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朝破邪集卷五
三、《西学辨二》
1、忠孝辨
(1)客以天主为大父共君
客醉西教,逾夕复过而问曰:“子尊上帝而不敢僭、不敢渎,则闻命矣。然玛窦谓天主化生天地万物,乃大公之父也。又时主宰、安养之,乃无上共君也。人凡爱敬不忘者,皆为建祠立像,岂以大父共君而不仰承拜祷之?则亦至无忠、至无孝矣。”
(2)尊天主则率天下不忠不孝
东庠居士曰:“此真道在迩而求诸远者也。父兮生我,母兮鞠我,孝惟爱吾亲已矣。惟辟作福,惟辟作威,忠惟吾君已矣。爱亲,仁也;敬长,义也,天性所自现也,岂索之幽远哉?今玛窦独尊天主为世人大父、宇宙公君,必朝夕慕恋之、钦崇之,是以亲为小而不足爱也,以君为私而不足敬也。率天下而为不忠不孝者,必此之言夫!
2、天教忠孝之谬
且余览玛窦诸书,语之谬者非一,姑摘其略以相正。
(1)等忠臣孝子与禽兽庸人
玛窦之言曰:‘近爱所亲,禽兽亦能之;近爱本国,庸人亦能之;独至仁君子,能施远爱。’是谓忠臣孝子与禽兽庸人无殊也,谬一。
(2)与亲亲异旨
又曰:‘仁也者乃爱天主。’则与孔子‘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之旨异,谬二。
(3)外孝而别求仁
又曰:‘人之中,虽亲若父母,比于天主犹为外焉。’是外孝而别求仁,未达一本之真性也,谬三。
(4)拂亲抗君以孝天主
又曰宇宙有三父:‘一谓天主,二谓国君,三谓家君’。‘下父不顺其上父,而私子以奉己’,‘若为子者,听其上命,虽犯其下者,不害其为孝也。’嗟乎!斯言心亦忍矣。亲虽虐,必谕之于道;君虽暴,犹勉之至仁。如拂亲抗君,皆藉口于孝天主,可乎?谬四。
(5)乱忠孝人伦
又曰:‘国主于我相为君臣,家君于我相为父子,若比天主之公父乎?’以余观之,至尊者莫若君亲。今一事天主,遂以子比肩于父,臣比肩于君,则悖伦莫大焉。复云此伦之不可不明者,何伦也?谬五。
就五谬而反覆玩味,谓余言苛耶、非苛耶?吾人居尧舜之世,诵孔孟之书,乃欲举忠孝纲尝而紊之,而废之,以从于夷,恐有心者所大痛也。”
四、《西学辨三》
1、客以天主为赐性者
客曰:“子言忠君爱亲,皆善德耳。然赐我以作德之性者,非天主乎?中华第言修德,而不知瞻仰天帝,以祈慈父之佑,故成德者鲜。”
2、天主先自矫乱
东庠居士曰:“作德之性,未暇深言。即玛窦所说天主者,先自矫乱,余岂无征而谭?
(1)天主之生杀相左
一云:‘天主生是天地万物,无非生之以为人用。如日月星辰丽天以照我,五色悦我,五音娱我,诸味香以甘我,百端轻暖以逸我,故我当感天主尊恩,而时谨用之。’又云:‘天主悲悯于人者,以人泥于今世卑事,而不知望天原乡及身后高上事,是以增置荼毒于此世界,欲拯拔之。’夫既造物以养人,复造物以戕人,天主之生杀相左矣。
(2)天主之爱憎至变
一云:‘天主始创制天地,化生万物,人无病夭,尝是阳和快乐,今鸟兽无敢侵害。’又云:‘自我辈元初祖,先忤逆天主,物始忤逆我,而万苦生。是多苦非天主初意也。’信如其言,则天主之爱憎至变矣。
(3)天主之罚与爱相左
且玛窦云:‘我自为我,子孙自为子孙。若我所亲行善恶,天主必不舍其本身而子孙是报。’何今以元初祖先获罪于天主,乃令千百世子孙共受其苦?姑勿论天主之罚太酷,得无与前说戾耶?
(4)造人不肖,罪在天主
况玛窦谓天主能,造天地万物,无一不中其节。则初造生人之祖,自当神圣超群,何男曰亚当,女曰厄袜,即匪类若此。譬之匠人制器,器不适用,非器之罪也,必云拙匠。岂天主知能独巧于造天地万物,而拙于造人耶?
我中华溯盘古氏开辟以来,如伏羲、神农、黄帝、尧舜,世有哲王,以辅相天地,未闻不肖如亚当、厄袜者也。且洪荒以渐而平,民始得所,亦未闻初极乐,而后反苦者也。立言先自矫乱,欲中华士昧心以相从,吾子过矣!”
五、《西学辨四》
1、上帝辩
客曰:“玛窦以天地万物皆天主所造,故人感深恩而爱敬之。如诋其诳说,则视天主为乌有矣,若子所云尊上帝者,又安属也?”
