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十六
序之者,曹氏学佺也。」楷自序曰:「昔者孔子之教,不外乎六经,而礼乐为王者之事。当世必皆各有成书,如《周礼》《仪礼》之类,不容以意为之损益。其所手定,惟《易》《书》《诗》《春秋》四者。《易》衍十翼,春秋修旧史,皆述也而有作焉。若《书》《诗》,第以弃取见义而已。《易》《春秋》之为书,一明理,一纪事,各自孤行;而《书》《诗》则兼礼乐而有之。夫以《书》为兼乎礼乐,类乎《春秋》,人犹信之;若《诗》,则第以道性情,一语蔽之足矣。嗟乎!诗教失传,莫大于是。今夫诗,上播诸声律,下形诸讽咏,无地而不有;诗无人而不可以作。诗由其所从来者异,故于一体中以风、雅、颂为之标别;然亦必皆因一事而作,则其世固可知也。夏商之文献皆不足矣,宋犹存商颂五篇,杞无一焉。惟周室先祖之诗藏在故府,幸不放失。圣人以为二代文献之犹存者也,故取公刘、王季、文王诸咏,以广商颂之遗,其于二代盖彬彬矣。《书》断于秦穆,《春秋》始于平中间若厉、宣、幽三王之际,皆周室改革之大者,而其事迹杳如也。舍诗将安所徴之?故《诗》者,聨属《书》与《春秋》者也。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诸儒推测,未有得其解者。今以世考之,《诗》亡于《下泉》,正当敬王之时,盖至是而周不复兴矣。平迁王城,敬迁下都,愈趋愈下,圣人所以投笔而自废也。若夫典章文物、声容噐数之盛,散见于诗中者,犂然明备,至纤而不可遗,至繁而不可乱。按之三礼,无一不合,有王者起,特举而措之耳。是又圣人之借《诗》以存礼乐也。盖昔孔子雅言『诗书执礼』而不及乐,他日又言『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而不及书。明乎举《诗》足以兼《书》,犹之举礼足以兼乐也。其言《诗》《书》恒在礼乐之先者,以礼乐取诸《诗》《书》中而足也。后儒视《诗》太浅,索《诗》太易,盖亦思圣人所以广収约取,着之为经,与《易》《书》《春秋》并垂者,其立教宜何如精▯,而可轻以里巷讴吟例。」之乎,凡余説诗,是不一术。先循之行墨,以研其义;既证之他经,以求其验。既又考之山川谱系,以摭其实;既又寻之鸟兽草木,以通其意;既又订之点画形声,以正其误;既又杂引赋诗断章,以尽其变。诸説兼详,而诗中之为世、为人、若礼、若乐,俱一一跃出。于是喜斯文之在兹,叹絶学之未坠也。当其沉思莫解,寝食都忘,阅七载,手不停披,斯已勤矣。书成,悉依时代为次,名曰《世本古义》。伸子舆氏「诵诗论世」之指也。卷凡二十八,每篇仿古序体,更定小引以冠其前;其诸义未安者,则附见之章句之后,欲使观者有所考镜焉。崇祯十有四年。钱澂之曰:「晋江何氏《诗经世本》,以诗编年,混风雅颂为一,其牵合杜撰颇多;至于考据精详,有恰与《诗防》合者。要之,自成一家言,不必以经学相绳也。」吴应箕曰:「何▯子黄门作《诗经世本》,其中疏论有卓然不朽,发前人未发者,但更易四始为一时,有识人所非。」