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天主掌管祸福
二、疑辩征信
先是西学深渺，与人言多不领□，幸儒者善疑，弥格善辨，举向来人情最不释然者，似已掊击殆书，昭揭靡遗。自今惟乎是编，即同面证言说，可无事乎？
三、真信不必见
抑西士又言，信者心之真嗜非必见，见非必闻，闻待见待闻而后信，其信犹浅浅者。信东鲁有尼父，未见圣如弗充圣，既见尼父，信善所用矣。信长安有天子，岂必身至阙廷，既与至尊接信，又不必言矣。此西国“信”字之诠解。
四、信始成终
而又云？有死信，有活信，信者行解齐到，知与乐好，一时都有。孔子云：“信以成之”，成始成终之理，漆雕之吾斯，武城之莞尔，足以尝之。死信则浮慕而已，衷不势，力不注，容究必中槁焉。于以希圣希天，奚繇至哉？敢并述所闻，以足弥格子之未备，不知有当否。是为序。
天启辛酉
关中王征谨撰
代疑篇总论
一、大儒之疑
有大儒问于弥格居士曰：儒者之学，希圣希天。凡言畏天命、事上帝，是吾儒本等学问、日用工夫，在西士不必哆为创见，在吾人不必疑为异端。即禅玄二门，未尝不尊天，安得于此中着一异同解？
（一）独所谓造化万物，一归主者之作用。未信也。
（二）生死赏罚惟系一主，百神不得参其权，未信也。
（三）有天堂、有地狱，更无人畜鬼趣轮回，未信也。
（四）物性不同人性，人性不同天主性，未信也。
（五）戒杀放生，释氏上善，西教不断腥味，何云持斋，未信也。
（六）佛由西来，欧罗巴既在极西，必所亲历，独昌言无佛，未信也。
（七）既说人性以上，所言报应反涉粗迹，未信也。
（八）西国义理书籍有万部之多，若非重复，恐多伪造，未信也。
（九）地四面皆人所居，天有多层重重皆可测量，未信也。
（十）九万里程，途涉海三年始到，未信也。
（十一）从来衣食资给，本邦不受此中供养，未信也。
（十二）人伦有五止，守朋友一伦，尽废其四，未信也。
（十三）礼惟天子祭天，今日日行弥撒礼非僭即渎，未信也。
（十四）谓窘难益德远于人情，未信也。
（十五）疑西教者籍籍果尽无稽可置勿间，未信也。
至西来诸士，观其笃行，真是不愧暗室，久习暂处无不只服，细谈理道亦多发人未发。然恐远方学术各自源流，未必尽有证据。
（一）如云天主有形有声，未信也。
（二）降孕为人，生于玛利亚之童身，未信也。
（三）天主有三位一体，生系第二位费略未信也。
（四）被钉而死，因以十字架为教，未信也。
（五）耶稣疑至人、神人，未必是天主，未信也。
（六）耶稣为公教圣神相通功，未信也。
（七）遵其教者罪过得消除，未信也。
（八）命终时解罪获大利益，未信也。
（九）十字架威力甚大，万魔当之立见消陨，未信也。
吾非欲拘常、挛旧、墨守、井窥，以一膜自封。然儒者所贵穷理，尤贵信心。质诸理而合，方反诸心而安。彼国学者，既穷理为入门，以上多端必辩析有素，若果言之成理，不荒唐、不附会、信而有征、使我廓然心解，不难舍所学而从矣。
二、弥格子之答
1、天主玄徽难测
居士答曰：天人之悬久矣，人事虽极高、极奇，近在人世，耳可闻、目可见、口可言、心可想，谁不信之？惟天载玄微，既非耳目所经、亦非言思可及。且人心量有限，以人测天，犹蠡虫测溟渤之宽深，窭夫测王宫之侈丽，多见其不知量。若言而即信，天主心量仅与兴人齐，正不足为天主矣。
2、信天主全能则无疑
