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一百七十四

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一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726–728 段

二十卷佚宋史·朱长文字伯原》苏州呉人,举进士乙科,以病足不肯试吏,筑室乐圃坊,著书阅古。元祐中,起教授于乡,召为太学博士,迁秘书省正字。有文三百卷,六经皆有辨説。长文自序曰:「夫孔子何为而作《春秋》也?所以存王道而见己志也。孔子之志,尧舜禹汤文武之志也。尧舜禹汤文武之志,见于孔子;孔子之志,见于《春秋》。其揆一也。昔周室东迁,王纲絶纽,朝觐防盟之仪不修于京室,礼乐征伐之柄皆出于诸侯,三纲五常荡然坠地,号令无禀,典法大坏,周之所存,位号而已。更厯数世,乱日以甚,荆楚呉越交乱天下。夫隐桓之后,诸侯无王矣;成襄之后,大夫无诸侯矣。君臣之道,父子之恩,至于泯灭。孔子知时之不用,道之不行,既无以有为于当世,又惧王者之法,于是乎絶。尝叹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于是因鲁史而作《春秋》,所以尊王室,防暴乱,举王纲,修天常,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事,以为天下仪表,贬诸侯,讨大夫,以达贤者之事。公羊子云:『拨乱而反诸正,是也。』明常典,立大法,褒善黜恶,贤贤贱不肖,不失纤介。其道以尧舜为祖,以文武为宪,上律天时,下袭水土,所以治天下之术,无不具在,可谓圣人之极致,万世之成法也。」孔子既没,师説各传,而能言其要者,莫如孟子。孟子之言曰:「《春秋》天子之事也。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推是以见抗王法以防暴乱也。」又曰:「五霸,三王之罪人也;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也;今之大夫,今之诸侯之罪人也。推是以见隐桓而下讥诸侯之无王,成襄而下讥大夫之无诸侯也。」又曰:「《春秋》无义战,推是以见诸侯不得专兵也。」又曰:「子哙不得与人燕,子之不得受燕于子哙,推是以见《春秋》非王命,不得擅废置也。」盖孟子深于《春秋》,惜哉其不著书也。其后作传者五,而三家存焉。左氏尽得诸国之史,故长于叙事;公谷各守师传之説,故长于解经。要之,互有得失。汉兴以来,瓌望硕儒,各信所习。董仲舒、平津侯治《公羊》,而《公羊》之学施于朝廷;孝宣帝、刘向好《谷梁》,《谷梁》之义显于石渠。刘歆、贾逵之徒好《左氏》,而《左氏》之传列于学官,是非纷错,准裁靡定,诚君子之所叹息也。其秉毫牍,焦思虑,以为论著疏説者,百千人矣。攻讦毁訾,党同斥异,恬不知怪。范▯解《谷梁》,畧言三家之得失,故文中子谓使范▯不尽美于《春秋》,歆、向之罪也。唐儒啖助始作三传集解,赵伯循又为之损益,陆淳防萃其説,作《纂例》《辨疑》《微指》之类,取其长而弃其短,撮其是而删其非,又颇益之已説,由是《春秋》之学初得防通,学者赖焉。本朝孙明复隐泰山三十年,作《尊王发微》,据经推法,洞究终始,不取三传,独折诸圣人之言,明诸侯大夫功罪,得于经之本指为多。庆厯中,仁宗皇帝鋭意图治,以庠序为教化之本,于是兴崇太学,首善天下,乃起石守道于徂徕,召孙明复于泰山之阳,皆主讲席。明复以《春秋》,守道以《易》,学士大夫翕然向风,先经术而后华藻。既而守道捐舘,明复坐事去国。至和中,复与胡翼之并为国子监直讲。翼之讲《易》,更直一日,长文年在志学,好治三传,畧究得失,日造二先生讲下,授两经大义,于《春秋》尤勤,未就。明复以病居家,虽不得卒业,而绪余精义,不敢防废,颇欲著书以辅翼其説,而婴疾未遑也。熙宁中,王荆公秉政,以《诗》《书》《易》《礼》取天下士,置《春秋》不用,盖病三家之説纷纠而难辨也。由是学者皆不复治此经,独余于忧患颠沛之间,犹志于是。会元祐初,诏复立于学官,而余被命掌教呉门,于是首讲大经,以授学者,兼取三家而折衷其是,旁考啖、赵、陆淳诸家之义,而推演明复之言,颇系之以自得之説。不二岁讲终获麟,绍圣初被召为太学博士,复讲此经,乃裒其所录次为二十卷,名之曰《通志》,使学者由之可以见圣人之道,如破荆榛而瞻门庭,披云雾而观日月也。异日居朝端,断国论,立宪章,施政教,可推其本旨而达于行事,岂曰小补古?之为师者,以讲解为职,故能传道而解惑;而从学者,以听授为业,故能立身而扬名。若夫务规矩之末,而倦于讲解;守简编之义,而忽于听授,其何以继前哲之用意哉?余所以蚤夜孜孜,探讨大经之意,亦求称其职而已。绍圣元年正月。

