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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明末清初耶稣会文献九十七

第二节 人类(上)

子藏 · 诸子 · 已译 · 第 365–366 段

4、世世子孙同受罚

匪直此也,其世世子孙,不特同受其罪之罚,而无不染其罪之污。故《圣经》有云:“赤子堕地,莫非罪人。”

四、人类的堕落

1、原道渐降

夫源既浊,而流亦不清;本既剥,而枝亦未有不损也。故虽当时之人,受原祖之庭训,而真道犹存。迨原祖没世,道益为之渐降矣。

2、人心偏私

盖自原祖坏世之后,人心一若私府也。即欲为善,非勉然不能。然勉而又勉,君子且难,况庸人乎?故不若舍善而纵欲。然纵欲而并觉有一至公、至严之主,赫然恒临於心目。而内之难安,莫逾於此。

3、敬拜偶像

故又不若矫而去之,以为无主。然阳谓无主,而阴实歉虚。欲避不能,自欺不可。故不得已而妄设虚然、顽然之主,一以塞奉事之责,一以便在己之私。此世道不一,而志有岐趋,所由来矣。后代古道日晦,世俗日下,又立先代人像,以为有灵,能擅祸福,且以事神之礼事之。

4、邪神乱正

而邪神遂窥其隐,秉机而入,附泥像,显怪异,愈播其颓风。

5、世俗日下

斯时也,设有圣贤,欲仔肩正道,挽回人心,然而难矣。无论愚夫、愚妇,渐濡日深。即聪明学人,神驰荒诞,心累俗尘。圣贤视此,亦惟有太息痛恨而已矣。其遵道而行者,几人哉?

五、天主救世之恩

嗟乎!人类之坏,既至於此,而至严之主,曷不灭之?不,则至仁之主,曷不拯之?殊不知大主自原祖坏世之故,即备再生救世之恩。

1、天主观世之恩与原世不同

第因世不同,(犯罪后,与未犯罪之世,不同也。) 则所施之恩,亦不得不有异也。盖原世也者,人善无罪,而天主之爱,亦纯而一焉。故人既为天主之肖子,非自堕於魔阱中,而魔亦不能强害人。若夫犯罪之后,不然也。盖人既失原义而为罪人,则主爱虽重,亦不得不较先而无异焉。人既自堕为魔役,非有救赎之者,而欲独自迅拔,势必不能。即使上主垂悯而拯救之,人非奋力攀援,究亦无裨。自人既从魔诱,则心有翳障,昏於烛理;性有顽懦,於体道,则人之知,不足为恃矣。故道有不明,宜逊曰:‘上主证之,不敢不屈而信焉。’善有难行,宜勉曰:“上主命之,不敢不困而行也。”是人在邪神、恶俗、私欲三者之中,如仇然,非卓然奋发,勇往战争者,必不脱也。故《圣经》云:“吾人入世,如入战场是矣。”此现世与原世之分也。

2、天主以救世之神方辅人

今观天主之恩,於现世何如也?吁!大矣,至矣。然恩虽出於望外,而至慈之中不失至义。故不在勉人不战,而在导其战;不在去其仇,而在辅其胜。盖原祖因寡爱而失主,今欲挽而复之,非奋爱於万有之上,必不可得。故不在缓其功,而在增其力。以正道启其蒙,以善诱克其私,以救世之神方辅其不及。

3、得胜者受赏,避战者受罚

若夫人钦若主旨,奋然愿战而胜者,於是上主之恩,定较优於原世也。爱益切,赏益厚,锡人之神位,亦弥充而弥崇焉。而且作善不畏其艰,乐善行之若素。苟怯懦而从私,委靡而避战者,后或有悔,非天主靳恩於彼,而彼自因循而阻之也。

4、不受救恩之愚

嗟哉!斯人也,生於罪中,而欲与无罪者并肩,其可得乎?至仁之主,於无可如何中,为之开救施恩,而彼非坐获,夫宁不受?主爱过当,彼犹敢辞其分之所当然,不几如自陷深阱,而不奋攀援;自招危症,而反辞药苦也。

5、天主救恩之流传

故推先代而论,每有罹永殃者,非为天主之不拯也。

⑴原祖训诲其子孙

盖再生之道,原祖得之矣。且天主预因救世者之功,默启其心,使之痛悔蒙宥,则长生长福之庆,由是而复焉。自原祖而下,子孙亦得之矣。盖原祖在中数百年间,以此为大训,亲诲其子若孙,使之企仰怀恋,以此相慰藉。