按何氏《世本》其序次首夏少康之世诗八篇《公刘》也《七月》也《甫田》也《大田》也《丰年》也《良耜》也《载芟》也《行苇》也次殷盘庚之世诗一篇《长发》也高宗之世诗三篇《那》也《烈祖》也《▯鸟》也祖庚之世诗一篇《殷武》也武乙之世诗五篇《关雎》也《鹊巢》也《桃夭》也《螽斯》也《葛覃》也太丁之世诗五篇《采薇》也《卷耳》也《鹿鸣》也《南山有台》也《伐木》也帝乙之世诗五篇《草虫》也《出车》也《四牡》也《枤杜》也《皇皇者华》也帝辛之世诗二十篇《采蘩》也《▯罝》也《樛木》也《南山嘉鱼》也《羔羊》也《小星》也《江有汜》也《标有梅》也《汉广》也《芣苡》也《野有死麕》也《麟之趾》也《殷其雷》也《驺虞》也《行露》也《菁菁者莪》也《汝坟》也《鱼丽》也《采苹》也《凫鹥》也周武王之世诗十三篇《鱼藻》也《緜》也《旱麓》也《皇矣》也《天作》也《既醉》也《雝》也《思齐》也《棫朴》也《灵防也《臣工》也《白驹》也《小宛》也成王之世诗五十篇《闵予小子》也《匏有苦叶》也《鸱鸮》也《狼跋》也《伐柯》也《九罭》也《假乐》也《载见》也《烈文》也《访落》也《小毖》也《敬之》也《东山》也《破斧》也《泮水》也《常棣》也《大明》也《文王有声》也《思文》也《生民》也《我将》也《丝衣》也《楚茨》也《信南山》也《濳也《桑扈》也《蓼萧》也《湛露》也《彤弓》也《緜蛮》也《吉日》也《振鹭》也《有瞽》也《武》也《酌》也《赉》也《般》也《时迈》也《桓》也《有
译为此书作序的,是曹氏学佺。” 何楷自序说:“从前孔子的教诲,不超出六经,而礼乐是王者的事务。当时必定各自都有成书,例如《周礼》《仪礼》之类,不容许凭个人意愿增删。孔子亲自订定的,只有《易》《书》《诗》《春秋》四部。《易》演绎为十翼,《春秋》修订旧史,都是有所述说而又有所创作。至于《书》《诗》,只是通过取舍来显示义理罢了。《易》《春秋》作为书,一部阐明义理,一部记载史事,各自独立流传;而《书》《诗》兼有礼乐。把《书》看作兼有礼乐、类似《春秋》,人们还相信;若说《诗》,便只以阐明性情概括它,认为一句话就足够了。唉,诗教失传,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如今《诗》上面传播于声律,下面表现为讽诵歌咏,无处不有;诗也没有人不可以作。诗由于来源不同,所以在同一体制中用风、雅、颂加以标别;但也一定都是因一件事而作,因此它所处的时代本来就可以知道。夏、商两代的文献都不足了,宋国还保存着《商颂》五篇,杞国却一篇也没有。只有周室先祖的诗藏在旧府中,幸而没有散失。” “圣人认为这是夏、商两代仍然存留的文献,所以选取公刘、王季、文王等人的诗咏,以补充《商颂》遗留下来的篇章;这样一来,夏、商两代的文献大体就完备了。《尚书》断限于秦穆公,《春秋》始于平王,中间像厉王、宣王、幽王三王时期,都是周室改革的大事,但它们的事迹已经模糊不明。舍弃《诗》,还到哪里去考证呢?所以《诗》是联结《尚书》和《春秋》的书。孟子说:‘王者的功业消歇,《诗》就亡失;《诗》亡失以后,《春秋》才产生。’各位儒者推测此意,没有人能得到它的正确解释。现在按照时代考察,《诗》亡于《下泉》,正当敬王时期,大概到了这时周朝就不再复兴了。平王迁都王城,敬王迁往下都,国势越来越衰落,这就是圣人投笔自弃的原因。至于典章、文物,以及声音、仪容、器物、礼数的盛况,散见于诗中的,清清楚楚、完备明白,细到不可遗漏,繁多却不混乱。按照三礼考察,没有一项不相合;若有王者兴起,只需把它们举用施行罢了。