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择日
二、论天主教持斋之功 431
三、论以肉赔肉之妄 432
第二十五节 娶妾 433
一、论娶妾不合理 433
二、不可因圣贤言行而娶妾 434
三、论孝与无后与否无关 434
第二十六节 自杀 435
一、因心毒恨而自杀之非 435
二、因无胆略而自杀之非 435
三、自杀是弃公然之伦 436
第二十七节 贱养贱名 436
一、释贱养贱名之意 436
二、驳贱养贱名之妄 436
三、释天主教圣名圣椟 437
第二十八节 保全孺子 438
一、佛道之法不能保全孺子 438
二、保全孺子当以正信正道 438
第二十九节 祈祷雨 439
一、驳接法水 439
二、驳请僧道做法 439
三、驳用妓妇骂詈 439
四、宰白狗祈祷不堪一驳 440
五、释祈祷雨时有灵验 440
第三十节 朝山拜台 440
一、朝山拜台陷魂于恶 440
二、封禅朝山之妄 440
三、帝王封神之非 441
四、朝山拜台有害于身 441
烛俗迷自序
一、道俗是邦国珍宝
道者，邦国之美冠也；俗者，美冠之珍宝也。道非正，俗依然非正。道非正，而以当美；俗非正，而以当珍宝；讵明邦所宜哉？
二、道俗之正以理为准
吾人以居尘世，未免目被迷于睹。而目既迷，心迷于爱恶必也。理者，其惟不被尘世所迷，不沾天之下浊，乃可以清我目，以睹道俗所正、所邪；可以明我心以爱正道如美冠，而贵正俗如珍宝也。不以理求其伪，此乃其执目迷心昏也。
三、道俗之正不以地为限
故贤智君子，非谓此乃我中华之道俗而正；彼乃异方之道俗而邪。特推之以理，而纳其正，绝其邪也。盖珠玉美与否在珠玉，非在地；道俗正与否，讵在地，而不在道俗乎哉？
前言
一、以悟性察验风俗正否
有中国士问余曰：“焚纸、看风水择拣日等俗类，我中土人民无不而依从，而贵邦不用，反以为非。何也？”
余答曰：“我人随俗必如买金。买金者，先以试金石试其真假。其真者买之，其假者不买也。天主生我人于世，赋与明悟之灵，以当试金石，令我先试世俗所正、所邪。其正者从之，其邪者绝矣。今人民不察俗正与否，而定然依从，此乃废灵性之试金石，而其向假以当实，背实以当假必矣。何谗主教不依从乎？”
二、理是风俗兴废的标准
中士曰：“我中土此俗意，亦上合神志，下为祖宗所传，又为诸乡人所皈依。既合神志，我人依之，是以尊神志矣；既为祖宗所传，守之，是谓孝祖宗也；既为诸乡人所皈依，顺之，是谓睦乡里也。上神所喜，下祖宗所授，诸乡人所归，岂其外谬而可妄废也耶？”
1、正理合乎正神之志
余曰：“按左辨，斯俗殊不协于正论矣，自然非正神所喜。我人不依之，实合正神之志也。
2、依正理以孝敬祖宗
“论之以祖宗，其既为人，未免有所明、所昧。其所明者，我依之理也；其所昧者，我依之蛊惑也。焉可使我后裔自开己目，而眩然因祖宗为世事乎？譬如祖宗愚而无学，其子孙亦照之而不习书、不入学；祖宗废臣道而背君王，其子孙亦照之而不忠；有是理乎？以此论之，则中土士民依斯俗者，其实不孝也。盖是俗非先人所为，即后人被鬼魔所迷。废先人俗之正，而自立昏俗之百端。尚得谓之孝乎？
3、依正理而非从乡俗
“论之以诸乡人，凡其依理而行，依之而行，正也；凡其弃理而为邪，依之则邪矣。故君子以理察俗之正与否，如人匠察木之端与邪也。若以人多取之，则无为白莲等教之人若多于孔子之教，亦谓过于孔子之教，岂其然乎？王孙贾问孔子曰：‘与其媚于奥，宁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云云。彼祭奥与灶，虽为诸乡人之俗，只以其不贯理，万不可如此，”