译三、《西学辨二》
1、忠孝辨
(1)客人认为天主是天下人的共同父亲和君主
客人沉迷于西方宗教,过了晚上又来拜访问道:“你尊崇上帝而不敢僭越、不敢亵渎,这话我听到了。然而《玛窦福音》说天主化生天地万物,是天下人的共同父亲。又时常主宰、安养万物,是无上的共同君主。人们凡是爱戴敬重而不忘的,都会建立祠堂树立塑像,难道因为他是共同父亲和君主就不仰望承接、拜祷吗?如果这样,那就是极不忠、极不孝了。”
(2)尊崇天主就会率领天下人不忠不孝
东庠居士说:“这真是道理就在近处却到远处去寻求啊。父亲生我,母亲养育我,孝道只是爱戴我的亲人罢了。只有君主能行赏赐,只有君主能施威严,忠道只是忠于我的君主罢了。爱戴亲人,是仁;敬重长辈,是义,这是天性自然显现的,哪里需要向幽深遥远之处去寻求呢?现在《玛窦福音》唯独尊崇天主为世人的共同父亲、宇宙的公共君主,必定朝夕思念眷恋、钦仰尊崇,因此认为亲人渺小而不值得爱戴,认为君主是私人的而不值得敬重。率领天下人变得不忠不孝的,一定是这种言论啊!
2、天主教关于忠孝的谬误
况且我阅览《玛窦福音》等书籍,其中谬误之处不止一处,暂且摘取大略来加以辩正。
(1)将忠臣孝子与禽兽庸人等同
《玛窦福音》说:“亲近爱戴自己的亲人,禽兽也能做到;亲近爱戴自己的国家,庸人也能做到;只有至仁的君子,才能施予远方的爱。”这是说忠臣孝子与禽兽庸人没有区别,这是第一个谬误。
(2)与“亲亲”的宗旨相异
又说:“仁,就是爱天主。”这与孔子“仁者,人也,爱亲人为大”的宗旨相异,这是第二个谬误。
(3)排斥孝道而另外寻求仁
又说:“人之中,即使是像父母这样的亲人,比起天主来还是外在的。”这是排斥孝道而另外寻求仁,没有通达“万物一体”的真正本性,这是第三个谬误。
(4)违背亲人、对抗君主来对天主尽孝
又说宇宙有三个父亲:“一是天主,二是国君,三是家父(父亲)。”“下面的父亲不顺从上面的父亲,而偏爱儿子来侍奉自己”,“如果是儿子,听从上面父亲的命令,即使冒犯下面的父亲,也不妨碍他尽孝”。唉!这话心也太狠毒了。亲人即使暴虐,也一定要用正道去开导他;君主即使残暴,也还要勉励他达到至仁。如果违背亲人、对抗君主,都借口是为了对天主尽孝,可以吗?这是第四个谬误。
(5)扰乱忠孝人伦
又说:“国君与我互为君臣,家父与我互为父子,如果与天主这位公共父亲相比呢?”在我看来,最尊贵的是君主和亲人。现在一心侍奉天主,于是让儿子与父亲平起平坐,臣子与君主平起平坐,那么违背伦理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又说这种伦理不能不明辨,这是什么伦理呢?这是第五个谬误。
针对这五个谬误反复玩味,说我苛刻呢,还是不苛刻呢?我们生活在尧舜的时代,诵读孔孟的书籍,却想要拿忠孝纲常来扰乱它、废除它,从而顺从夷狄,恐怕有良心的人会感到极大痛心。”
四、《西学辨三》
1、客人认为天主是赋予人性的人
客人说:“你说忠于君主、爱戴亲人,都是善德。然而赋予我能够行善之性的,不是天主吗?中华只说修养德行,却不知道瞻仰天帝,祈求慈父的保佑,所以成就德行的人很少。”
2、天主先自己矛盾混乱
东庠居士说:“能够行善的本性,暂且不必深谈。即使《玛窦福音》所说的天主,先自己就矛盾混乱,我难道没有证据就空谈吗?
(1)天主的生杀相互矛盾
一方面说:“天主创造天地万物,无非是创造出来供人使用。比如日月星辰附着在天上来照耀我,五色使我愉悦,五音使我娱乐,各种味道香甜使我甘甜,百种轻暖使我安逸,所以我应当感念天主的尊恩,而时常谨慎地使用它们。”另一方面又说:“天主怜悯人,是因为人沉迷于今世的卑贱事务,而不知道仰望天上的故乡及身后的崇高事务,因此增加毒害在这个世界,想要拯救拔除他们。”既然创造万物来养育人,又创造万物来残害人,天主的生杀就相互矛盾了。
(2)天主的爱憎变化极大
一方面说:“天主最初创造天地,化生万物,人没有疾病夭折,常常是阳和欢乐,现在鸟兽不敢侵害。”另一方面又说:“自从我们最初的祖先,先违背天主,万物才开始违背我们,而万苦产生。这么多苦难不是天主最初的意图。”如果相信他的话,那么天主的爱憎就变化极大了。
(3)天主的惩罚与爱相互矛盾
况且《玛窦福音》说:“我自有我的报应,子孙自有子孙的报应。如果我所亲近的人行善或作恶,天主必定不会舍弃他们本身而报应在子孙身上。”为什么现在因为最初的祖先得罪了天主,就让千百世的子孙共同承受苦难?暂且不谈天主的惩罚太残酷,难道不与前说相矛盾吗?
(4)创造人不肖,罪在天主
况且《玛窦福音》说天主能创造天地万物,没有一件不符合节度。那么最初创造人的祖先,自然应当神圣超群,为什么男的叫亚当,女的叫厄袜,竟然如此不成器。比如工匠制造器具,器具不适用,不是器具的罪过,必定说是拙劣的工匠。难道天主的知能唯独在创造天地万物时巧妙,而在创造人时拙劣吗?
