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以圣迹征
第十五节 以圣迹征
迹者，足之所遗。不知其人所自来，与其所向往，视其迹。天主所施于人者，皆迹也。迹有常著者，有特著者。常者，如万物依性自存传类，与造化相终始。形天日月星之旋动，万古不易，以扶物生长，是岂物之自谋，天之自愿哉。特者，如前所述，洪水淹没四方，一舟而保万种，必非自然物由主旨叮知。试再广征之。古有三人者，钦崇一主，国王强之拜魔，不顺缚置窑中，乃焰高出五丈余，伤左右数人，而是三人者，身衣纤毫不损，但焚脱其缧绁而已。达尼尔为守教屏邪，被仇推纳兽城，内畜猛兽数乘，其饿挑之，以致害，兽不应。且数千里外，一贤者将餽田夫饭，忽见天神降告达尼尔饿甚，遂执移兽城食之。圣人见拘六日无恙，王悟，乃出达尼尔，而命其仇入兽城，身未及地群兽跃起，争啮毙之矣。厄礼亚之儆恶也，求主加刑，大旱三年有半后复祈雨。自居山中，有野鸟馈食者，殽饭与殽俱焉。经纪圣迹类此者不一，盖大主制世，虽恒因乎各物之自然，而或遇变故，特行已意，以显厥能不可掩也。
天主降生为人，圣恩无限，一启口，一举手，即足救人，病者愈，死者活，负魔者安。尝食饥者，以六七面饼饱数千人腹矣；尝海浪木石悉如有灵听命矣。即其受难时，尝日望退光而食，见者数十万人矣。至若所召十二守徒，素本耑愚无闻名，一受宠任，材质遂变，加以圣人之才，天神之胆力，莫不弃财轻名，绝乐苦身，爱仇善世，甚至致命无难，而天下卒化之，一切诱感凶恶无有沮挠之、震感之者。噫！何异也。
自是以来，圣迹不绝。史记额勒我略掌教，欲建主堂，往视地，以介山海故，苦隘。圣人乃于众归后，独留祈佑。诘朝，忽见山已远退，中地广开矣。又有弟兄共受一湖，以鱼利争者，圣人劝不听，乃求主制之，其湖忽变为田。圣人之乡，径以大河，圣人虑其为灾也，以木挺捶水滨，顷即生活，长为茂树，水顺流河中，卒免汜滥之患。凡遇邪魔居人身，秘塑像，妄言未来，解人心藏密事，辄逐之去者，又比比也。圣百尔纳者，日以画十字圣号，去诸疾。以故圣一出门，众迎敬之，如天神然。史记圣人一日在途救瞽者十一人，痿手者十人，痿足者十八人。盖凡圣人为主宠任，畀以超性之力，显行奇迹类如此。或问：“征主奚用圣迹曰？”人之智者，凡于天地万物，因其然，探其所以然，自足认主奚，假圣迹？至若凡愚则知识卑下，口习不察，必以常见常闻为平等，百以目所未见、耳不闻为难能不可几及也，主故因其性而启迪之。又为磊主之心，日欲引人向末止之极，故于圣人为众表者，独令行超性之效，以著其道为真道，德为实德，因而令闻日广，渐相师法，以向至极。又或因认主之人，心忽外驰，主肪行圣迹，俾外身可见之恩，以转念人身不可见之恩，庶几觉悟，一意钦崇矣。
或问：“中学亦尊天，与主教何异？”曰：“中学所尊之天，非苍苍者，亦属无形，第其所谓无形，卒不越于天。盖天之苍苍其形，而天之运用不测，即其神也。运用不测之神，虽无形不离于形，与天一体，是无心无主张者，非吾所称尊主也。吾所称尊主，虽曰不可见、不可闻，而非即以不可见且闻为贵。盖与天地万物，其体绝异，至纯至灵不由太极，不属阴阳，而太极阴阳，并受其造。且一切受造，无不听其宰制者，神功浩大，人不能测。遂曰无心，岂真无心无主张者哉？
或曰：“凡人之行各随己力，似己实自主，曷更有主主之？”曰：“物行有常，其性定也，独人无定性，任其意之所之。然大主主物，固顺其有定之性，而其主乎人也，亦即顺其无定之性。人虽具大才力，有谋必遂，而不得在主之命，未有底厥绩者。且主特显威权，夺人私谋，明示公制，间亦有之，第非常法耳。是如密罩布于美景之上，偶遇隙蓬，美仅微露，而秘藏者多。必欲一一测而知之，难矣！”
