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朝破邪集卷六

译1、天教表面排斥佛道二教，暗中排挤儒教

他们的言论极其肤浅、极其虚妄荒诞，表面上排斥佛道二教的邪说妄言，暗中却排挤儒教的歧途。

2、天教暗中排挤儒教的奸诈阴谋

然而他们在批驳儒教的地方，不敢完全开口直说，是暗中想借助穿戴儒者衣帽的人将他们的教义传达给朝廷，从而得以肆意施行他们的奸诈毒害。

3、天堂地狱的说法没有依据

他们斥责佛道二教说：“成佛作祖的说法，渺茫不可查考；因果轮回的学说，模糊没有根据。”为什么唯独“祭祀天主的人，必定升入天堂成为天主的忠臣；背叛天主的人必定堕入地狱，成为天主的叛民”这种说法是可查考有依据的呢？

4、佛道二教助人向善弃恶

曾经观察佛道二教的言论，特别说一念向善，就是成佛、成仙的种子；一念作恶，就是沦为畜生、堕入地狱的种子。这不过是警戒提醒人心，使之向善而弃恶罢了。

5、佛道二教对儒教有补益

老子的《道德经》、佛教的《因果经》，也曾教导人们忠诚地侍奉君主，孝顺地侍奉父母，暗中恭敬神灵，公开爱护他人，这也是对儒教有所补益啊。

四、天教侮辱圣人、毁坏学问

1、天教毁坏道学风俗

没有像天主教的说法那样，使得帝王废除郊社祭祀的典礼，士人百姓抛弃祖宗祭奠的礼仪。把真正的神明，视为魔鬼；不敬奉天主，视为罪人。甚至教导人们毁坏关圣、观音的塑像，斩断文昌帝君的头颅，丢弃祖宗的神位于粪秽之中，人心才开始感到惊惧，稍稍有追念祖先、敬重圣人的想法，而那些贪图其钱财的人，竟然坚固不可动摇。

2、天教侮辱圣人、毁坏儒教

况且以周文王恭敬谨慎地侍奉上天，以孔子在丘山祈祷之久，如果肯悔过归顺天主，才被天主赏赐而升入天堂；如果不悔过而背叛天主，就被天主惩罚而堕入地狱。我们这些人不及文王、孔子的万分之一，如果不悔过，全部毁坏文王、孔子的典籍，全都归顺天主的大教，不仅天堂无路可走，而且不知道把我们置于哪种地狱之中了。当今世上俨然戴着儒生帽子的人，是宁愿跟随文王、孔子进入地狱呢，还是跟随耶稣升入天堂呢？即使是黄口小儿也应当知道所应顺从或违背的了。

3、天教不是正统教派

为什么入教的人，都是名公巨卿？有的进呈表章向圣上推荐，有的写文章为之作序跋，有的到处吹嘘，有的随方拥护，为他们维持，无所不周全。这是什么意思呢？还是贪图他们的财物吗？我没见过不接受夷人利益的人就没有其他致富的办法。还是惊奇他们的才能不常出现，并且说他们的学问接近正统教派吗？我没见过把文王、武王、周公、孔子置于地狱，等待他们悔过，才允许升入天堂，这是连头发脚趾都应当仰天大哭的事情，反而认为这是正统吗？

五、天教修历铸炮的罪过

他们的门徒有人说：“为我们校正历法度数，铸造进贡的火炮，这两件事，对朝廷大有功劳。”不知道这些人谈论天文地理、日月星辰，全有四大荒诞。

1、天文地理的荒诞

（1）日月星辰的顺序

说星辰是一天，日月是一天，不相交错运行，这是第一荒诞。

（2）天地的形状

又说地形的形状像鸡蛋黄，上下四方，人都可以居住，脚底相对。人可以旋转行走，于是说天亲上，地亲下。这两句话，错误地会通其理来欺骗愚昧顽固的人，这是第二荒诞。

（3）环游地球

又说他们曾经从日边而来，利玛窦曾经旋转一周，这是第三荒诞。

（4）改移历法

《尚书》说：“君王省察的是年，卿士省察的是月，师尹省察的是日，庶民省察的是星。”这是用来区别上下，确定尊卑。天道没有违背，那么人事就顺应，使得所有有血气的人，得以尊重尊者而亲近亲人。他们又说星辰高于日月，五星二十八宿的形体大于日月。他们的历法中月份设置三十一天，从未设置闰月。日食月食，不需要有司扶持补救。如果不补救晦蚀，就有先后时杀无赦的警戒；不设置闰月，就有时间逐渐不定、年份逐渐不成之虞。如果听从他们的历法，这是使得藏时失序，上下倒置，庶民得以凌驾于卿士师尹之上，卿士师尹得以凌驾于君主之上，这是显而易见的。尧治理天下，必定以治理历法明确时节，作为国家的首要事务。而这些人擅自进入我大明，就想改移历法，这是变乱治统，窥伺神器，是古今极大的荒诞，这是第四荒诞。有这四大荒诞，欺骗君主欺骗百姓，罪过难道可以尽数诛杀吗！