译二十卷。佚失。《宋史·朱长文字伯原》记载:朱长文是苏州吴人,考中进士乙科,因为脚病不肯参加吏部试,便在乐圃坊筑室著书、阅览古籍。元祐年间,起用为乡里教授,召为太学博士,升任秘书省正字。有文集三百卷,六经都写有辨说。朱长文自序说:“孔子为什么要作《春秋》呢?是为了保存王道,显明自己的志向。孔子的志向,就是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志向;尧、舜、禹、汤、文王、武王的志向,体现在孔子身上;孔子的志向,体现在《春秋》中。它们的准则是一致的。过去周王室东迁以后,王纲断绝,朝见、诸侯会盟的礼仪在王室不再施行,礼乐和征伐的权柄都出自诸侯,三纲五常荡然坠地,号令无人禀承,典章法度严重败坏,周朝所剩下的,只有王位名号而已。又经过几代,天下越来越乱,荆、楚、吴、越交相扰乱天下。隐公、桓公以后,诸侯眼中已经没有天子了;成公、襄公以后,大夫眼中已经没有诸侯了。君臣之道、父子之恩,甚至到了泯灭的地步。孔子知道自己生逢时势而不被任用,道义也无法实行,既不能在当世有所作为,又担心王者的法度将要断绝,于是感叹道:‘文王已经去世了,文不就在我这里吗!’于是依据鲁国史书作《春秋》,用来尊崇王室、防止暴乱、振举王纲、修明天理;评判二百四十二年间的事情,把它作为天下的准则,贬斥诸侯,声讨大夫,以此成就贤者之事。公羊子说:‘拨乱反正’,说的就是这个。” “它阐明常道,建立大法,褒奖善人,贬斥恶人,尊重贤者,鄙弃不肖者,连最细微之处也不遗漏。它的道理以尧、舜为宗祖,以文王、武王为法则,对上遵循天时,对下顺应水土;治理天下的方法,无不具备其中。可以说,这是圣人的最高成就,是万世共同遵守的成法。”孔子去世以后,各家师说分别流传,能够说出其中要旨的,没有谁比得上孟子。孟子说:“《春秋》是天子的事业。孔子作《春秋》,乱臣贼子因此恐惧。”由此可以看出,它是抗拒王法、用来防止暴乱的。孟子又说:“五霸,是三王的罪人;现在的诸侯,是五霸的罪人;现在的大夫,是现在诸侯的罪人。”由此可以看出,隐公、桓公以后,是讥刺诸侯心中没有天子;成公、襄公以后,是讥刺大夫心中没有诸侯。孟子又说:“《春秋》中没有合乎义的战争。”由此可以看出,诸侯不得擅自掌握兵权。孟子又说:“子哙不能把燕国交给别人,子之也不能从子哙那里接受燕国。”由此可以看出,不是出于王命,就不得擅自废立。孟子对《春秋》的造诣很深,可惜没有著成专书。后来作《春秋》传的有五家,现存左氏、公羊、谷梁三家。左氏完全掌握了各国史书,所以长于叙事;公羊、谷梁各自遵守师传的学说,所以长于解释经文。总的说来,三家各有所得,也各有失误。汉朝兴起以来,声望卓著的鸿儒,都相信自己所学习的一家。董仲舒、平津侯治《公羊》,于是《公羊》的学说施行于朝廷;孝宣帝、刘向喜好《谷梁》,《谷梁》的义理在石渠阁显扬;刘歆、贾逵等人喜好《左氏》,于是《左氏》的传列入学官。各家是非纷杂错乱,没有一定的裁断标准,实在是君子所叹息的事。拿起笔墨,焦心思虑,撰写论著、疏解的人,有成百上千。彼此攻讦诋毁,结党赞同同党、排斥异己,却安然不觉得奇怪。范宁解说《谷梁》,大略说明三家的得失,所以文中子说,假如范宁没有把《春秋》说得尽善尽美,那就是刘歆、刘向的罪过。唐代儒者啖助开始撰作三传集解,赵伯循又对它有所增删,陆淳汇集各家学说,作《纂例》《辨疑》《微指》之类的书,取长弃短,择是删非,又颇多加入自己的见解;从此,《春秋》之学才开始得到融会贯通,学者都依赖它。本朝孙明复隐居泰山三十年,作《尊王发微》,依据经文推求法则,彻底探究始末,不取法三传,而独自依据圣人的言论加以裁断,辨明诸侯、大夫的功过,在探得经书本旨方面所得很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人〕 庆历年间,仁宗皇帝锐意求治,认为学校是教化的根本,于是兴办、尊崇太学,使它成为天下学校的表率;便从徂徕起用石守道,从泰山南面召来孙明复,都让他们主持讲席。孙明复讲《春秋》,石守道讲《易》。士大夫欣然受其影响,把经术放在前面,把华丽文辞放在后面。不久石守道去世,孙明复因获罪离开京城。至和年间,他又与胡翼之一同任国子监直讲。胡翼之讲《易》,轮值一天;长文当时正值志学之年,喜好研究三传,略微探究其中得失,每天到两位先生讲学处,接受两经的大义;对《春秋》尤其用功,但还没有完成学业。孙明复因病居家,虽然不能完成学业,但对其遗留下来的精微义理,不敢完全废弃,很想著书来辅助阐发他的学说,却因患病没有时间。熙宁年间,王荆公执政,以《诗》《书》《易》《礼》取用天下士人,放置《春秋》而不用,大概是认为三家的学说纷繁纠结、难以辨明。从此学者都不再研究这部经,只有我在忧患颠沛之中,仍然立志于此。正逢元祐初年,诏令恢复《春秋》在学官中的地位,而我奉命掌教吴门,于是首先讲授这部大经,用来教授学者;同时采用三家学说,裁断其是非,旁征啖助、赵伯循、陆淳诸家的义理,并推演孙明复的言论,间或附上自己的见解。” 不到两年,讲到获麟一篇便完成了。绍圣初年,我被召为太学博士,又讲授这部经,于是汇集所记录的内容,编次为二十卷,命名为《通志》,使学者通过它能够看见圣人的道,如同劈开荆棘而望见门庭,拨开云雾而看见日月。将来如果居于朝廷要职,裁决国家政事,建立典章制度,施行政令教化,就可以推求圣人的本旨并落实到政事中,难道这只是对古人略有小补吗?古代以讲学为师的人,把讲解作为职责,所以能够传道解惑;跟从学习的人,把听受教授作为学业,所以能够立身扬名。若是只致力于规矩末节而厌倦讲解,拘守书册字句的意义而忽视听受教授,又凭什么继承前代贤哲的用意呢?我所以早晚勤勉不懈,探讨大经的旨意,也只是希望称职罢了。绍圣元年正月。”

