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论异端
二、不可因冒名之徒责圣教
“我等圣教训人,不用刑罚,原是导之以德,齐之以礼。若有不遵守规矩者,算不得真教之人,仅存奉教之名而已。然为此冒名之徒,你岂责圣教之名乎?
三、受刑之人少有奉教之人
“你到各州、府、县监牢内查之,细看日受五刑之人,其中可有我奉教人否?恐百中难得一个。又问之为何故而受监牢五刑之苦,必答曰:‘或为盗案,或为奸情,或为命案,或为鸦片等情。’假有奉教者居监受刑,少有此等案情。不过是受人枉告,或因他人拉扯连累之故。
四、娼妓之妇少有奉教之妇
“再看各大街、口岸、镇市之间,有无数娼妓之妇。细细访之,可有我奉教之妇女么?虽访至百千,必少有我奉教之女。由此观之,你说我等奉教人比外教人更丑,岂不大错么?”
第二十六节 论为何帝王不遵圣教
客曰:“圣教既是真教、正教,为何帝王不遵而崇之?反有时禁之,而欲灭之。盖上行下效,乃世人之常规。若帝王奉教敬主,下民无不皆然。”
一、教之真假不在上行下效
曰:“要知教之真假,不以上行下效为凭据,只看道理真实与否。道理真实,则教为真;道理虚妄,则教为邪。盖上行下效之意,乃效上者之善而从之。其不善者,可从之乎?如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譬如父母虽大,亦有善恶之别。若父母良善,子女当效其良善;倘父母凶恶,子女焉可效其凶恶乎?考查《纲鉴》古书,尧、舜、禹、汤、文、武,皆为帝王;桀、纣、幽、厉,亦为帝王矣。尧、舜、禹、汤、文、武之行皆善,在世只知小心翼翼,昭事上天主宰,未敬佛老邪神等菩萨,下民效法之可也。如桀、纣之行,皆暴虐无道,下民岂可效法之乎?
二、教之从违不因帝王遵贬
“教之可从与不可从,不在帝王遵之与否。盖若以帝王所遵为可从;所贬为可绝,即无一教可从,亦无一教是可绝也。因照《纲鉴》记载,无一教不受帝王之准与贬,而官府之遵与禁焉。如秦始皇,火焚儒书而坑儒士。两汉之时,帝王多有惑於释道,禁贬儒教。当唐之时,惑於道教,禁贬儒教数十余年,凡习儒教者,多有受难而难死也。宋徽宗惑於道教,而贬释教。元世祖惑於释教,而禁道教,毁焚其书。又文帝时,魏崔浩劝北朝魏主,尽诛天下沙门、诸佛经、书像,从而塔庙,凡在魏境者,无复孑遗。唐高祖下召有司,灭去僧、尼、道士。梁武帝爱佛法而欺道家之语。其子梁世祖孝元帝,事道教而辱释教之行。可见各君不依真假之故,乃因受哄,或有别意,各向一教,而压别教也。是以朝廷所遵,所贬之教,非就可从,只论合理、反理矣。
三、中国天主教兴哀
1、周朝以前无不崇信
“论天主教。自伏羲到周朝之时,未迷於菩萨之惑,各帝王及庶民无不遵崇之,而皆小心翼翼昭事之也。
2、周朝之后日有遵崇
“周朝之後,因秦始皇火焚《纲鉴》,失去传教之书。帝王虽有迷於释道之异端者,然亦有遵崇天主之教,而命传之也。
⑴唐朝传旨遵行天主教
“请看西安景教碑所记,唐贞观十二年,传宣旨谕,普世遵行天主教,各府州县建设天主堂。
⑵明朝京城建堂以传教
“又明朝万历之初,京城建立天主堂,以传天主教也。
⑶顺治立汤若望为钦天监
“且只论本朝之时,自顺治七年,立汤若望为钦天监,锡号通微教师。
⑷乾隆命修士来京
“至乾隆二年,新到澳门诸修教之士,俱命来京。
3、天主教受朝廷之恩宠
“天主教受朝廷无数的恩、各帝之宠,所以京都修有经堂数座。
⑴康熙题匾
“康熙御题匾额曰:‘万有真原。’双对联曰:‘无始无终,先作形声真主宰;宣仁宣义,聿昭拯济大权衡。’各省居堂修士,俱给以内务府印文。
⑵雍正命教习官生
“雍正之初,天主教之名儒数士,蒙命教习官生,学天主教之原语文字。
4、乾隆之后受禁阻
“乾隆之後,天主教数次虽受禁阻。然考其禁之之故,并非为天主教不正不真,而滋事为非。乃因别教之徒嫉妒刁唆,妖言毁谤,或无德之官,受人之贿,混杂天主教於异端邪教,弄哄妄告於上。朝廷被欺,欲禁之、灭之也。
译二、不可因冒名之徒责圣教
“我们圣教教导世人,不使用刑罚,原本是以道德引导,以礼制规范。如果有不遵守规矩的人,算不上真正的教徒,只是徒有奉教的名号罢了。然而因为这些冒名顶替的人,你难道要责怪圣教的名声吗?