2、铸造火炮是国家的谬误耻辱

况且我朝威声可以震慑夷人，外国归化来进贡的有数十个邦国，即使有奸诈的夷人，也不肆意使用兵器，区区一尊火炮，能为国家做万年之计吗？从未见过三代、唐宋以来，治理历法明确时节，防备夷寇抵御外敌的，都用这些碧眼高鼻的狡诈番人为之。我且说国家的大谬误耻辱就是这个，反而以此为荣，不也很丑吗？

六、诛灭天教论略

1、臣宰依律驱逐西夷

当今君主，虽然极其明哲，然而深居九重宫阙之中，阅览他们表章所推荐的，说“此心此理，若合符节”。况且作为君主的人，德行符合柔远之道，难道不说是我有改变夷人的权力，他们有来朝王的道义，有什么忧虑的呢？不知道这些人奸佞之甚，实在扰乱国家。来朝王的是他们，反而称王于我；改变夷人的是我，反而被夷人所改变了。

如果有宰辅、谏臣以及四方官府，陈述他们的利害，伸张我的律令，这些人自然应当逃迹绝域。在内就没有奸谗震动师道的祸患，在外就没有狡诈夷人扰乱华夏的忧患，唐虞那样的景色不就在宇宙间焕发光彩了吗！

译2、士人排斥邪说以报答圣贤君王

（1）大禹栉风沐雨兼驱除灾害

我曾思考上古时代，洪水与虎豹的灾祸，危害百姓居所的未必完全危害人命，戕害人命的也未必完全戕害人性。然而那些栉风沐雨、兼驱除灾害的人，究竟是谁呢？

（2）孔孟席不暇暖

等到戎狄扰乱华夏，异端扰乱正道，盗贼因此无所畏惧，诸侯因此放纵恣意，隐士因此横加议论，当时的人谁不认为无可奈何。然而有人掌握惩罚的权力，有人冒犯删改经典的罪名，有人承受喜好争辩的讥讽，车马不停歇、坐席来不及坐暖的人，怀着的是什么心呢？

（3）君王教化士民

自从我朝圣祖高皇帝开创统治以来，用六经阐明世道，用贤良治理国家，继承尧舜的道统，尊崇周孔的学问，他用来教化恩泽士民、俸禄供养官员的方式，可以说是深厚且至极了。即使粉身碎骨，难道足以报答其万一吗？

（4）作者著述排斥邪说

为何妖异的夷人教派，鼓吹混乱是非，陷溺人心，却沉默不动，国家的命运和儒学的命脉，托付给谁呢？我陆某作为草野书生，深知粗浅之言不足以斥责奸邪，但古人说，枭鸟捕捉小鸡，其母奋力振翅，知道不能庇护，却爱不已。我陆某在血性之中，难道能舍弃对君亲的爱吗？因此吃饭不安，睡觉不宁，看到典籍而增加忧愁，面向君亲而挥泪，辗转一夜，私下撰写了这篇文章。

（5）士人应当著述诛灭邪说

希望有观感而兴起的人，都出一句话，来排斥这类人。不仅向上可以端正教化、防范邪说，辅助圣主的盛世治理；向下可以规范礼乐、阐明伦理，维系百姓的儒学命脉，也使这类人不至于嘲笑我大明王朝的聋哑，一一听任他们摆弄罢了。

辟邪管见录

邹维琏

辟邪管见录题解

《辟邪管见录》的作者是邹维琏。邹维琏，字德辉，号瀛园，别号匪石，江西新昌人。万历三十五年（1607年）进士，历任延平推官、郎中、右佥都御史、福建巡抚。著有《达观楼集》、《理署》、《友白》、《宦游诸草》等。

邹维琏批评《天主实义》词意险怪、首尾矛盾、浅陋不文，指责利玛窦妄自尊大，有改变天下秩序之心。他还站在儒家立场上，批评利玛窦错误地将“天主”等同于“上帝”；称耶稣为天主，将其凌驾在五帝三王之上；以天主为父，万民为子，淆乱世间纲常伦理。因此，指责利玛窦侮辱圣人、欺骗上天，是当今的苏秦、张仪、王莽。

豫章大司马邹维琏德辉甫著

一、评利玛窦与《天主实义》

海外极西的国家，有夷人利玛窦，号西泰，万历初年带着四五个徒弟流入中国，著《天学实义》等书，自标榜天主教，刻印流传于世。其词意险怪，首尾矛盾，看似深刻实则浅薄，看似文雅实则粗陋。

徒靠利口喋喋不休，妄自尊大，已犯下荆楚僭越称王的罪行。而其伎俩善于窃取，肺腑肝肠如见，很像吕不韦那样的穿窬之雄。他正想着改变天下，怎知天下有明眼人，难道能一手遮天吗？

二、排斥天教邪说

1、错误地将“天主”等同于“上帝”

错误地将“天主”等同于经书中的“上帝”，既然明知“上帝”屡次出现在六经中，郊社祭祀上帝，那么至尊在于上帝是显而易见的。

过去大儒解释帝为天的主宰，大概帝就是天，天就是帝，所以尊天就是尊帝，为什么说上天不可为尊，并且忌讳“上帝”的称号而改为“天主”称号呢？

2、耶稣凌驾于圣贤之上

起初说“天主是理”，接着说“天主是神”，最终依托汉朝时西国的凶夫耶稣为天主。顺应时运设立教化，是他标榜大题、僭越大号，不仅辱骂佛老，而且凌驾于五帝三王、周公孔子之上，从来大变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3、淆乱世间纲常

