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论敬神之道：敬神总论

译二、论邪论

敬神不仅不应该敬拜假神，而且也不应该使用邪僻的礼仪。例如百姓敬拜皇上，如果皇上是假的，固然不可敬拜；即便是真的皇上，也万万不该使用不合理的礼节。因此，神是假的而礼仪是正的，也不可用；神是真的而礼仪是邪的，更不可用；神既是假的，礼仪又是邪的，那就更不可用了。如今就儒教敬神的礼仪说几句，按照理据来考察，看看它是邪是正。儒教敬神的第一项大礼是唱戏。按照这戏子来看，他们是供人取乐、玩弄的对象；按照唱戏的人来看，他们是胡言乱语、胡作非为的下等人；按照戏中唱的内容来看，其中有多少肮脏不堪、大坏人心的丑事；按照唱戏的地方来看，儒教人也称之为匪类聚集之地。看看哪一样符合正礼？大礼尚且不端正，小礼就更不可能端正了。第二项是领牲。就是把酒水倒在猪羊的耳朵里，或洒在它们身上，猪羊摆头抖尾，就算神灵接受了祭品。然后把它们杀了，供奉在神前，众人再吃下去，就算敬神。看看这些事办得糊涂不糊涂？灌上酒洒上水，怎么能不摆头抖尾呢？摆头抖尾怎么就算神灵接受了，人吃了怎么就算神灵享用了？这样怎么能算是正礼？第三项是摆供。就是把人吃喝的酒肉菜饭，摆在神前，让神灵吃喝。应当知道，凡是尊敬款待的礼节，应该与所尊敬款待对象的品位相称，品位越尊贵，礼节就越应该体面；如果用下等的礼节去款待上等的品位，就是轻慢。比如用对待平民的礼节去对待皇上，岂不是大大轻慢了皇上吗？神比人尊贵，人比牲畜尊贵。比如把喂牲畜的草料摆在人面前，任凭它多么美好，也是大大轻慢了人。把人用的饮食摆在神前，岂不是大大轻慢了神吗？怎么能算是敬神的正礼？

三、论真神

问：各国或许有各国的神，各教有各教的神，何必单单敬拜天主教的神？

答：神有真有假，真的是神，假的不是神，是神的应该敬拜，不是神的不应该敬拜。比如尊敬皇上，应该尊敬真皇上，假皇上谁敢尊敬？孝敬父母，也应当孝敬真父母，假父母谁肯孝敬？敬人，也不可敬假的。敬神，怎么可以敬假的？天主教劝人敬神，不是因为它是天主教所敬的神，众人就应当敬拜，而是劝人确实查明，哪个是真的就敬拜哪个。前头已经辨明，儒教所敬拜的死物、古人、牲畜，都不是神，如今应当看看天主教所敬拜的神是真是假。要是假的，谁也不可敬拜；要是真的，众人都该敬拜。

问：人的事，眼睛能看见，耳朵能听见，能感知能觉察，尚且难以弄懂弄清；神的事，眼睛不能看见，耳朵不能听见，又不能感知觉察，若有若无，是真是假怎么能辨得清？

答：还是按照理据来考察，看它合理不合理，查它有凭据没有凭据。既合理，又有凭据，就是真的；不然，就是假的。要知道神的事，应该运用明悟，按照理据来定夺，不应该单单依靠五官，因为五官很容易出错，更不能感知无形的事理。人与牲畜大不一样，牲畜没有明悟，不能懂理，所以单单依靠五官感知；人有明悟，应该按照理据考察，看看有没有真神，看看哪个是真神。我们人，虽然不能亲自看见真神，到底能看见真神所办的事情，这些事情就是真神的凭据，这些凭据就是真神的印玺，按照这些凭据一定知道有这个造物主，造物主就是真神。城池房屋，总有个修盖的匠人，这天地万物，能没有一个造化的主宰吗？这样奇妙的天地万物，一定不是人造的，因为人万万没有造物的能力。也不是自生自造的，因为既然没有自己，更不能有造生的能力。也不用说别的万物，就说我们人，若是按良心定夺，自己也觉得不是自生自造的，因为连自己的身体性命自己也不能作主，所以自己也觉得一定有个造物主。再者，普天下的书都讲敬神的事，各国的人，全都行敬神的礼，可见人人都知道，一定有个造化天地人物的真神。这个真神，我们人，没有名字可以称呼，就叫做天主，因为天是至大的，主是最尊的，所以“天主”二字，比别的名字更相对。“天主”二字的意思，是造化天地人物的大主。

问：天主是个什么样的神？

答：天主是至尊至贵、无限无量、天地人物的大主。我们人，有限的小明悟，万万不能懂清。比如人用眼看太阳，虽然看明白一定有太阳，到底不能看清太阳的本体。要想往深处看清，不但看不清，反倒要昏了眼睛。我们人，看天地万物，用明悟定夺，知道一定有个天主，但是要懂清天主的本性，更是万万不能的事，若要想懂清，不但懂不清，反倒连明悟也要昏了。如今不过按照我们人的小明悟所能知道的，略讲几句，以帮助人产生尊敬爱慕的心。