从子佺知筠州,进表曰:「元圣素王之道,盖纬地以经天;六艺载籍之传,实同条而共贯。夫缺一则不可,岂道二而当然?臣某【中谢】窃以周自平王东迁雒邑,而周室衰微;诗于黍离降为国风,而小雅尽废;征伐肆出,名号仅存。圣人伤周道之不行,春秋因鲁史而有作;笔则笔,而削则削,是其是,而非其非。厯载一十二公行事之当愆,以代二百余年时君之赏罚。非独贵中国而贱夷狄,又将尊天子而抑诸侯,于以明礼乐而立政刑,莫不禁战伐而防暴乱。片言示贬,戮宵人既死之奸;一字或襃,发潜德幽光之美。知我者,罪我者,当时有感而终。麟在则人亡则书,后世遂资于古鉴。故乱臣贼子以之知惧,虽言偃、卜商不能措辞。卓哉大经,孰明奥义?嗟去圣之既远,悼为説之纷更。稽之左氏,则有叙事之长;考之公谷,则有解经之善。啖助之集解,复为之损益;陆淳之纂例,自较其短长。要之探其渊源,未免互有得失。发明圣师之微旨,允归极治之熙朝。在仁宗时,尝命以师儒;迨元祐初,复诏以科举,力赞盛时之治,颇号得人之多。伏念先臣幸生斯世,夙绍青毡之学,每躭黄卷之书;未冠而掇巍科,既壮而事髙蹈,栖迟乐圃,闭门著书者垂三十年。特起泮宫,鼔箧授学者逾数百辈。晚被钜公之荐,旋膺璧水之招,翺翔芸阁之儁游,防绎枢庭之密议。平生之作述于羣经,固无不该通;而终身之讨论在此书,尤深于凡例。其去取三家之当否,旁稽考诸儒之异同,远殊董仲舒、刘歆、向所治之偏;近取孙明复、程颐、颢立言之要,酌以自得之学,着为通志之编。属时论一起于要涂,使斯文遂束于髙阁。天祐吾道,运丁昌辰。恭惟皇帝陛下大一统以朝元,张四维而御极,下袭水土之治,上律天时之和。且欲因文武而宪章,又将绍尧舜而祖述。首念恢隆于此道,聿」先复用,于是经立之学官,取以士类,所以抚四海而奄九有。是将举三纲而明五常。而臣以一介之微生,际千龄之嘉防,早窃功名于俊域,屡叨讲席于王宫。寻常不坠于箕裘,鉴寐敢忘于堂塾。因赞郡条之暇,自遗传癖之讥。况此难逢,实为幸遇。追念前人之志,觊扬后世之名。与其独善以传家,孰若迪教而辅世。谨蠲笔札,恭缀简编。所有先臣某着《春秋通志》并序,凡二十卷,计一十策。谨赍诣登闻检院,随表投进以闻。恭愿天度包荒,圣心稽古,辅以缉熙光明之学,资于施为注措之时,或备乙夜之观,庶少裨于德政。傥示诸生之好,亦有补于方来。遂忘鈇钺之诛,仰渎神明之听。《玉海》淳熙十四年九月,朱佺进伯父长文《春秋通志》十册,付秘省。中兴书目》春秋通志」二十卷,折衷三传,旁考啖、赵、陆、淳之説,及推演孙复之言。王氏【乘】春秋统解