至于孔子太极的训诫、春秋的著作，孟子的仁义对答、无后不孝的言论，都被指摘。只说我把天主当作父亲，万民当作儿子，而仁孝反而更大；世间君父当作兄弟，有什么值得侍奉的呢？唉！悖逆也太严重了。

三、侮辱圣人欺骗上天，利氏应当诛杀

况且天生素王以教化万世，是生民以来所未有的。然而他至诚不息，大道若愚，推辞仁圣而不敢当，谢绝生知而说喜好古学，难道是故意说这些谦辞吗？圣人不自认为圣，所以成为至圣。

而利妖敢用邪说比附六经吗？昔人有言，庄周是道家的仪、秦；王通是孔门的王莽。至于利妖电光般的舌头、波涛般的辩论，真是一个仪、秦；拔除佛家的旗帜，登上素王的坛位，真是一个王莽。侮辱圣人欺骗上天，诳骗幻化，左道之诛，难道能容于尧舜之世吗？

四、不要让天教迷惑世人

我邹维琏以管见而谈，终觉惶恐出汗，只希望忧时忧道的大君子极力剪除，不要让其蔓延迷惑世人以危害天下。而为中国将来担忧，实在是我鄙陋的衷心。

上翰林院左春坊蒋公德璟攘夷报国公揭

（当时蒋公奉差复命路经三山）

上翰林院左春坊蒋公德璟攘夷报国公揭题解

《上翰林院左春坊蒋公德璟攘夷报国公揭》是福州地方军政长官及士人百姓给奉差路经福州的翰林院编修蒋德璟的公函。陈述西夷上欺圣主，中结朝士，下惑愚民，驱赶后又回来，有以夷变华的祸患；其侵吞吕宋等地，有外犯内应的隐患。因此请求蒋德璟入告朝廷，尽除西夷。

译一、揭帖事由：剖白丹心

福州左右中三卫的千百户、掌印官、效用官等官员李维垣等人，福州府闽县、侯县两地的儒学生员陈圻等人，恭敬地呈上揭帖，旨在共同剖白赤诚之心。

二、揭帖内容

1、天主教有以夷变华的祸患

私下思忖，华夏与夷狄的界限非常严格，邪正之势不能并存。为何那些信奉天主教的夷人，成群结队进入内地，对上欺骗圣明的君主，对中与朝廷官员勾结，对下迷惑愚昧的百姓？万历四十四年，奉神宗皇帝之命将他们驱逐出境。天启初年，他们藐视圣旨再次入境，遍布天下，煽动迷惑、拉拢结交，比万历年间更为严重，似乎不使中国变为夷狄便不罢休。

2、天主教有外敌侵犯、内奸接应的隐患

况且他们吞并了我国的属国吕宋，以及咬留巴、三宝颜、窟头朗等地，又占据了我国的香山澳、台湾、鸡笼、淡水，以此破坏闽粤两地的门户。一旦外敌侵犯、内奸接应，将如何抵御？爱国之士，已经详细论述过了。

3、清除天主教以净化华夏

我们李维垣等人，有的蒙受国家恩惠，有的得益于圣上养育，观察到此种景象，深感心腹之患。自愧地位卑微、贫寒儒生力量微薄，未能根除此朝食之患。恰逢大人您学问素来贯通天人之道，重任犹如舟楫般稳固，这正是太史公今日应当做的事，不要给国家留下日后的忧患。

恳请向朝廷进言，彻底清除天主教以净化华夏，百姓幸甚，道统幸甚，天下后世幸甚！李维垣等人呈上揭帖时，不胜激切，再三呼号，必须呈上揭帖。

崇祯十一年（1639）十一月某日。

三、写揭帖的名录

1、千户

福州左右中三卫的千百户、掌印官、效用官等官员：千户李维垣、赵学渊、朱绳文、牛伯挺、王秉忠、戴壎。

2、百户

百户李锵、唐国辅、林挺栋、蔡士玉、朱继宗、刘文华、韩尧道、吕调阳、罗万象、侍元卿。

3、抚院下属官员

抚院标下效用、原都司佥书、管守备事陈邦政，抚院标下效用、原钦依青村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署指挥佥事百户王继武，抚院标下赞画守备叶枢，抚院标下效用守备、功加二级郑邦卿，抚院标下效用守备、功加都司佥书林深。

4、卸任官员

原任钦依铜山寨把总、以都指挥体统行事、署指挥佥事何养魁，原协理戎政军门赞画、加衔都司佥书杨宪禄，总镇标下效用把总陈周官，原任扬州府照磨陆国煾。

5、贡生、候任官员

纂修贡生、办事候题中书周士义，候任邵武府仓大使郑德闾。

6、儒学生员

福州府闽县、侯县两地的儒学生员陈圻、林浩、王德峻、陈周祚、蔡在新、陆之珍、李朝宗。

7、布衣

布衣田正登、刘国齐、涂维秉、高登相、李铨。

十二深慨序

黄贞

十二深慨序题解

《十二深慨序》是黄贞于崇祯戊寅年（1638年）所作，文章末尾题署“金浦天香黄贞书”，大概是黄天香在金浦时所作。黄天香盛赞《十二深慨》为普天镜，能照见天下的弊病，希望天下有心人一看这面镜子，知晓西夷扰乱华夏的祸患。