译问：天主的本体，以及天主奥妙的道理，人怎么能知道？

答：有两种方法，可以多少知道一些。第一种是用理智推论。看见万物的美妙，就可以略推想造物主的美妙，因为万物的美妙，全是从造物主来的，所以拿万物的美好来比天主的美好，是远远比不上的，这是自然的道理。第二种，是凭天主的启示，因为天主教里的奥妙道理，都是天主告诉的，所以能够知道。

问：怎么知道是天主告诉的？

答：这些凭据在第三章再讲，如今按第一种方法稍微提几句，以帮助人开始认识天主。第一、天主是全能的，因为从无中创造万物，命令死人复活，除非全能，万万不能。第二、天主是全知的。万物既然全是天主造的，不能有天主不知道的，况且创造的时候，也没有模型，也不用图像，全是凭空构思出来的，要不是全知，怎么能想得到？第三、天主是全善的。因为万美万善，以及一切的善功善德，都是从天主来的，所以天主是万善的总根源。第四、天主是至一的，因为天主是至尊无对的大主，作主宰的总是一个，至尊的不能有两个。一人有一个头，一国有一位君主，所以一个天，只有一个天主。按照天主启示的道理，虽然有忠信的天神，背逆的魔鬼，到底他们都是受造的神，并非造物之主，所以造物主只有一个。第五、天主是无形像的纯神，因为形体卑贱，神体尊贵，有形像的形体不配天主的地位，所以天主是无形无像、纯净纯一的神体。第六、天主是无始无终的，是自有的。自有是自然有，是本性有，是不得不有的，无始无终是从永远到永远常生常在的，天主既是万有的总根源，所以本性是个“有”。既然本性是个“有”，就该全有，就该常有，比如火是热的根源，所以是全热，是常热，是不得不热的，所以自有的天主，定是齐全至极，永远常在的，天主的本性是无限量的，我们人，万万不能懂，更不能讲。

问：我们人该尊敬天主不该？

答：一定该尊敬。

问：为什么该尊敬？

答：这些缘故，不能多说，不过稍微提几句就是了。君王当尊敬，天主是天地的大君；父母当尊敬，天主是万民的公父；恩主当尊敬，天主是至大的恩主；师傅当尊敬，天主是教训真道的大师傅。所以尊敬天主是我们人至大的本分，况且天主还是赏善罚恶的大主，有善必赏，有恶必罚，至公至义，丝毫不差，尊敬天主，是至大的功劳，不尊敬天主，是极重的罪过，所以更当尊敬天主。

问：该怎么样尊敬天主？

答：该爱慕天主，恭敬天主，信服天主，听天主的命。因为天主是我们的大父，恩情无数，所以该爱慕；因为天主是天地的大君，尊贵无限，所以该恭敬；因为天主是万民的师傅，真实至极，所以该信服；因为天主掌管神人的大主，权柄至大，所以该听命。尊敬天主的道理不能多提了，不过把天主赏善罚恶的道理稍微提几句，以警醒人，不敢犯罪，得罪天主。

问：赏善罚恶，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答：有时候也有现世报应的，到底因为这个世上是劳苦立功的地方，况且现世的祸福，也不配得上人的功罪，所以真赏真罚，是在死后，是在天堂地狱。

问：天堂地狱是什么地方？

答：天堂是天主同天神圣人享福的宫殿。万福全备，永远无穷；地狱是魔鬼同恶人受罚的火坑，万苦齐集，永不能完。

问：死后怎么能受赏罚？

答：因为人死后灵魂不死不灭，所以能受赏罚。死后先是赏罚灵魂，日后肉身还要复活，结合原旧的灵魂，同受赏罚。这些道理，又是天主启示的，又是最合情合理的，所以全是真实至极的，天主教传教，就是怕人下地狱，救人升天堂，这就是传教的总目的。

四、论正礼

前面提过，儒教的那些唱戏领牲等礼，全不合理，所以不是敬神的正礼。如今把天主教敬神的礼提几样，看合不合理，看是正礼，不是正礼？敬神有恭有敬，恭是外表，敬是内心。天主教敬神，外表该干净端正，稳重默静，内里该发尊重、信服、盼望、爱慕、感谢、祈求、悔罪、听命等情。总该内外如一，心口相合，存好心，说好话，办好事，才算好敬神。天主教常行的敬礼，就是念经、默想、省察、听道理、做祭献。念经是裨求天主，就是钦崇天主，感谢天主，在天主台前认罪认罚，求得灵魂肉身的恩典。默想是心里细想天主的道理、事情、表样、诫命，定心遵守效法。省察是用心查考自己的罪，痛悔求赦，定心改过。听道理是听教皇、主教、神父的讲劝，走救灵升天的正路。做祭献，是用真正主祭的人，把有形像的祭品，或杀毁，或改变形态，献于惟一天主，以明认天主是掌管我们生死的大主，并愿意归服天主掌管，这就是祭献。祭献的意思，也是为钦崇天主，感谢天主，认罪认罚，求恩典，这个祭献拉丁话叫弥撒。弥撒的功劳是无限无量，弥撒的益处是无穷无尽，看这些礼节合理不合理，看是敬神的正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