我们中华追溯盘古氏开辟以来,如伏羲、神农、黄帝、尧舜,世代有圣哲君王,来辅助配合天地,没听说过像亚当、厄袜那样不成器的。况且洪荒时代逐渐平定,百姓才开始有所安顿,也没听说过起初极乐,后来反而痛苦的。立论先自己矛盾混乱,想要中华士人昧着良心来顺从,你错了!”
五、《西学辨四》
1、上帝辩
客人说:“《玛窦福音》认为天地万物都是天主所造,所以人们感念深恩而爱戴敬重他。如果诋毁他的说法是谎言,那就是视天主为无有了,像你所说的尊崇上帝,又属于什么呢?”
东庠居士曰:“以形体言则为天,以主宰之神言则为帝。人居覆载中自当敬畏,非若西士之幻说耳。”
2、万物化生辩
客曰:“凡物有作者、有模者、有质者、有为者,理甚明著。使无天主掌握其间,则天地万物元初,从何而成。”
东庠居士曰:“阴阳絪缊,万物化生。问孰主宰而隆施是,虽神圣不得而名也,故强名太极。玛窦谓天主以七日创成世界,则已属情识著能所矣,造化枢机当不其然。”
3、太极辩
客哑而笑曰:“太极虚理,泰西判为依赖之品,不能自立。何以创制天地,而化生万物耶?”
东庠居士曰:“玛窦历引上帝以证天主,皆属附会影响,其实不知天,不知上帝,又安知太极?
(1)太极兼理气始终
夫太极为理之宗,不得单言理;为气之元,不得单言气。推之无始,而能始物;引之无终,而能终物者也。
(2)太极生天地人物
玛窦管窥蠡测,乃云‘虚空中理不免于偃堕’。又云:‘始何不动而生物,后谁激之使动?’又云:‘今有车理,何不生一乘车?’种种浅陋,智能嗤之。即以此还诘天主,玛窦亦作何解?
昔贤谓说天者莫辨乎《易》,伏羲以天、地、山、泽、雷、风、水、火,罗宇宙之法象,孔子又溯其从出之原,特揭‘易有太极’一句。故下面遂云生两仪,生四象,生八卦,显矣,亦玄矣。惟能认得太极为生天、生地、生人、生物之主宰,便不落意识界中,而仁义礼智,触处随流。吾儒返本还源,秘密全在于此。何彼敢无忌惮,而曰太极之理卑也、贱也?
(3)天主造物论诬妄支离
又曰:‘仁义礼智,在推理之后,不得为人性’。夫告子未尝知义,以其外之也,今玛窦实祖其说而尤遁焉。至谓神魂、人魂、禽兽魂、草木魂、天主一一雕刻以付之,诬妄支离。则其见更在告子下矣。告子误论性,孟子辞而辟之。玛窦误逾甚,而子信逾笃,岂孔孟犹不足法与?”
六、《西学辨五》
1、性理辩
客曰:“儒认虚理为性原,则与佛老之谈空无者何异?乃复立门以攻二氏?故玛窦诋为燕伐燕,乱易乱耳。”
(1)儒与二氏实同
东庠居士曰:“吾儒主于经世,则必宰事物,即说到虚无处,一切俱为实有。
二氏主于出世,则必避事物,即说到实有处,一切俱归虚无。抄忽千里,端绪极微。
(2)二氏亦窥性地
泰西漫曰:‘空者、无者,是绝无所有于己也,胡能施有性形以为物体?’非惟不知儒,并不知佛老矣。
佛氏云:‘性色真空,性空真色。’老氏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岂性地毫无所窥哉?
(3)泰西不通性学
若玛窦之天主教,则妄想成魔,叩以性学,真门外汉也。敢云燕伐燕、乱易乱,譬斥鷃而笑凤凰,适彰其傲而已矣。”
2、事天、事上帝辩
客曰:“子既坚守儒宗,今独宽二氏,而严斥西学,不过止就人性上研求虚理,视虞、夏、商、周所以事天,事上帝之实功,终为有缺,恐西学未可尽非也。”
(1)泰西蹈三苗故辙
东庠居士曰:“学不师古而能有获者,未之前闻,余何敢凭臆而谈哉!正惟经书之旨与彼夷戾,若附会其说以涂世耳目,余虽愚鲁,曾弗能从矣。昔者三苗昏虐,惟听于神,舜乃命重黎绝地通天。今玛窦朝夕媚帝,犹三苗之故辙也。
(2)儒教事天、天上帝真功
岂知事天、事帝之真功,吾儒自有坦平途径。
①下学上达
‘知我其天’,孔子言之矣,而下学上达者何事?所以事天。
②存心养性
孟子言之矣,而存心养性者何功?昭受上帝。
③安汝止
《书》言之矣,而必曰‘安汝止’,昭事上帝。
④小心翼翼
《诗》言之矣,而必曰‘小心翼翼’。学问精微,孰过于此。
⑤不求诸天而求诸己
至下手枢机,更不求诸天而求诸己。故《易》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书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又云:‘惟克天德,自作元命’。诗云:‘永言配命,自求多福’。确然大学归本之消息也。
(3)泰西乃矫诬上帝
舍此不务,而就玛窦所言钉死之耶稣,指为上帝,勤拜祷以祈佑,则惑矣!甚至入暗室,洗圣水,佩密咒,如巫祝邪术,考之经书,有是乎?