一、《十二深慨》是普天镜

孟子说：“心的功能在于思考，思考就能得到。”我私下认为，人的神智必须经过经历才能领悟。信生王君感怀时势撰写《十二深慨》，这就是普天镜。普天镜是什么？是普天下的大镜子，其中的情形和弊病，都详尽地写在其中，细微如毫发也无法逃脱。然而，如果不深心为道、为世，而每天在其中维持履历，怎么能知晓呢？这是思考不够真诚细微的缘故。

二、有心人应当一看这面镜子

唉！奸诈的夷人觊觎中华，扰乱学术脉络，出没无常，这是开天辟地以来未曾有的变故，痛惜世间很少有人能知晓其详情。为什么呢？也是因为世间很少有有心人而没有思考的缘故，所以他们的官能如此不灵。我怎么能不期望有心人一看这面镜子呢？恭敬地为此作序。

崇祯戊寅年（1638年）孟秋

金浦天香黄贞书

十二深慨

王忠

十二深慨题解

《十二深慨》的作者是清漳王忠，字信生。

《十二深慨》记叙的是作者因中国人对天主教之毒害熟视无睹、无动于衷而发的感慨。

他批判中国人惑于金宝、矜庄、邪说而内心向夷，迷于财物伪书而袖手旁观，印书吹嘘为之护卫，姑且与之交接而开启人入夷之门，自恃灵明而高枕无忧，坐视而悉听于神，只顾身家而不虑天下，自委于韦布而不锄奸，委之定数而不问世道，困于懦弱而不能坚持到底，燕安高堂而不理奸邪猖獗，旋起旋没而无意天下事。针对中国人的不同态度，作者分别进行了批驳，号召当道大人、英迈君子，不要蹈犯种种过错，共同铲除邪夷之党，使夷氛永绝，海宇廓清。

清漳王忠信生甫著

干丝蜡夷人，进入我国中华，倡导天主教，我为此深感忧虑并深切谋划，实在是痛心我国中华自招夷害，凡有几种情况，试略述如下：

一、惑于金宝、矜庄、邪说而内心向夷

一、有人一听说他们布施金银，就垂涎欲滴；见到他们谦恭，就赞叹为有礼。不知道这些夷人借助金银财宝来助长其奸计，假装矜持庄重来掩饰其虚伪。等到听到他们的邪说，便信以为至高无上的教义，认为三教所不及，这就是读了圣贤的书，却背离了圣贤的教诲，外表是华夏人而内心是夷狄。令人感慨啊！

译二、被财物和伪书迷惑而袖手旁观

一、有人知晓他们的悖逆混乱，颇存铲除奸邪之意。狡诈之徒得知后，便用财物贿赂他，用伪书迷惑他，使其心智昏乱，使其闭口不言，让他袖手旁观，任由奸谋得逞。这些人全然不曾想到，日后自身家难免遭受荼毒，那么那些贿赂又归向何处呢？令人感慨啊！

三、应其书信吹嘘，充当夷人的护卫

一、有人轻视那些小丑，认为他们无能，贪图他们的珍宝而认为无害，回应他们的书信为其吹嘘，使中国的士大夫共同传颂，称扬他们的美德，因而也用书信与他们往来，不知狡诈的夷人正想借此来网罗尽中华之人。这虽然并非夷人的外部护卫，但夷人实际上已得到庇护了。令人感慨啊！

四、姑且与之交接，开启人入夷的端倪

一、有人鄙薄他们的学说而不愿同流合污，但姑且与他们交接，略示宽容而不坚决拒绝以表明决绝，使他们得以作为攀附勾结的凭借。这就是围绕夷人的波澜，开启人进入夷教端倪的行为。令人感慨啊！

五、自恃灵明而高枕无忧

一、有人颇通书史，自恃灵明，认为我神理廓然，本体自在，怎会被小丑所灭没。见到辟邪之人，便说是杞人忧天，迂阔不当。不知邪教日益兴盛，正教日益混淆，君父生民的危急，哪有比这更切迫的呢？为何不明晓覆巢之下无完卵、未雨绸缪的警戒，而逐渐酿成栋梁折断、灭顶之灾呢？令人感慨啊！

六、坐视而完全听任神灵

一、有人见到夷人毁坏佛、仙及神祗等像，便说神灵自有冥冥中的诛罚，姑且等待他们自取灭亡，人哪里能出力呢？不知天地精英全都赋予于人，唯有忠诚义愤之人挺身而出，而后正气之神才会暗中护佑。人主管阳，神主管阴，阴阳合力，而后魔祟才可消灭，怎能坐视而完全听任神灵呢？这也是无关痛痒的言论。令人感慨啊！

七、只顾身家不虑天下

一、有人听闻这种猖獗，安然不以为怪，渐渐没有是非之心，随波逐流，从这也行，从彼也行。只贪恋利宝，只顾身家，不知利报最终竟成祸端，身家终究会一同沉溺，这就是所谓的燕雀处堂。令人感慨啊！