三、当依理正风俗
中士曰：“天之下，各方有己俗。各方随己俗，本然之道也。曷可引兆民以绝己俗，而皈依贵国之俗也耶？贵教又才入我中土也，废我中土之旧规模，而从新教之规法，不亦将惹人笑乎？”
1、当以天理正神俗
余曰：“此说该三答：一曰，所谓俗有二，人一神一。人俗者，人因礼义所定规矩，以为世事是也。如父母既亡，人子丁忧如此等类。神俗者，事神为善之规矩是也。凡此规模贯正神，谓之善；否，谓之恶也。人俗既因礼义而关系于人之主张矣，各方之人民依己俗而行，自然之道也。神俗既以天理为本，夫天理既止一，四方之神俗不协于此天理，非善神俗也。我主教诲人民以改俗者，非人俗，乃神俗也。其诲之如此，圣功也。何反以为非乎哉？
译二、论持守天主教斋戒的功德 431
三、论以肉偿肉的谬误 432
第二十五节 娶妾 433
一、论娶妾不合情理 433
二、不可因圣贤的言行而娶妾 434
三、论孝道与有无后代无关 434
第二十六节 自杀 435
一、论因心中毒恨而自杀的过错 435
二、论因缺乏胆略而自杀的过错 435
三、论自杀是抛弃人伦纲常 436
第二十七节 贱养贱名 436
一、解释“贱养贱名”的含义 436
二、驳斥“贱养贱名”的谬误 436
三、解释天主教圣名与圣物 437
第二十八节 保全幼儿 438
一、论佛道之法不能保全幼儿 438
二、论保全幼儿应当依靠正信正道 438
第二十九节 祈祷求雨 439
一、驳斥接引法水的做法 439
二、驳斥请僧道做法事 439
三、驳斥使用妓女咒骂 439
四、论宰杀白狗求雨不堪驳斥 440
五、解释祈祷求雨有时灵验的原因 440
第三十节 朝山拜台 440
一、论朝山拜台使灵魂陷入邪恶 440
二、论封禅朝山的谬误 440
三、论帝王封神的过错 441
四、论朝山拜台有害身体 441
烛俗迷自序
一、道与俗是邦国的珍宝
道，是邦国的美好冠冕；俗，是美好冠冕中的珍宝。道如果不正，俗自然也就不正。道不正，却把它当作美好；俗不正，却把它当作珍宝；这难道是明君治理邦国所应当的吗？
二、道与俗的正误以理为准
我们人生活在尘世中，难免眼睛被迷惑而看不清。眼睛既然被迷惑，心必然也会因爱憎而迷失。所谓“理”，唯有它不被尘世所迷惑，不沾染天地间的浊气，才能澄清我们的眼睛，让我们看清道与俗的正邪；才能明澈我们的心，让我们像珍爱美冠一样喜爱正道，像珍视珍宝一样尊重正俗。如果不以理去辨别真伪，那就是固执于眼迷心昏的状态。
三、道与俗的正误不以地域为限
所以贤智的君子，并不是说这是中华的道俗所以为正，那是异方的道俗所以为邪。而是特别推崇理，采纳合乎理的，断绝违背理的。珠玉的美丑在于珠玉本身，不在于产地；道俗的正邪，难道在于地域，而不在于道俗本身吗？
前言
一、以悟性察验风俗的正误
有中国士人问我：“烧纸、看风水择吉日等风俗，我们中土人民无不依从，而贵邦不用，反而认为不对。为什么呢？”
我回答说：“我们随顺风俗，必须像买金子一样。买金子的人，先用试金石测试其真假。真的就买，假的不买。天主创造我们人来到世间，赋予我们明悟的灵魂，作为试金石，让我们先测试世俗的正邪。合乎正道的就依从，违背正道的就断绝。现在人民不察风俗的正误，就定然依从，这是废弃了灵魂这块试金石，必然会把虚假当作真实，背离真实而把虚假当作真实。为什么谗言的主教不依从呢？”