译东庠居士说:“从形体方面来说就是天,从主宰的精神方面来说就是帝。人生活在天地之间,自然应当敬畏,并不是像西方人士那样虚妄的学说。”
2、万物化生辩
客人说:“凡是事物,有创造者、有模型者、有质料者、有作为者,道理非常明白显著。假如没有天主在中间掌控,那么天地万物的最初,是从哪里形成的呢?”
东庠居士说:“阴阳二气交互作用,万物由此化生。问是谁在主宰并隆盛地施予这种化生,即使是神圣也无法命名,所以勉强称之为太极。玛窦说天主用七天创造世界,这已经属于主观意识执着于能所对待了,造化的关键机制当然不是这样的。”
3、太极辩
客人哑然一笑说:“太极是虚理,泰西将其判定为依赖性的品类,不能独立存在。怎么能创造天地,并化生万物呢?”
东庠居士说:“玛窦历数上帝来证明天主,都属于附会的影响,其实他既不了解天,也不了解上帝,又怎么了解太极?
(1)太极兼理气始终
太极是理的宗主,不能单独说理;是气的本源,不能单独说气。推究它没有开始,却能开始万物;引申它没有终结,却能终结万物。
(2)太极生天地人物
玛窦管中窥豹、以蠡测海,竟然说‘虚空中的理不免于倾覆’。又说:‘起初为什么不动而生物,后来是谁激发它使之运动?’又说:‘现在有车的理,为什么不产生一辆车?’种种浅陋,有智慧的人都会嗤笑。即使拿这些来反问天主,玛窦又作何解释?
以前的贤人说,谈论天的没有比《易经》更明白的,伏羲用天、地、山、泽、雷、风、水、火,罗列宇宙的法象,孔子又追溯其产生的本源,特别提出‘易有太极’这一句。所以下面接着说生出两仪,生出四象,生出八卦,明显极了,也玄妙极了。只要能认识到太极是生天、生地、生人、生物的主宰,就不会落入意识界的局限,而仁义礼智,随处顺应流行。我们儒家返本还源,秘密全在于此。为什么他们敢肆无忌惮,说太极的道理卑微、低贱呢?
(3)天主造物论诬妄支离
又说:‘仁义礼智,在推理之后,不能作为人性’。告子不曾懂得义,因为他把义看作外在的,现在玛窦实际上继承了他的说法而且更加逃避。至于说神魂、人魂、禽兽魂、草木魂、天主一一雕刻后赋予它们,这是诬妄且支离破碎的。那么他的见解比告子更低下了。告子错误地论述人性,孟子辞别并驳斥了他。玛窦错误得更厉害,而你相信得更坚定,难道孔孟还不足以效法吗?”
六、《西学辨五》
1、性理辩
客人说:“儒家认定虚理为性的本源,那么与佛老谈论空无有什么不同?却又设立门户来攻击佛老二家?所以玛窦诋毁这是燕国攻打燕国,混乱代替混乱罢了。”
(1)儒与二氏实同
东庠居士说:“我们儒家主张经世致用,就必须主宰事物,即使说到虚无的地方,一切也都是实有的。
佛老二家主张出世,就必须避开事物,即使说到实有的地方,一切也都归于虚无。相差千里,端绪极其细微。
(2)二氏亦窥性地
泰西随意说:‘空的、无的,是自己绝对没有任何所有,怎么能施加性形成为物体?’这不仅不了解儒家,也不了解佛老。
佛家说:‘性色真空,性空真色。’道家说:‘有物混成,先天地生。’难道对性的本源毫无窥见吗?
(3)泰西不通性学
至于玛窦的天主教,则是妄想成魔,如果用性学来叩问,真是门外汉。敢说是燕国攻打燕国、混乱代替混乱,好比斥鷃嘲笑凤凰,只是彰显其傲慢罢了。”
2、事天、事上帝辩
客人说:“你既然坚守儒家宗派,现在唯独宽容佛老二家,而严厉斥责西学,不过是只在人性上研求虚理,看待虞、夏、商、周用来事奉天、事奉上帝的实际功业,终究是有缺憾的,恐怕西学不能全盘否定。”
(1)泰西蹈三苗故辙
东庠居士说:“学习不师法古人而能有收获的,以前从未听说过,我怎么敢凭主观臆断来谈论呢!正因为经书的旨意与他们夷人的说法相违背,如果附会他们的说法来蒙蔽世人的耳目,我虽然愚钝,也不曾顺从。从前三苗昏庸暴虐,只听命于神,舜于是命令重黎断绝地通天的道路。现在玛窦朝夕谄媚上帝,还是三苗的老路。
(2)儒教事天、天上帝真功
哪里知道事奉天、事奉上帝的真正功业,我们儒家自有平坦宽广的途径。
①下学上达
‘了解我的只有天’,孔子说过了,而下学上达的是什么事情?就是用来事奉天。
②存心养性
孟子说过了,而存心养性的是什么功业?就是明显地接受上帝。
③安汝止
《尚书》说过了,而一定要说‘安汝止’,就是明显地事奉上帝。
④小心翼翼
《诗经》说过了,而一定要说‘小心翼翼’。学问的精微,有比这更高的吗?
