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节 上帝弃绝逆天害民之君
四、天降君师
《孟子•梁惠王下》:书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师。惟曰,其助上帝,宠之四方。
《日讲》:《书》云:上天降生下民,立之君,以主治;立之师,以主教。其意但欲为君师者,代天宣化,辅助上帝之所以不及。故使之享有天位,宠异之于四方也。
生万民之主全能,无所不至,至于治教己民,何有不及《圣经》?人已获罪于天,其心蔽于私,而必降立君师以辅助之。据天主照之,神光难通透,欲失其灵惟一形肉之心。上主点己圣子,取人形,亲其内如上主全能之灵,不足以教之,治之,故特降之。口谈道敷教子,自现圣德之全表,以击众人有形治,耳目透通其心,自行神化于四方。其万民之、蒙之、教之,而辅助上主全能之灵,有不及之处。
五、王来绍上帝
《书•召诰》:王来绍上帝。
《日讲》:人君一身,上荷皇天之付托。
六、帝立子生商
《诗•召诰》:帝立子生商。
七、帝命式于九园
《诗•商颂》:帝命不违,至于汤齐。圣经日跻,昭格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园。
《注》:汤之生也,应期而降适。当其时,其圣敬之日跻升,以至昭格于天,久而不息,惟上帝是敬。故帝命之,使为法于九州。
据天主《圣经》,古之始,一誓许王主千圣子,以救世人。预定其降生之时,应合于许降已之斯,乃先古百世所望之吉也。万物违之。先後之中斯夫天,圣降耒大幸,乃得天道,复不息乃先定之期。一至四方,法圣德之,全表格合于上主之。普世获可心。
八、天求民主
《书•多方》:天惟时求民主,乃大降显休命于成汤。
《日讲》:天厌夏桀之无道,不可作民主矣。於是监观四方,为民为民求主。乃眷有殷,大降显明休美之命于成汤,使为生民主。
据天主《圣经》,上主生人祖之初,命之以为万民之首,天以主之。然己获罪于天,失己心之灵命,後世蒸民,类其原罪,并坏其心,命犹死者。然由此上主监观四方,绝元祖为万民主之命,移之降之。于己从无始所生之元子,乃特命之降生,同人亲民,使为复生民之主,以新道新之治之,而永主宰之。
九、帝命武汤正域四方
《诗•商颂》:古,帝武汤正域彼四方。
《注》:古犹昔也。帝,上帝也。
据天主《圣经》,普世先後之人,无一不染原祖之旧污,偏于私欲,而失己心之原正,後世四方,因而大乱。其乱虽由原原祖之罪,然本于叛逆上主邪傲之神。惟上主惠爱四方之民,命己徒无始之、所生之子降生,为全德之圣人。将至仁至义之神器,逐邪神人,复立天教,以复正四方之人心,以止其乱。
十、天命尧为天下君
《书•大禹谟》:皇天眷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
《日讲》:帝尧之德,可谓极盛而无加矣。是以皇天眷顾其德,保佑命之使其有四海之地,为天下之君。
十一、元后作民父母
《书•泰誓上》: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
注:天生聪明,明无待勉强,故能为君于天下,天之为民如此。
据天主《圣经》,上主从无始乃灵明之至、聪明之本。然後命之降于世,使之以为复生生民,复治民之主。其复生民者,即做民之父母也。其复治民者,即作民之元后也。
十二、天命文王
《诗•大雅》:有命自天,命此文王。
十三、天命二后
《诗•周颂》: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
《诗•大雅》云:三后在天。
引之以明《周颂》所云:成命受命者为何,乃《雅》云,乃三后之第二,受第一,所谓昊天,皇天后帝,皇天,神后之命。
《史记》云:上古祭三一于郊。又云:上古祭太一于东南郊。
先儒云太一含三,今据《礼》所云,祀帝于此,道理深奥,将何以明之?