观《西经十二信》首一句云：我信全能者。只味全能二字，世间何物可称全能？凡能有所畀，必先有过我者方能畀我。而天主无始，即先万物而亦无始；天主无终，即后万物而亦无终，物物受始受终焉。在此全能之内，何物可以并之？全能者之下，即接云天主化成天地。夫天地之大，可以化成，则更有何物可并天地，何事可并化成之难者？况原初空无所有，既能以绝无为有，则建立以后，造有、适有、变有、归无，又不过微尘末事，反掌可就。只全能二字，自足了当。如上所示种种诸问，一言蔽之，不必条为之析矣。
译二、怀疑与辩难，以确立诚信
在此之前，西方学问深奥微妙，与人谈论时大多不被理解。幸好儒家学者善于质疑，弥格善于辩驳，将向来人们心中最不能释怀的疑虑，几乎都进行了抨击和驳斥，揭露得毫无遗漏。从今以后，只要依据这部书，就如同面对面听证人陈述一样，难道还有什么事需要怀疑吗？
三、真正的信仰不必亲眼所见
况且西方学者又说，信仰是内心真正的喜好，不一定非要亲眼看见，也不一定非要亲耳听见。如果非要等到看见、听见才相信，那这种信仰还是浅薄的。相信东方鲁国有孔子，没见到圣人时，并不因此就认为他不是圣人；见到孔子后，就确信他的善行并加以效用了。相信长安有天子，难道一定要亲身到达朝廷吗？既然已经与至尊者接触，就确信无疑，也就不必再多言了。这就是西方对“信”字的解释。
四、信仰始于开始，成于终结
又说：有死的信仰，有活的信仰。真正的信仰，是行为与理解同时到达，知识与喜好一时俱备。孔子说：“用诚信来完成它。”这就是开始与终结的道理，漆雕开所说的“吾斯之未能信”，武城子游的莞尔一笑，足以体会其中的意味。死的信仰只是表面的羡慕罢了，内心不真诚，力量不专注，最终必然中途枯竭。想要以此希求成为圣人、希求通达天道，怎么能达到呢？我斗胆一并陈述所听到的，以弥补弥格先生论述中的不足，不知道是否恰当。这就是序言。
天启辛酉年
关中王征恭敬撰写
代疑篇总论
一、大儒的质疑
有位大儒向弥格居士问道：儒家的学问，是希求成为圣人、希求通达天道。凡是谈论敬畏天命、侍奉上帝，这都是我们儒家基本的学问和日常的功夫，对于西方学者来说，不必把它当作新奇的见解大肆宣扬；对于我们来说，也不必把它怀疑为异端邪说。即使禅宗和玄学两派，也没有不尊崇上天的，怎么能在其中做出不同的解释呢？
（一）所谓创造万物，全归于主宰者的作用，我不相信。
（二）生死赏罚只系于一位主宰，众多神灵不能参与其权柄，我不相信。
（三）有天堂、有地狱，更没有人与畜生、鬼魅之间的轮回，我不相信。
（四）物的本性不同于人的本性，人的本性不同于天主的本性，我不相信。
（五）戒杀放生，是佛教的最高善行，西方宗教不禁食荤腥，怎么能说是持斋呢，我不相信。
（六）佛教从西方传来，欧罗巴既然在极西之地，必定是亲历过的，却公然说没有佛，我不相信。
（七）既然说人性以上还有更高境界，所说的报应反而涉及粗浅的迹象，我不相信。
（八）西方义理书籍有上万部之多，如果不是重复，恐怕多是伪造的，我不相信。
（九）大地四面都有人居住，天空有多层重重叠叠都可以测量，我不相信。
（十）路程有九万里，途中经过大海三年才能到达，我不相信。
（十一）从来衣食供给，本国不接受这里的供养，我不相信。
（十二）人伦有五伦，只遵守朋友一伦，完全废弃其他四伦，我不相信。
（十三）礼仪只有天子才能祭天，如今每天举行弥撒礼，不是僭越就是亵渎，我不相信。
（十四）说困境艰难能增加德行，这远离人情常理，我不相信。
（十五）怀疑西方宗教的人众说纷纭，难道真的都毫无根据可以置之不理吗，我不相信。
至于从西方来的各位学者，看他们笃实的品行，真的在暗室中也不愧于心，长期习染或暂时相处，没有不佩服的，细细谈论道理也大多能启发人所未知。但恐怕远方学术各自有源流，未必全都有证据。