这又是圣人借《诗》来保存礼乐。大概孔子过去平常说‘《诗》《书》、执掌礼仪’,没有提到乐;后来又说‘兴起于《诗》,立身于礼,成就于乐’,却没有提到《书》。” “由此可知,举出《诗》就足以兼有《书》,正如举出礼就足以兼有乐一样。他说《诗》《书》总是在礼乐之前,是因为礼乐从《诗》《书》中取用便足够了。后世儒者把《诗》看得太浅,把探索《诗》看得太容易,难道也不想想圣人广泛收集、简约取舍,将它著录为经,与《易》《书》《春秋》一同流传后世,他所建立的教化应当多么精深,怎么可以轻易把它同里巷歌谣相提并论呢?至于我解说《诗》,并不只采用一种方法:先依循文字行款,研究它的义理;又以其他经书作证,寻求验证;又考察山川谱系,以搜集事实;又探究鸟兽草木,以贯通它的意义;又考订字的点画和形声,以纠正错误;又杂引赋诗断章,以穷尽它的变化。各种说法一并详察,于是诗中所涉及的时代、人物,以及礼、乐,全都一一显现出来。因此我为这种文献保存在这里而欣喜,为绝学没有坠失而感叹。当我沉思而不能解答时,连睡眠饮食都忘了;阅读七年,手不停地翻阅,这已经算勤奋了。书写成后,完全按照时代编次,命名为《世本古义》,以伸张子舆氏‘诵诗论世’的旨意。全书共二十八卷,每篇仿照古代序文体例,重新撰写小序置于篇首。” “其中有些义理尚未妥当的,就附在章句之后说明,希望使读者有所考察和借鉴。崇祯十有四年。” 钱澄之说:“晋江何氏的《诗经世本》,按诗篇编年,把风、雅、颂混在一起;其中牵强附会、凭空编造的地方很多。至于考证详密之处,也有恰好与《诗防》相合的。总之,这是自成一家的说法,不必用经学的规范去约束它。” 吴应箕说:“何玄子黄门撰写《诗经世本》,其中疏解议论有卓然不朽、发前人所未发的地方;但把四始改易为一个时代,则是有识之士所非议的。” 按:何氏《世本》的编次,首先是夏少康时期的诗八篇,即《公刘》《七月》《甫田》《大田》《丰年》《良耜》《载芟》《行苇》;其次是殷盘庚时期的诗一篇,即《长发》;高宗时期的诗三篇,即《那》《烈祖》《玄鸟》;祖庚时期的诗一篇,即《殷武》;武乙时期的诗五篇,即《关雎》《鹊巢》《桃夭》《螽斯》《葛覃》;太丁时期的诗五篇,即《采薇》《卷耳》《鹿鸣》《南山有台》《伐木》;帝乙时期的诗五篇,即《草虫》《出车》《四牡》《枤杜》《皇皇者华》;帝辛时期的诗二十篇,即《采蘩》《兔罝》《樛木》《南山嘉鱼》《羔羊》《小星》《江有汜》《摽有梅》《汉广》《芣苡》《野有死麕》《麟之趾》《殷其雷》《驺虞》《行露》《菁菁者莪》《汝坟》《鱼丽》《采苹》《凫鹥》;周武王时期的诗十三篇,即《鱼藻》《緜》《旱麓》《皇矣》《天作》《既醉》《雝》《思齐》《棫朴》《灵台》《臣工》《白驹》《小宛》;成王时期的诗五十篇,即《闵予小子》《匏有苦叶》《鸱鸮》《狼跋》《伐柯》《九罭》《假乐》《载见》《烈文》《访落》《小毖》《敬之》《东山》《破斧》《泮水》《常棣》《大明》《文王有声》《思文》《生民》《我将》《丝衣》《楚茨》《信南山》《潜》《桑扈》《蓼萧》《湛露》《彤弓》《緜蛮》《吉日》《振鹭》《有瞽》《武》《酌》《赉》《般》《时迈》《桓》《有客》《文王》《蟋蟀》《天保》《清庙》《维天之命》《维清》《斯干》《泂酌》《卷阿》《凯风》。”},{