或又曰：“物行本属自然，以故千岁不易。盖所行由己又曷需主为？”曰：“是大不然。物性不变，所行有常，此即造物主张。既始定其然，而又保存其性，使之常然。全能妙用，焉可诬也？如以有常不易，而谓物行自然，不由主制，则必将造化止息、形天不动、春秋错、雨雪绝、万物毁败而后征有主制乎？盖物性之定，物行之常，主命之矣。主之所命，物不能违，论一息与千古乎。且以千岁为久者，自人视之则然；若自无始无终者视之，犹呼吸耳，曷云久乎？”
译第十五节 以圣迹为证
“迹”是脚留下的痕迹。不知道一个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可以观察他的足迹。天主施予人的，都是迹。迹有常显的，有特显的。常显的，比如万物依循本性自我存在、繁衍后代，与造化同始终。日月星辰的运行，万古不变，以此扶持万物生长，这难道是万物自己谋划、上天自愿如此吗？特显的，如前所述，洪水淹没四方，仅靠一艘船保全了万种生物，这必然不是自然之物，而是由主旨所定，显而易见。再广泛列举一些例子。古代有三个人，崇敬唯一的主，国王强迫他们拜偶像，他们不顺从，被绑起来扔进窑中，火焰高出五丈多，烧伤了旁边几个人，但这三个人，身上的衣服毫发无损，只是烧断了捆绑他们的绳索而已。达尼尔为了坚守信仰、屏除邪恶，被仇人推入兽穴，里面关着几只猛兽，它们饥饿地挑逗他，想要伤害他，但野兽没有攻击他。而且，在千里之外，一位贤者正要给农夫送饭，忽然看见天神降临，告知达尼尔非常饥饿，于是拿着食物进入兽穴喂他。圣人被拘禁六天安然无恙，国王醒悟，便放出达尼尔，并命令他的仇人进入兽穴，身体还没落地，群兽就跳起来，争着撕咬，把他咬死了。厄礼亚警告恶人时，祈求主降下惩罚，大旱三年半后又祈求降雨。他住在山里，有野鸟送食物给他，食物和器具一起送来。圣经中记载的圣迹这类情况不一而足，大概是大主治理世界，虽然常常依据万物的自然本性，但遇到变故时，特意施行自己的意志，以显示其能力不可掩盖。
天主降生为人，圣恩无限，一开口，一举手，就足以救人，病人痊愈，死者复活，被魔鬼附身的人得安宁。曾经用六七块饼让数千人吃饱；曾经使海浪、木石都好像有灵性一样听从命令。即使在他受难时，曾经让日光退去而进食，看到的有数十万人。至于他所召选的十二门徒，原本都是愚钝无名之辈，一旦受到宠爱任用，资质就改变了，加上圣人的才能、天神般的胆识和力量，没有谁不抛弃财产、轻视名声，断绝享乐、苦修己身，爱仇敌、善待世人，甚至舍命也不觉得困难，而天下最终被他们感化，一切诱惑和凶恶都没有能阻止或动摇他们的。唉！这有什么不同呢？
从此以后，圣迹不断。史书记载额勒我略掌管教会，想要建造主堂，去查看地点，因为介于山海之间，地势狭窄。圣人于是在众人回去后，独自留下祈祷保佑。第二天早晨，忽然看见山已经远远退去，中间的地面开阔了。又有兄弟共同拥有一个湖，因为捕鱼利益发生争执，圣人劝解不听，于是祈求主制约他们，那个湖忽然变成了田地。圣人的家乡，有一条大河经过，圣人担心它会造成灾害，用木棍敲打水边，顷刻间水就活了过来，长成了茂密的树木，水顺着河流流走，最终避免了泛滥的祸患。凡是遇到邪魔附身、秘密塑造偶像、妄言未来、解开人心隐秘之事，总是驱逐他们离开，这样的情况也屡见不鲜。圣百尔纳每天画十字圣号，去除各种疾病。因此圣人一出门，众人迎接尊敬他，如同天神一样。史书记载圣人有一天在路上治愈了十一个盲人、十个手瘫的人、十八个脚瘫的人。大概凡是圣人被主宠爱任用，赋予超自然的力量，显行奇迹就像这样。有人问：“证明主为什么要用圣迹呢？”人的智慧，对于天地万物，因为它们是那样的，探究它们为什么那样，就足以认识主，何必借助圣迹呢？至于凡夫俗子，知识低下，口耳习惯不察，一定以常见常闻为平常，以眼睛没看见、耳朵没听见的为难以做到、不可企及，主所以顺应他们的本性来启发他们。又因为主的心，每天想要引人走向终极的目标，所以对于作为众人榜样的圣人，特意让他施行超自然的功效，以显示他的道是真道，德行是实德，从而使名声日益广泛，逐渐相互效法，走向终极。又因为认识主的人，心思忽然向外驰散，主施行圣迹，使外在可见的恩典，来转变对人身不可见的恩典的念头，希望他们觉悟，一心崇敬。
