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天主诚实

译第十一节 天主无所不在

万物的本体是无限的，无法用数量去揣测，它贯穿一切，充满一切，却没有任何东西能将它填满。如果要简要解释这一属性，就需要知道天主存在于万物之中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以“看见”的方式。凡是过去、现在、未来的事物，以及灵性受造物的思想、欲望、言语和行为，都呈现在天主面前，无一不被真实地注视，无一可以隐藏或遗忘。因此，《圣经》说：“万物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他眼前，没有任何东西能逃避他的视线。”第二种是以“能力”的方式。因为天主以其全能创造了万物并维持它们的存在，如果没有天主以其至高能力扶持和辅助，万物就不能自我创造或运动。因此，《圣经》说：“他凭着一句有力的话，就兴起并保护万物。”又说：“我们的生存和运动，完全依靠天主的辅助。”第三种是以“本体”的方式。不仅天主的看见和能力遍及万物，而且他那无限尊贵的本体也贯穿万物，深入其中，没有一处不被渗透。这是前两种方式的根基。因为天主的尊贵本体贯穿各处，配合并辅助万物，所以他能够运用万物，完全知晓万事，扶持并保护万物。在《圣经》中，天主自称：“我充满天地。”而且经文中的圣人对天主说：“我往哪里去躲避你的灵？我往哪里逃脱离你的面？我若升天，你在那里；我若下阴间，你也在那里。我若展开翅膀，飞到海极，你的手必引导我，你的右手必扶持我。我若说：‘黑暗必定遮蔽我，我周围的亮光必变成黑夜’，然而黑暗对你并不黑暗，黑夜如同白昼一般明亮。”这就是说，天主的本体无所不在，连同他那无限的看见和能力，都是无法逃避的。如果天主的本体不进入万物内部，与万物同在，那么万物的起居动静以及灵性受造物的思想、欲望和善恶，他怎么能够自己知晓呢？如果不知道，又怎么能够保护呢？如果不能保护，又怎么能够赏罚呢？

有人问：“天与地相距非常遥远，而天以其德性辅助地。比如阳光照耀温暖万物，天主的德性本体难道也是这样吗？”回答说：“天和太阳在下界发挥作用，万物是通过热或光等依附于本体的性质而受到影响，通过这些性质作用于万物，所以仅仅凭借热、光等性质接触万物就足够了。至于天主，他的德性就是他的本体，绝对没有本体与性质的区别，因此他的德性触及万物、接触万物，与万物同在，也就是他的本体与万物同在。”又问：“天主虽然本体不与万物同在，但他的德性触及万物，这难道不够吗？”回答说：“天和太阳的光热等外在性质作用于万物，所以仅仅是它们的性质与万物同在。至于天主，他创造和扶持的德性，不像普通事物那样借助依附于本体的性质，而是与他纯粹的本体同一。因此，他的德性就是他的本体，他以德性触及万物，也就是以本体到达万物。虽然如此，在天地之间，天主无处不在，但他最尊贵的所在是在天上，他的神圣本体在那里显著显现。所有享受天福的圣神，都直接以心灵和眼睛瞻仰他，所以特别称他为天主，并称天为他的居所。天地间卑贱的物体虽然众多，但灵性受造物与有形物体截然不同，与有形物体大相径庭，所以即使亲近它们，也不会被它们的色彩所沾染。何况灵性受造物呢？日月本来属于有形物体，照耀下界的污浊物体而不被污染，何况灵性受造物呢？”