⑵圣贤授受不绝

及亚当谢世,而道虽渐替,然亦终不尽丧。天之大主,眷佑下民,作之明师。圣贤迭生,授受不绝。

⑶《圣经》防乱杜失

圣传之外,又衍有《圣经》,以防其乱而杜其失。外恩如此,而内之神恩,亦无不备。始以牖其心,继以辅其力,终以成其行。夫异端虽浸淫天下,真道卒不因之而遂灭。惟因地有文蛮,则正道之迹,亦有明昏之异矣;俗有美恶,则正道之传,亦有久暂之别矣。论得《圣经》之邦者,虽久而亦不失也。

译4、世世代代的子孙共同承受惩罚

不仅如此,他们的世世代代子孙,不仅共同承受犯罪的惩罚,而且无不沾染犯罪的污秽。所以《圣经》上说:“婴儿一落地,没有不是罪人的。”

四、人类的堕落

1、正道逐渐衰落

既然源头已经浑浊,水流也就不会清澈;根本既然已经剥落,树枝也就没有不受损的。所以虽然当时的人,接受原祖的庭训,正道仍然留存。等到原祖去世,正道就因此逐渐衰落了。

2、人心偏私

自从原祖败坏世界之后,人心就像私人的府库一样。即使想要行善,不勉强也不能做到。然而勉强又勉强,君子尚且难以做到,何况普通人呢?所以不如舍弃善行而放纵欲望。然而放纵欲望的同时,又觉得有一位至公、至严的主宰,赫然常临于心目之中。而内心难以安宁,没有比这更甚的了。

3、敬拜偶像

所以又不如矫饰去除这种敬畏,以为没有主宰。然而表面上说没有主宰,内心却实在感到空虚歉疚。想要逃避不能,自我欺骗不行。所以不得已而胡乱设立虚无、顽冥的主宰,一来以塞责奉事之责,二来以便利自己的私欲。这就是世间道路不一,志向分歧的原因。后代古道日益晦暗,世俗日益败坏,又树立先代人的偶像,认为他们有灵性,能主宰祸福,并且用侍奉神的礼仪来侍奉他们。

4、邪神扰乱正道

于是邪神就窥探其隐秘,乘虚而入,依附泥塑的偶像,显示怪异,更加传播这种颓废的风气。

5、世俗日益败坏

这个时候,假设有圣贤,想要肩负正道,挽回人心,然而很难了。无论愚夫愚妇,逐渐浸染日深。即使是聪明学人,心神驰骋于荒诞,心灵受累于世俗。圣贤看到这些,也只有叹息痛恨罢了。那些遵道而行的人,又有几个呢?

五、天主救世之恩

唉!人类的败坏,既然到了这个地步,而至严的主宰,为什么不消灭他们?不,那么至仁的主宰,为什么不拯救他们?殊不知大主宰自从原祖败坏世界以来,就已经预备了再生救世的恩典。

1、天主对现世的恩典与原世不同

只是因为时代不同(犯罪后的时代,与未犯罪的时代不同),所施行的恩典,也不得不有所差异。因为原世的时候,人善良无罪,而天主的爱,也纯粹而专一。所以人既然是天主的肖子,除非自己堕入魔鬼的陷阱,魔鬼也不能强行害人。至于犯罪之后,就不是这样了。因为人既然失去了原初的义德而成为罪人,那么主的爱心虽然厚重,也不得不与先前有所不同。人既然自己堕落成为魔鬼的奴役,如果没有救赎者,想要独自迅速拔除罪孽,势必不能。即使上主垂怜而拯救,人如果不奋力攀援,终究也无益。自从人跟随魔鬼的诱惑,心中就有遮蔽,昏暗于明辨事理;本性有顽劣懦弱,难以体悟大道,那么人的认知,不足以依赖了。所以道理有不明白的,应当谦逊地说:“上主作证,不敢不诚心相信。”善行有难以实行的,应当勉励地说:“上主命令,不敢不克服困难去实行。”这是人在邪神、恶俗、私欲三者之中,如同仇敌一般,如果不是卓然奋发,勇往直前战斗的人,必然不能脱离。所以《圣经》说:“我们进入世界,就像进入战场一样。”这就是现世与原世的区别。

