动就没有过失,稍有偏离,迅速告解,时时与天主相对接洽,比起儒教欺骗孔子没有赏罚权力的人,远远胜过。这是天主教超越儒教的一点。
第十一节 天主教侍奉天主的功修详细完备
一、应当以敬爱侍奉天主
人生在世,只依靠天主赋予我灵性,依赖天主给予我生命养育。头顶天脚踩地,吃天主的食物、喝天主的气息,没有一息不是天主给予我生命的,难道可以不思考敬爱来侍奉他吗?就像臣民在朝廷的屋檐下,依靠朝廷治理和保护我们,难道可以不缴纳贡税吗?
二、佛老不知道尊崇天主
佛教只尊我独尊,本来就是天地间的极大傲慢魔头,应当深深斥责。老子的天尊杂乱出现,也不知道有至高唯一至尊的上主。
三、儒教侍奉天主的学问隐晦而不详细
只有儒家孔子说:“得罪了天,就没有地方祈祷了。”这个“天”字就是指上帝,可以说深刻明显了。孟子说,存心养性来侍奉天,最为明白通达。但是孔孟的时候,天主还没有降生,所以侍奉天主的学问隐晦而不详细。
四、天主教侍奉天主的功修详细
自从西方传教士来此传教,侍奉天主的功修节目条理清晰,人如果能遵守,呼吸间就可以与天相通。大概人死后的日子长,在世的时日短,难道可以贪图眼前的微小利益,而留下无穷的祸患吗?所以有一个人一天一个念头一件事不以天主为心的,必定沉沦在永火之中,人也可以自我警戒了。这是天主教超越儒教的又一点。
第十二节 天主教是宠爱的教
一、孔教是书本的教
人生在世,要知道根本。天主上帝赋予我灵性,是我最大的根本。孔子说:“天命之谓性”,又说:“得罪了天,就没有地方祈祷了。”又说:“下学而上达,了解我的大概是天吧。”这是教人根本的学问。然而后来的儒者不考察不领悟其宗旨,不知道天主是伟大的父母,不领悟人的灵性是不灭的东西,不知道死后有功罪赏罚,于是盲目行事犯罪的人多了。大概孔子的教,是书本的教。如果人不读书,或者读书却不领悟书中的至理,本来就不属于书本的教了。
二、天主教是宠爱的教
天主圣教则不然。天主的教,是宠爱的教。天主降生,用天上的至理训导人。他山中的圣训字字真切,所说的八真福都引人走上天堂之路。不论贤愚男女,都可以修持。这是天主教超越儒教的又一点。
第十三节 天主教教人爱仇敌
一、孔子教人以正直回报怨恨
老子说:“以德报怨,是宽恕自身的仁爱。以怨报德,是受刑戮的百姓。”孔子说:“以正直回报怨恨,以恩德回报恩德。”可以说是衡量事物公平施行了。
二、天主训导人爱仇敌
现在天主的训导说:“仇视你的人,应当更加爱他;厌恶你的人,应当更加施恩;诽谤你、辱骂你的人,你要为他祈祷平安吉祥;妄证逼害你的人,应当求天主施福给他。人这样对待你,你加于人不必这样。大概爱爱你的人,恶人也能做到,爱有什么功劳?施恩给恩待你的人,异端也能做到,哪里见得仁爱?只有爱不爱自己的人,爱的功劳才大。恩也是这样,确实如此,作为天主爱一切人,才是天主的义子。大概天主命令太阳普照一切人,雨露普润一切地,不因为善恶而区别。”人能遵守天主的话,那么宇宙内一切都能相安相乐,诉讼衰息,战争不起,共同归于和睦,以升入天国,不也很好吗?这是天主教超越儒教的又一点。
第十四节 天主教刑罚拯救人的灵魂
一、儒教刑罚并杀死人的灵魂