有人问：“中学也尊崇天，与主教有什么不同？”回答说：“中学所尊崇的天，不是苍苍者，也属于无形，但它所说的无形，终究不超过天。天的苍苍是它的形体，而天的运用不可测度，就是它的神。运用不可测度的神，虽然无形但不离开形体，与天是一体的，是没有心志、没有主张的，不是我所说的尊主。我所说的尊主，虽然说不可见、不可闻，但不是以不可见且不可闻为贵。它与天地万物，本体截然不同，至纯至灵，不由太极，不属于阴阳，而太极阴阳，都受它创造。而且一切被造物，无不听从它的宰制，神功浩大，人不能测度。如果说它无心，难道真是无心无主张的吗？”
有人说：“凡人的行为各自随自己的力量，似乎自己就是主宰，为什么还有主宰的主宰呢？”回答说：“万物运行有常，是因为它们的本性确定，只有人没有确定的本性，任凭意志所至。然而大主宰万物，固然顺应它们确定的本性，而主宰人，也就是顺应他们没有确定的本性。人虽然具有大的才能力量，有谋划必定成功，但如果不遵从主的命令，没有能完成功业的。而且主特意显示威权，夺取人的私谋，明示公制的情况，偶尔也有，但这不是常法。这就像密罩布在美景之上，偶尔遇到缝隙，美景只是微微显露，而秘密藏匿的多。一定要一一测度而知晓，难啊！”
又有人说：“万物运行本来属于自然，所以千年不变。既然所行由自己，又何必需要主呢？”回答说：“这大错特错。万物本性不变，所行有常，这就是造物主的主张。既然开始确定了它们那样，而又保存它们的本性，使它们常常那样。全能妙用，怎么能诬蔑呢？如果因为常显不变，就说万物运行自然，不由主制，那么一定要等到造化停止、天地不动、春秋错乱、雨雪断绝、万物毁败之后，才能证明有主制吗？大概万物本性的确定，万物运行的常显，是主命令的。主所命令的，万物不能违背，论一息与千古呢。而且以千年为久的，从人的角度看是这样；如果从无始无终者的角度看，就像呼吸一样，哪里说得上久呢？”
曰：“即有大主巍然独尊，充然自足可也，曷屑与世事？”曰：“使主有所限，奚克分营细务，急他而忌已。乃主实无限，其体其心其能，皆属无限。且体之无不在，因乎自然，即无不知，无不能，亦因乎自然，何物不由之，而又何物能劳之？物虽微贱，而分辨乎物之知，保存乎物之能，主张乎物之理，固皆至尊无比。而又公毫不损己之贵予物，分毫不取物之贱附己，何尝不尊？若论其自足，其理物也，非外求以自益，全乎其为利物也。盖主美本全，容物分享之，犹之泉既充盈，则分润流脉，无所不可。然皆属益物，非己不足而求益于物也。
或问：“尊主治世，岂必躬临，即如人君治平天下，身未尝一日离九重矣？”曰：“主体无所不在，非世主比。且人当受造之初，并赋义理，皆主躬施。主既躬施于始，亦必躬保于终。如匠者造器，肇始厥功，不底于成，器不释手。然则人曷尝顷刻离主乎？由斯以谈，凡有背理伤义不守教诫，皆在大主目前，无纤毫抢者。其不即见罚，以需悛改，非竟置不问也，可无畏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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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会中同学高一志、龙华民、罗雅谷共订
不得已辩
极西耶稣会士利类思著
仝会安文思、南怀仁订
不得已辩题解
《不得已辩》是本书是利类思针对明末著名反天主教学者杨光先之《不得已》所作的护教之著。利类思，字再可，本名Lodovico Buglio，意大利人，生于1606年，1636年到达澳门，在江南、成都、西安、北京等地传，1682年卒于北京。今底本有利氏在1665年于长安旅舍所题自序，安文思 、南怀仁 订，共108面，藏于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文献编码为Rac.Gen.Or.III-225号 ，法国国家图书馆 (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亦有藏本，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1883, 1884号; 也藏在Institut Vostokovedenija (Leningrad)，文献编码为D 557号。