三、受刑之人少有奉教之人
“你去到各州、府、县的监狱里查看,仔细看看每天遭受五种刑罚的人,其中有没有我们奉教的人?恐怕一百个人中也难找到一个。再问他们为什么遭受监狱和五刑的痛苦,一定会回答说:‘有的是因为盗窃案,有的是因为奸情,有的是因为命案,有的是因为鸦片等事情。’假使有奉教的人在监狱中受刑,很少会有这类案情。不过是被人诬告,或者因为他人牵连连累的缘故。
四、娼妓之妇少有奉教之妇
“再看各大街、口岸、镇市之间,有无数的娼妓妇女。细细打听,有没有我们奉教的妇女呢?即使打听上百上千,必定很少有我奉教的女子。由此看来,你说我们奉教的人比外教的人更丑恶,岂不是大错特错吗?”
第二十六节 论为何帝王不遵圣教
客人说:“圣教既然是真教、正教,为什么帝王不遵从并尊崇它?反而有时禁止它,想要消灭它。大概上行下效,是世人的常规。如果帝王奉教敬主,下面的百姓没有不这样的。”
一、教之真假不在上行下效
回答说:“要知道教义的真假,不以上行下效作为依据,只看道理是否真实。道理真实,那么教就是真的;道理虚妄,那么教就是邪的。大概上行下效的意思,是效法上位者的善行并跟随。那些不善的行为,可以跟随吗?比如孔子说:‘三个人同行,其中一定有可以做我老师的人。选择他们的优点去学习,看到他们的缺点就改正自己。’譬如父母虽然尊贵,也有善恶的区别。如果父母良善,子女应当效法他们的良善;倘若父母凶恶,子女怎么可以效法他们的凶恶呢?考查《纲鉴》古书,尧、舜、禹、汤、文、武,都是帝王;桀、纣、幽、厉,也是帝王。尧、舜、禹、汤、文、武的行为都是善的,在世时只知道小心翼翼,显明地侍奉上天天主主宰,没有敬奉佛老邪神等菩萨,百姓效法他们是合适的。如果桀、纣的行为,都是暴虐无道,百姓怎么可以效法他们呢?