孔子说:“用政令引导,用刑罚整齐,百姓免于犯罪但没有羞耻;用道德引导,用礼制整齐,有羞耻而且归服。”想要使百姓免于犯罪,已经不是三代以后的治理所能达到的,何况有羞耻而且归服呢?地大人多,贤奸错出,贤者少而不肖者多,以至于犯法的人日益繁多,官员的刑罚诛杀而不能制止,怎么能使百姓获免以接近刑罚搁置的风气呢?百姓犯法的人,死于国法,无可宽贷。然而中国的刑罚却连灵魂一起杀死,也太残酷了,为什么呢?百姓遭受罪罚,是因为上面失去了正道。所以百姓犯罪,不是不知道,就是出于不得已,他们心中没有不自悔的。无奈法官苛刻,百姓于是怨恨抵赖,身受重刑心中无愧怍,那么身体死了灵魂也死了。这是孔子和各位圣王所无可奈何的。这也是中国儒教的疏漏。
二、天教刑罚杀其身而不杀其魂
若天教则不然,民不幸而罹于法,则论之痛悔,国法不得不诛,天法尚可祈赦。能痛悔则主必赦之。故有罪之民皆自知罪戾,不敢遮饰,引颈受刃,无中国口衔麻核桃之法也。此杀其身,而不杀其魂。故西国教官极多,刑官极少,民皆重犯法,庶几有耻且格矣。此天教之超于儒教者又一也。
附西国刑法
西国人皆归天主圣教,刑狱减少。其犯刑者大都因一时忿怒,误伤人命,以致抵死,国法不贷。但将正典刑一二月前,国命刑官预出告示,令其痛悔告解。於是县中铎德日日亲往训迪之,使其悔而又悔,解而又解。至期,立一高台,有罪者居其上,国人簇拥,铎德复上台令其告解痛悔,则肉身虽死,灵魂自洁净光明,望天主赦宥,可登天国。于是有罪者真心痛悔,泪涕交流大声诲众,勿如我犯法而死。声已,铎德又上台安谕诲解,再三念经。然后刽子手上台刺杀之,时正午三刻,身首勿异处也。国中铎德及聚会国人,皆与之念经祈求,此杀其肉身,不杀其灵魂也。于是死者既自知己罪,心服国法;生者畏惧国法,不敢继犯。虽与众共弃,实藉众通功,爱人如己耳。今中国刑虽得当杀其身,而并杀其灵魂矣,且囹圄之中或有暗昧死者,岂不痛哉!
天教超儒跋
此据天教《古新二经》所纪实事约略论列,欲以启人信从也。《古经》者,天主初开辟天地时,默启古先知圣人,令笔之於书,其后天主降生一一符合其言也。《新经》者,天主降生住世三十三年,行教三年中,宗徒四圣所纪者也。闻之西师言,天主行教各国三年中,活人不可亿纪,活死者,起瘫者,开瞽者,启聋者,开哑者,愈病者,盖无算矣。若欲一一笔之于书,汗牛充栋不足云也。天主悉命删之,止留数条於世,以为末世人记含钝弱,无能多记故也。今所传者,《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及《圣经直解》二书。是书为四圣之书,令古今一切人尊信者,言言真实。其所本无固毫不矜诩以炫世;即其中有超绝事理,非人情所能遽信者,不尽明书,不敢妄臆以阿众;又或有不尊圣教,与夫门徒过恶,似令人闻而摇其信者,亦据事直书,不敢隐讳。细绎其旨,皆砭世之金针,训人之大道也。
第四卷
第三十八册:严谟《天帝考》(第3页)
第三十九册:李祖白《天学传概》(第23页)
第四十册:邵辅忠《天学说》(第35页)
第四十一册:韩霖、张赓《圣教信证》(第47页)
第四十二册:何世贞《崇正必辩》(第83页)
第四十三册:罗广平《醒迷篇》(第141页)
第四十四册:陈渟《开天宝钥》(第187页)