（一）如果说天主有形有声，我不相信。
（二）降生为人，生于玛利亚的童身，我不相信。
（三）天主有三位一体，生系第二位费略，我不相信。
（四）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因此以十字架为教，我不相信。
（五）耶稣疑似至人、神人，未必是天主，我不相信。
（六）耶稣为公教圣神相通之功，我不相信。
（七）遵从其教者罪过得消除，我不相信。
（八）临终时解罪获得大利益，我不相信。
（九）十字架威力甚大，万魔抵挡立刻就会消亡，我不相信。
我并非想要拘泥常规、固守旧说、墨守成规、坐井观天，以一面之词自我封闭。然而儒家所贵在穷究事理，更贵在确立信心。经过事理检验而相合，反过来内心才安宁。那国的学者，既然以穷究事理为入门，以上诸多端绪必定早有辨析，如果确实言之成理，不荒唐、不牵强附会、可信且有证据，使我豁然开朗，不难舍弃所学而追随他们。
二、弥格先生的回答
1、天主玄妙难以测度
居士回答说：天与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很久了，人事虽然极高、极奇，但近在人间，耳朵可以听到、眼睛可以看到、嘴巴可以说、心里可以想，谁不相信呢？只有天道玄妙细微，既不是耳目所经历的，也不是言语思维所能达到的。况且人心度量有限，用人来测度天，就像用瓢测度大海的宽广深邃，用贫民测度王宫的奢华壮丽，大多显得不自量力。如果一说就相信，天主的心量仅仅与凡人相等，正不足以称为天主了。
2、相信天主全能则无疑
看《西经十二信》第一句说：我信全能者。只品味“全能”二字，世间有什么东西可以称为全能？凡是能够给予我的，必定有比我先存在的才能给予我。而天主无始，即在万物之前也无始；天主无终，即在万物之后也无终，万物都接受开始和终结。在这全能之内，有什么东西可以与之并列？全能者之下，紧接着说天主化生天地。天地之大，既然可以化生，那么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与天地并列，什么事可以与化生天地之难相比呢？况且最初空无一物，既然能从绝对无中生有，那么建立之后，创造有、适应有、改变有、归于无，又不过是细微末节的小事，翻手之间就能完成。仅凭“全能”二字，自然足够恰当。如上所示种种疑问，一言以蔽之，不必逐条分析罢了。
3、西士德行超绝无伪
又曰：世之疑西儒者，非谓有遗行也。只因其行径过好、过畸，近乎不情。人所必有者，彼独不有；人所必无者，彼独不无；人情不甚远也，彼来自绝域。何独能然？求诸自心而不得，则反疑其作伪，甚而以不肖之。心窥之不知世情之外，另有人品。众所未信，未妨绝德。而况远人心迹能逃于耳，不能逃于目；能掩于暂，不能掩于久；能涂饰于庸愚，不能涂饰于明智。未有缙绅贤达日与之接膝，日与之抵掌，经历数年之久，无一盖藏。犹有不可信者，则向所疑过好、过畸，今已实有是事，明有其人。但可谓之难能，谓之孤行，岂可反生讥谤，大乱名实？何损彼人，自堕云雾中耳。
代疑篇卷上
第一节 天主创造万有
答造化万物一归主者之作用条
一、天地万物非理气偶然生成