据天主《圣经》,造物主至神至灵之体惟一,然有三位,至尊至圣同等。第一位,乃圣父皇父也。第二位,乃圣子皇子也。第三位,乃圣神皇神也。圣皇之体惟一,而含三位如此。因先後四方之人,皆染原罪之旧污,遭傲恶之神,乱世之患,故三圣皇主宰监怜下民。太始之初,商议泰誓,救万民之乱。皇天圣父发救之之大命,皇天圣子躬受其命,而负其大任。
译四、天降君师
《孟子·梁惠王下》记载:《尚书》说:上天降生下民,为他们设立君主,设立师长。只是说,他们要辅助上帝,恩宠四方。
《日讲》解释:《尚书》说:上天降生下民,设立君主,用来治理;设立师长,用来教化。其用意只是希望作为君师的人,代替上天宣扬教化,辅助上帝所不能遍及的地方。所以让他们享有天位,在四方之中受到特别的恩宠。
创造万民的主是全能的,无所不至,至于治理和教化自己的百姓,怎么会有《圣经》所不及的呢?人已经得罪了上天,内心被私欲遮蔽,所以必须降下君主和师长来辅助他们。根据天主的启示,神的光辉难以穿透,想要失去那灵性与肉体合一之心的本性。上主派遣自己的圣子,取人的形体,亲自进入人的内部,如同上主全能的灵一样,不足以教化他们、治理他们,所以特别降生。口传道义,敷施教化,亲自展现圣德的全部典范,以打击众人有形的治理,使耳目通透内心,自行神化于四方。他养育万民、庇护万民、教化万民,从而辅助上主全能的灵,弥补其不足之处。
五、王来绍上帝
《尚书·召诰》说:王来继承上帝。
《日讲》解释:君主一身,向上承受皇天的托付。
六、帝立子生商
《诗经·召诰》说:上帝立子,使商朝诞生。
七、帝命式于九园
《诗经·商颂》说:上帝的命令不违背,直到商汤整齐。圣经日益上升,昭明通达迟缓,上帝是敬重的。上帝的命令在九州作为法式。
《注》解释:汤的出生,顺应时机而降适。在那时,他的圣敬日益上升,以至于昭明通达于天,长久不息,只敬重上帝。所以上帝命令他,让他成为九州的法式。
根据天主《圣经》,在远古之初,上帝许诺一位君王给千圣之子,以拯救世人。预定他降生的时间,应当符合许诺降生的时候,这是先前百代所盼望的吉祥。万物违背他。在先后之中,这位天圣降生是大幸,于是得到天道,恢复不息先前预定的时期。一到四方,效法圣德的全部,表格符合上主的。普世获得可心。
八、天求民主
《尚书·多方》说:上天当时寻求民众的主人,于是大大降下显明的休美之命给成汤。
《日讲》解释:上天厌恶夏桀的无道,不能再作为民众的主人了。于是监察四方,为民众寻求主人。于是眷顾殷朝,大大降下显明休美的命令给成汤,让他成为民众的主人。
根据天主《圣经》,上主在创造人类始祖之初,命令他作为万民的首领,上天以此主宰他们。然而他已经得罪了上天,失去了内心的灵性生命,后世的民众,继承了他的原罪,并且败坏了内心,生命如同死者。然而由此上主监察四方,断绝始祖作为万民主人的命令,转移并降下给。从自己无始所生的元子,于是特别命令他降生,同人亲民,让他成为复生民众的主人,用新的道路重新治理他们,从而永远主宰他们。
九、帝命武汤正域四方
《诗经·商颂》说:往昔,上帝命令武汤端正四方疆域。
《注》解释:古,就是往昔的意思。帝,就是上帝。
根据天主《圣经》,普世先后的人,没有一个不沾染原祖的旧污,偏向私欲,从而失去内心的原本端正,后世的四方,因此大乱。这种混乱虽然源于原祖的罪,但根本在于叛逆上主的邪恶傲慢之神。只有上主惠爱四方的民众,命令自己从无始所生的儿子降生,成为全德的圣人。将至仁至义的神器,驱逐邪神和人,重新确立天教,以端正四方的人心,从而制止混乱。
十、天命尧为天下君
《尚书·大禹谟》说:皇天眷顾命令,拥有四海,作为天下的君主。
《日讲》解释:帝尧的德行,可以说是极盛而没有可以添加的了。所以皇天眷顾他的德行,保佑并命令他拥有四海之地,作为天下的君主。
十一、元后作民父母
《尚书·泰誓上》说:确实聪明,作为元首君主,元首君主作为民众的父母。
《注》解释:天生聪明,明白无需勉强,所以能成为天下的君主,上天为民众如此。
根据天主《圣经》,上主从无始就是灵明的极致、聪明的根本。然后命令他降生于世,让他作为复生民众、重新治理民众的主人。那复生民众的,就是做民众的父母。那重新治理民众的,就是作为民众的元首君主。
十二、天命文王
《诗经·大雅》说:有命令来自上天,命令这位文王。
十三、天命二后
《诗经·周颂》说:昊天有成命,两位君主接受它。
《诗经·大雅》说:三位君主在天。
引用这些来说明《周颂》所说的成命受命者是谁,乃是《雅》所说的,乃是三位君主中的第二位,接受第一位,所谓昊天、皇天后帝、皇天、神后的命令。
《史记》说:上古在郊外祭祀三一。又说:上古在东南郊祭祀太一。
先儒说太一包含三位,现在根据《礼》所说的,在此祭祀上帝,道理深奥,将如何阐明呢?