第四十五册:无名氏《儒交信》(第211页)
第四十六册:合订本《论释氏之非》等(第259页)
第四十七册:无名氏《辩诬》(第287页)
第四十八册:无名氏《天主教辩疑》(第297页)
第四十九册:无名氏“圣教要紧的道礼”等(第335页)
第五十册:任斯德范《圣教理证》(第385页)
第五十一册:无名氏《辟诬编》(第455页)
第五十二册:崇道主人《一目了然》(第461页)
第五十三册:张雅各伯《邪正理考简言》(第477页)
第五十四册:无名氏《辟邪归正》(第517页)
第五十五册:瑞思义、许家惺译“论上帝之有无”等(第567页)
第五十六册:艾约瑟迪谨《释教正谬》(第615页)
天帝考
闽漳后学严保禄谟定猷氏著
天帝考题解
《天帝考》是清初闽漳的天主教信徒严谟所著。严谟,字定猷,教名保禄Paul,抄撰《诗书辨错解》。本书共42面,本书根据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l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所藏的手抄本编辑整理,文献码为: Rac.Gen.Or.III-248(10)号。
《天帝考》分成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是作者摘录的《尚书》、《诗经》、《四书》中有关天与上帝名称的语句,以及作者对这些经典的注释说明; 第二部分是作者的观点。他把古代经典中对上帝的描述进行分类,并对“上帝”与天主的差异进行了说明,得出“古中之称上帝,即太西之称天主”的结论。
译二、天主教主张刑罚只杀其身体而不杀其灵魂
如果是天主教的教义则不然,百姓不幸触犯法律,就会感到痛悔,国法不得不诛杀,但天主的法度尚可祈求赦免。能够痛悔的话,天主必定赦免他。所以有罪的百姓都自知罪过,不敢掩饰,伸颈接受刀斧,没有中国那种口衔麻核桃(以掩盖临终惨叫)的酷法。这就是杀其身体,而不杀其灵魂。所以西方国家的传教士极多,刑官极少,百姓都畏惧犯法,差不多都能知耻且改正了。这是天主教超越儒教的地方之一。
附录:西方国家的刑法
西方人都信奉天主圣教,刑狱案件减少。那些犯刑的人大多是因为一时愤怒,误伤人命,以致抵死,国法不予宽贷。但在执行正典刑罚前一两个月,国王命令刑官预先发出告示,令其痛悔并告解。于是县里的神父日日亲自前往训导,使其悔而又悔,解而又解。到了行刑那天,设立一个高台,有罪者站在上面,国人簇拥围观,神父再次上台令其告解痛悔,这样肉身虽然死亡,灵魂自然洁净光明,仰望天主赦宥,可以升入天国。于是有罪者真心痛悔,泪涕交流,大声劝诫众人,不要像我一样犯法而死。说完后,神父又上台安抚教诲,再三念经。然后刽子手上台刺杀他,时间是正午三刻,身首不离异处。国中的神父及聚集的国人,都与之一起念经祈求,这是杀其肉身,不杀其灵魂。于是死者既自知罪过,心服国法;生者畏惧国法,不敢再犯。虽然被众人所弃,实际上是借众人的功德,爱人如己罢了。现在中国刑罚虽然得当,杀其身,却连其灵魂也一并杀死了,而且监狱之中或许有不明不白死去的人,岂不令人痛心!