二、理是风俗兴废的标准
中国士人说：“我们中土的这些风俗，对上符合神的意志，对下是祖宗所传下来的，又是乡里众人所皈依的。既然符合神的意志，我们依从它，就是尊崇神的意志；既然是祖宗所传下来的，守持它，就是孝敬祖宗；既然是乡里众人所皈依的，顺从它，就是和睦乡里。上为神所喜，下为祖宗所授，乡里众人所归，怎么可以认为它外面谬误而随意废除呢？”
1、正理合乎正神的意志
我说：“按照左边的辨析，这种风俗特别不符合正论，自然不是正神所喜欢的。我们不依从它，实际上是符合正神的意志。”
2、依正理以孝敬祖宗
“论及祖宗，他们既然也是人，难免有所明白、有所糊涂。他们所明白的，我们依从，这是合乎理的；他们所糊涂的，我们依从，这是受蛊惑。怎么能让我们的后代自己睁开眼睛，却因祖宗而在世事中眼花缭乱呢？譬如祖宗愚昧无学问，子孙也跟着不读书、不入学；祖宗废弃臣道而背叛君王，子孙也跟着不忠；有这样的道理吗？以此论之，中土士民依从这种风俗，实际上是不孝。因为这种风俗如果不是先人所为，就是后人被鬼魔所迷惑。废弃先人风俗中的正道，而自立昏庸风俗的种种端绪，还能称之为孝吗？
3、依正理而非从乡俗
“论及乡里众人，凡是他们依理而行，我们依从，就是正；凡是他们弃理而作恶，我们依从，就是邪。所以君子以理来察验风俗的正误，就像工匠察验木材的直曲一样。如果以人多取之，那么如果白莲教等邪教的人多于孔子教的人，也就认为超过孔子教，这难道合理吗？王孙贾问孔子说：‘与其讨好奥神，不如讨好灶神，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不对。’等等。那祭祀奥神与灶神，虽然是乡里众人的风俗，只因为它不合乎理，万万不可以这样。”
三、应当依理纠正风俗
中国士人说：“天下各方都有自己的风俗。各方随顺自己的风俗，本是自然之道。怎么可以引导亿万百姓断绝自己的风俗，而皈依贵国的风俗呢？贵教才进入我们中土，废除我们中土的旧规模，而遵从新教的规法，不也是惹人笑话吗？”
1、应当以天理纠正神俗
我说：“这个说法有三点可以回答：第一，所谓风俗有两种，一是人的风俗，一是神的风俗。人的风俗，是人因礼义所定的规矩，用于处理世事。比如父母去世，人子丁忧守丧等类。神的风俗，是事奉神、行善的规矩。凡是这些规模符合正神，就称为善；否则，就称为恶。人的风俗既然因礼义而关系到人的主张，各方人民依从自己的风俗而行，是自然之道。神的风俗既然以天理为本，天理既然只有一个，四方神的风俗如果不符合这天理，就不是善的神俗。我主教诲人民改变风俗，不是改变人的风俗，而是改变神的风俗。他这样教诲，是圣功。怎么反而认为不对呢？”
2、不因新旧废正道
“二曰：所谓我主教才入中土而不可从者，非也。西汉时大圣名 默曾入中土，广布主教。又唐贞观以后，有大秦国西士入中土，传布主教；圣化亦曾大行，今尚存碑为记。后被邪教所误，如佳苗被恶草所掩死然。何云我主教新入中土乎？又既嫌我教新而不足从矣，则三教九流始立，亦宜嫌新而弗从。若外国诸宝始入中土，亦宜嫌之而弗以当贵矣。
3、不因恐人笑而废正道
“三曰：以恐人笑而绝正道，非君子所为也。盖君子以道为要，以修为务。有人笑之，以当孩笑；有人谤之，以当狂谤矣。譬如有人抱病久矣，我有妙方可以痊。其人不纳，乃曰：我病已久，此方虽妙，只恐人笑我用新方，吾宁丧命而不敢受人笑辱也。以惧人笑而不辞迷俗，以恐人谤而弗投正教，二者可笑其愚也。”