根据天主《圣经》,造物主至神至灵的体性唯一,然而有三位,至尊至圣同等。第一位,是圣父皇父。第二位,是圣子皇子。第三位,是圣神皇神。圣皇的体性唯一,而包含三位如此。因为先后四方的人,都沾染原罪的旧污,遭受傲慢邪恶之神的祸患,乱世之患,所以三位圣皇主宰怜悯下民。在太始之初,商议泰誓,拯救万民的混乱。皇天圣父发出拯救的大命令,皇天圣子亲自接受这个命令,而承担这个大任。
十四、文王受命
《诗•大雅》:文王受命,有此武功。
十五、天命此文王
《诗•大雅》:有命自天,命此文王。
十六、文王在帝左右
《诗•大雅》:文王陟降,在帝左右。
按《史记》等古传,先儒解文王、武王、五帝,总归之于天。故云,文王即天也,天即文王也,文王与天,一而已矣。又云,文王立武功,即武王也。文王,武王,皆一天而已。又云,文王为五帝之宗则,文王武王五帝,总一天一帝而已。再文王既为五帝之宗,帝舜为五帝之一,则文王与舜无异。帝者乃天之主宰,则舜、文王、武王、五帝,皆原惟一天之主宰而已。
今考《诗•天雅》所云,有命自天命自天命此文王。又云,文王陟降,在帝左右。据上论文王,若异于昊天于帝,则《诗》所云文王有命自天、文王在帝左右,何意也?
非据天主《圣经》,万无可以解也。天主《圣经》云,吾上主命吾上主坐己之右,以为普天下万民之君。此发命及受命二主之异,乃天主圣教所云,吾主天主圣父,命己无始之先子,降生以救世,救世之功己成,然复升天,而坐吾主圣父之右,为天地神人真主,斯真为天子。中华经典古文,与天主《圣经》奥文之意,极多印符相同。上主若加神多,必有发明之日。
第三十一节 上帝以身心之艰苦炼其德
上主欲用人成大事,先以身心之艰苦炼其德。
一、天将降大任於是人
《孟子•告子章下》:故天将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日讲》:圣贤皆成于忧患,而安乐之不可狃也一。自古圣若贤臣,大约兴于艰难困苦者为多,是何其初则抑郁顿挫,而後乃德业炳赫若此乎。是皆有天焉,非偶然也。
二、天閟毖我成功所
《书•大诰》:天閟毖我成功所,予不敢不极卒宁王图事。
《日讲》:宁王图事。
《日讲》:天閟毖我国家者,乃欲使我旧发有为,以大其成功。是多难正所以兴邦也,我敢不仰承天意,勘定祸乱,以完武王所图之事乎。
3、天主《圣经》解
据天主《圣经》,上主一付救世之大任,于己已无始之先所生之元子。自其圣诞之始,至于致命之终,无一非苦难之累,无劳其身心也。
第三十二节 上帝弃绝逆天害民之君
纵肆逆天害民者,大恶也,上主不佑,厌之弃之,绝之诛之。
一、天用剿绝其命
《书•甘誓》: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剿绝其命。今予惟恭行天之罚。
《日讲》:有扈氏不顺天时,以虐下;不奉正朔,而背上。以此获罪于天,天用剿绝其命。我率师讨罪,惟敬行天之罚而已。
二、帝式商受命
《书•仲虺之诰》:夏王有罪,矫诬上天,以布命于下。帝用不臧,式商受命。
《日讲》:有夏昏德,既涂炭其民,而获罪于天矣。桀知民心不从,反矫托天意,诬造虚辞,以宣布命令于下。其背乱已甚,故天用不善其所为,使我商受命,而为生民主。
三、天命诛商
《书•泰誓上》:商罪贯盈,天命诛之。
《日讲》:今受穷凶极恶,其罪已贯通盈满矣,天厌其罪,命我诛之。
四、天命殛夏
《书•汤誓》有夏多罪,天命殛之。
《日讲》:人君体天心,以子爱其民,然後可长保天命。夏王桀,虐民而慢天,其罪非一。天厌其恶,命我诛殛之。桀以慢天而亡,汤以畏天而兴。
五、天降之咎
《书•大禹谟》:蠢兹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天降之咎。
《日讲》:由是下失民民心,弃之而不保;上失天心,降之以灾咎。有苗自于天诛,舜之命禹徂征,不得已也。