天主的本体既然没有边际，难道会以这天地为界限吗？凡是心思所及、处所所在，无论是有实物的地方，还是空虚的地方，没有不被他充满的。因为只有创造物体者，才能限制其大小的界限。至于天主，他自有其外，没有人能创造他。而且他确实有确定的本体，不是可以增减改变的，谁能将他局限在天内，使他不能延伸到天外无穷的地方呢？况且在这天之外，天主还能化生出无数的天地，如果他的神圣本体不在那里，怎么能化生呢？如果说：“在创造之前，他不在那里；创造之后，他才在那里。”那么就像那些有限的物体，能够迁移，这难道是天主无限的本体所能容纳的吗？所以《圣经》多次称他无限、无穷，没有什么能容纳他。圣基利禄说：“即使在这天之外，天主想要创造无数的天地，瞬间就能创造，全能者伟大地临在，而他的本体如初，没有改变，没有迁移。”圣狄奥尼修斯也说：“天主在万物之内，以保护在万物之外，以拥抱包围万物，而没有谁能拥抱他。”圣奥古斯丁也说：“天主如同无边无底的海，而天地万物如同寸泥浸在其中。”以此说明天主的本体贯穿万物，就像水渗透泥土一样。

第十二节 天主无所不能

天主拥有全能，天地万物都证明了这一点，只有那些最愚蠢、不承认天地有主宰的人才会怀疑。因为能力总是跟随本性，本性有限，智能和各种性质也都是有限的；本性无限，智能和各种德性也都与之无限。如果他的能力不是无限的，那么就可以有比他更高的；如果不可以有更高的，他的能力必定是无限的。况且可能存在的事物与创造事物的能力是相互对应的，有存在的事物，必定有创造的能力。既然存在的事物没有尽头，创造的能力难道不是没有尽头吗？所以《圣经》经常称他为全能的主。

天主的能力相比于万物的能力，其无限性更加显著。因为万物创造万物，必定有所依赖，不能瞬间完成，所以需要时间；不能从无中创造有，所以需要材料；独自不足以造成，所以需要辅助。因此，万物的能力虽然大，也都有限制。唯独天主的本体自有，他的能力和创造也都自有，即他所拥有的能力、他所创造的万物。创造一个物体，就像完全在这个物体中。创造万物如同创造一个物体，一次全知，一次全成，需要什么材质，等待什么时间？命令有，就有，没有丝毫的忧虑和辛劳，就其能力独自完成。就像太阳以全部的光照耀各物，不因物体的多少而增减或劳累。凡人的能力和万物的能力，不足以创造一只蚂蚁、一只蚊子或一片树叶，天主从虚无中创造万物，如果不是他的能力无限，怎么能达到这个地步呢？

译凡是有人说造物主不能做某事，并不是他的能力有所不及，而是事物本身不能那样。有一个比喻说：“天主不能让一个事物同时存在又不存在，这难道是能力不足吗？而是因为存在与不存在直接相互矛盾，本身就不能并存。说天主不能行恶，不能死亡，不能移动等等，这更不损害他无限的能力。因为万物不能全善，所以能行恶；不能长生，所以能死亡；不能无边无际，所以能移动。这叫做‘能’，实际上却是‘不能’；而这类‘不能’，正好验证了全能。

凡是使人最能够克制私欲、精进修持，乐于恭敬崇拜侍奉天主，祈祷并期望得到恩典的，没有比相信他的全能更好的了。天主的道理虽然玄妙深奥，人心无法完全通达，但只要知道他的伟大没有极限，他的能力没有穷尽，就容易相信、容易盼望，不敢猜疑；知道他的能力没有边界，无所不知，生死祸福都由他赐予或剥夺，人心就会谦卑顺服，不敢冒犯。人为了天主而受苦，相信他全能，就知道他愿意拯救。即使他能拯救，却不愿意拯救，让人在艰难中直到死亡，但他能用天堂的福乐作为回报，那么在艰难中就会非常快乐，面临死亡的危险也不会恐惧了。经上说：“那只能杀死身体的人，不要怕他；那能把你的身体和灵魂都投入永火地狱的人，才应当怕他。”