物汇至多，问谁始造？或云一气所为，或云气中有理，或云偶然遇合，不须造作，或云自然生成，不由主宰，皆求之不得其故，滂为之说也。夫气无知觉，理非灵才。若任气所为，不过氤氲磅礴，有时而盈，有时而竭，有时而逆，有时而顺焉，能吹万不齐，且有律有信也？即谓之理，理本在物，不能生物。如五声之在八音，变不胜穷，皆属之理；理在钟鼓、管弦，不能自生钟鼓管弦，此人人所自明也。若偶然之说，尤属谬妄。天地万物，自古及今，无一僭差，是何作用可以偶然值者当之乎？金偶然过火则流，火偶然过水则灭，若不相遇，终古不生不克。四行之用，一物不可少，若待偶然相值，物类毁灭久矣。人惟不明此理，第认物自生自长理气之中，如鱼在海中一般，反视天梦梦，若与我邈不相干。
二、天地万物必由大主化成
天载之争，可知，可不知；可事，可无事。本由习迷不觉，复为异学夺志，将自古圣贤谆谆敬事之语，尽移之他向，而学术人心，敝非一日矣。诚思天何以动，地何以静，日月星辰何以运行，风雨云雷何以变化，山何以峙，川何以流，四行何以生克，飞潜动植何以生长、何以收藏，物何以蠢，人何以灵，何以各循其轨、各安其类，无相假借，无相凌夺？此必有大主化成其间，不待智者能知之也。海中一舟过焉，帆樯整理，即不见其人，知有操舟者在也。空中一矢过焉，发必中的，即不见其人，知必有运矢者在也。或云大生广生，自然而然，不有由主宰，此又见其末不见其本，不可不亟论者。洪荒之初，未有天地，焉有万物？其造无为有，非天主之功而谁功？
三、全能之天主化成天地
古经云：天主化成天地，以七日而功完。时则物物各授之质，各赋之生理，予之生机，各畀天神，以保守之，引治之，此乃天主洪恩。自此物物依其本模，转相嗣续，完其生理，畅其生机。人第云天地之功，不知天地无功，天主命之，百神司之。即天地定位，谁非天主造成？知其自然，不知有使之自然者，岂探本之论乎？祖父宫室，子孙自然居之，创造由祖父，营构由工匠也。又如自鸣钟、铜壶滴、漏风车、水碓、木牛、流马、橐龠、编萧，用之者以为自然，作之者几经智虑也，可仅云自然已乎？但人之造作，或用五官，或用百体，纵极神巧，有可得而测量。天主不然，非有思，非无思，竭千圣智巧，不能穷其思，特不见其思之倪；非有为，非无为，合千圣之力量不尽其为，特不得其为之▯此种义理，止可神会，难用舌传。夫造物化工，昭昭在人心目，何须诠解，惟是天主全能乃为。前数说掩蚀已久，异学纵横，驾轶其上，反以凛凛上帝者为迂远、为无据。宁知天主如许全能，如许化工，是吾人大父母。出王游衍，无息可离，无处能遁，乃竟觌面而违之，没齿而昧之，不能不为之深慨也。
第二节 天主掌管祸福
答生死赏罚惟系一主，百神不得参其权条
一、天主赏罚完全
1、祸福不必尽是善恶之报
问：天之道，福善祸淫。世顾有善未得福，反以得祸；恶未受祸，反以受福。此可谓有天道乎？
曰：天道本不虚，然即此或然，内亦定有故，不可不察也。天主生人，原以世福均散世间，听人自取。凡有知虑者，自能思索；有才干者，自能运用。人人皆可得取，故善人恶人皆可有分。且赋予之初，恶亦未立，只为世人求福有过当、有适中，便种种差别，善恶乃分。有得所应得者；有有而不居，推以广庇馀人者；有甘守无得，绝不冀人之有者；此因世福而生善者也。有得非其有者；有只愿自己，略不为人者；有妄求强夺，公取窃取者；皆因世福而生恶者也。可见善恶常与世福相夹而来，不必尽是善恶之报。
译3、西方人士德行超绝，毫无虚伪