六、皇天弗保
《书•咸有一德》:夏王弗克庸德,慢神虐命,皇天弗保。
《日讲》: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夏王徇私纵欲,弗能有此纯常之德。亵慢神明,而不知敬;暴虐生民,而不知恤。是以天心厌弃,而保佑不加。
七、上帝命汤伐夏
《书•汤誓》: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
《日讲》夏王桀得罪于天,天既命我诛之。我畏上帝之明命,不敢不往正其罪。
译十四、文王受命
《诗经·大雅》说:文王承受天命,拥有这些武功。
十五、天命此文王
《诗经·大雅》说:天命来自上天,命令这位文王。
十六、文王在帝左右
《诗经·大雅》说:文王升降出入,在上帝的左右。
根据《史记》等古代传说,前代儒者解释文王、武王、五帝,总归之于天。所以说,文王就是天,天就是文王,文王与天,只是一个而已。又说,文王建立武功,就是武王。文王、武王,都是同一个天而已。又说,文王是五帝的宗法准则,文王、武王、五帝,总共只是一个天、一个帝而已。再说文王既然是五帝的宗法准则,帝舜是五帝之一,那么文王与舜就没有区别。帝是天的主宰,那么舜、文王、武王、五帝,原本都只是同一个天的主宰而已。
现在考察《诗经·大雅》所说,有天命来自上天,命令这位文王。又说,文王升降出入,在帝的左右。根据上述关于文王的论述,如果文王不同于昊天上帝,那么《诗经》所说的文王有天命来自上天、文王在帝的左右,是什么意思呢?
如果不依据天主《圣经》,万万无法解释。天主《圣经》说:我上主命令我上主坐在我右边的位置,作为普天下万民的君王。这发出命令和接受命令的两个主的区别,正是天主圣教所说的:我主天主圣父,命令自己无始以来所生的先子,降生以拯救世人,救世的功业已经完成,然而又升天,坐在我主圣父的右边,作为天地神人的真主,这才是真正的天子。中华经典古文,与天主《圣经》深奥文意,有很多印符相同。上主若增加神恩,必定有阐明的日子。
第三十一节 上帝以身心之艰苦磨炼其德行
上主想要用人成就大事,先以身心之艰苦磨炼其德行。
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
《孟子·告子章下》说:所以上天将要降落重大责任在这个人身上,一定要先使他的心意痛苦,使他的筋骨劳累,使他的体肤饥饿,使他的身体穷困。使他做事不顺,扰乱他的作为,用来震动他的心志,坚韧他的性格,增加他所不能的。
《日讲》说:圣贤都成于忧患,而安乐不可习以为常。自古圣人和贤臣,大约兴起于艰难困苦的较多,为什么起初抑郁顿挫,而后德业却如此显赫呢。这都是有上天安排的,不是偶然的。
二、天閟毖我成功所
《尚书·大诰》说:上天秘密保佑我成功的地方,我不敢不极力完成宁王的图谋。
《日讲》说:宁王的图谋。
《日讲》说:上天秘密保佑我的国家,是想要使我旧有的作为有所成就,以扩大成功。多难正是用来兴邦的,我怎敢不仰承天意,平定祸乱,以完成武王所图谋的事呢。
三、天主《圣经》解
根据天主《圣经》,上主一旦赋予救世的大任,给自己在无始以来所生的元子。从他圣诞的开始,直到致命的终结,无一不是苦难的累赘,没有不劳累他的身心的。
第三十二节 上帝弃绝逆天害民的君主
放纵逆天害民的人,是大恶,上主不保佑,厌恶他、抛弃他、断绝他、诛杀他。
一、天用剿绝其命
《尚书·甘誓》说: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上天因此剿灭断绝他的命。现在我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
