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阎王

译第七节 佛的本来面目

出家人传习的，以佛为师。佛是西竺（印度）人。佛这个称呼，就像称呼士大夫一样。天竺就是印度国。佛字解释为觉悟。西方国家信奉佛教的人很少，现在已经灭绝了。只有中国人迷信，不知有什么好处。那个国家文法不通，用椰叶写字，人的面貌紫黑。佛有父母妻妾，生儿育女，自己捏造异端邪教。西竺产生佛之前，先有六种：名叫阿弥陀佛、摩诃迦叶等佛。后来有二十八种，中国翻译得到五种，共有二十九种。现在供奉佛的人，以佛为尊。以前传教的、现在存在的、后来修习的，都称为佛，像海里的沙子一样多。修行的人要成为佛，有笃信供奉佛的人，都说前佛再生，就是原来的佛了。佛是西国王的儿子，名叫悉达多，号释迦牟尼佛，是小西洋印度国人，生于周昭王二十四年四月初八日。父亲名叫净饭王，母亲名叫摩耶妃，妻子名叫耶输陀罗，妾名叫罗睺罗。佛小时候，不戒荤食。从十九岁喜欢打猎外出，本国被邻国侵占。到二十五岁从外面回来，不觉失国无颜，潜藏在本国檀特山，另立教门，并没有经书流传，只以戒杀、持斋、脱离轮回、了结生死，以空为教。后来有十八人，现在称为十八尊罗汉的，都没有其人，是念头罢了，是思想的形象。人们不知道根源，后来又增加成五百罗汉，都是虚假诬蔑的。佛六十九岁时，死葬在小西洋积浪岛。那个国家现在将佛的骸骨焚烧锻打，佛教已经灭绝二百多年了，都遵从天主的正教。

而现在中国还有供奉佛的人，原因是汉明帝梦见金身人一丈六尺高，帝问说：你是什么人？回答说：我是西方人。第二天早晨，召集群臣解梦。众臣解释说，常说西方有圣人出现，西方人，就是圣人，我主梦见圣人，得到长生之机。众臣都祝贺，明帝心里想亲自去西国朝拜圣像，众臣都说：朝廷不可一天没有君主，应该派遣使臣求教，请像来供奉。后来派蔡谙、秦景去西国求谒圣教。两个使臣欺骗君主，没到西方圣人的国家，在半途西天竺国，把佛当作圣人，捏造经书二十四篇，诈伪佛经图书佛像，用白马驮回。明帝误听把佛当作圣人，把这些经像当作至宝，遍行本国各处地方，五里建造一个庵，十里一个寺。命令百姓戒杀、持斋遵守礼祀，如果有违反戒杀生者，就杀那个人。人民惊畏，都逃窜了。后来取重刑囚犯，供奉佛，以赦免囚犯的死罪，免除身丁差役，给他们钱粮膳食，特别剃发作为标记，防止囚犯逃跑，剃发时用言语安慰他们说：我为你剃发去除烦恼，并除去心头各种业障。人民见有钱粮养活，又免丁差，有些无聊的人，懒惰无衣食的，投入沙门，自愿听从剃发，皈依佛教，供奉佛像。况且佛原本不剃现在僧人的头发，哪里知道剃发的来历呢？大概佛家倚仗先帝的旨意，惑世趋利，认佛为主，称有千变万化的能力、无边佛法、慈悲善行、戒杀德行、持斋功德，让在西天极乐之处。有些绝义忘恩的人，抛弃父母，离别妻儿子女，出家入寺。借佛门为名，行假善而取利的人，有犯大辟而窝藏躲身的人。种种恶行，不堪声扬播闻。可怜信佛的人，愚蠢暗昧到如此地步。不详细考察佛氏的始末，却恪守相信；不探究禽兽的根源而戒杀；不节制饮食，而斋戒口腹；不克制妄言、妄念、妄行，却说是修德。佛生死在小西洋天竺国，却称为西天，是邪伪的教。悲哀啊！屡次被灭而尚未熄灭。

再说西竺一人，姓杀利帝，名善提多那，是悉达多的后徒。渡海乘船而来，面貌丑陋性格愚笨，后来改名达摩，字不认识。中国人遵从他认为得道，记录口音作为经诵、称为佛语。西竺切近，不过四个月，可抵广东，商贾往来船只，常到香山县，不计其数。而且称为二祖师，捏造摘芦渡江而来。哪里有一根芦茅能载人呢？广州刺史萧昂，上表告知梁武帝，派遣使者迎接他，到金陵。后来武帝被迷惑，饿死在台城，而佛不救他。后来达摩潜退，忽然遇到姬神光与几种讲佛说，达摩抢入辩论，神光大怒，所以将铁念珠击落达摩前齿，含血而走，隐于江北嵩山少林寺。神光问众听道者：我是理吗。众说：不是道。神光随后赶至少林寺嵩山下，跪雪地认罪，请道，达摩不礼。后来神光潜取利刃自断左臂，置于师前，达摩观是刃器，因而改神光名“惠可”，今人称为二祖佛。达摩面壁九年而死，尸埋于河南熊耳山，人人称他有德。