又说：世上怀疑西方儒者的人，并不是说他们有违背道德的行为。只是因为他们行为过于高尚、过于奇特，近乎不合常情。人所必然有的，他们偏偏没有；人所必然没有的，他们偏偏不无；人情相去并不太远，他们却来自极远的异域。为何唯独他们能这样？在自己心中寻求却找不到答案，就反过来怀疑他们是伪装，甚至认为他们不贤。心中揣测，不知道世情之外，还有更高的人品。众人所不信任的，不妨碍其具备绝高的德行。况且远离人心踪迹，能逃过耳朵的听闻，不能逃过眼睛的看见；能暂时掩盖，不能长久掩盖；能欺骗庸俗愚昧的人，不能欺骗明智的人。从未有过士大夫贤达之人天天与他们亲近交谈，天天与他们击掌论道，历经数年之久，却没有一点隐藏。如果还有不可信的，那么先前所怀疑的过于高尚、过于奇特的行为，如今确实有这些事，明确有这样的人。只能称之为难能可贵，称之为孤高独行，怎么可以反而产生讥讽诽谤，大乱名实呢？这损害了谁呢？只是自己陷入云雾之中罢了。
代疑篇卷上
第一节 天主创造万有
回答“造化万物归于一主的作用”这一条
一、天地万物并非由理气偶然生成
物类众多，问是谁最初创造的？有人说是一气所为，有人说气中有理，有人说偶然相遇结合，不需要创造，有人说自然生成，不由主宰，这些都探究不到根本原因，我对此加以解说。气没有知觉，理不是灵明的才能。如果任由气的作用，不过是氤氲磅礴，有时充盈，有时枯竭，有时逆乱，有时顺遂，怎么能吹拂万物使之不齐，而且有规律、有信验呢？即使称之为理，理本来在物中，不能生出万物。比如五声在八音中，变化无穷，都属于理；理在钟鼓、管弦中，不能自己生出钟鼓管弦，这是人人所明白的。如果是偶然之说，尤其属于谬误荒诞。天地万物，从古至今，没有一丝差错，是什么样的作用可以偶然遇到而承担的呢？金偶然经过火就熔化，火偶然经过水就熄灭，如果不相遇，终究不会生不会克。四行（金木水火）的作用，一样都不能少，如果等待偶然相遇，物类早就毁灭了。人们只因为不明白这个道理，只认为物在理气中自生自长，就像鱼在海中一样，反而视天为朦胧不清，好像与我毫无关系。
二、天地万物必定由大主化成
关于天的争论，可知，也可不知；可事奉，也可不事奉。本来是由于习染迷惑而不觉悟，又被异端学说夺去志向，将自古圣贤谆谆教导敬事天的话语，全部转移到其他方向，学术人心败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认真思考，天为什么动，地为什么静，日月星辰为什么运行，风雨云雷为什么变化，山为什么耸立，川为什么流淌，四行为什么生克，飞潜动植为什么生长、为什么收藏，物为什么蠢动，人为什么灵明，为什么各自遵循轨道、各自安守类别，没有互相假借，没有互相凌夺？这必定有大主在其中化成，不需要智者才能知道。海中有一艘船经过，帆樯整理，即使看不见人，也知道有操船的人在。空中有一支箭飞过，发射必定中靶，即使看不见人，也知道一定有运箭的人在。有人说大生广生，自然而然，不由主宰，这又是只见其末不见其本，不可不紧急讨论的。洪荒之初，没有天地，哪里有万物？其从无到有，如果不是天主的功劳，是谁的功劳？
三、全能之天主化成天地
古经说：天主化成天地，用七天完成功业。那时万物各自授予质地，各自赋予生理，给予生机，各自委派天神，以保守它们，引导治理它们，这是天主的洪恩。从此万物依照其本来的模型，相互继承延续，完善其生理，畅达其生机。人们只说是天地的功劳，不知道天地没有功劳，是天主命令它们，百神掌管它们。即使天地定位，谁不是天主造成的？知道其自然，不知道有使之自然者，难道是探究根本的论述吗？祖父建造宫室，子孙自然居住其中，创造由祖父，营建由工匠。又如自鸣钟、铜壶滴漏、风车、水碓、木牛、流马、风箱、编箫，使用的人认为是自然，制造的人经过多少智虑，可以仅仅说是自然吗？但是人的造作，或用五官，或用百体，纵然极其神巧，也有可以测量的。