《不得已辩》针对杨书，逐一答辨，“故据其所言而略拆之如左。”主要内容是：天非二气所结，形天由天主所造，耶稣降生二性一位，实论天堂地狱，西教乃治世之大道，理不能生物，西士来华之真义。书后还有“附籍历法行教辨”、“附中国初人辨”的两篇文章。故此书与南怀仁(Ferdinandus Verbiest)所著《不得已辨》要做加以区别。利氏所著者作“辩”字，以辩护天主教教义为主；南氏所著者作“辨”字，其为《西洋新法》历书作辨识。
不得已辩目录
不得已辩题解 173
不得已辩目录 174
自序 176
引言 177
第一节 万物源于受造 177
第二节 天非二气结成 177
第三节 形天由天主所造 178
第四节 天主非气是灵 178
第五节 无始有止 179
第六节 无始即自有 179
第七节 二性一位之奥旨 180
第八节 天主乃万国之主 183
第九节 天主乃物之主宰 183
第十节 天主降生亦在天 183
第十一节 天主降生时间辨 183
第十二节 开辟至今不逾万年 184
第十三节 降生之前天主在天 184
第十四节 圣母童贞孕育 185
第十五节 天堂地狱实论 185
第十六节 天堂地狱之辨 186
第十七节 天主有赏罚大权 187
第十八节 痛悔得赦辨 187
第十九节 西教乃治世之极轨 188
第二十节 天主降生预言辨 189
第二十一节 耶稣降生受难之义 189
第二十二节 造物全美，犯命自取 192
第二十三节 一授教规，旧习悉变 192
第二十四节 论主难日食中国不见之故 193
第二十五节 中国名儒褒奖西教不一 193
译问：“既然有至高无上的主宰巍然独尊，充实自足，那又何必屑于参与世间事务呢？”答：“假如主宰有所局限，怎么能分担经营细微的事务，急于他人而忌妒自己呢？然而主宰实在没有限制，他的本体、心灵和能力，都属于无限。况且本体无所不在，这是自然的；因此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也是自然的。有什么事物不是由他而来，又有什么事物能使他劳苦呢？事物虽然微贱，但分辨事物的智慧、保存事物的能力、主张事物的道理，本来都是至尊无二的。而且他公正地毫不减损自己的尊贵而赋予万物，分毫不取万物的卑贱来依附自己，这难道不尊贵吗？如果论及他的自足，他治理万物，并不是向外求取来增益自己，完全是为了利益万物。因为主宰的美好本来完备，容纳万物分享，就像泉水已经充盈，那么分流润泽脉络，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然而这些都是利益万物，并不是自己不足而向万物求取增益。
有人问：“尊贵的天主治理世间，难道一定要亲自降临吗？就像人君治理太平天下，身体未曾有一天离开皇宫九重呢？”答：“天主的本体无所不在，不是世间君主可以比拟的。况且人在受造之初，一并赋予义理，都是天主亲自施予的。天主既然在开始时亲自施予，也必定在终结时亲自保全。就像工匠制造器具，开始他的工作，如果不完成，器具就不会放手。那么人什么时候曾有一刻离开天主呢？由此来说，凡是有违背道理、伤害义理、不遵守教诫的，都在大主宰的眼前，没有丝毫可以隐瞒的。之所以不立即见到惩罚，是为了等待悔改，并不是竟然置之不问，这难道不可怕吗？”（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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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会中同学高一志、龙华民、罗雅谷共同校订