⑤不求诸天而求诸己
至于下手的关窍,更不求助于天而求助于自己。所以《易经》说天运行刚健,君子因此自强不息。《尚书》说:‘天降灾祸,还可以逃避;自己造下的罪孽,无法逃脱。’又说:‘只有能够克制天德,自己创造伟大的命运。’《诗经》说:‘永远配合天命,自己寻求多福。’确实是大儒归本的根本消息。
(3)泰西乃矫诬上帝
舍弃这些不务,而去信奉玛窦所说的被钉死的耶稣,指认为上帝,勤奋拜祷以祈求保佑,这就迷惑了!甚至进入暗室,洗圣水,佩戴密咒,像巫祝的邪术,考察经书,有这样的吗?”
彼玛窦诸夷,真矫诬上帝,以布命于下,固当今圣天子所必驱而逐也。耳食者,徇事天事上帝之名,而不察其实,遂相率以从之,悲夫!
天学剖疑
戴起凤
天学剖疑题解
《天学剖疑》的作者是福建福唐人戴起凤,其余未详。戴起凤认为天教为善去恶之训可从,但天教关于天主造物、天主降生、天主救赎、天主受难之说,其理不通。其言下之意是天教不可信。
福唐戴起凤著
一、可从天教为善去恶之训
客问:“天主教可从乎?”
愚曰:“可。”
或曰:“曷知其可?”
曰:“圣教大旨,在正心、诚意、毋自欺。恶恶务决去,好善求必得,修慝崇德必辨惑。令人体认真切,著己用功,世多苦而忽之。一闻天主教,视为善去恶之训,忻心响往,暗此而觉彼,是亦通明一路,何不可从?”
二、天主降生不可解
或曰:“天主降生,然乎?”
曰:“此事狡夷传久,理未足信。天主者主宰天地万物,化工无一息停,既降生三十三年,则百神无主,化工不久辍乎?天地万物不尽毁乎?甚不可解。”
三、天主有二不可解
客曰:“天主仍在天主宰造物,另一天主降生。”
曰:“在天主宰一天主,降生复一天主,是二天主矣,又不可解。”
四、天主受难救世不可解
客曰:“天主降生,不得已,为救世,选十二宗徒敷教。时有掌教,原受正传,只袭外礼,心傲满。不奉敬天主,诬以谋图本国主位,讼于官,受木杖笞背、棘环笼首诸苦,至十字架钉死,入地狱,复生后升天。天主受苦难,令受难者知甘心,故得救世,超地狱,升天堂。”
曰:“此理大不可解也。天主欲救世,讵不能生圣人行天道以救之?何必自受难钉死也?”
五、天主故意赴死不可解
客曰:“天主言在事前,故意为之。”
1、故意则非无妄至诚
曰:“非也。天主固极诚无妄者,宁有无妄至诚之天,行故意之事乎?
2、误用非人而不知
且天主至神灵,何误用非人不知,被人诬陷莫解,冤极钉死罔脱。
3、从井救人而泥其身
况谋国何事?无形无影,乃哑坐极刑之惨,何以为天主?何异从井救人,而泥其身也?
4、出入地狱而更生不可信
在下天主既不能烛奸而罹祸,在上天主又不能居高而听卑,又何见捉之地狱倏入,脱之地狱更生乎?
5、天主不若汤文舜孔
按从古圣人皆无死地,矧天主乎?汤夏台也而生,文羑里也而生。问官虽暴,岂过桀?汤文虽圣,能胜天主耶?昔舜父母顽嚣,弟象傲,多方死舜,如焚廪、浚井等害,召之则来,杀之则脱,何置之死地而生、亡地而存耶?桓魋恶孔子,伐其木将要而杀,不知征服已过宋,曰:“天生德于予,桓魋如予何?”观舜、孔益知天主矣。
6、不能得力士而用
再按秦皇鞭挞四夷,威震八方,亿万拥卫,千骑辅从。张良令力士击博浪之槌,误中副车,大索十日,匪唯不得良,并不得力士。谓天主不能得良,且不可,更不能得力士也,可乎?此万万无足疑矣。”
天主实义杀生辨
虞淳熙
天主实义杀生辨题解
《天主实义杀生辨》由虞淳熙所作。虞淳熙,字长孺,浙江钱塘人,明朝万历十一年(1583)进士,历任兵部职方主事、主客员外郎,后隐南山回峰下以终其老。著有《德园集》六十卷。
《天主实义杀生辨》针对利玛窦在《天实主义》中提出的有关杀生的问题进行了反驳。指出佛家并不以血红血白来界定生命,也不重禽兽而轻草木。对于利玛窦提出的牛马受终身劳苦之患,不如杀食以解其苦的观念,虞氏用贩夫走卒为喻以证其谬。利玛窦说天主生禽兽以养人,虞氏以纵强暴而欺怯弱来批评天主之心。利玛窦说天主生毒虫猛兽以警人、宁内人,虞氏则以为此举不能警戒世人。最后说明天主教拂牛马之性,无恻隐之心,是佛门之外道而已。
该文针对利玛窦的论点进行批驳,没有一定的系统性,但站在儒释二教的角度上,对利玛窦批评佛教禁杀生的观点进行反驳,倒也针锋相对,做到了旗鼓相当。
武林德园居士虞淳熙著
利清泰玛窦书来,欲与余辨,一月而阐《实义》不得。
一、重禽兽而轻草木辨
译那些玛窦等夷人,确实歪曲诬蔑上帝,借以向下颁布命令,这本来是当今圣明天子必定要驱逐他们的。那些耳食之徒,盲从“事天事上帝”的名号,却不考察其实际,于是相继跟随他们,真是可悲啊!