天主不然，非有思，非无思，竭尽千圣的智巧，不能穷尽其思，只是看不见其思的端倪；非有为，非无为，合千圣的力量不尽其为，只是不得其为之边际。这种义理，只能神会，难以用舌头传达。造物化工，昭昭在人心目，何须解释，只是天主全能所为。前几种说法掩蚀已久，异端学说纵横，驾轶其上，反而认为凛凛上帝是迂远、是无据。哪里知道天主如此全能，如此化工，是我们的大父母。出王游衍，无息可离，无处能遁，竟然当面违背，终身蒙昧，不能不为之深叹。
第二节 天主掌管祸福
回答“生死赏罚只系于一主，百神不得参预其权”这一条
一、天主赏罚完全
1、祸福不必尽是善恶之报
问：天的道理，福善祸淫。世上却有善人未得福，反而得祸；恶人未受祸，反而受福。这可以说有天道吗？
答：天道本来不虚，然而即使如此，其中必定有缘故，不可不考察。天主生人，原本将世福均散世间，听人自取。凡有知虑的人，自然能思索；有才干的人，自然能运用。人人都可得取，所以善人恶人都可有分。而且在赋予之初，恶还没有确立，只是因为世人求福有过当、有适中，便种种差别，善恶才分开。有得到应得的人；有得到而不居，推以广庇其余人的人；有甘守无得，绝不希望别人有的人；这都是因世福而生善的人。有得到非其有的人；有只愿自己，略不为别人的人；有妄求强夺，公取窃取的人；这都是因世福而生恶的人。可见善恶常与世福相夹而来，不必尽是善恶之报。
2、天主赏罚无渗漏
又世间赏罚多不合情，必天主予夺，方无渗漏。除上善、极恶无一假借外，其馀中等之人，或善中有恶，则先降困苦以削其见在之恶，死时只留全善，径得善报，而享极乐。是善人得祸，非不幸也。或恶中有善，则先与荣宠，以酬见在之善。死时只留全恶，径得恶报，而遭极殃。是恶人得福，大不幸也。
3、天主赏罚无谬误
又天王阴骘下民，不重阳善阳恶。故善者得声名，其酬报亦不厚；恶人得訾詈，其恶己泄，谪亦可轻。正子之所谓善人恶人，昭昭与世共知者也。知即是报，何云无报乎？况人之善恶，又有隐微。如有为为善，与文饰诈伪，皆善中之隐恶也。无知陷溺，或真心不掩，皆恶中之隐善也。此则人不及知，惟主知之则赏罚，有独异焉。以此言之，世法劝惩，容有僭差；天王彰瘅，必无谬误。
二、天主掌管世间祸福
或曰：万法心造，自求多福，似乎人亦有权也。法王宰官，可以贫富人，可以生杀人，似乎君相有权也。
曰：是皆不然，幸而得之，皆值天主之所许也。如其不许，天子不能富贵一人。冤仇不能排陷一人，古事往往有之，岂有人力可以违主？
三、天主掌管鬼神
或曰：鬼神者，造化之功用。今云百神无权，禁人不得奉祀，此不可解。
曰天主生天地，即先生无数万神，自天地山川、日月星辰，以至昆虫草木，皆有所司。开辟至今，俱有分职，各神惟顺主命，毫无旷越。天主之意无非百神之意，百神之功无非天主之功。第其名其号，吾人未尽测识，虽欲信奉，无从寻觅。既不容于中有所拣择，亦岂容己意擅立所尊？擅立者，谓之矫诬，得罪甚大。西学不事百神，非不敬神，正是敬神之至。今人漫信乡俗，或以意之所重，众之所推，便立为神，一时谬举，久作当然，慢神忽天，莫此为甚。非卓然不惑，安能定见不摇也。夫授官品者，必系朝廷；授神秩者，必由天主。官不出朝廷，谓之伪职秩；不由主命，必系妖魔。西学事天主，即百神在其中。世人泛祀无考之百神，反使对越天主之虔有缺不全，吾不知其可也。
第三节 天堂地狱
答有天堂有地狱更无人畜鬼趣轮回条
一、佛教天堂地狱非正理
1、天堂地狱是灵魂处所
问：天堂地狱，原出佛教。既不信佛，何犹沿其说也？