第一节 八字
余问曰：“生时八字，中土士庶以当祸福之根。是故，或算命，或合婚，访此八字，以为先愿请其理，何谓？”
中士曰：“天居上，人物居下。所以天为主，而定人物之百事。如四季日月，分海水潮蚌虚实，五谷厚薄等汇，皆为上天所主宰矣。然则我人将有祸与福者，亦属天所定。而查生时八字，必可以知之。故孔子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一、八字祸福说不合理
1、天地日月，不能管人
余辨之曰：“人与他物大不相类。盖人者，物物之灵也，形汇之尊也。天、日、月、星皆无灵，故比之我人，卑也，贱也。今谓其定我祸福，是乃卑管尊，贱治贵也。
2、人属上主所管
“又海潮、海蚌、百谷等物，既无灵，属无灵天、日、月、星所管，而我灵人，属上主所管；正论莫大也。否则天、日、月、星既能生草、木、虫之类，水既能生鱼之类，亦谓其能生人，可乎？
3、天地日月是人之仆
“又夫天、日、月、星化万物者，上以奉天主之命，下以事我人也。故上为天主之仆，下亦为我人之仆也。倘谓其能主我人之祸福，是以下为上仆作主，不亦乱伦哉？
4、上主居于人心
“又物之千变万化，皆属天、日、月、星所为也。今谓其掌握人之祸，则亦可谓其掌握人之诸事也。既然矣，则物物之主并无所莅，只间居于天地之中也。
二、八字祸福说引起的矛盾
1、八字祸福说与天皇地后说矛盾
“又中土士庶敬天而称皇，敬地而称后，乃二者以当成万化之根宗也。然则其共定世祸福，自然之论也。今生时八字吉凶，既不与地相与矣；其与天亦不相与，明也。
2、八字祸福说与经典祸福说矛盾
“又《经》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曰：‘尔克敬天，惟畀矜尔；尔不克敬，尔不啻不有尔土乎，亦致天之罚于尔躬。’《中庸》亦曰：‘祸福将至，善必先知之；不善必先知之。’以此忖之，则孰不见我立于世受祸与福者，非运天、日、月、星所引，只上主降之，以应我人之善恶而已矣。
3、八字祸福说与事实不符
⑴双生子一凶一吉
“又辨之曰：吾常双生人，其一命久而有祥福，其一命暂而苦楚极矣。
⑵八字与人的吉凶不同
“又常见吉生时八字之人，遭世患难；凶生时之人，反受荣乐也。
三、测八字无用
“仔细访生时八字，以图祚而免灾，其枉然哉！又物之无灵者，凡其生，已已然必生之，且不得不生矣。如火既近于木，必然而生他火。如太阳既旭，必照天地，而不能不照矣。又日、月、星既无灵矣，则其所引之祸福万已定，而不能不至也。既不能不至矣，则算卦、建醮、洒扫调神等类，以祈福、消灾，一切无益矣。”
第二节 择日
中士曰：“人有吉与凶，不悬系于生时八字，既承教矣。未详择吉日以求安福，忌凶日以避殃灾，可否？”
一、择日求福避祸不合理
余答：“否。此理虽与右说归一，其尚有所不同，故尚辨其一二于此。
1、择日与吉凶矛盾
“今有二国，择一日发兵相攻。其一胜，其一败。一日之期，安容胜吉败凶之异乎哉？
2、忌日使生活不便
“又譬我父母病危于乡，而今日呼我速看。如今日忌出门，我赴之必违天忌日，而陷父母与我之体。不赴之，是以逆父母之令，恐不及见父母之面。然则果宜如之何？
译2、不因新旧废正道