二、教之从违不因帝王遵贬
“教义可以遵从还是不可以遵从,不在于帝王是否遵从它。大概如果认为帝王所遵从的就是可以遵从的;所贬斥的就是可以断绝的,那就没有任何教是可以遵从的,也没有任何教是可以断绝的。因为按照《纲鉴》记载,没有一种教不受帝王的批准与贬斥,以及官府的遵从与禁止。比如秦始皇,焚烧儒家书籍并活埋儒生。两汉时期,帝王大多迷惑于佛教和道教,禁止贬斥儒教。唐朝时,迷惑于道教,禁止贬斥儒教数十年,凡是学习儒教的人,大多遭受苦难甚至死亡。宋徽宗迷惑于道教,而贬斥佛教。元世祖迷惑于佛教,而禁止道教,烧毁其书籍。又文帝时,北魏崔浩劝北魏皇帝,尽数诛杀天下的僧侣、各种佛经、书籍画像,从而拆毁塔庙,凡是在北魏境内的,没有遗留。唐高祖下诏给有关部门,消灭僧人、尼姑、道士。梁武帝喜爱佛法而欺骗道家的言论。他的儿子梁世祖孝元帝,信奉道教而侮辱佛教的行为。可见各位君主不依据真假的原因,而是因为受哄骗,或者有其他意图,各自偏向一种教,而压制其他教。因此朝廷所遵从的、所贬斥的教,并不是就可以遵从的,只论合理、违反道理罢了。
三、中国天主教兴哀
1、周朝以前无不崇信
“论天主教。从伏羲到周朝的时候,没有迷惑于菩萨的惑乱,各帝王及百姓无不遵从尊崇它,都小心翼翼显明地侍奉它。
2、周朝之后日有遵崇
“周朝之后,因为秦始皇焚烧《纲鉴》,失去了传教的书籍。帝王虽然有迷惑于佛教道教异端的,但也有遵从尊崇天主教,并命令传播的。
⑴唐朝传旨遵行天主教
“请看西安景教碑所记载,唐贞观十二年,传达皇帝旨意,普世遵从实行天主教,各府州县建设天主堂。
⑵明朝京城建堂以传教
“又明朝万历初年,京城建立天主堂,用来传播天主教。
⑶顺治立汤若望为钦天监
“且只论本朝的时候,从顺治七年,立汤若望为钦天监,赐号通微教师。
⑷乾隆命修士来京
“到乾隆二年,新到澳门的各修教人士,都命令来京城。
3、天主教受朝廷之恩宠
“天主教受到朝廷无数的恩惠、各皇帝的宠爱,所以京都修建了几座经堂。
⑴康熙题匾
“康熙御题匾额说:‘万有真原。’双对联说:‘无始无终,先作形声真主宰;宣仁宣义,聿昭拯济大权衡。’各省居堂的修士,都给予内务府印文。
⑵雍正命教习官生
“雍正初年,天主教的名儒几位先生,蒙受命令教习官生,学习天主教的原文文字。
4、乾隆之后受禁阻
“乾隆之后,天主教虽然数次遭受禁止阻挠。但考查禁止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天主教不正不真,而滋事为非。而是因为其他教派的信徒嫉妒刁唆,妖言毁谤,或者没有德行的官员,受人贿赂,将天主教混杂于异端邪教,向上面弄哄妄告。朝廷被欺骗,想要禁止它、消灭它。”
5、道光颁旨准通行
“然道光二十五年,明查圣教之根原,知天主教为真、为善,即屡颁旨谕:‘各省天主教以劝善、戒恶为本,与别项邪教外不相同,准中迥人民学而习之,不许禁阻。各处建修经堂,亦可听从其便。’所以自古至今,帝王多有遵崇天主教,又准之通行明矣。至向善与不向善,自在人心,岂上不行而下即不可行乎?”
第二十七节 论不可言外国之教不当从
客曰:“道理虽真,然是外国之教,不必从之。”
一、惟真道是遵
曰:“金不择地,是精为宝;道不拘方,惟真当遵。真,则为普世万民之道。孔孟生於邹鲁,岂道不传於齐晋乎?
二、洋货亦可用
“若我等本国饥荒,外国米粮运来,岂宁饿死而不食乎?洋货、钟表、燕窝、丁香、白蔻洋参等物,皆从外国而来。你岂可言是外国之物,而不用乎?
三、可尊佛而弃天主
“再者佛氏之邪教,乃自天竺国而来。且佛氏所传之道,皆系灭伦败俗之毒,你皆从而敬之。况我等圣教之道,有根有源,句句真实,能使人生时成圣,死後得福,你反视为间务而弃之。岂毒药当吃,而良药反吐之耶?”