2、天主以救世的神方辅助人

现在看天主的恩典,在现世是怎样的呢?唉!伟大极了,极致极了。然而恩典虽然出于望外,但在至慈之中不失至义。所以不在于勉力让人不战斗,而在于引导他们战斗;不在于除去他们的仇敌,而在于辅助他们获胜。因为原祖因为缺乏爱而失去主宰,现在想要挽回并恢复,如果不是将爱奋起于万有之上,必然不能得到。所以不在于减缓其功效,而在于增加其力量。用正道开启其蒙昧,用善诱克服其私欲,用救世的神方辅助其不足。

3、得胜者受赏,避战者受罚

至于人钦敬顺从主旨,奋然愿意战斗而获胜的,于是上主的恩典,一定比原世更优厚。爱更加深切,赏赐更加丰厚,赐予人的神位,也更加充实而崇高。而且行善不畏惧艰难,乐于行善如同平常。如果怯懦而顺从私欲,萎靡而逃避战斗的,后来即使有悔意,不是天主吝啬恩典给他们,而是他们自己因循守旧而阻碍了恩典。

4、不接受救恩的愚昧

唉!这样的人,生在罪中,却想要与无罪者并肩,怎么可能呢?至仁的主宰,在无可奈何之中,为他们开辟救恩,而他们不是坐享其成,难道还不接受吗?主的爱心过分厚待,他们却还敢推辞本分所应当做的,这几乎就像自己陷入深阱,却不奋力攀援;自己招致危症,反而推辞药苦一样。

5、天主救恩的流传

所以推究先代而论,常常有遭受永殃的人,不是因为天主不拯救他们。

⑴原祖训诲其子孙

因为再生的道理,原祖已经得到了。而且天主预先因为救世者的功劳,默示开启其心,使他痛悔蒙受宽恕,那么长生长福的喜庆,由此而恢复。自从原祖以下,子孙也得到了。因为原祖在中间数百年间,以此作为大训,亲自教诲他的子孙,使他们企望仰慕怀念,以此相互慰藉。

⑵圣贤授受不绝

等到亚当去世,正道虽然逐渐衰替,但也终究没有完全丧失。天上的大主宰,眷顾保佑下民,设立明师。圣贤相继出生,传授不绝。

⑶《圣经》防止混乱杜绝过失

圣传之外,又衍生出《圣经》,以防止混乱而杜绝过失。外在的恩典如此,而内在的神恩,也无不具备。起初以开启其心,继之以辅助其力,最终以成就其行。虽然异端逐渐浸淫天下,正道终究不因此而灭绝。只是因为有文明与野蛮之地的区别,那么正道的痕迹,也有明暗的不同;风俗有美恶的区别,那么正道的流传,也有久暂的区别。论及得到《圣经》的国家,虽然时间长久也不会失传。

⑷天主默启人心

至论失传而未得《圣经》者,其传之失,虽人自误,而至仁之主,亦不忍弃於无可如何。外恩在人,人能失之;内恩在主,非人可弃。圣传行于世,异端能乱之。良善禀于心,世俗不能泯也。夫然,则凡承天主之内佑,及依良善而行者,绝异端,认真主,信之,望之,畏之,爱之,而不自误,则虽或有人不尽识再生之法,而再生之主,亦必有救其人之道也。即主欲默启其心,以复其原道,亦无不承荷焉。是以自开辟以来,凡人若不背其良善者,未有不得其救者也。苟不得之,非天主之不拯,乃因人之恶,而自弃天主之慈焉耳。

6、人当黜邪崇正

呜呼!无曰先代,即起视今日,再生之恩,千百年来,大行於天下。而犹有不黜邪崇正者,敢曰天主之不拯乎?今姑不论其良知,能分邪正,能认真主,异端之自显其谬,魔鬼欲盖而弥彰。抑不论内有神恩,引之绝邪而归正,尽其所已能,而求其所不及。即论外拯,敢谓无欤?迄今千百人,航海九万里,舍生而传再生之恩,几於历遍穷壤矣,此谓天主之不拯欤?矧书则充栋也,教则至善也,道亦至真而自证。无如迷於世俗者,或自恃而不肯询,或执拗而不自信,或怠惰而不果行。宁悠悠忽忽,惟顺己私,而畏自救之难。此或天主之不拯;抑或人以再生之恩,而易再死之祸欤?嗟嗟!是即《圣经》所云:‘救世者之来,於此则再生,於彼则再死。’其言不良可慨哉?请详观再生之恩於左。”

第三节 人类(下)