八、自委于平民身份而不尽力铲除夷人

一、有人听闻草野之士尽力铲除夷人奸邪，便讥笑他们说：“这事必定属于有权力的人，区区平民，能拿他们怎么样？”不知正因为有权力的人不知承担此事，所以必须到处疾呼揭发。既然已经治理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这是不知覆灭楚国或保存楚国的关键在于绝孝纯忠的一人，又怎能自委于平民身份，而每日陷入夷人的奸计呢？令人感慨啊！

九、委之于定数而不问世道

一、有人说剥复循环，各有定数；时运未变，必有担当；时运将变，非人力可为。不知君子急天下之事，如同急自家之事。譬如父母有病，虽然灼知必定无法救治，难道能忍心不投以药石而坐听其亡故吗？这是情理所不忍的。况且历来豪杰承担世事，只要时事有一毫可为，必定尽全人之力量，所以能转祸为福，成就回天之功，又怎能徒然委之于定数呢？这就是所谓的悠悠任运，置世道于不问。令人感慨啊！

十、困于懦弱而不能善终

一、有人立志铲除奸邪，为之日久，或因缺乏援助而中途放弃，或因畏惧祸患而中途危险，这就是不能善终，困于懦弱而无能为。令人感慨啊！

十一、安居高堂而不理奸邪猖獗

一、素来称颂明理之人，洞见邪正之分，但安居高堂之中，而无吐哺握发之意。草野之人有所陈说，想叩门却无门可入，所以奸邪猖獗，全然不知，致使庭中没有义士的踪迹，门庭远离九重宫阙之远。令人感慨啊！

十二、旋起旋没，无意天下事

一、草野之人告变，幸而有阶梯，初时接见，颇能感发。但左右朝夕旁挠，认为无甚迫切，于是不能殚心竭虑以消除祸乱。这就是旋起旋没，无意天下事，辜负了海岱的高望。令人感慨啊！

十三、当共芟夷党，以闲先圣之道

因此，忧危虑远之士，抱忠君爱国之心，深知此辈出神没鬼，多一月增一月的蛀虫，宽一日滋一日的毒害。于是苦心冒死以维持，不啻疾痛在身。其切切偲偲，遍暴天下，将使豪杰端人，共起而应之。

呜呼！孟夫子当年周流列国间，至蒙好辨传食之讥。伊何人哉？伊何事哉？伊何心哉？苟曲突少，待毙多，天下将奈何？当道大人，英迈君子，幸毋蹈种种之愆，毋忽草草之言，共芟邪夷之党，以闲先圣之道，疏其淫谋，闻之当宁，使夷氛永绝，海宇廓清，上安邦国，下扶纲尝，则仆之深慨有赖矣。

崇祯丙子（1636）孟春撰

品级说

黄虞

品级说题解

《品级说》的作者是黄虞，其余不详。黄虞在《品级说》中批评天教僭定品级紊乱了朝纲；由夷人主持宗教，祭制冠裳，皆用夷服，变乱了礼乐制度、人心风俗。为维护羲皇以来的治统、道统，应严防华夷之变。

黄虞著

一、僭定品级紊乱朝纲

中国天子以下，公卿百官各有品级，以一至九，显然定分，无容紊也。彼天主教之师徒，亦僭定品级。中国以一品为尊，彼则以九品为至尊；中国以九品为卑，彼则以一品为至卑。有七品主祭，六品副祭之说，余不得祭。

译二、用夷变夏变乱天下

又有宗教、分教，必定由夷人来主持。祭祀制度、冠冕衣裳，全都采用夷人的服饰。我担心人们眼睛习惯了所见的，耳朵改变了所闻的，将会使羲皇以来的道统、治统，以及圣祖高皇帝驱逐胡人、奠定基业、万世稳固的天下，其礼乐制度、人心风俗，一旦变为夷狄的风俗，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孟子说：“我只听说用华夏文化去改变夷狄，没听说过华夏被夷狄改变的。”唉！现在将要被夷狄改变了。

三、感慨华夷邪正之辨

凭借管仲辅佐齐桓公称霸，而有尊王攘夷的功绩，孔子尚且称他为仁人。华夏与夷狄的界限，邪正的区别，自古以来的圣贤，都看得非常严峻严格。现在的士人和百姓，为什么跟随夷人的教化，反而像同声附和的狗吠一样呢？我观察品级这一节，更加看到其冠冕衣裳颠倒错乱，几乎不成体统了，真是令人感慨啊。

诛邪显据录

李王庭

诛邪显据录题解

《诛邪显据录》由李王庭所作，大约成文于明末（“我太祖高皇帝定鼎胡元、……故建号大明”），作者李王庭与沈▯、杨光先是同时代人（“是以余……，以附于相国沈公、台卿晏公、同徒杨公三疏之后……”）。

本文的目的是“列举那些明显显著的”，考察奸邪、诛除邪恶，但作者所举之事，如“石崩献经”、“天教水法”、“倒记背诵”等，在天主教文献中并未发现，大概是以讹传讹所致。作者攻击天主教托名大西，是以下犯上，图谋不轨，意在从政治上除灭天主教。此外，作者也认为天主教与儒教相悖，天学似是而非，只是以利欲引诱人，提醒人们勿为天教所惑。