《不得已辩》
极西耶稣会士利类思著
同会安文思、南怀仁校订
《不得已辩》题解
《不得已辩》是利类思针对明末著名反天主教学者杨光先的《不得已》所作的护教著作。利类思，字再可，本名Lodovico Buglio，意大利人，生于1606年，1636年到达澳门，在江南、成都、西安、北京等地传教，1682年卒于北京。现在的底本有利氏在1665年于长安旅舍所题的自序，由安文思、南怀仁校订，共108面，藏于梵蒂冈教廷图书馆（Bibioteca Apostolica Vaticana），文献编码为Rac.Gen.Or.III-225号，法国国家图书馆（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也有藏本，古郎（Maurice Courant）编目为1883、1884号；也藏在Institut Vostokovedenija（列宁格勒），文献编码为D 557号。
《不得已辩》针对杨光先的书，逐一答辩，“所以根据他所言而大致拆解如下。”主要内容是：天不是由二气结合而成，有形之天由天主所造，耶稣降生具有二性一位，确实论述天堂地狱，西方宗教乃是治理世间的正道，理不能生出万物，西方人士来华的真实意义。书后还有“附籍历法行教辨”、“附中国初人辨”的两篇文章。所以此书要与南怀仁（Ferdinandus Verbiest）所著的《不得已辨》加以区别。利氏所著者作“辩”字，以辩护天主教教义为主；南氏所著者作“辨”字，其为《西洋新法》历书作辨识。
《不得已辩》目录
《不得已辩》题解 173
《不得已辩》目录 174
自序 176
引言 177
第一节 万物源于受造 177
第二节 天非二气结成 177
第三节 形天由天主所造 178
第四节 天主非气是灵 178
第五节 无始有止 179
第六节 无始即自有 179
第七节 二性一位之奥旨 180
第八节 天主乃万国之主 183
第九节 天主乃物之主宰 183
第十节 天主降生亦在天 183
第十一节 天主降生时间辨 183
第十二节 开辟至今不逾万年 184
第十三节 降生之前天主在天 184
第十四节 圣母童贞孕育 185
第十五节 天堂地狱实论 185
第十六节 天堂地狱之辨 186
第十七节 天主有赏罚大权 187
第十八节 痛悔得赦辨 187
第十九节 西教乃治世之极轨 188
第二十节 天主降生预言辨 189
第二十一节 耶稣降生受难之义 189
第二十二节 造物全美，犯命自取 192
第二十三节 一授教规，旧习悉变 192
第二十四节 论主难日食中国不见之故 193
第二十五节 中国名儒褒奖西教不一 193
第二十六节 天主即上帝 194
第二十七节 理不能生物 195
第二十八节 天非理 196
第二十九节 天理之别 196
第三十节 形天之上有天主 196
第三十一节 奉圣教不违忠孝 197
第三十二节 降生救世之功无限 198
第三十三节 图谋不轨辨 198
附籍历法行教辩 200
附中国初人辩 201
自序
甲辰冬，杨光先著《不得已》等书。余时方羁绁，待罪静听朝廷处分。又以孤旅远人，何能撄其锋刃，商敢措一词乎？阅明年三月(星变者再，地震者五)，上大赦，待离西曹法署。至是，可稍稍吐矣。然当言之而不可言，与夫言及之而不敢言，非复余九万里航海东来之初志也。夫光先借历数以恣排击欮事，别有颠未(辩详他卷)。惟是毁圣诞道，悖□拂经，以是为非，以非为是，一凭其寸□尺管，□晗天学之余绪影响，而又援引舛诞以欺当世，莫如《不得已》一书，故不得因其讹课而弗正告之。顾道本乎率性而丧失德理，明于至当而忽于苟然，岂得以一人之疑，疑众人之信？东海西海，此心此理，有同然者，余岂忍以□言不急醒之乎？请以质之穷理格物之君子。