《天学剖疑》
戴起凤
《天学剖疑》题解
《天学剖疑》的作者是福建福唐人戴起凤,其余情况不详。戴起凤认为天教关于为善去恶的训诫可以采纳,但天教关于天主创造万物、天主降生、天主救赎、天主受难的学说,其道理不通。其言下之意是天教不可信。
福唐戴起凤著
一、可以采纳天教为善去恶的训诫
客人问:“天主教可以信奉吗?”
我回答说:“可以。”
有人问:“怎么知道可以呢?”
我说:“圣教的大旨,在于端正心念、真诚意念、不自我欺骗。厌恶恶行务必坚决去除,喜好善行力求必定得到,修养隐恶、崇尚美德务必辨别疑惑。让人体认真切,在自己身上用功,世人多因痛苦而忽视它。一旦听到天主教,将其视为为善去恶的训诫,欣然向往,由此暗处而觉悟彼处,这也是通达明理的一条路径,为什么不可以信奉呢?”
二、天主降生不可理解
有人问:“天主降生,是真的吗?”
我说:“这件事狡诈的夷人传播已久,道理不足以令人信服。天主是主宰天地万物的,造化之功没有一刻停息,既然降生人间三十三年,那么百神就没有主宰,造化之功不久就会停止吗?天地万物不会全部毁灭吗?这非常不可理解。”
三、有两个天主不可理解
客人说:“一个天主仍在主宰创造万物,另一个天主降生。”
我说:“在上的天主主宰万物是一个天主,降生的又是另一个天主,这是两个天主了,又不可理解。”
四、天主受难救世不可理解
客人说:“天主降生,不得已,为了救世,选拔十二宗徒传播教化。当时掌管教权的人,原本接受正统传承,只是袭用外在礼仪,内心傲慢自满。不恭敬天主,诬陷他图谋本国的君主之位,诉讼到官府,遭受木杖责打背部、荆棘环套头部等各种痛苦,直到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进入地狱,复活后升天。天主遭受苦难,让遭受苦难的人知道甘心,所以能够救世,超脱地狱,升入天堂。”
我说:“这个道理非常不可理解。天主想要救世,难道不能生出圣人施行天道来拯救世人吗?何必自己遭受苦难被钉死呢?”
五、天主故意赴死不可理解
客人说:“天主在事情发生前就说了,是故意这样做的。”
1、故意就不是无妄至诚
我说:“不对。天主本来是极其真诚无妄的,哪有真诚无妄的天,做故意之事呢?
2、误用非人而不知
况且天主至神灵,为何误用非人而不知,被人诬陷无法辩解,冤屈至极被钉死也无法逃脱。
3、从井救人而泥其身
况且图谋国家是什么事?无形无影,却哑然承受极刑的惨状,怎么能称为天主?这与从井中救人,却把自己弄脏有何区别?
4、出入地狱而更生不可信
在下的天主既然不能洞察奸邪而遭遇祸患,在上的天主又不能居高临下倾听卑微,又怎么能看见在地狱中突然进入,脱出地狱后更生呢?
5、天主不若汤文舜孔
查考自古圣人都不曾死地,何况天主呢?商汤在夏台被囚禁却得以生存,周文王在羑里被囚禁却得以生存。审问的官员虽然残暴,难道超过夏桀吗?商汤、周文王虽然圣明,能胜过天主吗?从前舜的父母顽固凶恶,弟弟象傲慢,多方想害死舜,如烧粮仓、填井等害,召他则来,杀他则逃脱,为何置之死地而生、亡地而存呢?桓魋厌恶孔子,砍伐树木想要杀害他,不知道征服宋国已经过去了,说:“上天赋予我德行,桓魋能把我怎么样?”观察舜、孔子,更可知天主了。
6、不能得力士而用
再查考秦始皇鞭挞四方夷人,威震八方,亿万拥卫,千骑辅从。张良让力士用铁椎在博浪沙袭击,误中副车,大搜查十天,不仅没抓到张良,连力士也没抓到。说天主不能得到张良,尚且不可,更不能得到力士,可以吗?这是万万没有疑问的。”
《天主实义杀生辨》
虞淳熙
《天主实义杀生辨》题解
《天主实义杀生辨》由虞淳熙所作。虞淳熙,字长孺,浙江钱塘人,明朝万历十一年(1583)进士,历任兵部职方主事、主客员外郎,后隐居南山回峰下终老。著有《德园集》六十卷。
《天主实义杀生辨》针对利玛窦在《天主实义》中提出的有关杀生的问题进行了反驳。指出佛家并不以血红血白来界定生命,也不重禽兽而轻草木。对于利玛窦提出的牛马受终身劳苦之患,不如杀食以解其苦的观念,虞氏用贩夫走卒为喻以证其谬。利玛窦说天主生禽兽以养人,虞氏以纵强暴而欺怯弱来批评天主之心。利玛窦说天主生毒虫猛兽以警人、宁内人,虞氏则以为此举不能警戒世人。最后说明天主教拂逆牛马之性,无恻隐之心,是佛门之外道而已。
该文针对利玛窦的论点进行批驳,没有一定的系统性,但站在儒释二教的角度上,对利玛窦批评佛教禁杀生的观点进行反驳,倒也针锋相对,做到了旗鼓相当。
武林德园居士虞淳熙著
利清泰玛窦来信,想要与我辩论,一个月阐发《实义》不得。
一、重禽兽而轻草木辨
今其书具在,极口诋蔬食者谓:“禽兽红血,草木绿血、白血,不当重禽兽而轻草木。”
1、禁杀非因血红
夫肇公之白血,苌弘之碧血,宁独草木?