“第二点：所谓‘天主教的教义刚传入中国，所以不能遵从’的说法，是不对的。西汉时期，大圣人名默（即耶稣）曾来到中国，广泛传播天主教。又在唐朝贞观年间以后，有大秦国的西方人士来到中国，传布天主教；神圣的教化也曾大行其道，如今还存有石碑作为记录。后来被邪教所误导，就像优良的禾苗被恶草掩盖致死一样。怎么能说天主教是刚传入中国呢？再说，既然嫌弃我们的教义新而不足以遵从，那么儒、释、道三教以及诸子百家最初创立时，也应当嫌弃其新而不遵从。如果外国的各种宝物刚传入中国，也应当嫌弃它们而不认为它们珍贵。
3、不因恐人笑而废正道
“第三点：因为害怕被人嘲笑而断绝正道，这不是君子所为。因为君子以道义为根本，以修养为要务。有人嘲笑他，就当作孩童的戏笑；有人诽谤他，就当作疯子的妄言罢了。譬如有人久病不愈，我有妙方可以治愈。那人却不接受，却说：‘我病了很久，这方子虽然好，只怕别人笑我用新方子，我宁愿丧命也不敢受人嘲笑侮辱。’因为害怕被人嘲笑而不辞别迷误的世俗，因为害怕被人诽谤而不投身正教，这两者都可笑其愚蠢。”
第一节 八字
我问道：“出生时的八字，中国士人和百姓将其当作祸福的根源。因此，有的算命，有的合婚，都要查问这八字。我想先请教其中的道理，这是什么意思？”
中国士人说：“天居在上，人和万物居在下。所以天是主宰，决定人和万物的各种事情。比如四季更替、日月运行，海水潮汐、蚌壳虚实，五谷丰歉等种种现象，都是上天所主宰的。那么，人的祸与福，也属于上天所决定的。而查问出生时的八字，必定可以知道。所以孔子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一、八字祸福说不合理
1、天地日月，不能管人
我辩驳说：“人与其他事物大不相同。因为人是万物之灵，形体中最尊贵的。天、日、月、星都没有灵性，所以与我们人相比，是卑下的，低贱的。现在说它们决定我们的祸福，这就是卑下者管理尊贵者，低贱者统治高贵者。
2、人属上主所管
“再说，海潮、海蚌、百谷等物，既然没有灵性，属于没有灵性的天、日、月、星所管辖；而我们具有灵性的人，属于上主所管辖；这是最正确的论断。否则，天、日、月、星既然能生长草、木、虫之类，水既然能生长鱼之类，难道也能说它们能生人吗？
3、天地日月是人之仆
“再说，天、日、月、星化育万物，对上是为了奉行天主的命令，对下是为了侍奉我们人类。所以上面是天主的仆役，下面也是我们人类的仆役。如果说它们能主宰我们人类的祸福，这就是让下面的仆役来主宰上面，不也是乱了伦理吗？
4、上主居于人心
“再说，万物的千变万化，都是天、日、月、星所为。现在说它们掌握人的祸患，那么也可以说它们掌握人的各种事情。既然这样，那么万物的主宰就无所临在，只是偶尔居住在天地之间罢了。
二、八字祸福说引起的矛盾
1、八字祸福说与天皇地后说矛盾
“再说，中国士人和百姓敬天而称皇，敬地而称后，认为这两者是万物变化的根本。那么，它们共同决定世间的祸福，是自然的论断。现在出生时的八字吉凶，既然不与地相配合；那么它与天也不相配合，这是明显的。
2、八字祸福说与经典祸福说矛盾
“再说，《尚书》说：‘皇天没有私亲，只辅助有德之人。’又说：‘你能敬天，上天只怜悯你；你不能敬天，你不仅不能拥有你的土地，上天还会把惩罚降在你身上。’《中庸》也说：‘祸福将要到来，行善的人必定预先知道；行不善的人必定预先知道。’由此推想，那么谁不知道我们立于世间承受祸与福，不是由天、日、月、星所牵引，只是上主降下的，以应验我们人类的善恶罢了。