本文亦辑入《辟邪集》。

西瓯李王庭犹龙甫著

一、诛邪以显据为要

天地之间，有存在而不议论、议论而不辩驳的情况，是担心扰乱人们的视听。至于不得不辩驳、不得不议论的，凡是捍卫圣道的人都不可缺少诛邪的力量，如今日的天主教就是这样。只是辩驳它却得不到明显可依据的证据，那么他们心中不服；辩驳它却得不到事情确实属于虚假诬蔑的证据，那么他们心中更加不服。因此我在心性、天堂地狱等说法之外，单独列举那些明显显著的事情来说，让贤能智慧的人士，固然赞赏此语有同心，而见识如果不低下，也能随着事情考察奸邪。

二、石崩献文质疑

试着就他们悬挂在中堂的墨刻所说，称“天主哀悯众生，于是于四川裂开山石，献出经文篆字，才知道天主降生的根本”。唉！多么荒谬啊。四川列在中华，本来不是无人不到的地方，况且石崩献文，也不是西夷独有的经典。试问四川的人，究竟在哪一年月、哪一日时、哪一州县、哪一村落在有石崩的痕迹，有篆字的经文？四川的人茫然不知道。四川人不知道，而西夷的人独自知道吗？这不过是借河图地不爱宝的说法，来神化鬼化他们的教化，而错误地说是藏在石室中罢了。哪里知道石文可以暗中刊刻，而从此至今四川竟然付之乌有，将用什么来说服愚人呢？

三、天教水法质疑

更奇怪的是，水法这一节，必定在边外的石田上使用。石田可以使用，那么中都的旱田也可以使用，并且中都的山田也没有不可以使用的。却必定在边外试验，难道水是从石头里生出来的吗？这也不过是用难以做到的事情来荒谬地迷惑今人，料想今人士大夫每日惊惧的，是漕运的艰难，所以倡导这种说法，来倾动世人罢了。曾想过真正的经世济民之术，没有地方不发挥其实用价值，哪里需要依托遥远的荒僻之地来掩饰其拙劣呢？

四、记函倒背质疑

至于记函这一件，他们鄙夷不屑我们这些人，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天生聪明，将自我作古，即使一目十行，一览无遗，哪个朝代没有这样的人。却托名倒记背诵，既使下愚的人希望其快捷，即使中等才能的人认为真实，谁知这是万万没有的道理，实在是把聋哑人当作正常人对待。不用说得不到，纵使一旦得到了，而章句诵说的学问，对心解力行有什么益处。

五、窃名大西之虞

况且事实并非如此。如前三事，难道不是明显显著，不辩驳就自己知道的吗？

1、大西与大明相抗

『只是异端窃取我的实际而不成功，幸好奸谋自己破灭；而窃取我的名称却可忧虑，更是天朝的隐忧，我更不能没有后面的话了。为什么呢？我太祖高皇定鼎胡元，从古以来得到天下的正统，没有能与之匹敌的，所以建号大明，名称符合实际。什么东西么麽，辄命名大西，难道思考域中有两大吗？这是以下犯上，罪责不可赦免。

2、大西隐寄不轨潜谋

在干字下，以西字续之，隐含寄托西为金方兵戈的意象，那么其思逞不轨潜谋的素志就显露了。抱有忠君爱国之心的人，能不寒心吗？近来见中国名流辈出力斥责其妄言，稍自知非，改以泰西。

六、以天为主与儒相悖

有人说，他与佛老为难，对吾儒有功。殊不知三教并行，鼎峙两间，原本不很偏左。唯独这辈今日诡事天、知天之解而入者，将来并莫为而为者。以天为主，终究对儒有什么益处呢？

七、天学浅近不根

况且我往年与艾子会晤黄华山房及新创天主堂，识面有日，拜酬相频，何忍于彼不恕也。但道脉关心，似是而非，害人不浅。一阅所送之书，及开口，便称天主自汉哀帝降生不几，盘古以后无天乎？此其浅近不根，应难骗人，易知也。

译八、天主教以利益诱导从而用欲望迷惑世人

唯独那些毫无根据的浅薄之辈，心中觊觎他们的钱财；没有见识的人，智慧被利益所蒙蔽。贪图吃喝且乐于举行大斋小斋，认为食用水族鱼鳞并无妨碍，从而放纵自己的口腹之欲。这难道不公然违背孔子圣人斋戒时不食荤腥的规定吗？然而他们只说饮食是细微小事，为何一旦偶然相遇，长久交往，交往不止，进而发展到言语神态上的亲近，言语神态不止，于是形成意气相投，意气相投不止，逐渐招引徒众，恐怕日后愈发不可预测了。唉！起初倚仗饮食宴饮谈笑这些微小的事情，最终酿成亲昵狎昵奸邪的过失；借给小人以口实，败坏大道的门墙，曾经堂堂的大明王朝，难道能让小丑扰乱华夏吗？

九、应当用华夏文明教化蛮夷

希望我们这些人思考古代至人高妙的旨意和精妙的运用，比如殷朝的箕子陈述规范而居住在朝鲜，吴国的坍端委推行周礼于荆蛮之地，所谓用华夏文明教化蛮夷，实在在于我们这些人，千万不要被异端所迷惑。