(一)救世之道

一、救世者与坏世者之别

据《圣经》,已言天主生人之初,特生一人为人类之原祖,将人类之事,尽付之於其躬,而原祖坏之矣。《圣经》又言:“天主於原祖子孙中,再立一人,为人类之再祖。将坏世之事,亦尽付之於其躬,以之开道救世矣。坏世者,名亚当;救世者,名耶稣。”亚当於开辟之初,不原父母而为天主所造;耶稣於汉哀帝年间,不由人道而以贞女所生。其二祖之时,固相悬绝;而其关系,已通万世矣。试详言之:亚当犯命,上致天主之重怒,下失人位之宠锡,塞天堂之门,开地狱之路,损道心而长人心,变世乐而为世苦。耶稣以无穷之功德,熄上主之义恕,复人位之宠锡,克人心以复道心,资暂世之苦,而为永乐之程。此坏世、救世者之分也。一为万恶之根,一为万德之原;一为万祸之宗,一为万福之址;一则灭世元义而遗己恶於奕禩,一则挽世元恶而通己义於前后。故属於坏世者,宵人也,旧氓也,孽子也,而为天主所恶焉;属於救世者,昼人也,新民也,义子也,而为天主所好焉。救世者之在万世中,如日之在亭午。东方已过,而其耀恒临;西隅未至,而其光先及。一息之耀,东西朔南,无不分其照也。

二、救世者是坏世的补救

夫自坏世之后,人类之大道所不可少者,此也。不然,虽识天主宜敬,未得何由而近,而亦枉然;虽识天堂已有,未得何由而臻,而亦枉然;虽识私欲之挛、向善之难,未得何由可释、可复,而亦枉然;虽识世途多畸袤,正道自有定向,未得何由当舍当就,而亦枉然。故《圣经》云:“常生之基在识真主,及真主所降救世者。”知之,则敬主有门,邀福有路,迁善改过有良规,正道异学有攸辨,而人乃有全身之策矣。

三、救世者兼天主性与人性

或曰:原祖叨恩未毕,而即方主命,谓其坏世,吾能明矣。且其子孙万世之愆,愈增主怒,吾亦能明也。今云以一人而救世,似见其不知量,并不知天主之尊大矣。盖欲坏世,不但立教立表,而犹有人类之罪欲补。至论补罪,即原祖一人一时之罪,人虽圣,亦不能补。况万世万民之罪乎?盖天主至尊,人至卑,以至卑而获罪於至尊者,罪极重也。今欲补其罪之重,夫一人焉,有补之相称哉?即补之至极,不过一死而已。得罪人主,而以死罚之,不为过矣。得罪天主,而亦以此补之,可乎?若以一人为救世者,则死止此一人,而获罪者亿兆;死止一次,而获罪者固多端;死止一时,而获罪者千万世。如是仅以一人之死补之,可乎?即起天下万民而全戮於天主之前,抑犹有限,况一人、一次、一时之死乎?於是欲行其全补之功,非尊同天主,不能称也。

译⑷ 天主默启人心

至于那些传承失散、未能获得《圣经》的人,其传承的缺失,虽然是人自己造成的错误,但至仁的天主,也不忍心将他们抛弃于无可奈何的境地。外在的恩典在于人,人可以失去它;内在的恩典在于天主,人无法抛弃它。圣传在世间流传,异端能够扰乱它;良善禀赋于心,世俗不能泯灭它。既然如此,那么凡是承受天主内在护佑,并依循良善而行事的人,能够摒弃异端,认清真主,相信他,盼望他,敬畏他,爱戴他,从而不自我误入歧途。那么,即使有人不完全知晓重生的法门,但重生的天主,也必定有拯救他们的途径。即便天主想要默然开启他们的心智,以恢复他们原本的正道,他们也没有不领受承载的。因此,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凡是人类如果不背离其良善本性,没有不得到拯救的。如果得不到拯救,并非天主不施救,而是因为人作恶,从而自我抛弃了天主的慈爱罢了。