乙己夏五月
利类思题于长安旅舍
引言
杨光先历引天学诸书所载天主造天地万物及降生救世诸迹，谬指为荒唐怪诞。语云：“果蠕不知有肤，夏虫不可语冰。”理有固然，无怪其出言之舛。但光先以狂瞽陋见，肆为悖诞妄词，将欲蔽塞天下人心以趋正辟邪之路。虽高明者依理考义，不难彻其云雾，而闾井细民，恐有为其所蹈溺焉，故据其所言，而略拆之如左(欲知天学要义，宜阅《天学实义》、《万物真原》、《圣教缘起》等书。而穷究其原本微义，细载《超性学要》中)。
第一节 万物源于受造
光先云：“二气之所结撰而成，非有所造而成者。”
谓天为二气结撰而成，不知万物之根由也。以理推之，凡物受成之所以然有四端，曰质、曰模、曰造、曰为，缺一不能成物。物之生又分两种，有生成者、有造成者两种，俱赖四端而成。生成之物，人类是也，形体为质，灵性为模，父母为造，真福为为。造成之物，陶冶是也，沙土为质，式样为模，工匠为造，适用为为，万物皆然。则在天之先，纵有二气，亦断不能自结撰而成天，必有所以造之者。如房屋，资以木石，不能舍工师之斧斤，非木石自能为房屋也。又如灵魂肉身并而为人，必有所以生之命之者，非魂与驱而能自生自命也。夫二气无灵之物耳，岂能结撰而成天，则天断有所受造可知矣。
第二节 天非二气结成
光先云：“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时行而物生，二气之良能也。”
光先引孔子之言，诬天为二气所结成，而非有所造，是妄解孔子之言者也。吾道至明，不待言而自显，如天道不待言而可见。谓天非有所造乎。夫二气使时行而物生，非自有之能也。以无灵之二气，而俾四时次序不爽，俾物物各以其类生，嗣续不乱，必有一至灵至睿者宰之，以其全知所定之秩序，以其全能所赋之德，使各传其类，各得其所，所谓天主是也。时行物生，孔子未尝归功于二气，光先何所见而云然乎？四时行非二气之能，请详其说。盖二气使时行，必因二气自动而动四时，而二气自动，必因他动而动。盖凡动因他动而动，必先有施动者，而后有受动。如乙受动，必依甲施动而动；丙受动，必依乙施动而动，余可类推。夫相因而动之伦，不止于最初施动，而自不受动者，则必至于无穷极。若果无极乎？则最初施动者，与次施动者，理应并无。盖既为无穷，则无初施动，亦无次施动，缘次施动者受动于最初施动故耳。而今不然，是相应递动之伦，必不能至于无穷极，必当止于最初施动之万有，而自不动者是也。是为至上至灵至一之妙有，天主是也，则四时行而非二气之能也，明甚。论物生，亦非二气之能。凡造物者，必在物体外，如工匠造器，必不分其体为器，但需以他物造之，其工匠固在他物之外也。今二气浑在物之中，以成万物，是二气为物体而不在外，仅可为质模而不可为造者，岂得谓二气之能生物乎？
译第二十六节 天主即上帝 194
第二十七节 理不能生物 195
第二十八节 天非理 196
第二十九节 天理之别 196
第三十节 形天之上有天主 196
第三十一节 奉圣教不违忠孝 197
第三十二节 降生救世之功无限 198
第三十三节 图谋不轨辨 198
附籍历法行教辩 200
附中国初人辩 201
自序
甲辰年冬天，杨光先撰写了《不得已》等书籍。我当时正被囚禁，等待罪责，静听朝廷的处分。又因为我是孤身一人的远方来客，怎能去招惹他的锋芒，怎敢说一句话呢？到了次年三月（期间发生了两次星变，五次地震），皇上大赦天下，我得以离开刑部监狱。至此，才可以稍微吐露心声了。然而，有话想说却不可说，以及话说到嘴边却不敢说，这已不是我当初航海九万里来到东方的初心了。杨光先借历法之事肆意排斥攻击天主教，事情另有始末（详细辩论见其他卷册）。只是他诋毁圣诞之道，违背常理，拂逆经典，颠倒是非，全凭他一孔之见，窥探天学的残余影响，又援引荒谬诞妄之说来欺骗世人，没有比《不得已》一书更甚的了，所以不能因为他的错误而不去纠正告知。大道本于率性自然，却丧失了道德伦理，明白于至当之处，却忽视于苟且之事，怎能因为一个人的怀疑，就怀疑众人的信念？东海与西海，此心此理，有共同认同之处，我怎忍心不急于用言语唤醒他们呢？请以此请教那些穷究事理、格物致知的君子。