三卷佚元祐四年,梓州路转运使吕陶奏曰:“朝廷复《春秋》之科,为置博士,所以扶进后学,敦劝诸生,甚大惠也。广安军乡贡进士王乘,尝撰《春秋统解》三卷,序引二十四篇,推明笔法,得其大旨,比之陈岳折衷、王沿集传、孙复发微,不在其下。曾于元祐二年九月中缮写投进,乞诏侍从、馆阁臣僚考详其书,藏于秘省,以备一家之説,广四部之盛。”刘氏【易】春秋经解

宋志二卷佚韩琦赠诗曰:「夫子春秋之所记,二百四十有二年,谨严之法不可犯。欲示万世,天子权礼乐征伐必上出,诸侯虽大莫得专。周平东迁,鲁君隐王纲壊裂,勿复联。天王所存位与号,列国自用。公承传,齐桓晋文无实义,挟周狥已,掩大愆不归。圣笔立中制,谁其当罪?谁其贤?纷纷五传角同异,各专门户执所偏,遂使学者蹈迷径,不探元本,遭羁牵。至于歆向父子,间亦反天性相镵镌。何休杜预范▯辈,离经附传,以臆笺膏肓废疾,互讥病虽欲针起,难自痊。前人文字安可数议?难啾唧。秋嘒蝉,有唐名儒陆淳者,始开奥壤,窥源泉。我朝又得孙明复,大明圣意,疏重渊。刘生新解,最后出,了无塞碍,成通川。所趋旨义极简正,撑拄异论牢且坚。事不归王,皆不与,达经之志所以然。诗三百可一言蔽曰:『思无邪』而已焉。方今四海大一统,万里号令犹君前,安不思危?易其治毋容僭乱生阶缘。往持此説助邦政,坐令当扆尊如天。」程端学曰易定襄人