第十三节 天主的智慧

造物主拥有智慧，这不是非常愚蠢、未曾听闻造物主本性德行的人所能怀疑的。因为造物主赐给人类明达和知识，而他自己却不能明达和拥有知识，这是绝对没有道理的。如果确实没有明达和知识，那么天地万物的精妙，怎么能筹划经营，怎么能创造和护持呢？不能看见万物及其行动和意念欲望，不听他们的祈祷，怎么能拯救他们的祸患，降下赏罚呢？因此，天下万国的人，凡是所建立的作为主宰的，不管真假，无不把他推定为至灵、至智、无所不洞察的，然后才肯恭敬崇拜、祈祷，遵守他的戒命。况且，智慧明达是神性的耳目视听。如果造物主内心不明，没有智慧，那就如同盲人聋人不能听视一样。岂止是目盲耳聋而已，如果去掉他内心的明达，那么他的仁义、赐福等各种德行就都丧失了，怎么还能称为至精的造物主呢？所以圣经屡次称造物主至智、无所不见。圣奥古斯丁也说：“凡是违背常理的念头，没有比承认有造物主，却认为他冥顽昏昧、没有明达和智慧更严重的了。他不仅拥有明达和智慧，而且明达和智慧就是他自己。并且他的明达和智慧没有停息的时候，不像神和人的明达和智慧有停息的时候。如果有停息的时候，那么他的知识就已经减弱，已经属于可变易的范畴，这是属于情欲的，与他的本体分为两样，怎么还是造物主至极的德行呢？而且在他停息的时候，灵界事物的善恶他不能知晓，怎么能酬报呢？所以他自己的本性德行，以及万物的形态，无时无刻不清晰地观看。而他的观看，是自然而然的，不感到劳累，不曾疲倦厌烦。他的明达和智慧与他自己同为一体，所以共同无极。并且他用他的明达反观自己，完全透彻地了解本性德行的无穷，因此他的智慧、观看的力量，也自然是无穷的，完全通达他无限的能力。所以他所能创造的事物，无论现在是否存在，日后是否造成，没有一样不被他看见和知晓的。因此，不仅仅是天地间的事物，凡是鬼神，以及从开始到结束，已死未生之人的念头、愿望、语言、行动，没有不彻底知晓、完全明白的，就像在眼前一样，不可遗忘。等到酬报善恶的时候，都给予相应的回报。万物的性情，原本属于造物主所赋予。万物的动作，造物主也参与其中。因此，万物的性情，以及它们的动作，都清晰明了地知晓，没有昏暗差错。所以他的心对于事物，没有猜疑，不需要评议。因为评议者有所不明白，所以用议论来确认。造物主有什么不明白需要议论来确认的呢？因为至明所以没有议论，也因为这样没有信心。因为事物没有看见、没有明白的，因为听闻而产生信心，一旦看见忽然明白，信心就自己消失了。造物主对于事物，都直接清晰地洞察，有什么事不明白而需要信心呢？

人的知识短浅狭隘，不能一眼直接洞察、径直通达事物的道理。所以知道一个，逐渐思考而推知二、三，因为使用而知道性质，因为这样而推知所以这样，所以思考劳累心神。如果造物主不劳累思考推测，而万物的性情的所以然直接洞察径直通达，无所不透彻。他的智慧观看无始无终，凡是属于可知识的事物，都从无始就知晓。所以他的智慧，至极无可增益，至纯一没有过去未来的区别。譬如人在高楼，因为从高处往下看，所以未到的、正对的、已过的，都一览无余。万物的性情微小有限，而造物主的见识高大无际，所以事物的已过、现在、未来，都在他眼前。又如同明镜，左右及对面的物体同时映照清晰。这样，事物对于自己，有已过的，对于造物主未过；对于自己有未来的，对于造物主已至。事物有先后的变化，而造物主的见识永远如一，没有已过未及先后的变化。

第十四节 天主的诚实

诚实，就是不空虚、不欺骗的意思。有三种：一是本体诚实。意思是事物不是虚假的，作用才是果正真实的。造物主的本体德行，至正无伪，至实无虚，是万物的真主。所以圣经屡次称：“生命的主，实体的真主，以区别于多人所自立私敬、无生命、无诚实只是外形虚像的偶像。”经上说：“看见你真实的主，这就是长寿的福分。”经中圣保罗对归化的人说：“你们先前侍奉伪像，转而侍奉真正的天主。”二是德行诚实，这是心中的一种德行，其效果是让人念头、言语、行为都正实，没有诡诈虚妄。虽然这种德行确实让人念头、言语、行为都正实，但人尚且不能顺从德行的命令，而因为贪婪，或者因为私爱私恶，流于谎言妄行。如果造物主的德行与他自己同为一纯粹本体，自然具备诚实，所以他的念头、言语、行动，不可能不诚实。圣经也屡次称他为实行的源泉。