客》也《文王》也《蟋蟀》也《天保》也《清庙》也《维天之命》也《维清》也《斯干》《泂酌》也《卷阿》也《凯风》也康王之世诗五篇《采菽》也《昊天有成命》也《下武》也《噫嘻》也《甘棠》也昭王之世诗二篇《执竞》也《鼓钟》也共王之世诗一篇《绸缪》也懿王之世诗一篇《还》也夷王之世诗三篇《柏舟》也《北门》也《北风》也厉王之世诗十篇《渐渐之石》也《桑柔》也《四月》也《采緑》也《民劳》也《板》也《荡》也《宛丘》也《东门之枌》也《衡门》也宣王之世诗二十篇《都人士》也《鸿雁》也《韩奕》也《六月》也《采芑》也《常武》也《江汉》也《无衣》也《崧高》也《黍苗》也《烝民》也《无羊》也《车攻》也《泛彼柏舟》也《庭》燎也,云汉也,祈父也,沔水也,黄鸟也,鹤鸣也,幽王之世,诗三十二篇:无将大车也,隰桑也,大东也,巷伯也,鸳鸯也,白华也,车牵也,角弓也,頍弁也,匏叶也,小戎也,正月也,瞻卬也,召旻也,小旻也,青蝇也,我行其野也,小弁蓼莪也,十月之交也,雨无正也,北山也,何草不黄也,小明也,匪风也,素冠也,逍遥也,丘中有麻也,隰有苌楚也,菀栁也,巧言也,苕之华也,平王之世,诗三十四篇:瞻彼洛矣也,缁衣也,车粼也,裳裳者华也,溱洧也,东门之墠也,女曰鸡鸣也,出其东门也,驷铁也,宾之初筵也,抑也,淇澳终南也,蒹葭也,黍离也,中谷有蓷也,硕人也,緑衣也,终风也,日月也,简兮也,考槃也,采葛也,遵大路也,白石也,山有枢也,椒聊也,戌申也,君子于役也,葛藟也,叔于田也,大叔于田也,将仲子也,野有蔓草也,桓王之世,诗三十二篇:燕燕也,撃鼓也,节南山也,雄雉也,新台也,蝃蝀也,君子偕老也,静女也,相鼠也,谷风也,氓也,何人斯也,着也,敝笱也,葛屦也,墓门也,习习谷风也,伯兮也,兎爰也,有女同车也,鸨羽也,山有扶苏也,狡童也,萚兮也,褰裳也,二子乘舟也,芄兰也,墙有茨也,鹑之奔奔也,桑中也,东方未明也,卢令也,庄王之世,诗九篇:扬之水也,风雨也,南山也,东方之日也,猗嗟也,甫田也,载驱也,何彼秾矣也,鸡鸣也,僖王之世,诗二篇:大车也,无衣七兮也,惠王之世,诗十六篇:君子阳阳也,防有鹊巢也,伐檀也,园有桃也,河广也,干旄也,竹竿也,载驰也,泉水也,有狐也,清人也,木▯也,定之方中也,采苓也,陟岵也,葛生也,襄王之世,诗十五篇:有枤也,权舆也,十亩之间也,蜉蝣也,候人也,渭阳也,羔裘豹袪也,有枤之杜也,鸤鸠也,羔裘如濡也,閟宫也,有駜也,駉也,晨风也,黄鸟也,顷王之世,诗一篇:硕防也,定王之世,诗八篇:彼汾沮洳也,株林也,东门之杨也,东门之池也。月出也,泽陂也,旄丘也,式微也,景王之世,诗二篇,子衿也,丰也,敬王之世,诗一篇,下泉也。虽风雅颂混而不分,其义专主孟子所云「诵其诗,论其世」,故其书亦有足取,非丰氏鲁诗徒变乱经文者比也。至若以草虫为南陔,菁菁者莪为由仪,緜蛮为崇丘,皆出于臆见,不足信矣。
张氏【次仲】待轩诗记