3、八字祸福说与事实不符
⑴双生子一凶一吉
“再说，我常常见到双胞胎，其中一个寿命长且吉祥有福，另一个寿命短且极其痛苦。
⑵八字与人的吉凶不同
“又常常见到八字吉利的人，遭遇世间的患难；八字凶险的人，反而享受荣华快乐。
三、测八字无用
“仔细查问出生时的八字，以求福免灾，这是徒劳的！再说，没有灵性的事物，凡是它们的产生，已经是必然产生的，而且不得不产生。比如火靠近木头，必然产生火。比如太阳升起，必然照耀天地，而不能不照耀。再说，日、月、星既然没有灵性，那么它们所牵引的祸福早已注定，而不能不到来。既然不能不到来，那么算卦、建醮、洒扫调神之类，用来祈福、消灾，一切都没有益处。”
第二节 择日
中国士人说：“人的吉凶，不取决于出生时的八字，我已经接受了这个教导。但详细说来，选择吉日以求安宁幸福，忌讳凶日以避祸患，可以吗？”
一、择日求福避祸不合理
我回答：“不可以。这个道理虽然与前面的说法归于一类，但还有所不同，所以在此再辩驳一二。
1、择日与吉凶矛盾
“现在有两个国家，选择一天出兵互相攻打。其中一个胜利，一个失败。同一天的日期，怎么容得下胜利为吉、失败为凶的不同呢？
2、忌日使生活不便
“再比如，我的父母在乡下病危，今天呼唤我速去探望。如果今天忌讳出门，我去必然违背天忌日，而陷父母和我于不义。不去，则是违背父母的命令，恐怕来不及见父母一面。那么究竟应该怎么做呢？”
3、求福避祸与忌日冲突
“又倘我福在忌日，则忌日则易矣，天下无一人不忌而避诸祸、引诸福也。
4、皇历忌事不合理
“又世中之事，虽微小者，其内亦有大祸，而我人亦须防之。今皇历所记忌事，止有几端。如动土、针刺等类，而吃饭、读书等事，不以为忌，何也？
5、择日之说不合天文
“又天文微妙者，吾西洋人颇达其一二。而未见说某日凶而忌，某日吉而弗忌。则中土忌与弗忌者，人俗也，非正理也。非正理而依之，昧也。”
二、择日稼穑，合乎天道
中士驳曰：“右说既然矣。则我统历所记，日以稼穑，亦忘记而不可依从也？”
余答曰：“天主也者，上生天，两曜诸星；俾旋之，以定四季昼夜；而与之化，群汇之德。下安土于太空之中央，俾稳然悬，以接穹窿，周还所降之德，而上下相合，始化成群类也。于是测天两曜诸星旋动之道，而依然以耕种，上主生物之道也，其内何邪之有？”
第三节 接星
余问曰：“中土接星以求福消灾，未详其由如之何？”
中士曰：“按我书说，天星者，凶吉不等。其凶者降世界，害人与物非浅；其吉者降世界，大加人物以安福也。故穰之，以消凶星之灾；接吉星，以沾已德之恩惠也。”
余曰：“此说内有三讹。一、星有生命；二、星降世界；三、星加害、加恩。
一、星无生命
1、星不能自动
“辨星无生命曰：倘若星有生命，断然能自动矣。按天文家，除两曜五星外，其馀者在穹窿内，如木节在板，且非自动矣。
2、星有形而非神
“诸星既有定形，断然非神也。既非为神，自开辟以来，运转而未疲倦，一丝未离已原位，以少歇耳，其无生命可知。若使凡物有生命而拘在一处，则拘益久，其心益不自然，而生命益苦矣。
3、星拘在一所
“开辟以来，诸星既定。然拘在一所而不迁，则其心必郁郁然，而其生命未若鸟虫自转、自然也。盖星者，苍天之文，如照万方之灯烛。然视之以有生命，妄也。
二、星不降世界
“辨星不降世界，而天文家说：
1、地不足以容其大
“除大阴金水二星外，其馀者一一大于地良多矣。则若其一降下，虽普地亦不足容其大也。一隅之小，一室之隘，焉足以容多星乎哉？