天教超儒跋
这根据天主教《古新二经》所记载的实事约略论述,想要以此启发人们信从。《古经》是天主初开辟天地时,默示古代先知圣人,让他们记录在书上,后来天主降生,一一符合其预言。《新经》是天主降生住世三十三年,传教三年间,由四位宗徒圣人所记载的。听西方老师说,天主在各国传教三年间,复活的人不可亿计,使死者复生,使瘫痪者起身,使盲人复明,使聋人复聪,使哑巴开口,治愈病人,大概无数了。如果要把这些一一记录在书上,汗牛充栋也不足以形容。天主全部命令删减,只留下几条于世,因为末世人心记性迟钝,不能多记的缘故。现在所流传的,是《天主降生言行纪略》及《圣经直解》两本书。这两本书是四位圣人的著作,令古今一切人尊崇信奉,字字真实。其根本没有固守毫末以炫耀于世;即使其中有超绝事理,非人情所能立即相信的,也不尽数明写,不敢妄加臆测以迎合大众;又或许有不尊崇圣教,以及门徒的过恶,似乎让人听闻而动摇信心的,也据事直书,不敢隐讳。仔细推敲其旨意,都是针砭世道的金针,训导人的大道。
第四卷
第三十八册:严谟《天帝考》(第3页)
第三十九册:李祖白《天学传概》(第23页)
第四十册:邵辅忠《天学说》(第35页)
第四十一册:韩霖、张赓《圣教信证》(第47页)
第四十二册:何世贞《崇正必辩》(第83页)
第四十三册:罗广平《醒迷篇》(第141页)
第四十四册:陈渟《开天宝钥》(第187页)
第四十五册:无名氏《儒交信》(第211页)
第四十六册:合订本《论释氏之非》等(第259页)
第四十七册:无名氏《辩诬》(第287页)
第四十八册:无名氏《天主教辩疑》(第297页)
第四十九册:无名氏“圣教要紧的道礼”等(第335页)
第五十册:任斯德范《圣教理证》(第385页)
第五十一册:无名氏《辟诬编》(第455页)
第五十二册:崇道主人《一目了然》(第461页)
第五十三册:张雅各伯《邪正理考简言》(第477页)
第五十四册:无名氏《辟邪归正》(第517页)
第五十五册:瑞思义、许家惺译“论上帝之有无”等(第567页)
第五十六册:艾约瑟迪谨《释教正谬》(第615页)
天帝考
福建漳州后学严保禄谟定猷氏著
天帝考题解
《天帝考》是清初福建漳州的天主教信徒严谟所著。严谟,字定猷,教名保禄,抄撰《诗书辨错解》。本书共42面,本书根据梵蒂冈教廷图书馆所藏的手抄本编辑整理,文献码为:Rac.Gen.Or.III-248(10)号。
《天帝考》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是作者摘录的《尚书》、《诗经》、《四书》中有关天与上帝名称的语句,以及作者对这些经典的注释说明;第二部分是作者的观点。他把古代经典中对上帝的描述进行分类,并对“上帝”与天主的差异进行了说明,得出“古代中国所称的上帝,就是西方所称的天主”的结论。
《天帝考》的著述缘由大约是由“礼仪总是问题”。利玛窦逝世后,中国天主教传教士之间,对祭孔、礼祖问题发生了歧见,关于“上帝”或“天”之能否用以称天主教所敬之天主,亦曾发生龃龉。
明末时期,漳州是耶稣会士的传教地,后来,多明我会士也进入福建,遂发生书中所提到的“初来铎德” 与“新来铎德”的争执。作者坚持认为,中国古代经典中的“天”与“上帝”即西方天主教所信仰的上帝。他态度谦和中庸,力图调和中国传统和天主教信仰,以及不同教派之间的矛盾。“初来铎德,与敝邦先辈,翻译经籍,非不知上帝即天主,但以古书中惯称,人见之,已成套语。又后代释老之教,同上帝以为人类,又其号至鄙,其位至卑,俗人习闻其名不清,故依太西之号纽摄称为天主。非疑古称上帝非天主而革去不用也。今愚忧新来铎德,有不究不察者,视上帝之名,等于异端,拘忌禁称,诬敝邦上古圣贤以不识天主,将德义纯全之人,等于乱贼之辈,邪魔之徒。”所以他“备录经书所言,而略附愚论于后,惟祈公心破惑,共跻同美,以合大主之意焉。”
《天帝考》曾得到罗 、万、南 、鲁、毕、聂 、李 等传教士的首肯,代表了耶稣会的观点。后来,乾隆七年(1742),教皇本笃14世,出谕严禁以“上帝”或“天”称天主,并禁止再起争执。