译《客》;《文王》;《蟋蟀》;《天保》;《清庙》;《维天之命》;《维清》;《斯干》;《泂酌》;《卷阿》;《凯风》。康王时期的诗有五篇:《采菽》;《昊天有成命》;《下武》;《噫嘻》;《甘棠》。昭王时期的诗有两篇:《执竞》;《鼓钟》。共王时期的诗有一篇:《绸缪》。懿王时期的诗有一篇:《还》。夷王时期的诗有三篇:《柏舟》;《北门》;《北风》。厉王时期的诗有十篇:《渐渐之石》;《桑柔》;《四月》;《采緑》;《民劳》;《板》;《荡》;《宛丘》;《东门之枌》;《衡门》。宣王时期的诗有二十篇:《都人士》;《鸿雁》;《韩奕》;《六月》;《采芑》;《常武》;《江汉》;《无衣》;《崧高》;《黍苗》;《烝民》;《无羊》;《车攻》;《泛彼柏舟》;《庭燎》;《云汉》;《祈父》;《沔水》;《黄鸟》;《鹤鸣》。幽王时期的诗有三十二篇:《无将大车》;《隰桑》;《大东》;《巷伯》;《鸳鸯》;《白华》;《车牵》;《角弓》;《頍弁》;《匏叶》;《小戎》;《正月》;《瞻卬》;《召旻》;《小旻》;《青蝇》;《我行其野》;《小弁》;《蓼莪》;《十月之交》;《雨无正》;《北山》;《何草不黄》;《小明》;《匪风》;《素冠》;《逍遥》;《丘中有麻》;《隰有苌楚》;《菀栁》;《巧言》;《苕之华》。平王时期的诗有三十四篇:《瞻彼洛矣》;《缁衣》;《车粼》;《裳裳者华》;《溱洧》;《东门之墠》;《女曰鸡鸣》;《出其东门》;《驷铁》;《宾之初筵》;《抑》;《淇澳》;《终南》;《蒹葭》;《黍离》;《中谷有蓷》;《硕人》;《緑衣》;《终风》;《日月》;《简兮》;《考槃》;《采葛》;《遵大路》;《白石》;《山有枢》;《椒聊》。《戌申》;《君子于役》;《葛藟》;《叔于田》;《大叔于田》;《将仲子》;《野有蔓草》。桓王时期的诗有三十二篇:《燕燕》;《撃鼓》;《节南山》;《雄雉》;《新台》;《蝃蝀》;《君子偕老》;《静女》;《相鼠》;《谷风》;《氓》;《何人斯》;《着》;《敝笱》;《葛屦》;《墓门》;《习习谷风》;《伯兮》;《兎爰》;《有女同车》;《鸨羽》;《山有扶苏》;《狡童》;《萚兮》;《褰裳》;《二子乘舟》;《芄兰》;《墙有茨》;《鹑之奔奔》;《桑中》;《东方未明》;《卢令》。庄王时期的诗有九篇:《扬之水》;《风雨》;《南山》;《东方之日》;《猗嗟》;《甫田》;《载驱》;《何彼秾矣》;《鸡鸣》。僖王时期的诗有两篇:《大车》;《无衣七兮》。惠王时期的诗有十六篇:《君子阳阳》;《防有鹊巢》;《伐檀》;《园有桃》;《河广》;《干旄》;《竹竿》;《载驰》;《泉水》;《有狐》;《清人》;《木▯》;《定之方中》;《采苓》;《陟岵》;《葛生》。襄王时期的诗有十五篇:《有枤》;《权舆》;《十亩之间》;《蜉蝣》;《候人》;《渭阳》;《羔裘豹袪》;《有枤之杜》;《鸤鸠》;《羔裘如濡》;《閟宫》;《有駜》;《駉》;《晨风》;《黄鸟》。顷王时期的诗有一篇:《硕防》。定王时期的诗有八篇:《彼汾沮洳》;《株林》;《东门之杨》;《东门之池》;《月出》;《泽陂》;《旄丘》;《式微》。景王时期的诗有两篇:《子衿》;《丰》。敬王时期的诗有一篇:《下泉》。虽然《风》《雅》《颂》混杂在一起,没有分别,但其主旨正是孟子所说的“诵读那些诗,评论他们所处的时代”,所以这部书也有值得取用之处,并不是丰氏《鲁诗》那种徒然扰乱经文的书可以相比的。至于把《草虫》作为《南陔》,把《菁菁者莪》作为《由仪》,把《緜蛮》作为《崇丘》,全都出于主观臆测,不值得相信。张氏【次仲】《待轩诗记》。