论有德的人，必然养性。哪有修德的人而互相殴打？慧可又将刃器伤肢体，这是恶教，可习可信吗？仔细查《通鉴》有证，明帝遵佛而受戮，齐元遵道教而道不闻，自如石勒、符坚、姚兴、拓拔等，至宋道君，往往祀佛者，俱已被戮。有益吗，有损吗？

译人性本趋向于善，都因畏惧死后灵魂受罚而向善。即使恶人也有善念，见到别人做的恶事，心中仍然厌恶那人的恶行。天主赋予人性本善，这就是天主的教诲。无奈人们不遵行，大多被邪恶的欲望所蒙蔽，不反省自己的过错，却去厌恶别人的恶。如果有厌恶恶行的人，应当反求诸己，顺从道理而去掉自己的恶，这样才能劝人行善。好比人生了病应当请高明的医生来治疗，医生自己没病，才能医治别人的病。知道病人的病源，使用对症的药物，病就能痊愈。患病的人，也不可隐瞒病情；如果自己隐瞒病情，病就会加重，无法痊愈了。寻求教诲的人，就像求医治病一样。人想要去恶从善，必须寻找懂得根源的明师，才能得到修养德行的方法。传教的人，应当知道恶的根源、善的来源，才能教导人去除恶行而成就真正的善。如果稍微不了解善恶的根源，胡乱施行教化，恶行就会更重，罪过更深。异端邪教所传授的，是以自我为善。接受教化的人，不辨别真伪、不探究根源，把戒杀、吃斋当作善行，只相信伪造的佛经，如“如是我闻”，胡乱传播邪道，误导人的灵魂。况且佛自称尊贵如天，想要僭越天主的权能，这多么荒谬啊！天主的权能怎么能被夺取呢？这是犯了骄傲的大罪，妄造异教，以自我为是，这简直是反贼，怎么能说是有德行的正道呢？天主说，将教诲流传给后世。

第八节 观音菩萨

观音是虚无的故事，不过是一幅画罢了，用来赞美“善”字。人们捏造说她是妙庄王的女儿，称为妙善公主。父亲按礼节为她安排婚事，她坚守贞洁不嫁。父亲发怒将她驱逐，她投奔到香山的尼姑庵。时间久了不回家，父亲派仆人去放火烧庵。观音手执柳枝坐在火中，身体不被烧着，庵里的众尼姑都被烧死了。观音这样做，叫做不仁，是狠毒的心术。世人既然称她为救苦救难者，为什么不救庵中的众尼姑，只顾自己呢？又捏造说她父母的毒疮，为什么不救？这叫不孝。父亲的疮良医治不好，建醮祈祷保佑，对观音说：“你现在得道了，有千变万化的能力，我建醮，立刻可以造出数万馒头，来应付醮事。”观音片刻间呼唤鬼魂，一夜之间造成了如数的馒头。这样做叫做不正，况且鬼是邪恶的。有道的人，用正道治理邪恶，哪有召集鬼魔来助力的呢？遍查中国帝王谱系，没有妙庄王这个皇帝，如果是异国的国王，那个国家的女儿，为什么要进入中国？香山是广东的一个县名，并没有尼姑庵。又捏造观音有多种形象：白衣观音、鱼篮观音、送子观音、千手千眼观音。如果是千手千眼，一个身体怎么安置、有什么用？这是怪物啊！既然得道，自有神力，何必用多手多眼来显露踪迹呢？殊不知观音非男非女。西方国家的乡俗，如果有美好的物品或器具，画一幅美丽的画像来赞美它；邪恶的物品也一样，画一幅丑陋的画像来贬低它。西方称“慈悲”二字，画一幅美丽的画像赞美其善。行善，就像美丽画像的美一样。中国称善为慈悲，小西洋称善为观音，人们不知道由来，还把它当作灵神祭祀。现在借此像迷惑男女，设立经卷诵读，捏造她是女佛。导致广泛传播以诱骗世人，信奉祭祀她，从而误导了他们。

问：观音既然不是人，南海为什么说有踪迹？

答：如果是得道的人，何必藏头露影，隐藏在石洞之中。殊不知这是魔鬼借名显现踪迹，诱人奉祀，实际上是害人的灵魂。况且本寺贪婪的僧人，常伪造灯花，只是把沥青做成灯盘，丢弃灯盏在海中，迷惑人信服，以便募捐施舍。人们以为朝拜虔诚，所以称观音显灵迹。曾听说在去南海朝香的路上的，有死人的、有船毁的、有丧失信徒的，又有得病在路上死的，更有被盗的，还有家中火灾的、被贼抢劫的种种多端。观音为什么不救他们呢？这只是无根无据、虚妄错误的谬论，是一篇故事罢了。

第九节 阎王

地狱，是天主为了惩罚骄傲的天神而创造的。后来因为人犯罪，仍然在地狱受刑，定有轻重不同的惩罚，分为四重。万物的生死赏罚，全在天主，道理上没有两个权柄，另外没有能有所管辖的。