2、禁杀不容分别
不闻“草系比丘,及断一树,不以其时非孝”之语乎?草木之妖斫之,血殷刀斧,非白、非绿,宁不知痛?故禅枝之荫覆,虞美人之和歌应拍,灵明涉入,岂容分别大小耶?
二、受终身之患不如杀食
又云:“禁杀牲,大有损于牧牲之道。牛马等受终身之患,不如杀食,止一时之痛。”
然则负贩、负锄之人,囹圄床第之人,与奴隶卒伍诸牛马走,多少苦患,皆当引颈乞刀下一死。而清泰哀怜行教,何引国人入犯尽杀之,乃称志斋乎?
三、以牧养而此类繁多辨
又云:“以牧养而用之,此类繁多。”
不见虫多于蚕,蜂蝇蚊蚋多于鱼虾,野禽、野兽多于家禽、家兽耶?”
四、斋志与斋心辨
清泰斋志比于斋心,其义不大谬戾,第不识本源,不知万物一体。云栖师尝言“诸君若皆信受我,将著破邪论矣。”盖怜之云。
五、精力不待食肉而足
闻之劫初,天生地肥以养人,地肥不生,乃生五谷,而啖果菇蔬,皆不伤其根,熟以枯枿石炭不啻足矣。近世戒僧,耕耘作务,念诵经行,其劳不减仆夫老病者,而精力反胜于肉食之子。何者?乐而丰,忧而瘠,不待肥甘之足于口也。
六、驳天生肉食海物以养人
若曰:天生肉食海物以养人,将曰天生人以养毒虫猛兽乎。彼非人不饱,犹人非物不饱也。
又将曰天生弱之肉以恣强之食,而使相吞噬乎?纵强暴而欺怯弱,天主之心,应不如是也。
七、天主生毒虫猛兽质疑
若夫豢养孽息,生而杀之,杀轮不绝,遂繁生类、家禽、家兽或有焉。然天主生毒虫、猛兽以警外人,何故不生肉食海味以安内人乎?吾国病人、老人、乳子,人资丹石酥酪不伤物命者,皆延年保命。天主肯尝生此物,自绝杀机。
八、速杀牛马必使人人受刃
倘必速杀耕野骖乘之牛马,而脱其终身之患,则患归仆夫人役,甘与牛马同受一时之痛,委其劳于大人矣,大人又将谁委乎?势将人人受刃。生天堂者,皆断首决胫之鬼,善吉界,变头飞国,可畏哉。
九、辟天主生虎狼以宁内人
又云:“身体为外人,魂神为内人。虎狼辈险外人而宁内人,卒有益于人。虎狼原不为害,忤逆上帝者招之。”
1、虎狼胜于人
不知虎狼何以知人之忤逆上帝耶?使生而知之,则虎狼胜于人。
2、天主不能使人待警
天主力能使之警人,何故力不能使人待警耶?
3、虎狼易化而人难化
虎狼易化而人难化,天堂为虎狼之魂神设耶?
4、虎狼不噬人则不足戒惧
假令虎狼之险止于警人益人,不吞噬人,人亦何畏乎虎狼而戒惧?
5、虎狼噬人亦警戒无益
倘所谓外人者,终饱其腹,其内人将永堕地狱乎?抑惊魂知惧,径生天堂乎?堕地狱,则警之无益;生天堂,则舍身喂虎,为生天堂之捷径,有是哉?
6、伥导噬人无益
况魂神为伥,伥导而噬人,人又为伥,如此不已,伥亦有益于人乎?抑使舍羊豕而专食人乎,如并食羊豕亦有益于羊豕乎?生弱肉以养虎狼毒虫,天主当不尔也。
十、事天主系佛门之外道
吾非不知斋志之义,偶同原思告子第强制其心,佛氏所谓“事天神,我一外道而已”,本之则无如之何?
十一、恋世贪生则不思天堂
为清泰之言者,必曰:“人之性,非牛之性、马之性也。”至理悦心,则忘劳而恋世,大嚼养力,则饕味而贪生。然恋世贪生,肯复思天堂乎。
十二、拂牛马性则无恻隐之心
且牛马性喜驰驱,同惜躯命;游牝舐犊,煦煦相乐。试令受一时之痛,免终身之患,不胜悲号觳觫奔走而避之。为牛马计而拂其性,所谓“无恻隐之心,非人也。”
第一篇明天体以破利夷僭天罔世
第一篇明天体以破利夷僭天罔世题解
《第一篇明天体以破利夷僭天罔世》的作者不详,可能该文还包括别的文章,已散佚不可考。
该文针对利玛窦所提出的天主创世生人,人当爱祀天主为观点,指出天教立天主而废三教,祀天主而废宗庙,以货利诱惑士民,有吞灭中华之势,因此当防微杜渐。
译如今那本书还在,极力诋毁素食的人说:“禽兽有红血,草木有绿血、白血,不应该看重禽兽而轻视草木。”
一、禁止杀戮不是因为血的颜色
苌弘的碧血,难道只是草木才有的吗?
二、禁止杀戮不能有所分别
没听说过“草系比丘,以及砍断一棵树,如果不是在适当的时候,就是不孝”的话吗?草木被砍伐,鲜血染红了刀斧,既不是白色,也不是绿色,难道不知道疼痛吗?所以禅枝的荫蔽,虞美人的和歌应拍,灵性已经介入,哪里能区分大小呢?