6、人当黜邪崇正

唉!不要说先代,即便看今日,重生的恩典,千百年来,在天下广泛施行。然而还有不摒弃邪恶、崇尚正道的人,竟敢说是天主不施救吗?现在暂且不谈他们的良知,能够分辨邪正,能够认清真主,异端自己显露其谬误,魔鬼想要掩盖却更加明显。也不谈内在的神恩,引导他们断绝邪恶而归向正道,尽力做到他们所能做的,并追求他们尚未达到的。即便谈论外在的拯救,敢说是没有吗?直到如今,成千上万的人,航海九万里,舍弃生命来传播重生的恩典,几乎遍历了穷困荒远的地方,这能说天主不施救吗?况且书籍堆积如山,教义极其完善,道理极其真实且自我证明。无奈那些沉迷于世俗的人,有的自恃清高而不肯询问,有的固执己见而不自信,有的怠惰而不果断行动。宁愿悠悠忽忽,只顺从自己的私欲,而畏惧自我拯救的艰难。这难道是天主不施救;还是人用重生的恩典,换取再次死亡的祸患呢?唉!这就是《圣经》所说的:“救世者到来,对于这边是重生,对于那边是再死。”这话难道不值得感慨吗?请在下面详细观看重生的恩典。”

第三节 人类(下)

(一)救世之道

一、救世者与坏世者之别

根据《圣经》,已经说过天主在创造人类之初,特意创造了一个人作为人类的始祖,将人类的事务,全部托付于他,而始祖败坏了它。《圣经》又说:“天主在始祖的子孙中,再设立一个人,作为人类的再祖。将败坏世界的事务,也全部托付于他,以此来开辟道路拯救世界。败坏世界的人,名叫亚当;拯救世界的人,名叫耶稣。”亚当在开天辟地之初,不源于父母而由天主所造;耶稣在汉哀帝年间,不经过人道而由贞女所生。这两位始祖的时代,固然相隔遥远;但他们的关系,已经贯通万世了。试详细阐述:亚当违抗命令,向上招致天主的盛怒,向下失去人位的恩宠,关闭了天堂之门,打开了地狱之路,损害道心而滋长人心,将世间的快乐变为世间的痛苦。耶稣以无穷的功德,平息上主的义怒,恢复人位的恩宠,克制人心以恢复道心,凭借暂时的苦难,作为通往永恒快乐的途径。这就是败坏世界者与拯救世界者的区别。一个是万恶的根源,一个是万德的源头;一个是万祸的祖宗,一个是万福的基础;一个毁灭世界的原初正义而将自身的罪恶遗留于后世,一个挽回世界的原初罪恶而将自身的正义贯通于前后。所以属于败坏世界者的,是宵小之人,是旧民,是孽子,而被天主所厌恶;属于拯救世界者的,是光明之人,是新民,是义子,而被天主所喜爱。拯救世界者在万世之中,如同太阳在正午。东方已经过去,但其光辉恒常临照;西隅尚未到达,但其光芒先已触及。一息的照耀,东西南北,没有不分享其光照的。

二、救世者是坏世的补救

自从败坏世界之后,人类大道所不可缺少的,就是这个。不然的话,虽然知道天主应当敬拜,却得不到如何亲近的途径,那也是徒劳;虽然知道天堂已经存在,却得不到如何到达的途径,那也是徒劳;虽然知道私欲的牵制、向善的艰难,却得不到如何解脱、恢复的途径,那也是徒劳;虽然知道世间道路多有偏斜,正道自有定向,却得不到应当舍弃什么、应当趋向什么的途径,那也是徒劳。所以《圣经》说:“永恒生命的根基在于认识真主,以及真主所降下的救世者。”知道了,那么敬拜天主就有门径,邀请福分就有道路,迁善改过就有良法,正道与异端就有辨别,而人就有了保全自身的策略了。

三、救世者兼天主性与人性

有人说:始祖承受恩典未尽,就违抗天主的命令,说他败坏世界,我能明白。而且他的子孙万世的罪过,更加增加天主的愤怒,我也能明白。现在说以一个人来拯救世界,似乎显得他不知分量,并且不知天主的尊大。因为想要败坏世界,不但要立教立表,还要有人类的罪过需要弥补。至于谈论弥补罪过,即使是始祖一人一时的罪过,人即使再圣,也不能弥补。何况万世万民的罪过呢?因为天主至尊,人至卑,以至卑而获罪于至尊者,罪极重。现在想要弥补其罪过的沉重,一个人,有与之相称的弥补能力吗?即使弥补到极点,不过是一死而已。得罪人主,而以死惩罚他,不算过分。得罪天主,而也以此弥补,可以吗?如果以一个人作为救世者,那么死只限于这一人,而获罪者数以亿计;死只限于一次,而获罪者固然多种多样;死只限于一时,而获罪者千万世。像这样仅以一人之死来弥补,可以吗?即使兴起天下万民全部在天主面前被杀,也还是有限的,何况一人、一次、一时的死呢?于是想要施行其完全弥补的功业,不尊贵如同天主,就不能相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