历法论（驳斥西历废除闰月的邪说）

谢宫花

历法论题解

《历法论——驳斥西历废除闰月的邪说》的作者谢宫花，字个臣，福建芝城人，其他情况不详。

文章考察了中国自汉代到元代制定历法的历史，说明明朝的大统历参考了各种历法的长处，参证斟酌，测定闰月应验，分毫无差，不需要西夷的历法。另外，作者还分析批判了天主教的天主受死救世说，认为这种说法荒诞妄谬到了极点。

福建芝城谢宫花个臣著

一、中国历法不需要西夷

现在西夷之所以能耸动中国、在公众面前夸耀的，只有历法。然而中国的历法，自有确定的理论，不需要西夷来谈论。

二、大明历法分毫如同天道

我太祖皇帝诏令刘国师，上观天文，下察地理，铸造量天尺，制定天球，星宿分野，铜壶滴漏，昼夜时刻，消息度数，分毫如同天道，现在京都，众人眼睛可以观看。

三、中国历法简史

至于历法，考察前代国史。

如汉武帝太初元年，邓平所造的太初历，后来刘歆推演为三统历。东汉章帝元和二年，造四分历。献帝建安十一年，刘洪造乾象历。魏明帝景初元年，杨伟造景初历。东晋孝武帝太元九年，姜岌造太元历。刘宋文帝元嘉二十年，何承天造元嘉历。孝武帝大明七年，祖冲之造大明历。魏孝明帝正光二年，李业兴造正光历。东魏孝静帝兴和二年，李业兴造兴和历。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宋景业造天保历。后周武帝天和元年，甄鸾造天和历。静帝大象元年，冯显造大象历。隋高祖开皇四年，张实造开皇历。仁寿四年，刘焯造皇极历。炀帝大业四年，张胄元造大业历。唐高祖武德九年，道士傅仁均以元起戊寅，造戊寅历。高宗麟德元年，李淳风以元起甲子造麟德历。中宗神龙元年，南宫说造乙巳历。玄宗开元十二年，僧一行造大衍历。肃宗宝应元年，郭献之造五统历。德宗建中五年，徐承嗣造正元历。穆宗长庆二年，徐昂造宣明历。昭宗景福元年，边冈造崇玄历。五代周世宗显德三年，王朴造钦天历。宋太祖建隆三年，王处讷造应天历。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吴昭素造乾元历。真宗咸平四年，史序造仪天历。仁宗天圣二年，宋行古造崇天历。英宗治平元年，周琮造明天历。神宗熙宁七年，卫朴造奉天历。哲宗元佑七年，皇居乡造观天历。元符三年，姚舜甫造统元历。徽宗崇宁二年，姚舜辅又造占天历。金太宗天会五年，杨级造太明历。南宋高宗绍兴五年，陈德一造统元历。孝宗乾道三年，刘孝荣造乾道历。淳熙三年，刘孝荣造淳熙历。金世宗大定二十年，赵知微修大明历。宋光宗绍熙二年，刘孝荣造会元历。五年，杨忠辅又造统天历。元太祖十五年，耶律楚材造庚午历。宋宁宗开禧三年，鲍浣之造开禧历。理宗淳佑十年，李德乡造淳佑历。宝佑元年，谭玉造会天历。度宗咸熙七年，陈晳造成天历。元始祖至元十八年，郭守敬等定授时历。

四、大统历法万世遵行

我朝大统历法，无不参证斟酌没有变动，再考察授时历，测定闰月应验，颁布大统历行于天下，万世遵行。又征召回回历官郑阿里等十一人，到京城商议历法，供给粮食有差别。后来因为夷人谈论天文，都推崇耶律楚材，荒唐谬误。洪武三十一年夏四月，罢免回回钦天监，削去夷官的称号。

五、驳斥西历邪说

1、天域敬天如同中国

即《大明统一志》有记载：皇上派遣使者前往西域，经过天竺到达天方国，那里的人只知道崇奉一天，凡是有灾祸福气，向天祈祷，依然如同中国敬重上天一样。

2、驳斥天主受死之说

也没有听说过有天主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设立教义流行于世。让跟随他的人，先拜右手上的伤口，求勇敢之德；拜左手上的伤口，求忍耐之德；拜右足上的伤口，求勤勉之德；拜左足上的伤口，求敬畏之德；又拜胁旁上的伤口，求仁爱之德。既然认为是天主的德行，却不能保全身体不受伤害，又哪里有德行惠及世人呢？既然认为是天主的尊贵，天神为他拥护，尚且被盖法氏钉死，这是天主和天神都是不灵验无用的东西，怎么能主宰万物呢？

译3、驳斥耶稣救赎的说法

况且说喝符咒水，画符咒油，喝酒当作吃天主的血，吃面当作吃天主的肉，有一块石头放在案头，说是天主的骨头。人只要喝了圣水圣油，即使平生作恶，天主怜恤他那一念皈依之心，以前的恶行全部赦免。那天主耶稣，因为妖言惑众，而且被法利赛人钉死，连自己都不能赦免，怎么能赦免别人呢？这都是极其荒诞虚妄的，难道还能相信吗？