二、遭受终身的祸患不如被杀吃掉
又说:“禁止杀戮牲畜,对牧养牲畜的方法大有损害。牛马等遭受终身的祸患,不如被杀吃掉,只承受一时的痛苦。”
那么,背负货物、扛着锄头的人,监狱和床第之间的人,以及奴隶、士兵等像牛马一样奔走的人,有多少苦难,都应当伸长脖子请求刀下的一死。而清泰怜悯施行教化,为什么引导国人陷入被杀尽的境地,才称为志斋呢?
三、以牧养而这类繁多辨
又说:“因为牧养而使用它们,这类繁多。”
没看见虫子多于蚕,蜂、蝇、蚊、蚋多于鱼、虾,野禽、野兽多于家禽、家兽吗?
四、斋志与斋心辨
清泰把斋志比作斋心,其意义大相径庭,只是不认识本源,不知道万物一体。云栖大师曾说:“各位如果都信奉我,我将著《破邪论》了。”大概是怜悯他们吧。
五、精力不等待吃肉而充足
听说在劫初,天生地肥来养育人,地肥不产生,于是产生五谷,而吃水果、蘑菇、蔬菜,都不伤害它们的根,用枯枝、石炭煮熟就足够了。近世的戒僧,耕种劳作,念诵经行,他们的劳累不亚于仆人和老病之人,而精力反而胜过吃肉的人。为什么呢?快乐则丰满,忧愁则瘦弱,不等待肥美的食物来满足口腹。
六、驳天生肉食海物以养人
如果说:天生肉食、海物来养育人,那么将说天生人来养育毒虫猛兽吗?它们没有人不饱,就像人没有物不饱一样。
又将说天生弱者的肉来满足强者的食欲,而让它们互相吞噬吗?纵容强暴而欺凌怯弱,天主的心,应该不是这样的。
七、天主生毒虫猛兽质疑
至于豢养孽息,生下来就杀,杀戮的轮回不绝,于是繁衍生类,家禽、家兽或许有。但是天主生毒虫、猛兽来警戒外人,为什么不生肉食、海味来安抚内人呢?我国的病人、老人、乳子,依靠丹石、酥酪等不伤害物命的东西,都能延年保命。天主肯生这些东西,自己断绝杀机。
八、速杀牛马必使人人受刃
如果一定要迅速杀死耕田、拉车的牛马,而解除它们终身的祸患,那么祸患归于仆人和役夫,甘愿与牛马同受一时的痛苦,把劳累交给大人,大人又将委托给谁呢?势必人人受刃。生天堂的人,都是断头断腿的鬼,善吉界变成头飞国,可怕啊。
九、辟天主生虎狼以宁内人
又说:“身体是外人,魂神是内人。虎狼等险恶外人而安宁内人,最终对人有益。虎狼原本不为害,忤逆上帝的人招致它们。”
1、虎狼胜于人
不知道虎狼怎么知道人忤逆上帝呢?如果生来就知道,那么虎狼胜过人。
2、天主不能使人待警
天主的力量能使人警戒,为什么力量不能使人等待警戒呢?
3、虎狼易化而人难化
虎狼容易教化而人难以教化,天堂是为虎狼的魂神设立的吗?
4、虎狼不噬人则不足戒惧
假使虎狼的险恶只在于警戒人、有益人,不吞噬人,人又怎么畏惧虎狼而戒惧呢?
5、虎狼噬人亦警戒无益
如果所谓的外人,最终饱了肚子,他们的内人将永远堕入地狱吗?还是惊魂知惧,直接生天堂呢?堕入地狱,那么警戒没有益处;生天堂,那么舍身喂虎,是生天堂的捷径,有这样的道理吗?
6、伥导噬人无益
况且魂神做伥鬼,伥鬼引导而吞噬人,人又做伥鬼,这样不停止,伥鬼也对人有益吗?还是让舍弃羊、猪而专门吃人呢?如果一起吃羊、猪也对羊、猪有益吗?生弱肉来养育虎狼毒虫,天主当然不会这样。
十、事天主系佛门之外道
我不是不知道斋志的意义,偶尔同原思、告子只是强制他们的心,佛家所谓“事奉天神,我是一个外道而已”,根本起来就无可奈何?
十一、恋世贪生则不思天堂
说清泰话的人,一定会说:“人的本性,不是牛的本性、马的本性。”至理悦心,就忘记劳累而留恋世俗,大嚼养力,就贪味而贪生。但是留恋世俗、贪生怕死,肯再想天堂吗?
十二、拂牛马性则无恻隐之心
而且牛马喜欢奔驰,同样爱惜躯命;游牝舐犊,温和地互相快乐。试让它们承受一时的痛苦,免除终身的祸患,不胜悲号、颤抖、奔走而躲避。为牛马计而违背它们的本性,所谓“没有恻隐之心,不是人。”
第一篇明天体以破利夷僭天罔世
第一篇明天体以破利夷僭天罔世题解
《第一篇明天体以破利夷僭天罔世》的作者不详,可能该文还包括别的文章,已散佚不可考。
该文针对利玛窦所提出的天主创世生人,人当爱祀天主为观点,指出天教立天主而废三教,祀天主而废宗庙,以货利诱惑士民,有吞灭中华之势,因此当防微杜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