刘氏【夔】春秋襃贬志

通志五卷佚皮氏【元】春秋意

通志十五卷佚郑氏【招庆】春秋会元

通志十二卷佚

郑氏【寿】春秋世次图

通志四卷佚师氏【协】等四家春秋集解

通考二十五卷佚晁公武曰:「或人集皇朝师协、石季长、王棐景先之解为一通,具载本文。」马氏【择言】春秋要类

宋志五卷佚

王应麟曰崇文目入类书呉氏【元绪】左氏鼔吹

宋志一卷佚陈振孙曰彭门呉元绪撰巩氏【叡】春秋琢瑕【叡或作潜】

宋志一卷佚

张氏【传靖】左氏编纪

译侄子朱佺任筠州知州,上表说:“元圣素王之道,大概是以经纬大地来贯通上天;六艺典籍的流传,实际上同出一条理路而贯通一致。一者缺失便不可,难道把道理分成两套才是常理吗?臣某【中谢】私下认为,周朝自平王东迁雒邑以后,周王室衰微;《诗经》中的《黍离》降为国风,《小雅》也完全废弃;征伐任意发动,王室名号仅仅保存。圣人悲伤周道不能施行,于是依据鲁国史书作《春秋》;该记载的就记载,该删削的就删削;该肯定的就肯定,该否定的就否定。历数十二位国君的行为得失,以代替二百多年间时君的赏罚。不仅尊贵中原而鄙视夷狄,又要尊崇天子而抑制诸侯;借此阐明礼乐,确立政刑,无不在禁止战争、预防暴乱。只用片言显示贬斥,便诛戮小人的死后奸恶;有时只用一个字加以褒奖,便发扬潜藏的德行和幽隐的光辉。说‘了解我’的人、说‘怪罪我’的人,当时都各有感受而已。麒麟出现时记载便终止,麒麟死后人们仍在传书,后世于是凭借它作为古代的镜鉴。因此乱臣贼子由此知道恐惧,即使言偃、卜商也不能再增饰辞说。这部大经多么卓绝,谁能阐明它的深奥义理?可叹圣人离世已经久远,可悲各种解释纷纷更改。考察左氏,它有长于叙事的地方;考察公羊、谷梁,它们有善于解经的地方。” “啖助的《集解》,又对三传有所增删;陆淳的《纂例》,自行比较其中的长短。总之,探究它们的渊源,仍不免各有得失。阐发圣师的微妙旨意,确实可以归于极盛时代的治理。在仁宗时,曾任命他为师儒;到了元祐初年,又下诏让他参加科举,竭力赞助盛世的治理,颇称得上得到人才很多。回想先臣有幸生在这个时代,早年继承家传的学问,常常沉浸在黄卷书册之中;未满二十岁便考中显赫科第,成年以后便从事高尚的隐居事业,在乐圃闲居,闭门著书将近三十年。特别起用他主持泮宫,击鼓开箱,教授学生超过数百人。晚年受到高位公卿推荐,不久又接受璧水的征召,在芸阁英俊之士中来往,又参与枢庭的机密议论。他一生撰述诸经,当然无不通晓;但终身讨论的重点在这部书,对凡例尤其精深。他判断三家学说取舍是否恰当,旁征博考诸儒的异同;远则不同于董仲舒、刘歆、刘向所治之学的偏执,近则取用孙明复、程颐、程颢立言的要旨,再用自己所得的学问加以斟酌,著成《通志》一编。适逢时论一旦在要路兴起,使这部文献竟被束之高阁。