第二十八节 论异端
客曰:“由此讲来,理当恭敬天主。然世俗所通行之事,如贴神字,或五字牌、看风水、择日选期、算命相面、占卦求签等,用之亦无碍,你等一概弃之不用何故?”
曰:“邪正不能并行,不弃杨墨之道,焉能行孔孟之道乎?黑能混白,白不可杂黑。若沾些微之黑,就不为纯白矣。且邪不能胜正,正不能容邪矣。凡道有根源、有实据,即为正道。凡理无根据,必是荒唐。今将你所问的几条异端,一一辩明,便知可否。”
第二十九节 论“贴神字”与“五字牌”之伪
“论“贴神字”,与“五字牌”之伪,你等以为天地、日月、菩萨以及先辈之死人,一切该包括于内,而实未详察其字义耳。神者,无方无体,不可知之谓也;天地、日月,有形体者也;君、亲、师,人也,何必书贴牌上,而用香、纸、烛以祀之耶?故以此祀之者,实属异端之甚也。
一、书“天地”于堂不如敬天主
“吾揣世之贴‘天地’二字于堂中者,以为天能运行光照,地能发育万物,而实未知其所以主乎运行发育者谁也?譬如自鸣钟能定时刻,然必先有巧工,使之而然。既知自鸣钟为人所造,即知天地乃天主所造也;既知自鸣钟不能自定时刻,即知天地不能自然运行发育也。既不能自然运行发育,则天地实系无灵也明矣!故人敬天地,而天地不能降之以祥,即人不敬天地,而天地不能降之以殃,断断然矣!惜哉!世人与其书天地牌于堂中,日日礼拜以报覆载之恩,不如存一诚念于心内,念念不忘造天地之主,以报其本更切矣。
二、书“君”于堂不如敬君
“‘天地’二字,已剖明矣。试即敬君之义而论之。君者,抚有天下,作民父母,操威福之权,吾人安得不敬之?但敬之有其道:居官者,忠心报国,致君泽民,以尽其分;为民者,守其法度,仰若父母,以报其恩,此即敬君之道也。何必贴一君字,纸一帙、香三炷,向彼烧之?奚为也?若谓必贴‘君’字,方称为敬。彼今之违条犯法者,不乏其人。岂因贴有‘君’字,即以之为忠,而谓为无罪之人乎?故吾人所以不贴‘君’字者,此也。
三、书“亲”于堂不如尽孝道
1、天主教也孝亲
“‘君’字既明,再即‘亲’字而论之。亲也者,乃肉身之本,所当竭力以事也。吾侪恭奉天主正教,於灵魂之父母尚知寻而事之,岂於肉身之亲,反轻而忽之哉?
2、事亲不在虚文
“但事亲有道,原不在虚文。孟子曰:‘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礼记》云:‘小孝用力,中孝用劳。’并未教人徒写一‘亲’字於堂中,以为事亲之说也。今之人,因其家贴有‘亲’字,遂自称为孝子。譬如亲在之日,恒以邪淫、奸盗、浪费戒子,而子竟抗心背逆,固执不顺。如此之人,虽时时燃烛,刻刻烧香,而遂谓为孝乎?
3、天主教事亲之理
“天主正教所讲事亲之礼,皆合正理,略提些须:儿女该当孝敬父母,听他的正命,尽心尽力奉事他,看顾父母肉身、灵魂要紧的事,此事亲之要道也。若其既死,不独衣之、殓之、葬之,更必为之祈祷天主,欲其早享永安。卒世犹遵其正令,效其善德,如其尚存一样,此事死之良规也。故吾辈以孝道铭刻於心,不以‘亲’字贴於堂中者,此也。
译5、道光皇帝颁布旨意准许通行
“然而道光二十五年,皇帝明察圣教的根本渊源,知道天主教是真善的,于是屡次颁布旨意说:‘各省天主教以劝善戒恶为根本,与其他邪教截然不同,准许中原百姓学习修习,不许禁止阻挠。各处修建经堂,也可以听任其方便。’所以自古至今,帝王多有尊崇天主教,又准许其通行,这是显而易见的。至于向善与不向善,全在于人心,难道上面不推行,下面就不可以实行吗?”