《日讲》说:有扈氏不顺天时,虐待下属;不奉行正朔,背叛上级。因此获罪于天,上天因此剿灭断绝他的命。我率领军队讨伐罪人,只是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而已。
二、帝式商受命
《尚书·仲虺之诰》说:夏王有罪,矫饰欺瞒上天,以此颁布命令于下。上帝因此不认可,使商承受天命。
《日讲》说:夏朝昏庸的德行,既使百姓陷入水火,而获罪于天了。桀知道民心不顺,反而假托天意,捏造虚辞,以宣布命令于下。他的悖乱已经极甚,所以上天不认可他的作为,使我商承受天命,成为百姓的主宰。
三、天命诛商
《尚书·泰誓上》说:商的罪恶贯满盈溢,上天命令诛杀他。
《日讲》说:现在受穷凶极恶,他的罪恶已经贯通盈满了,上天厌恶他的罪恶,命令我诛杀他。
四、天命殛夏
《尚书·汤誓》说:夏有很多罪恶,上天命令诛杀他。
《日讲》说:人君体察天心,以父爱其民,然后可以长久保持天命。夏王桀,虐待百姓而轻慢上天,他的罪恶不止一条。上天厌恶他的恶行,命令我诛杀他。桀因为轻慢上天而灭亡,汤因为敬畏上天而兴起。
五、天降之咎
《尚书·大禹谟》说:蠢动的有苗,昏迷不恭敬。侮慢自以为是,违背正道败坏德行。君子在野,小人在位。百姓抛弃不保佑,上天降下灾祸。
《日讲》说:由此失去民心,百姓抛弃而不保佑;失去天心,降下灾祸。有苗自取天诛,舜命令禹出征,是不得已的。
六、皇天弗保
《尚书·咸有一德》说:夏王不能任用德行,轻慢神明虐待百姓,皇天不保佑。
《日讲》说:皇天没有私亲,只辅助有德者。夏王徇私纵欲,不能拥有这纯常的德行。亵慢神明,而不知道敬重;暴虐百姓,而不知道体恤。因此天心厌弃,而保佑不加。
七、上帝命汤伐夏
《尚书·汤誓》说:夏氏有罪,我敬畏上帝,不敢不纠正。
《日讲》说:夏王桀得罪于天,上天已经命令我诛杀他。我敬畏上帝的明命,不敢不去纠正他的罪恶。
八、天弃我
《书》:故天弃我,不有康食。不虞天性,不迪率典。
《日讲》:祖伊曰:我王既自绝于天,故天弃我殷。不有康食,天不欲遂其生也。不虞天性,天不欲复其性也。不迪率典,天不欲其治平也。
九、上帝改厥元子
《书•召诰》:皇天上帝,改厥元子,兹大国殷之命。
《日讲》:元子宜为天心之所爱,大国宜为天眷之所钟。乃一不修德,而皇天上帝,竟改厥元子,而易大国殷之命。
第三十三节 顺受天命
贫富、行止、成败、夭寿、生死,万惠万灾,皆由上主之命。凡惠本於天,归之于天,理也;凡灾本于己,故归之于己,甘受无怨。
一、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论语•第十二》: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日讲》:人之生死,皆有所禀之命,不可移易;富贵各有所主之天,不可强邀。凡人于所处之境,但当顺受之而已。
二、天与命
《孟子•万章上》:莫之为而为者,天也;莫之致而至者,命也。
《日讲》:盖天下事,凡人力莫之作为而自然为者,是之谓天,可得而测也。凡人力莫之召致而自然至者,是之谓命,禀受于有生之初,不可得而移也。
三、道之行废
《论语•第十四》: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
《日讲》:君子岂不欲行其道于天下,而道之或行或废,莫不有天焉。君子进退,上关天意。
四、行止非人所能
《孟子•梁惠王下》:行止非人所能也,吾之不遇鲁候,天也。
《日讲》:所以行,所以正,非人之所能也,有天存焉。
五、天纵成功
《孟子•梁惠王下》:若夫成功,则天也。
六、匡人其如予何
《论语•第九》: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七、桓魋其如予何
《论语•第七》:子曰,天生德於予,桓魋其如予何?