乙巳年夏五月
利类思题于长安旅舍
引言
杨光先历数天学各书所载天主创造天地万物以及降生救世的种种事迹，错误地指责为荒唐怪诞。俗话说：“果蠕不知有肤，夏虫不可语冰。”道理本来如此，难怪他出言错谬。但是杨光先凭借狂妄愚昧的浅陋见解，肆意发表悖逆荒诞的妄言，想要遮蔽天下人的心智，以趋向正道、辟除邪说。虽然高明的人依据道理考辨义理，不难拨开云雾，但民间百姓，恐怕会有被他误导而沉溺的，所以根据他的言论，略加辩驳如下（想要了解天学要义，应当阅读《天学实义》、《万物真原》、《圣教缘起》等书。而穷究其根本微义，详细记载于《超性学要》中）。
第一节 万物源于受造
杨光先说：“二气所结撰而成，并非有所创造而成。”
他说天是由二气结撰而成，这是不知道万物的根源。以理推究，凡物得以形成的原因有四个方面，称为质料、形式、动力、目的，缺少任何一个都不能形成事物。事物的产生又分为两种，有自然生成的，有人工造成的，这两种都依赖上述四端而成。自然生成的事物，人类就是例子，形体是质料，灵性是形式，父母是动力，真福是目的。人工造成的事物，陶器冶炼就是例子，沙土是质料，式样是形式，工匠是动力，适用是目的，万物都是如此。那么在天地形成之前，即使有二气，也断然不能自行结撰而成天，必定有创造它的主宰。就像房屋，依靠木石建造，不能没有工匠的斧凿，并非木石自己能成为房屋。又如灵魂与肉身结合成为人，必定有赋予其生命的主宰，并非灵魂与躯体能自行产生生命。二气是没有灵性的物质，怎能结撰而成天，那么天必定是受造的，这是显而易见的。
第二节 天非二气结成
杨光先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时行而物生，二气之良能也。”
杨光先引用孔子的话，诬蔑天是由二气结成的，而非有所创造，这是对孔子话语的妄解。我们的道理极其明白，不待言说而自显，就像天道不待言说而可见。说天不是受造的吗？二气使四时运行、万物生长，并非它本有的能力。以没有灵性的二气，却能使四时次序不差，使万物各按其类生长，繁衍不乱，必定有一个至灵至睿的主宰，以其全知所定的秩序，以其全能所赋予的德性，使万物各传其类，各得其所，这就是所谓的天主。四时运行、万物生长，孔子未曾归功于二气，杨光先凭什么这么说呢？四时运行并非二气的能力，请详细阐述。二气使四时运行，必定是因为二气自己运动从而带动四时，而二气自己运动，必定是因为其他事物运动从而带动它。凡是因他物运动而运动的，必定先有施动者，而后有受动者。比如乙受动，必定依据甲施动而运动；丙受动，必定依据乙施动而运动，其余可以类推。这种相因运动的序列，如果不终止于最初施动且自身不受动的存在，那就必然无穷无尽。如果真是无穷无尽呢？那么最初施动者与其次施动者，按理都不存在。因为既然是无穷，就没有最初施动，也没有其次施动，因为其次施动者是受动于最初施动者的缘故。但现在并非如此，所以这种相应递动的序列，必定不能无穷无尽，必定终止于最初施动且自身不动的万有之上。这就是至上、至灵、至一的妙有，即天主。那么四时运行并非二气的能力，这是非常明显的。论及万物生长，也并非二气的能力。凡是创造者，必定在物体之外，就像工匠制造器具，必定不把自己的身体变成器具，而是需要借助其他材料来制造，工匠本身在其他材料之外。现在二气混在万物之中，以形成万物，这是二气作为物体的质料而在内部，只能作为质料和形式，而不能作为创造者，怎能说二气能创造万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