第二十七节 论不可说外国之教不当遵从
客人说:“道理虽然真实,但这是外国的宗教,不必遵从。”
一、只遵从真道
回答说:“金子不挑剔产地,只要是精炼的就是宝物;道理不拘泥于地域,只要是真实的就应当遵从。真实的,就是普世万民的道理。孔子和孟子出生在邹鲁之地,难道他们的道理就不传布到齐、晋等地吗?
二、洋货也可以使用
“假如我国发生饥荒,外国的粮食运来,难道宁愿饿死也不吃吗?洋货、钟表、燕窝、丁香、白蔻、洋参等物品,都是从外国来的。你难道能说因为是外国的东西,就不使用吗?
三、可以尊崇佛教而抛弃天主
“再者,佛教的邪教,是从天竺国传来的。而且佛教所传的道理,都是毁灭伦理、败坏风俗的毒害,你却都遵从并敬奉它。何况我们圣教的道理,有根有源,句句真实,能让人生前成圣,死后得福,你反而视为闲杂事务而抛弃它。这难道不是该吃毒药,反而吐出良药吗?”
第二十八节 论异端
客人说:“照这样说来,理应恭敬天主。但世俗通行的事情,如贴‘神’字,或五字牌、看风水、择日选期、算命相面、占卦求签等,使用它们也没有妨碍,你们一概抛弃不使用,是为什么呢?”
回答说:“邪正不能并行,不抛弃杨朱、墨翟的道理,怎么能实行孔子、孟子的道理呢?黑色能混杂白色,白色不可夹杂黑色。如果沾染了一点点黑色,就不再是纯白了。而且邪不能胜正,正也不能容纳邪。凡是道理有根源、有实据,就是正道。凡是道理没有根据,必定是荒唐的。现在将你问到的几条异端,一一辩明,就知道是否可行。”
第二十九节 论“贴神字”与“五字牌”的虚伪
“论‘贴神字’和‘五字牌’的虚伪,你们以为天地、日月、菩萨以及先辈的死人,一切都应该包括在内,但实际上并未详细考察这些字的含义罢了。‘神’,是没有方位、没有形体、不可认知的意思;天地、日月,是有形体的;君、亲、师,是人,何必写在牌位上,用香、纸、蜡烛来祭祀他们呢?所以用这种方式祭祀的,实属极端的异端。
一、在堂中书写‘天地’不如敬奉天主
“我揣测世上在堂中贴‘天地’二字的人,认为天能运行光照,地能发育万物,但实际上并不知道主宰运行发育的是谁。譬如自鸣钟能确定时刻,但必须先有巧匠制作它,才能如此。既然知道自鸣钟是人制造的,就知道天地是天主创造的;既然知道自鸣钟不能自己确定时刻,就知道天地不能自然运行发育。既然不能自然运行发育,那么天地实际上是没有灵性的,这就很明显了!所以人敬奉天地,天地不能降下吉祥;人不敬奉天地,天地也不能降下灾祸,这是断然如此的!可惜啊!世人与其在堂中书写天地牌位,日日礼拜以报答承载覆盖的恩情,不如在心中存留一个真诚的念头,念念不忘创造天地的主宰,以报答根本,这样更切合实际。
二、在堂中书写‘君’不如敬奉君主
“‘天地’二字,已经剖析明白了。试着就敬奉君主的意义来论述。君主,拥有天下,做百姓的父母,掌握威福的权力,我们怎么能不敬奉他呢?但敬奉他有其道:做官的人,忠心报国,辅佐君主、恩泽百姓,以尽本分;做百姓的人,遵守法度,像仰视父母一样,以报答恩情,这就是敬奉君主的道理。何必贴一个‘君’字,备一叠纸、三炷香,对着它焚烧呢?这是做什么呢?如果说必须贴‘君’字,才称为敬奉。那么现在违犯条令、触犯法律的人,不乏其人。难道因为贴有‘君’字,就认为他们是忠臣,而说他们是无罪的人吗?所以我们不贴‘君’字,就是这个原因。
三、在堂中书写‘亲’不如尽孝道
1、天主教也孝顺父母
“‘君’字既然明白了,再就‘亲’字来论述。父母,是肉身的根本,应当竭力侍奉。我们恭敬信奉天主正教,对于灵魂的父母尚且知道寻找并侍奉,难道对于肉身的父母,反而轻视忽略吗?