译第一点叫做言语诚实。意思是语言端正贞洁，没有虚妄欺诈。在这方面，有的人顺从正道而说正言，有的人违背正道而说谎话，唯独造物主不能违背正道，所以祂的语言句句极其端正、极其真实，没有丝毫差错或虚妄欺骗。如果言语行为与心意不符，就叫做欺诈。正道，是衡量念想、言语、行为的准则。念想、言语、行为遵循正道，就是善，就是德行；否则，就是罪，就是过失。天地的大主宰赋予人说话的能力，用来表达心意。口中所说、身体所行，真实地发自内心，就符合正道，就符合造物主的心意。如果心中所想的是一回事，口中说出的是另一回事，那么造物主的心意和正道就都丧失了。所以事情重大紧急，就构成罪愆；事情轻微，就构成过失。造物主以至善至洁为称号，凡是与祂本性相违背的，都是祂心中憎恨嫉妒的，没有比罪过和违背正道更甚的了。谎言和虚假的行为直接违背正道，确实是罪过，难道是造物主所能容忍的吗？况且谎言欺骗直接破坏了忠信这两种美德，对人间交往和睦的伤害非常大，所以人人都愤怒谴责它。何况各种善德的源头，不就是造物主吗！圣奥古斯丁说：“真实与谎言，就像光明与黑暗。”经文说：“造物主全然光辉，绝无黑暗”，意思就是说：全然诚实，绝无谎言欺骗。把差错加在造物主身上，就如同把黑暗与光明混为一谈了。圣托马斯也说：“天主是至正至实的。如果说天主犯了谎言，就如同说正直真实是虚妄欺骗。这可以吗？”

谎言有三种：第一种是有实质而无形式。意思是言语偶然错误、不真实，但心意原本是真实的。比如，我说我看见了某人，但实际上不是那个人，而是长得相似的人。这是心意真实而言语错误，虽然不是过失，但也算是见识不明。如果是造物主，见识极其明察，怎么会受这种欺骗呢？第二种是有形式而无实质，意思是心里想要欺骗而言语偶然真实。比如我确实看见了某人，也说看见了某人，但心里其实误认成了别人，这是言语偶然真实而意志欺骗。第三种是形式和实质都是谎言，意思是心意和言语都是欺骗。比如明明看见了某人，却说不是那个人。后两种，直接违背正道和心意，都是真正的罪过。难道是至正至善的天主所能犯的吗？天主至善不欺骗，祂的智慧极其坦荡不受欺骗。所以祂的语言，句句极其端正、极其真实，万万没有差错。今天主经上的言语都是天主亲自宣示的言语，因此极其端正、极其真实，人人都应当立刻笃信无疑。如果把造物主看作不值得信任，亵渎轻慢的罪就重了，大了！

第十五节 天主的善好

事物的善好有三种：第一种叫做本性善好。事物如果按照它的性情，应当得到的，最终得到了，就叫做善好。比如一匹马，身材高大健壮，形态丰美性情温驯，跑得快且能耐劳，就叫做善马、好马。如果这样说，那么万物的性情都有局限，唯独造物主的性德之美无限。所以祂的善好，超越万物之上，无穷无尽。圣经说：“唯独造物主是善好的。”不是说万物没有善好，而是用造物主无量的善好来对照万物，那么万物的善好就微小到不值一提了。

第二种叫做功用善好。一事物对我有用，就叫做善好。比如我想做官，读书有益，所以读书对我而言，就是善好。如果这样说，那么造物主是万物本性德行的源头，一切灵性事物的福乐，看见造物主才圆满，所以祂是我福乐的源泉。我的福乐美好，都是造物主赐予的，所以是我的福乐美好。我的功德富贵，都是造物主赐予的，所以是我的功德富贵。万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造物主的恩泽，对万物大有益处，所以对万物来说是至善至好的。