《日讲》:人之祸福,是德于予,非偶然也。天意既如此,则予之命,天自主之,桓魋其如予何哉。
八、天实为之
《诗•国风》:天实为之,谓之何哉。
《注》:欢其贫窶,人莫知之,而归之予天也。
九、斯人而有斯疾
《论语•第六》:仁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日讲》:孔子叹曰:疾势至此,殆将不起矣。然此乃天之所命,一定不易,非人之故也。凡人平日检身,或有不谨,以至灾咎,此人所自取,不可委之于命。今以如此之贤人,而乃有如此之疾病也,岂非莫之致而至者耶。
十、可以无大过
《论语•第七》:子曰:加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
《日讲》:若天再假我数年,使我竟其学易之功,一动一静,虽未必全然无过,其亦可以无大过矣。
十一、不尤不怨
《论语•第十四》: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日讲》:穷通出于天也,用舍出于人也。我不得于天,则责之于己,而不怨天;不得于人,则反之于己,而不尤人。但知黾勉于天理之常,渐达于理之上者。心存为己,仰不愧天,或者上天于冥冥之中,能知我耳。
十二、君子居易以俟命
《中庸•十四章》: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
《日讲》:君子惟知正己,求完己之分内。上而不得于天,无所怨憾于天;下而不合于人,无所罪尤于人。穷通得丧,一听诸天命之自然,而无一毫慕外之心。
十三、天命不彻
《诗•小雅》:天命不彻,我不敢效,我友自逸。
《注》:四方皆有馀,而我独忧;众人皆得逸豫,而我独劳。乃天命之不均,吾岂敢不安于所遇,而必效我友之自逸哉。
十四、修身以俟之
《孟子•尽心章上》:夭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日讲》:夭而俟,夫命之自至。则天所付于我之理,毫无亏欠,而命自我立矣。岂非知天、事天之全功乎?
十五、世乱由人为
《诗•大雅》:上帝板板,下民卒瘅。
《注》:世乱乃人所为,而由上帝板板者,无所归咎之辞耳。
《大全》:三山李氏曰:爱民者,天之常道耳。今天使下民皆病,则反其常道矣。
十六、顺受其正命
《孟子•尽心章上》:莫非命也,顺受其正。
《日讲》:凡人生死吉凶祸福,遭遇不同,莫非天之所主宰,是谓气教之命,然其中有正命焉。为善而获福,固谓之正。即为善而或蒙祸,亦不可不谓之正。盖莫之致而至者,人但当顺受乎此而已。
译八、天抛弃了我
《尚书》:所以天抛弃了我们,不再让我们享有安定的食物。不揣度上天的本性,不遵循常行的法度。
《日讲》:祖伊说:我们的君王既然自己断绝了与上天的联系,所以上天抛弃了我们殷商。不让我们享有安定的食物,是上天不想让我们继续生存。不揣度上天的本性,是上天不想让我们恢复本性。不遵循常行的法度,是上天不想让我们治理太平。
九、上帝改变了他的长子
《尚书·召诰》:皇天上帝,改变了他的长子,这就是大国殷商的命运。
《日讲》:长子本应是上天心中所爱的,大国本应是上天眷顾所集中的。然而一旦不修养德行,皇天上帝竟然改变了他的长子,并更换了大国殷商的命运。
第三十三节 顺从承受天命
贫富、行止、成败、夭寿、生死,万种恩惠万种灾祸,都来自上主的命令。凡是恩惠本源于天,就归之于天,这是道理;凡是灾祸本源于自己,就归之于自己,甘愿承受而没有怨恨。
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论语·第十二》: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日讲》:人的生死,都有禀受的天命,不可改变;富贵各有主宰的天意,不可强求。凡人在所处的境遇中,只应当顺从承受罢了。
二、天与命
《孟子·万章上》:没有人去做而自然发生的,是天;没有人去招致而自然到来的,是命。
《日讲》:大概天下的事,凡是人力无法作为而自然形成的,这就叫做天,是可以测度的。凡是人力无法招致而自然到来的,这就叫做命,是在出生之初禀受的,是不可改变的。
三、道的实行与废弃
《论语·第十四》:道将要实行吗,这是命。道将要废弃吗,这也是命。
《日讲》:君子难道不想在天下实行他的道吗,但道或行或废,无不有天的因素。君子的进退,向上关系到天意。
四、行止不是人所能决定的
《孟子·梁惠王下》:行止不是人所能决定的,我没能遇到鲁侯,是天意。
《日讲》:所以能行,所以能止,不是人所能决定的,其中有天意存在。
五、天赋予成功
《孟子·梁惠王下》:至于成功,那是天意。
六、匡人能把我怎么样
《论语·第九》:上天还没有丧尽这种文化,匡人能把我怎么样。
七、桓魋能把我怎么样
《论语·第七》:孔子说,上天赋予我德行,桓魋能把我怎么样?