2、侍奉父母不在于虚文
“但侍奉父母有道,原本不在于虚文。孟子说:‘不顺从父母,不可以做儿子。’《礼记》说:‘小孝用力,中孝用劳。’并没有教人仅仅在堂中写一个‘亲’字,就作为侍奉父母的说法。现在的人,因为家里贴有‘亲’字,就自称为孝子。譬如父母在世时,常常用邪淫、奸盗、浪费来告诫子女,而子女却内心抗拒违背,固执不顺从。这样的人,虽然时时燃烛,刻刻烧香,就能说是孝子吗?
3、天主教侍奉父母的道理
“天主正教所讲的侍奉父母的礼仪,都符合正理,略提一些:儿女应当孝敬父母,听从他们的正当命令,尽心尽力侍奉他们,照顾父母肉身和灵魂的重要事情,这是侍奉父母的要道。如果父母去世,不仅穿衣、入殓、安葬,更必须为他们祈祷天主,希望他们早日享受永恒的安宁。终生都遵从他们的正当命令,效法他们的善德,就像他们还活着一样,这是侍奉死者的良好规范。所以我们把孝道铭刻在心中,而不把‘亲’字贴在堂中,就是这个原因。”
四、书“师”于堂不如效其善行
“‘亲’字说明,又即‘师’字而论之。师也者,教我以礼、义。除君、亲之外,为我所宜事也。但师之教弟,必以真道传之;而弟之敬师,亦不应以虚文事之。《礼记》云:‘师逝就养无方,心丧三年。’可见重师之礼,不在燃烛、贴‘师’字虚文也。如谓必贴‘师’字为要,惟问蓬蒙学射,陈相见许行,并今之师徒、雀角者,岂因其家贴有‘师’字,遂可诿之无罪耶?可见事师之实礼,固在顺其正命,效其善行,学其真道,牢记於心,时刻不忘其德,尽力以报其恩,即供尊师之真礼也。何必徒用此虚文哉?故吾人不贴‘师’字者,此也。
五、五字牌非属正道
“总而言之,天地者,受造之物也;君、亲、师,受造之人也。天地既属受造之物,即不可以神敬之。君、亲、师亦属受造之人,人即宜以人道事之,何得妄祀之为神也?况五字牌,原自无为教而兴,胡堪用乎?”
第三十节 论风水
一、俗人看风水之意
“二、论风水之事。风者何?曰:东西南北之风也。水者何?曰:江、河、海、涧、井、泉之水也。你等或造屋,或葬地,先必请地理先生来看风水,定方向,然後才敢起工。若不然,就怕家里遭灾害,或怕後代不兴旺。
二、奉教人看风水之意
“这是你等通行、通信之事,我等奉教人皆不为此。凡造房屋,只看地方之高矮,水之远近,风之大小。若地基过低,恐受水浸;若水太远,用水必难设有不测之火灾,难以灭火。若风太大,恐房屋受伤;若过分无风,夏时暑热,恐人生病,此乃房屋之不可不究矣。若论葬坟,只选高阜干燥之地,避风远水之所。地干燥,则棺木不朽;避风,则树木免折;避水,则免浸没、冲崩之害。如是,则免子孙之忧。此乃坟地、风水之正义也。
三、以圣贤经典证风水之妄
“你等不然,听地理者之糊言,妄信吉凶祸福、子孙兴败,由于屋宇之方向、祖坟之龙穴,不诚为异端所惑哉甚矣?世人之好怪也,不查其本,不究其理,不斥其妄,惟怪异是信,此均未考之於书耳。《论语》曰:‘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未曰‘在地’。书经曰:‘天道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未曰‘地道不常,风水降祥、降殃。’又孟子曰:‘上古之时,尝有不葬其亲者。’其亲死,则举而委之于壑。今日之人皆古人之子孙,当日抛亲尸于沟壑之人,岂有心择龙穴而拣方向乎?若地理果有报应,则古人当死绝而无遗种矣,为何今世之人更多于古时之人?