曰：说固有名同而实异者。吾所谓天堂，非佛之天堂；所谓地狱，非佛之地狱。盖佛氏所指二处，似乎肉身享用，故境界现前，俱极粗浅，而福尽、业尽，俱复轮回，则乐苦亦非极处。不知人死，不带肉身，止是一灵。一灵所向境界绝与人世不同，受享绝与肉身各别。升天堂者，入至善之乡，止增其善，无福尽之期；入地狱者，处全恶之地，止增其恶，无业尽之理。且生前有作有修，全为有身。死后无身，在天堂者与天神一类，在地狱者与魔鬼一类，无作无修，凭何福业为升堕之实乎？
2、佛教天堂地狱说自相矛盾
后谈净土者，不言地狱；禅宗学者，并天堂亦不设。终古今极大一事，可以任意改窜，为此更端之说耶？佛之与祖，同一法门，前后持论迥然不同，而奉佛者，且两是之何哉？
3、六道轮回说决非正理
至六道轮回，其说亦不始佛。大西洋上古一士，曰：闭他卧刺者，悯世沉迷，倡为此说，以诱导愚俗，谓之权法。而大西古贤久已直斥其妄矣。厥后流传今邻裔，延及西竺等邦，承讹习舛，甚浅俚不经。不谓中华文献之地，祖述其说，传会转工，遂成家传户诵，久假不归也。若人与物不轮回，人与人不转世，轮回另有专论，在《或问西释辩明》书中，阅之自醒。故知六道轮回，决非正理。然后信释氏之说，与西学不同，而西学之言天堂地狱可得而举焉。
二、天主教天堂地狱说
1、天堂地狱的划分
天主化成天地，即分为三等。至清至善者，在天之上；至浊至恶者，在地之下；清浊分善恶半者，在天地之中。此等分别，是自然恰好。上下二处，是有定之所；惟中间一处，可上可下，为无定之处。
2、人升天堂入地狱之因
何也？人有灵性，则向于天；人有肉身，则向于地。又人得自专，为圣为贤，由人；为禽为兽，由人。天主特设此境，以待人之自修，故谓之未定。要终选归天堂本所，而天主不加强焉。强之，则不得自专，虽善无功，如蜂蚁之忠，蛛虫之巧。水火之冷热，不得不然。此之为功，非人之功，皆天主之功，升天不可望焉。
译2、天主的赏罚没有遗漏
又世间的赏罚大多不合情理，必定由天主给予或剥夺，才不会有遗漏。除了上善和极恶之人没有任何通融之外，其余中等之人，如果善中有恶，就先降下困苦来削减他现存的恶，死时只留下完全的善，直接得到善报，而享受极乐。这是善人遭遇祸患，并非不幸。如果恶中有善，就先给予荣宠，以酬答他现存的善。死时只留下完全的恶，直接得到恶报，而遭受极祸。这是恶人得到福分，是大不幸。
3、天主的赏罚没有错误
又天王暗中监察下民，不看重表面的善与恶。所以善人得到声名，其酬报也不丰厚；恶人遭到斥责，其恶行已经发泄，惩罚也可以减轻。这正是子思所说的善人恶人，明显地与世人共同知晓的。知晓就是报应，为什么说没有报应呢？况且人的善恶，又有隐微之处。如为了做善事而做善事，以及文饰诈伪，都是善中的隐恶。无知而陷溺，或者真心不掩饰，都是恶中的隐善。这些世人来不及知晓，只有天主知晓，那么赏罚就有独特的差异。由此说来，世间的法律劝善惩恶，或许会有差错；天王彰显善恶，必定没有错误。
二、天主掌管世间祸福
有人说：万事万物由心造作，自己求得许多福分，似乎人也有权柄。法王宰官，可以使富人变穷，穷人变富，可以使人生，可以使人死亡，似乎君主宰相也有权柄。
回答说：这都不对，侥幸得到的，都是恰逢天主所允许的。如果天主不允许，天子不能使一个人富贵，仇敌不能陷害一个人，古代的事情往往如此，难道有人力可以违背天主吗？
三、天主掌管鬼神
有人说：鬼神，是造化之功用的体现。现在说百神没有权柄，禁止人们不得奉祀，这不可理解。