4、不采用回回历的原因

然而天方国也有回回历，其地理位置靠近边疆，与中国的节气相差三度，所以知道回回历在中国保留但不使用。

5、驳斥西历废弃闰月的说法

即使中国的历法，从太初历到授时历，没有不遵循古法设置闰月的。如果西夷的邪说认为闰月可以废弃，那么唐代的钦天监、《易经》的系辞，中国千古以来的帝王卿相、神圣贤哲、具有大见识大眼光的人，都处在卑劣之流之下。这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6、大统历没有误差

我们明朝的大统历兼采各种历法的长处，推行万世没有弊端。我们太祖皇帝设立钦天监内台，分科各自学习一门技艺，专精于天象占卜，没有误差。到现在却说推算有失误，不能像刘国师那样准确，那就应当治钦天监内台官员浪费俸禄的罪了。

四宿引证

四宿引证题解

《四宿引证》的作者和时代大概无法考证。作者把天主教以房、星、昴、虚四宿为聚会日期的说法，误解为天主教在主日崇拜时要对房、星、昴、虚四星叩头，进而运用中国天文学的理论证明：西夷祝愿昴宿，是希望胡虏军队大举兴起；祝愿房星，是希望乱臣谋害，灾祸波及万里；祝愿星宿，是希望天下虚空，胡兵四处兴起；拜慧星则是希望天下革命，布新除旧，以此来说明西夷的险恶用心。

那天主教的七日，早晚持咒，向房、星、昴、虚四宿叩头，而且还拜慧星，这是什么说法呢？

一、昴宿引证

考察天文，昴宿有七星，属于水星。昴宿是天耳目，又代表白衣聚会。七星中有旄头星，是胡星。昴星想要明亮，明亮则狱讼平息，国家没有奸佞之臣，天下安定；不明亮则刑罚必定滥用，奸佞之臣得志，天下凶险。那六颗星不希望明亮，明亮则边境士兵多死，变动则大臣下狱、听信谗言害忠良，成为白衣聚会。明亮且多次变动，则胡兵大举兴起。那颗大星跳跃而其他星都不动，则胡兵侵犯边境。六颗星明亮与大星相等，则天下大水。七星都明亮且发黄，胡虏大军兴起。

二、虚宿引证

虚宿有两颗星，也属于水星。那星星明亮安静则天下安定，不明亮则天下干旱，动摇则有更改朝廷旧制的人。房宿有四颗星，属于木星。房星均匀明亮则天下太平，那星星昏暗则大臣扰乱政事，明亮且大则胡兵兴起。星向外动则财宝流出，向内动则财宝流入。月亮运行而星动，则乱臣谋害，灾祸波及万里。

三、星宿引证

星宿也有七星，均匀明亮且大则王道大行，小则贤良不被任用，而天下虚空，隐藏摇动则胡兵兴起。

四、慧星引证

而且还拜慧星是为什么呢？天文占卜说：慧星进入扫荡紫宫，布新除旧，天下革命。这是西夷早晚祝愿昴宿明亮发黄、虚星两宿动摇、房星明亮且大、慧星进入紫宫的原因，如果不明白地说出来，恐怕愚夫愚妇，不能察觉狡猾夷人的奸诈之意，所以记录这些作为世人的鉴戒。

续正气歌

从前有文天祥啊，正气昂扬。

成就仁德取义啊，日月因此辉煌。

只有我们中原啊，人像凤凰一样。

叹息那些西夷啊，聚集像犬羊一样。

暗中蓄谋异端啊，天主教嚣张。

迷惑士女啊，洪水横流滔滔。

世道聋哑而不醒悟啊，举国像发狂一样。

一人击鼓众人响应啊，竟然不知道当今有圣王。

邪说堵塞啊，颠倒衣冠。

人心已经丧失啊，谁来匡正。

我现在作歌啊，延续正气的刚强。

愿望驳斥邪说啊，与日月一起争光。

圣朝破邪集卷七

盐官居士徐昌治觐周甫订

天说

释袾宏

天说题解

《天说》的作者是释袾宏。袾宏，字佛慧，别号莲池，俗姓沈，浙江仁和人。生于嘉靖十四年（1535），十七岁成为诸生，三十二岁辞家出家，遍访各方，不拘泥于一种法门，将华严宗、禅宗合为一，互相阐发。隆庆五年（1571），在杭州云栖说法，宣扬净土宗念佛之说，住持云栖三十余年，也被人称为“云栖大师”。他不说不符合佛言的话，不做不符合佛行的事，不做不符合佛事的事，被誉为“法门之周孔”，与憨山、紫柏、藕益齐名，并称为明代四大高僧。著有《云栖法汇》。《天说》虽然写作年代不详，但可以肯定是《破邪集》中比较早的辩论文献之一。

《天说》分四部分：

《天说一》根据佛经论证天主不过是忉利天王，大千世界有万亿天王，天主并非至尊。批评天教没有读过佛经，不明白正理，也不知道有色界、无色界。因此，忠告信奉天教的士友明察。

《天说二》辩论的是杀生与轮回的问题，说明禁止杀生是大道明训，不可设难质疑。并用儒家经传证明了轮回之说，反驳了天教人死而灵魂常在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