四、堪舆师少有富贵
“又尝见堪舆之师,少有富贵终身。既知有龙穴之地,何不择之而葬其祖宗?使己得享福富贵,终身荣及子孙。岂不乐乎?为何有智为人谋,无智为己谋耶?故世俗尝曰:‘堪舆先生惯说空,指南指北指西东。世间果有王侯地,何不先谋葬乃翁?’此虽俗语,实系至言。再者,考之堪舆之术,起于晋朝郭璞之手。且郭璞死于非命,偶被墙倒而压死。嗟嗟!既能为他人谋利,何不能为己避凶矣?又有杨筠松作《撼龙经》,曾文迪作《青囊序》。然此二人,皆未昌大。岂能作术为人,而不为己耶?
五、以古今世事证风水之妄
“又考之夏、商、周三代之时,未尝有此堪舆之术,当时亦有富贵卿相,贫贱寿夭。今时之人,亦不过如此。再者,若祖宗葬于福地,其子孙皆尽贤,为何有贤、有不肖者?为何有寿、有夭不齐者?为何又有贫、有富不等者?由此可知堪舆之谬,不待智者辟之,即稍有明悟之人,亦知其荒唐不经矣。”
第三十一节 论择日
一、以世事证择日之妄
“三、论择日之妄。只看武王以甲子日兴,纣王以甲子日亡。二王同日交战,有胜有败。兵事如此,别事亦然。譬如同日张场,同日婚娶,查其效验,多有不同。又一日之间,普世之人,有生者无数,死者无数。生时既同,而死期必同。何以世竟有同时生,而不同时死者?
二、祸福与日子无干
“由此可知,日子时候,并无吉凶之别。惟我等行善,可称谓吉日;行恶就谓凶日。故曰:祸福无不自己求之者也,与日子何干乎?”
译四、在堂上书写“师”字,不如效法老师的善行
“‘亲’字说明了这一点,再从‘师’字来论述。所谓老师,就是教导我礼仪、道义的人。除了君主和父母之外,老师是我应当侍奉的人。但是老师教导学生,必定以真正的道理传授;而学生尊敬老师,也不应当用虚浮的形式来侍奉。《礼记》说:‘老师去世后,侍奉供养没有固定的方式,心中哀悼三年。’可见尊师的重礼,不在于点燃蜡烛、张贴‘师’字这种虚浮的形式。如果说一定要张贴‘师’字才重要,那么请问蓬蒙学射箭,陈相见许行,以及现在的师徒、发生争执的人,难道因为他们家里贴有‘师’字,就可以推脱说没有罪过吗?可见侍奉老师的实际礼节,本来在于顺从老师的正道命令,效法老师的善行,学习真正的道理,牢记在心中,时刻不忘老师的恩德,尽力报答老师的恩情,这就是供奉尊师真正的礼节。何必仅仅使用这种虚浮的形式呢?所以我们不张贴‘师’字,就是这个原因。
五、五字牌不属于正道
“总而言之,天地是受造之物;君主、父母、老师是受造之人。天地既然属于受造之物,就不可以像敬神那样去敬拜它。君主、父母、老师也属于受造之人,人就应当以人道来侍奉他们,怎么能胡乱祭祀他们当作神呢?况且五字牌,原本是从无为教兴起的,哪里值得采用呢?”