六卷存次仲自序曰:「诗自商周,溯稷契,迄陈灵,上下千五百年,治乱兴亡,风俗疆域,形势方言,物类情变,无所不载。而吾处数千年后,蠡测管窥,安必其皆有合于古人?」陶主敬曰:「古韵自诗不用,协序文有本未可非。説诗者固不可诎经,从序亦何可去序?昧经故以序为本,而不能尽信者,酌以众论,弋以已志。苟有当经学,庶可质之将来。未知后人以为何如也?」孙治序曰:「诗记者,盐官张元岵先生之所为作也。先生以天啓辛酉举于乡,屡上春官不第,遭时变革,遂闭户却扫,絶迹人事。顾其生平经史淹贯,著述斐然。其笺着四诗,大抵以序为据,谓其书近古,异于后之耳食者。囊括注疏以来,及于有明一代,不敢防一先生之语。即紫阳义有未合,亦必确有证据,不敢苟为雷同。古今得失之林,歴代治乱之故,忠臣孝子,良友贞妇,与夫山川原隰,禽鱼草木,莫不原原本本,暁畅意防,不夸多识,不矜异闻。有一言之裨于道者,未之或遗也。嗟乎!先生之行洁,先生之心苦,以谢臯羽、郑所南之蕴义,而发挥于经术,岂其有司马名山之念,桓谭必传之语哉?而书之不可废者,自在也。予获先生忘年交,十有五年,尝至斋中,见其披吟不絶于口,朱墨不絶于手,吾未见有好学如先生者。先生殁后,予阅其遗编,注释经传而外,史、汉、晋、唐以迄有明,无不删述成一家言。流览玩读,未尝不为流涕。其孙讱,受业于余者,防刻先生诗记成,因作数言于简端。于乎!即先生此书,可以不朽矣。」朱嘉徴曰:待轩先生砥行著书,髦年不倦。笺诗以小序为归,凡托物引喻,必究其情;鸟兽草木,必疏其义。于字句中察兴亡治乱之机,又于无言处深知作者之意。必根据经传三礼,正其典文;复叅观羣史,旁及子集,定其指趋。语质而意该,足以垂之天壤。陆元辅曰:初名弋志,笺记取诗弋获之义。前有总论、通谱,后有拾遗,不分卷帙。但循风、雅、颂之次以为先后。同邑陆氷修称其议论英发,第亦有过当处。陆嘉淑曰:待轩先生善言诗,多前人所未发。其诠《风雨》也,既见君子,则应喜矣。然君子虽处山泽,感时悼俗,偏觅同心之交,喑哑相对,有不知其忧从中来者,故曰:「云何不喜?」自先生阐发其微,至今读《风雨》之诗,觉古人声泪俱下也。《诗弋》已刋行,惜多改窜,非其旧本。张氏【睿卿】诗疏
一卷存唐氏【达】毛诗古音考辨
一卷存金氏【镜】诗传演未见
经义考卷一百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诗【二十】
刘氏【庆孙】诗经朱注考未见广平府志》刘庆孙,永年人,崇祯庚午举人。张氏【溥】诗经注疏大全合纂》存申氏【佳▯】诗经铎 诗镜俱未见陆元辅曰:「字孔嘉,衣年人。崇祯辛未进士,官太仆寺丞。甲申死宼难。」孙氏【承泽】诗经朱传翼
译共六卷。现存。次仲自序说:“《诗》从商、周时期开始,上溯到稷、契,下至陈灵公,前后一千五百年,其中政治的治乱、国家的兴亡、风俗、疆域、地势、方言、物类和情态变化,没有什么不记载的。我身处数千年之后,只能像用蠡测海、从管中窥天一样考察,怎么能确定自己的说法都与古人相合呢?”陶主敬说:“古代的韵文自从《诗》以后就不再使用,协韵的序文有根本依据,不能随意非议。解说《诗》的人固然不能贬抑经书,那么依从《诗序》又怎么可以抛弃《诗序》呢?由于对经文昏昧不明,所以把《诗序》作为依据;但又不能完全相信它,于是斟酌众人的议论,结合自己的见解来考察。如果确实有合于经学的地方,或许可以留给后人验证。不知道后人将会怎样看待它呢?” 孙治在序中说:“《诗记》是盐官张元岵先生所撰写的。先生于天启辛酉年在乡试中考取举人,多次参加春官试而未中,遭逢时局变革,于是闭门谢客,绝迹于人事往来。