天帝考目录
天帝考题解 5
天帝考目录 7
前言 8
第一节 录《尚书》、《诗经》、《四书》中所言上帝言天 9
一、《尚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9
二、《诗经》中天与上帝释义 12
三、《四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15
第二节 附愚论 16
一、中国之“上帝”即太西之“天主” 16
二、天主奥理答疑 19
三、天主之名释疑 20
四、“上帝”二字比“天主”更好 21
五、写作缘由 21
前言
此书因近有疑敝邦古书中所称上帝者,故著兹。谨抄呈祈师鉴。俯采过各省罗、万、南、鲁、毕、聂、李诸位师,并祈将本与抄存之以备参考,亦刍议也。
教下严保禄顿首拜上
□大老师□天域
第一节 录《尚书》、《诗经》、《四书》中所言上帝言天
一、《尚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1、肆类于上帝。(见《舜典》)
肆遂类,祭名。此舜初即位,祭告上帝之词。
2、皇天眷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见《大禹谟》)
眷顾奄尽。此益言天眷尧之德,使之为天下君也。
3、天之历数在尔躬。(见《大禹谟》)
历数者,帝王相□ 之次第。此舜命禹摄位之词。
4、天叙有典,天秩有礼,天命有德,天讨有罪。(见《皋陶谟》)
叙者,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伦叙也;秩者,尊卑贵贱等级隆杀之品秩也。天命有德之人,天讨有罪之人。此皋陶告禹以人君之典礼命讨,皆由於天也。
5、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见《益稷》)
以此明受於上帝,天岂不重命而休美之乎?此禹告舜能慎其在位,则天之眷命愈加也。
6、敕天之命。惟时惟几。(见《益稷》)
敕,戒敕,几事。惟时者,无时而不戒敕也。惟几者,无事而不戒敕也。此舜将作歌,而述其所以歌之意也。言天命无常,无时无事不可不戒也。
7、天用剿绝其命,令予惟恭行天之罚。(见《甘誓》)
言有扈氏获罪於天,天用剿绝其命,令我伐之,为敬行天之罚而已。此夏启征有扈誓师之词。
8、有忧多罪,天命殛之。予畏上帝,不敢不正。(见《汤誓》)
夏桀暴虐,天命殛之。我畏上帝,不敢不往正其罪也。此商汤伐夏誓师之词。
9、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惟天生聪明时乂。(见《仲虺之诰》)
民生有耳目口鼻爱恶之欲,无主则争且乱矣。天生聪明者,所以为之主而治其乱者也。此仲虺明汤伐夏之词。
10、夏王有罪,矫诬上天。帝用不臧, 式商受命。钦崇天道,永保天命。(见《仲虺之诰》)
矫擅诬罔,臧善式用。桀矫诬诈罔,天用不善其所为,使有商受命。钦崇者,敬畏尊奉之意。钦崇乎天道,则永保乎天命矣。此亦仲虺明汤伐桀之词。
译《天帝考》的著述缘由,大约是因为“礼仪总是问题”。利玛窦逝世后,中国天主教传教士之间,对祭孔、祭祖问题产生了分歧;关于能否用“上帝”或“天”来称呼天主教所敬拜的天主,也曾发生矛盾。
明末时期,漳州是耶稣会士的传教地,后来,多明我会士也进入福建,于是发生了书中提到的“初来铎德”与“新来铎德”之间的争执。作者坚持认为,中国古代经典中的“天”与“上帝”,就是西方天主教所信仰的上帝。他态度谦和中庸,力图调和中国传统与天主教信仰,以及不同教派之间的矛盾。“初来铎德,与我邦先辈,翻译经籍,并非不知道上帝就是天主,只是因为古书中习惯称呼,人们见到它,已成了套语。又因后代佛教、道教,将上帝等同于人类,且其称号极其鄙陋,地位极其卑微,俗人习闻其名不清,所以依据西洋的称号纽摄,称为天主。并非怀疑古称上帝不是天主而革去不用。如今我担忧新来铎德,有不深究不细察的人,视上帝之名,等同于异端,拘泥忌讳禁止称呼,诬蔑我邦上古圣贤不认识天主,将德义纯全之人,等同于乱贼之辈、邪魔之徒。”所以他“详细记录经书所言,而在后面略附我的议论,只祈盼大家以公心破除疑惑,共同达到美好的境界,以符合大主的意愿。”