《日讲》:人的祸福,上天赋予我德行,不是偶然的。天意既然如此,那么我的命运,由上天主宰,桓魋能把我怎么样呢。
八、天确实这样做的
《诗经·国风》:天确实这样做的,能说什么呢。
《注》:感叹他的贫困,别人不知道,而归结于天。
九、这样的人却得了这样的病
《论语·第六》:这是仁者的命啊。这样的人,却得了这样的病!这样的人,却得了这样的病!
《日讲》:孔子感叹说:病情到了这个地步,恐怕将不能痊愈了。然而这是上天所命定的,一定不可改变,不是人的过错。凡人平日检点自身,或许有不谨慎的地方,以至于招致灾祸,这是人自己招来的,不可推诿给命运。现在像这样贤德的人,却得了这样的疾病,难道不是没有人招致而自然到来的吗。
十、可以没有大过错
《论语·第七》:孔子说:再给我几年,五十岁来学习《易经》,就可以没有大过错了。
《日讲》:如果上天再借给我几年,让我完成学习《易经》的功夫,一动一静,虽然未必完全无过,但也就可以没有大过错了。
十一、不怨恨不责怪
《论语·第十四》:不怨恨天,不责怪人。向下学习而向上通达,了解我的大概只有天吧?
《日讲》:穷困通达出于天,任用舍弃出于人。我得不到天的眷顾,就责备自己,而不怨恨天;得不到人的认可,就反省自己,而不责怪人。只知道勤勉于天理的常道,逐渐通达于更高的道理。心存为自己,仰起头来无愧于天,或许上天在冥冥之中,能了解我罢了。
十二、君子安处顺境以等待天命
《中庸·十四章》:端正自己而不求于人,就没有怨恨。上不怨恨天,下不责怪人,所以君子安处顺境以等待天命。
《日讲》:君子只知道端正自己,求全自己分内的事。向上得不到天的眷顾,对天没有怨恨;向下不合于人的心意,对人没有责怪。穷困通达得失,一切听任天命的自然,而没有丝毫羡慕外物的心。
十三、天命不周全
《诗经·小雅》:天命不周全,我不敢效仿,我的朋友自己安逸。
《注》:四方都有余粮,而我独自忧愁;众人都得到安逸,而我独自劳苦。这是天命的不均,我岂敢不安于所遇,而一定要效仿我的朋友自己安逸呢。
十四、修身以等待它
《孟子·尽心章上》:夭折长寿没有二心,修身以等待它,这就是确立命运的方法。
《日讲》:夭折就等待,命运自然到来。那么上天赋予我的理,毫无亏欠,而命运由我自己确立了。这难道不是知天、事天的全部功夫吗?
十五、世道混乱由人为
《诗经·大雅》:上帝反常,下民最终病苦。
《注》:世道混乱是人所为,而说上帝反常,是没有归咎对象的言辞罢了。
《大全》:三山李氏说:爱护百姓,是天的常道。现在天让下民都病苦,就是违背了常道了。
十六、顺从承受正命
《孟子·尽心章上》:没有不是命的,顺从承受它的正命。
《日讲》:凡人生死吉凶祸福,遭遇不同,没有不是上天所主宰的,这叫气数教化的命,然而其中有正命。做善事而获得福报,固然叫做正。即使做善事而有时蒙受祸患,也不可不说它是正。因为没有人招致而自然到来的,人只应当顺从承受这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