回答说：天主创造天地，就先创造了无数万神，从天地山川、日月星辰，直到昆虫草木，都有主管。从开辟至今，都有分职，各神只顺从天主的命令，毫无逾越。天主的意旨无非是百神的意旨，百神的功绩无非是天主的功绩。只是它们的名称和称号，我们未能完全测度认识，虽然想要信奉，无从寻觅。既然不允许在其中有所拣择，又岂能容许凭己意擅自设立所尊崇的对象？擅自设立的，叫做矫饰诬妄，得罪甚大。西学不事奉百神，不是不敬神，正是敬神到了极点。今人随意信奉乡俗，或者凭心意所重视，众人所推崇，便立为神，一时的谬误举荐，长久当作理所当然，轻慢神灵忽视上天，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果不是卓然不惑，怎能使定见不动摇呢？授予官品的人，必定属于朝廷；授予神秩的人，必定出自天主。官职不出自朝廷，叫做伪职秩；不由天主命令，必定是妖魔。西学事奉天主，百神就在其中。世人泛泛祭祀无考据的百神，反而使对越天主的虔诚有所欠缺不全，我不知道这怎么可以。
第三节 天堂地狱
回答关于有天堂有地狱更无人畜鬼趣轮回的条目
一、佛教的天堂地狱不是正理
1、天堂地狱是灵魂处所
问：天堂地狱，原本出自佛教。既然不信佛，为什么还沿用它的说法呢？
回答说：说法固然有名称相同而实质不同的。我所说的天堂，不是佛教的天堂；所说的地狱，不是佛教的地狱。大概佛教所指的两处，似乎是肉身享用，所以境界现前，都极其粗浅，而福尽、业尽，都再次轮回，那么快乐痛苦也不是极处。不知道人死后，不带肉身，只是一灵。一灵所向往的境界绝与人世不同，受享绝与肉身各别。升天堂者，进入至善之乡，只增加其善，没有福尽的期限；入地狱者，处于全恶之地，只增加其恶，没有业尽的道理。况且生前有作为有修行，全是为了有身体。死后无身体，在天堂者与天神一类，在地狱者与魔鬼一类，无作为无修行，凭借什么福业作为升降的实质呢？
2、佛教天堂地狱说自相矛盾
后来谈论净土的人，不谈地狱；禅宗学者，连天堂也不设立。终古至今极大的一件事，可以任意改窜，为此改变说法吗？佛与祖师，同一法门，前后持论迥然不同，而奉佛的人，却两者都认为是正确的，为什么呢？
3、六道轮回说决非正理
至于六道轮回，其说法也不始于佛。大西洋上古一位士人，叫闭他卧刺的，怜悯世人沉迷，倡导这种说法，以诱导愚俗，称之为权法。而大西古贤很久以前就直斥其妄了。其后流传至今邻裔，延及西竺等邦，承袭讹误习舛，非常浅陋不经。没想到中华文献之地，祖述其说，传会转工，于是成为家传户诵，久假不归。如果人与物不轮回，人与人不转世，轮回另有专论，在《或问西释辩明》书中，阅读后自然醒悟。所以知道六道轮回，决非正理。然后相信释氏的说法，与西学不同，而西学所说的天堂地狱可以列举了。
二、天主教天堂地狱说
1、天堂地狱的划分
天主化成天地，就分为三等。至清至善者，在天之上；至浊至恶者，在地之下；清浊分善恶半者，在天地之中。这种分别，是自然恰好。上下两处，是有定之所；只有中间一处，可上可下，为无定之处。
2、人升天堂入地狱之因
为什么呢？人有灵性，就向往天；人有肉身，就向往地。又人得自专，为圣为贤，由人；为禽为兽，由人。天主特设此境，以待人之自修，所以叫做未定。要最终选归天堂本所，而天主不加强迫。加强迫，就不能自专，虽然善也无功，如蜂蚁之忠，蛛虫之巧。水火之冷热，不得不然。这叫做功，不是人的功，都是天主的功，升天不可期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