《天帝考》曾得到罗、万、南、鲁、毕、聂、李等传教士的认可,代表了耶稣会的观点。后来,乾隆七年(1742),教皇本笃十四世,发布谕令严禁以“上帝”或“天”称呼天主,并禁止再起争执。
天帝考目录
天帝考题解 5
天帝考目录 7
前言 8
第一节 录《尚书》、《诗经》、《四书》中所言上帝言天 9
一、《尚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9
二、《诗经》中天与上帝释义 12
三、《四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15
第二节 附愚论 16
一、中国之“上帝”即太西之“天主” 16
二、天主奥理答疑 19
三、天主之名释疑 20
四、“上帝”二字比“天主”更好 21
五、写作缘由 21
前言
此书因为近来有人怀疑我邦古书中所称的上帝,所以撰写此篇。恭敬抄呈,祈请老师鉴察。恳请采纳,并呈送给各省罗、万、南、鲁、毕、聂、李诸位老师,并祈请将原本与抄本保存下来以备参考,这也是我浅陋的意见。
教下严保禄顿首拜上
□大老师□天域
第一节 录《尚书》、《诗经》、《四书》中所言上帝言天
一、《尚书》中天与上帝释义
1、肆类于上帝。(见《舜典》)
肆,于是;类,祭名。这是舜刚即位时,祭告上帝的辞令。
2、皇天眷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见《大禹谟》)
眷,顾念;奄,尽。这是益说上天眷顾尧的德行,使他成为天下的君主。
3、天之历数在尔躬。(见《大禹谟》)
历数,帝王相继承的次第。这是舜命令禹摄政的辞令。
4、天叙有典,天秩有礼,天命有德,天讨有罪。(见《皋陶谟》)
叙,指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间的伦理秩序;秩,指尊卑贵贱等级隆杀的名分等级。上天命令有德之人,上天讨伐有罪之人。这是皋陶告诉禹,人君的典礼、任命、讨伐,都来自于天。
5、以昭受上帝,天其申命用休。(见《益稷》)
以此明显地承受于上帝,上天难道不会再次降命而加以休美吗?这是禹告诉舜,如果能谨慎在位,那么上天的眷命就会更加深厚。
6、敕天之命。惟时惟几。(见《益稷》)
敕,告诫;几,细微之事。惟时,指没有时刻不告诫;惟几,指没有事情不告诫。这是舜将要作歌,而叙述他作歌的意图。说天命无常,没有时刻和事情不可以不告诫。
7、天用剿绝其命,令予惟恭行天之罚。(见《甘誓》)
说有扈氏获罪于天,上天因此剿灭断绝他的命数,命令我讨伐他,我只是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罢了。这是夏启征讨有扈氏誓师的辞令。
8、有忧多罪,天命殛之。予畏上帝,不敢不正。(见《汤誓》)
夏桀暴虐,上天命令诛杀他。我敬畏上帝,不敢不前往纠正他的罪过。这是商汤伐夏誓师的辞令。
9、惟天生民有欲,无主乃乱。惟天生聪明时乂。(见《仲虺之诰》)
人生有耳目口鼻爱恶的欲望,没有主宰就会争斗且混乱。上天生出聪明的人,是为了让他们做主宰而治理混乱。这是仲虺阐明商汤伐夏的辞令。
10、夏王有罪,矫诬上天。帝用不臧, 式商受命。钦崇天道,永保天命。(见《仲虺之诰》)
矫,擅作;诬,罔骗;臧,善;式,用。夏桀矫饰诬罔,上天因此不认可他的行为,使商朝承受天命。钦崇,是敬畏尊奉的意思。敬畏尊奉天道,就能永远保持天命。这也是仲虺阐明商汤伐桀的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