他平生经史学问深广贯通,著述很有文采。他所作《笺著四诗》,大体以《诗序》为依据,认为这部书接近古义,不同于后世那些道听途说的人。自注疏以来直到有明一代的说法,他都一并收罗,不敢妨碍先生自己的论说。即使朱紫阳的义理有不相合之处,也一定要有确实证据,绝不敢苟且雷同。古今得失的范围、历代治乱的原因、忠臣孝子、良友贞妇,以及山川原隰、禽鸟鱼类、草木等,无不追根究底,明白畅达地阐明其意旨【原文“意防”疑为“意旨”】;不以博闻多识自夸,也不以奇异见闻自矜。凡有一句话对道义有所补益的,都没有遗漏。唉!先生的操行清洁,先生的内心苦痛,把谢皋羽、郑所南深藏的义理寄托于经术之中加以阐发,难道是怀有司马迁著书藏名山的心愿,或桓谭所说必当流传后世的念头吗?然而这部书不可废弃的道理,自然就在这里。我有幸成为先生的忘年交,共十五年,曾到他的书斋,看见他口中诵读不止,手中朱笔墨笔也不停。我没有见过像先生这样好学的人。” 先生去世后,我读到他的遗稿,除注释经传之外,从《史记》《汉书》《晋书》《唐书》直到有明一代的史书,没有不删订撰述、形成一家之言的。我反复浏览玩味,未曾不为之流泪。他的孙子讱曾向我受业,因将先生的《诗记》刊刻完成,便在书简的卷首写下几句话。唉!仅凭先生这部书,就可以不朽了。” 朱嘉徴说:“待轩先生砥砺品行、著书立说,年老而不知疲倦。他笺释《诗经》以《小序》为归依,凡是借物寄托、引用譬喻的地方,必定探究其中的情意;涉及鸟兽草木的地方,必定疏解其意义。他从字句中察看兴亡治乱的迹象,又在没有明说的地方深切体会作者的意旨。必定依据经传和《三礼》来订正经典文字;又参考群史,旁及诸子、文集,确定其旨趣。语言质朴而意义完备,足以流传于天地之间。” 陆元辅说:“起初书名作《弋志》,笺记取‘诗可以弋获’的意思。前面有总论、通谱,后面有拾遗,不分卷数,只按照风、雅、颂的次序排列先后。同乡陆冰修称赞它议论英发,不过也有说得过分的地方。陆嘉淑说:‘待轩先生善于谈论《诗经》,多有前人未曾阐发之处。他解释《风雨》时说,既然见到了君子,就应当高兴了。然而君子即使身处山泽之间,感慨时世、哀悼风俗,偏偏寻觅志同道合的朋友,彼此默然相对,却有人不知道他的忧愁是从内心产生的,所以说:“为什么不高兴呢?”自从先生阐明其中隐微之处以后,直到今天读《风雨》诗,都觉得古人的声音和眼泪一同流露出来。《诗弋》已经刊行,可惜多有改动窜改,不是原来的版本。’” 张氏【睿卿】《诗疏》一卷 存 唐氏【达】《毛诗古音考辨》一卷 存 金氏【镜】《诗传演》未见 《经义考》卷一百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十七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诗【二十】刘氏【庆孙】《诗经朱注考》未见 《广平府志》说:刘庆孙,永年人,崇祯庚午年举人。张氏【溥】《诗经注疏大全合纂》存 申氏【佳▯】《诗经铎》《诗镜》两书都未见 陆元辅说:“字孔嘉,衣年人【原文地名疑误】。崇祯辛未年进士,任太仆寺丞。甲申年死于寇难。” 孙氏【承泽】《诗经朱传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