2、群星不能自动
“又因天文学，除七政外，群星既弗自动矣。其不能离天而降临埃世，自明也。又因右论星无生命矣，则其降世而能如我人，或请、或接、或祈祷，万无此理也。
3、接星者接不到星
“又如有八家同时接金星，夫金星既止一，止将立于一家。既立于一家矣，则其馀七家虽自喜以接金星，实未接而狂喜矣。
4、星有定数
“又人目观之群星，一切有二千二十二而已矣。自开辟以来，既无一时不足此数矣。则星离天而降世，岂不诳言哉？
三、星不能加恩加害
1、星无主意
“辨星不加害、不加恩曰：加害加恩，关系于主意矣。星宿既无灵，无生命，无主意矣，则其何怀毒心而行凶？何怀柔心而加恩乎？”
2、星与人物有利
中士曰：“天文、天地两学说，天下之人与物，有利、有亏，果在天、日、月诸星。兹云不然，两学之说岂其谬哉？”
3、星不能有意加恩加害
⑴加恩加害分特害与自然
余曰：“加利、加亏者，其等有二：曰特意、曰自然。凡物有灵而因己主意或利、或亏他物者，是谓特意而加利、加害，如天主、天神、我人。凡无物灵而加利、加害者，是谓自然而加利、加害，如火烧人，如五谷养人。
⑵星大有利于人物
“兹论星宿，其实大有利于人物，如太阳缠夏十二节气，成万化；其实大有亏于人物，如太阳缠冬十二节气，弗成万化。
⑶星非特意加人于利亏
“星宿虽如此，只其既无灵，实能因本性情而加人物以自然利与亏，而非加以特意之利亏也。
4、接星无益
以此忖之，则世人请之、接之、禳之，岂不迷哉？”
第四节 风水
余问曰：“中土士庶孜孜测风水，未知‘风水’二字之义如之何，愿请赐教。”
中士曰：“‘看风水’三字译曰：测地有利乎、有亏乎、有福乎、有祸乎？故自帝王以及庶民，生则拣美风水地，以图宁居；死则拣美风水冢，以图祚所也。”
译3、求福避祸与忌日冲突
“再者，倘若我的福分在忌日降临，那么忌日就应当改变了，天下没有一个人不忌讳并避开各种灾祸、招引各种福分的。
4、皇历忌事不合理
“再者，世间的事情，即使是微小的，其中也潜藏着大祸，我们人也必须防备。如今皇历所记载的忌讳之事，只有几项。比如动土、针刺之类，而吃饭、读书等事，却不视为忌讳，这是为什么呢？
5、择日之说不合天文
“再者，天文微妙之处，我们西洋人颇能通晓一二。却未曾听说哪一天凶所以要忌讳，哪一天吉所以不忌讳。那么中原地区忌讳与不忌讳的做法，只是世俗习俗，并非正理。不依循正理而依循习俗，是愚昧的。”
二、择日稼穑，合乎天道
中原士人反驳说：“上述说法既然正确，那么我们历法所记载的，以日子来决定耕种收获，也是遗忘天道而不可依从的吗？”
我回答说：“天主在上，生出了天空、日月及众星；使它们旋转，以确定四季昼夜；并赋予它们化育万物的德性。在下，将大地安放在太空的中央，使它稳固地悬浮，以承接苍穹，周遍返还所降下的德性，从而上下相合，才开始化育出各类生物。于是观测日月及众星旋转运行的规律，并据此进行耕种，这是上天化育生物的道理，其中有什么邪僻呢？”
第三节 接星
我问：“中原地区通过接星来求福消灾，不知其缘由是怎样的？”
中原士人说：“按照我们的书籍所说，天上的星辰，凶吉不等。凶星降临世间，对人及万物造成的祸害不浅；吉星降临世间，则大大给予人和万物安宁与福分。所以通过禳解来消除凶星的灾祸；通过迎接吉星，来沾受其德性的恩惠。”
我说：“这个说法中有三个错误。一是星辰有生命；二是星辰降临世间；三是星辰施加祸害、施加恩惠。
一、星辰无生命