有人说：地狱有十八层，阎王有十位，三位姓薛，其他七位姓曹、麻、于、昌、萧、詹、韩，每位管一层人。生在豪门的人，死后被选为阎王，掌管生死善恶的权柄，人敢不畏惧吗？

答：这是妄语。都是因为佛老迷惑人相信轮回，所以捏造地狱有十八层，阎王有十位。每位管一层，不知道那另外八层，谁在管理？阎王既然有姓氏，便是在天地形成千年之后，才开始有姓。在没有姓之前，先有人，人也有犯罪的，那时管理人的，姓什么？阎王既然有拣选，谁在拣选？谁任命的？

问的人说：以前的不知道，现在的，因为佛教才知道。

答：佛，既然知道现在的，前后应当都知道。如果不知道首尾，人何必相信他？可惜啊！佛，为什么造这些虚言，故意陷害人的灵魂呢？你还执此为确凿证据。阎王如果能掌地狱的权柄，他自有父母妻子亲人，即使有大罪，也可以赦免，亲属人人都可以居帝位了。他的权势在于掌握，得以相互容忍，顺从人情，活着的人得以免罪；死了，有什么可畏惧的呢？悲哀啊！可惜啊！不探究根源，最初设置地狱的是谁？

译既然知道了这一点，那么生杀予夺、赏善罚恶的权力，是从哪里来的呢？行善的在天堂受赏，作恶的在地狱受罚，这是理所当然的必然规律，也是极其重大的事务。人的能力有限，怎么能做到呢？必定由天主来裁定。况且人既然知道畏惧地狱，在世时就应当侍奉天主，悔过迁善，祈求天主赦免罪过，死后灵魂才能免于堕入地狱。怎么可以明知故犯，捏造谎言，迷惑人们轻信，畏惧阎王，可怜死后难以逃脱天主的永恒刑罚。人们不知道地狱中主宰的不是阎王，而是魔鬼，数量极多，岂止十个，还有大小之别，他们自己没有任何权柄，痛苦不离其身。作恶的人，灵魂难免落入他们手中，听从天主的命令，代为执行刑罚。侍奉天主、遵守十诫的人，灵魂蒙天主赏赐进入天堂，不会落入魔鬼之手。况且魔鬼是人犯罪的根源，地狱是惩罚罪恶的地方，魔鬼与地狱互为表里。人知道畏惧地狱，就不应当祭祀邪魔，这样才能脱离地狱。现在的世人，不肯抛弃邪魔、神像，胡言乱语。大多是因为自己迷惑，从而误导了灵魂。所以劝人侍奉天主，得以避免落入魔爪，而期望居住在天堂，这就叫做正确的修行和家乡的道理。

第十节 唐三藏 西游记

《西游记》原本以“心猿意马”为题，编成话本，用笑语戏谈的方式。借唐朝的姓氏，三藏的名字，塑造了一个僧人叫“唐三藏”。又以兽为徒弟，猿就是老猴狲；行者，是小僧的称呼；取名叫狲行者。猪八戒，佛家立有八戒，即三皈五戒。将唐三藏作为心，孙行者作为猿（代表心猿），猪八戒作为意（代表意马），引用明帝时派遣蔡谙、秦景驼去取假经的马作为马匹。让唐三藏去西天取经，捏造地狱的景象，装点许多怪异的事情，所以行为举止百般变化。现在佛家的经典，都不是西国的经文。西竺并没有经文流传。原本明帝祭祀佛陀，中国的名士，自己创作编造，借佛之名作为经文，捏造慈悲，演绎偈语。现在儒者看这些文章词句动人，因而迷信佛僧。况且《西游记》笑语多端，难道合乎道理吗？编造捏造不过是毫无根据的戏说，登台表演的人，装扮出酷烈的痛苦模样，让人惊惶，耸动人们执迷不悟地信奉。观看的人，以为这是真实确凿的证据，哪里知道写书的人，只是为了博人一笑罢了。

第十一节 禅僧

现在的沙门（僧人）不询问来历原因，想要修养本性，归于虚无。佛陀出生在天地开辟两千年之后，前篇已经略述，他是大罪人，触犯天主十诫，地狱的永恒苦刑无法逃脱。现在佛家的荒唐谬误欺骗，也不知道佛老的根源，所谈论的则以佛陀为幌子，以“空”为话柄，断绝恩爱作为教义，戒杀、持斋作为媒介。凡是听信的人，大多导致国家败亡、家庭破散。有妇女接近他们的，从而遭受淫乱污秽。得意的人，认为前世有缘，从而掩饰奸僧淫行的罪恶。又有拐骗逃匿，导致夫妻拆散，母子永离，大违法律纲纪。更多借修建寺院，或者装塑魔像为名，煽惑民众钱财而获取厚利。募集布施，愚昧的人认为有再生好报，乞讨斋饭作为施主消灾。有些贫穷畏惧灾祸的人，自己甘愿忍受饥饿，唯唯听从而每天给他们饭吃。钵盂担子装满回到寺舍，众党徒聚集饱餐，游手好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