第三种叫做德行善好。一个人他的念想、言语、动静，都遵循正道，这就是善人、好人。如果这样说，天主不仅仅拥有善德，祂自己就是善德本身。所以祂的念想、愿望、言语、行动都是至善至好的，都是至善至好的准则，人人都应当相信并遵行，越是相信遵行，就越善越好；越是怀疑违逆，就越不善越不好。

有人问，善人不计较他人的过错，越善越好，越喜欢宽恕赦免。天主如果仁爱善好无量，应当立刻赦免人的罪过、宽恕刑罚。却听说人犯罪必定堕入地狱，刑罚没有尽头，这难道是至善至好的吗？而且人越善越慈悲，人冒犯了天主，如果祂仁爱善好无极，为什么不让人都修善，不至于触犯法度，以免受永罚呢？回答说：不仅天主的仁爱无量，祂的公义及其他德行也无量。因为祂仁慈怜悯人的罪过，想要宽恕刑罚，所以有时赐予恩惠来感动他，加上轻微的痛苦来惊醒他，投入善念、让他听到善言来诱导他，让他看见他人的善行来激励他，看见他人的惩罚来警戒他，长久等待他悔改。肯改恶从善，就立刻赦免他的罪过，宽恕他的刑罚，现在赐予恩惠，将来永享福乐，如果不是祂善好无量，怎么能这样呢？既然施行了无限的仁爱，如果人始终不醒悟不改过，那就无可奈何了。于是运用祂盛大的公义，根据罪行施加惩罚，不也是合适的吗？如果凡人有人得罪了自己，不能私自报复，私自报复是不义的。但能忍耐爱护，宽恕赦免不诉讼，所以把宽恕赦免当作仁德。如果让犯罪的人被国君宽恕而不惩罚，可以算是好君主吗？仁爱和公义各有其时，掌握权力居位的人应当两者并立。不因为仁爱而伤害公义，也不因为公义而伤害仁爱。况且伤害仁爱的公义不是公义，伤害公义的仁爱不是仁爱。犯罪的人应当惩罚，胡乱赦免，不是仁爱而是违背公义。并且这样剥夺了恶人的警戒，让他们肆意横行，无所顾忌。天主是万物的总主宰，祂的心极其公正，应当赦免的就赦免，应当惩罚的就惩罚。而我们人看见祂的赦免和惩罚，应当立刻谨慎顺服，怎么可以胡乱怀疑胡乱议论呢？虽然祂的仁爱和公义都没有边际，但仁爱的迹象比公义的迹象广大万倍。因为祂的宽恕赐恩出于本心，所以经文说：“主的慈爱充满世界。”又说：“祂的慈悯远超过其他作为。”而且经文中天主说：“凡恨我的，我惩罚他的罪，直到四代。爱我的，我报答他的恩德，直到千代。”这是说赏赐褒奖常常超过功德。人物时时承受祂的恩泽，因为多且经常，所以不觉得奇怪。如果诛罚是因为我的罪，所以无可奈何而常常不及于罪，诛罚的迹象更稀少，所以看见听到的人非常惊异、畏惧。如果让人确实行善，不得犯罪，天主固然不难。但束缚人只能行善，而不能自主，那么他的恶就不是恶，他的善也不是善，最终没有功绩可以在天上得到回报。年幼的孩子，善恶未辨，这时不犯罪，而人不称赞他的功德，正是因为他不能作恶。如果能作恶而不愿意作，这才是真正值得称赞的德行。圣经称赞善人说：“能犯罪而不犯，能为恶而不为，所以他的吉祥，确定在无穷。”天主想要人积累善德，建立功绩来加厚回报，所以都赐予人自由意志，让他掌握内心的权衡，陈列善恶两条路，举起天堂地狱两种回报，赐予遵循善避恶的力量。如果人不愿意遵循善而甘愿顺从恶到底，遭受地狱的永刑，这是祂盛大的公义无可奈何的惩罚。难道是天主的本意吗？所以经文中天主说：“我难道愿意罪人常死在地狱吗？改恶从善而常生在天堂，这才是我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