1、星辰不能自动
“论证星辰无生命说：倘若星辰有生命，断然能够自动了。按照天文学家的说法，除了日月五星之外，其余的星辰在苍穹之中，如同木板上的木节，而且并非自动的。
2、星辰有形而非神
“众星辰既然有固定的形体，断然不是神灵。既然不是神灵，自开天辟地以来，运转而没有疲倦，一丝也没有离开原来的位置，稍微休息罢了，其无生命可知。如果凡物有生命却被拘束在一处，那么拘束越久，其心越不自然，而生命越痛苦。
3、星辰拘束在一处
“自开天辟地以来，众星辰已经固定。然而被拘束在一处而不迁移，那么其心必定郁郁不乐，而其生命不如鸟虫自由转动、自然。大概星辰是苍穹的纹饰，如同照亮万方的灯烛。然而视其为有生命，是荒谬的。
二、星辰不降临世间
“论证星辰不降临世间，而天文学家的说法是：
1、大地不足以容纳其巨大
“除了月亮和金星、水星这两颗星之外，其余的星辰一一都比大地大得多。那么如果其中一颗降下，即使整个大地也不足以容纳其巨大。一隅的狭小，一室的狭窄，怎么足以容纳多颗星辰呢？
2、群星不能自动
“又因为天文学，除了七政（日月五星）之外，群星既然不能自动。其不能离开天空而降临尘世，是显而易见的。又因为上述论证星辰无生命，那么其降临世间而能像我们人一样，或请求、或迎接、或祈祷，绝无此理。
3、接星者接不到星
“又如果有八家同时迎接金星，金星既然只有一颗，只将停留在一户人家。既然停留在一户人家了，那么其余七家虽然自以为迎接了金星而欣喜，实际上并未迎接却狂喜了。
4、星辰有定数
“又人眼所见的群星，总共只有两千二百二十二颗而已。自开天辟地以来，既然没有一时不足这个数目。那么星辰离开天空而降临世间，岂不是谎言吗？
三、星辰不能施加恩惠与祸害
1、星辰无主意
“论证星辰不施加祸害、不施加恩惠说：施加祸害与恩惠，关系到主观意图。星辰既然没有灵性，没有生命，没有主观意图，那么它们怎么会怀着毒心而作恶？怎么会怀着柔善之心而施加恩惠呢？
2、星辰与人物有利有弊
中原士人说：“天文学、天地两门学说，天下的人与物，有利有弊，确实在于天、日、月诸星。现在说不是这样，两门学说的说法难道是错误的吗？”
3、星辰不能有意施加恩惠与祸害
⑴施加恩惠与祸害分为特意与自然
我说：“施加利益、施加亏损，其种类有二：一是特意，二是自然。凡物有灵性而因自己的主观意图或使其他物受益、或使其他物受损的，这叫做特意地施加利益、施加祸害，如天主、天神、我们人。凡无灵性而施加利益、施加祸害的，这叫做自然地施加利益、施加祸害，如火烧人，如五谷养人。
⑵星辰大有利于人物
“现在论及星辰，其实大有利于人物，如太阳环绕夏季十二节气，成就万物的化育；其实也大有亏于人物，如太阳环绕冬季十二节气，不能成就万物的化育。
⑶星辰非特意施加于人利益与亏损
“星辰虽然如此，只是其既然没有灵性，确实能因本性而自然地给予人物利益与亏损，而不是特意地施加利益与亏损。
4、接星无益
由此推想，那么世人请求、迎接、禳解，岂不是迷惑吗？”
第四节 风水
我问：“中原地区的士人与百姓孜孜不倦地测算风水，不知‘风水’二字的意义是怎样的，恳请赐教。”
中原士人说：“‘看风水’三个字翻译过来就是：测算土地是有利还是有害、有福还是祸？所以从帝王到平民，活着时挑选风水美好的地方，以谋求安居；死后挑选风水美好的墓地，以谋求福泽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