第三十节 论风水
一、俗人看风水的意图
“二、论风水这件事。风是什么?回答说:是东西南北的风。水是什么?回答说:是江、河、海、涧、井、泉的水。你们或者建造房屋,或者安葬墓地,事先一定要请地理先生来看风水,确定方向,然后才敢动工。如果不这样,就怕家里遭受灾害,或者怕后代不兴旺。
二、奉教人看风水的意图
“这是你们通行的、迷信的事情,我们奉教的人都不做这些。凡是建造房屋,只看地势的高低,水源的远近,风力的大小。如果地基过低,恐怕遭受水浸;如果水源太远,用水必然困难,万一发生不可预测的火灾,难以灭火。如果风太大,恐怕房屋受损;如果过分没有风,夏天暑热,恐怕人生病,这是建造房屋不可不研究的。如果论及安葬坟墓,只选择高亢干燥的地方,避风且远离水源的地方。土地干燥,棺材木头就不会腐烂;避风,树木就不会折断;避水,就避免淹没、冲毁的危害。像这样,就免除了子孙的忧虑。这是坟地、风水的正理。
三、用圣贤经典证明风水的虚妄
“你们却不是这样,听信地理先生的胡言乱语,妄信吉凶祸福、子孙兴衰,取决于房屋的方向、祖坟的龙穴,这难道不是被异端迷惑得很厉害吗?世人喜好怪异,不查究根本,不探究道理,不斥责虚妄,只相信怪异,这都是没有考证书籍的缘故。《论语》说:‘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并没有说‘在地’。《尚书》说:‘天道不是恒常不变的,做善事就降下百种吉祥,做不善事就降下百种灾祸。’并没有说‘地道不是恒常不变的,风水降下吉祥、灾祸。’又孟子说:‘上古的时候,曾经有不埋葬自己父母的。’他们的父母死了,就把尸体抬起来丢弃在山沟里。今天的人都是古人的子孙,当时把亲人尸体抛在沟壑里的人,难道有心选择龙穴而挑选方向吗?如果地理风水真的有报应,那么古人应当死绝而没有遗留后代了,为什么现在的人比古人更多呢?
四、堪舆师少有富贵
“又曾经看见堪舆的师傅,少有终身富贵的。既然知道有龙穴的地方,为什么不选择它来安葬自己的祖宗?让自己享受福气和富贵,终身荣耀并惠及子孙。难道不快乐吗?为什么有智慧为别人谋划,却没有智慧为自己谋划呢?所以世俗常说:‘堪舆先生惯说空话,指南指北指西东。世间如果真有王侯的墓地,为什么不先谋划安葬自己的父亲?’这虽然是俗语,确实是至理名言。再者,考证堪舆的术数,起源于晋朝郭璞之手。而且郭璞死于非命,偶然被倒塌的墙压死。唉!既然能为别人谋取利益,为什么不能为自己避开凶险呢?又有杨筠松作《撼龙经》,曾文迪作《青囊序》。然而这两个人,都没有昌盛光大。难道能作术数帮助别人,却不能帮助自己吗?
五、用古今世事证明风水的虚妄
“又考证夏、商、周三代的时候,不曾有这种堪舆的术数,当时也有富贵卿相,也有贫贱短寿的人。现在的人,也不过如此。再者,如果祖宗安葬在福地,他们的子孙都贤良,为什么有贤良的,也有不肖的?为什么有长寿的,也有短命的不齐整的?为什么又有贫穷的,又有富贵的不等的?由此可知堪舆的荒谬,不需要智者去驳斥,即使稍有明悟的人,也知道它荒唐不经了。”
第三十一节 论择日
一、用世事证明择日的虚妄
“三、论择日的虚妄。只看周武王在甲子日兴起,商纣王在甲子日灭亡。两位君王在同一天交战,有胜有败。军事如此,别的事情也是这样。譬如同一天开市,同一天结婚,查究其效果,大多不同。又一天之中,全世界的人,出生的无数,死亡的无数。出生时间既然相同,而死亡日期必定相同。为什么世间竟有同时出生,却不同时死亡的呢?
二、祸福与日子无关
“由此可知,日子时辰,并没有吉凶的区别。只有我们行善,才称为吉日;行恶就称为凶日。所以说:祸福没有不是自己招来的,与日子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