上天保佑吾道,时运恰逢昌盛之时。恭惟皇帝陛下统一天下以朝拜天帝,张举四维而登临帝位;对下承袭顺应水土的治理,对上遵循合乎天时的和谐。” “又想以文王、武王为法典,又将继承尧、舜而奉为宗祖。首先想到使这一道统光大兴盛,于是首先恢复任用先臣;在学官中设立经学,以此选取士人,用来安抚四海、统一九州。这是将要举明三纲、阐明五常。而臣以微贱的一介之身,恰逢千年难遇的嘉会,早年在俊秀之士中窃取功名,多次在王宫得到讲席。平常不敢丢弃祖业,夜间梦醒也不敢忘记学校。趁着赞理郡中政务的空闲,姑且自我排遣著述之癖的讥笑。何况这种机会难得,实在是幸运的遭遇。追念前人的志向,希望扬名后世。与其独善其身以传给家人,哪里比得上推行教化来辅助世道?谨此清理笔札,恭敬编缀成书。所有先臣某所著《春秋通志》及序,共二十卷,计十册。谨携至登闻检院,随表一同进呈以闻。恭愿陛下胸襟广大,圣心考察古道,以缉熙光明的学问作为辅助,用于施政行事;或许可以供陛下乙夜观览,多少有助于德政。假如能使诸生看到并喜好,也对将来有所补益。于是忘却斧钺诛戮之罪,仰冒渎扰圣明的听闻。《玉海》记载:淳熙十四年九月,朱佺进呈伯父朱长文的《春秋通志》十册,交付秘省。” 《中兴书目》:《春秋通志》二十卷,折衷三传,旁考啖助、赵伯循、陆淳的学说,以及推演孙复的言论。王氏【乘】《春秋统解》三卷。佚失。元祐四年,梓州路转运使吕陶上奏说:“朝廷恢复《春秋》科,设置博士,是为了扶助、进用后来的学者,敦促劝勉诸生,实在是很大的恩惠。广安军乡贡进士王乘,曾撰写《春秋统解》三卷,序引二十四篇,推明《春秋》的笔法,掌握了它的大旨;与陈岳的《折衷》、王沿的《集传》、孙复的《发微》相比,并不在它们之下。他曾在元祐二年九月中旬誊写进呈,请下诏让侍从、馆阁臣僚详细考察此书,收藏在秘省,以保存一家之说,扩充四部书的盛况。” 刘氏【易】《春秋经解》《宋志》著录二卷。佚失。韩琦赠诗说:“孔夫子在《春秋》中所记,前后共二百四十二年;谨严的法度不可违犯。想要昭示万世,天子掌握礼乐和征伐,权柄必定要出自上面;诸侯即使强大,也不能专擅。周平王东迁,鲁国隐公在位,王纲已经毁坏断裂,不能再相联结。天王所剩的只有王位和名号,各国自行行事。公羊传、公谷传中所说,齐桓公、晋文公并没有真正的义,挟持周王来顺从自己,掩盖大的过错而不归还。圣人的笔建立中正的制度,谁应当获罪?谁应当称贤?纷纷五家传说争论异同,各自专守门户,执着于一偏,终于使学者走上迷误的道路,不探究根本,反而受到束缚牵制。至于刘歆、刘向父子,有时也违背天性,彼此刻削攻讦。何休、杜预、范宁这些人,离开经文而附会传文,凭主观臆见作注,像治疗膏肓之疾一样相互讥评;疾病虽然想靠针灸治起,也难以自行痊愈。前人的文字,怎么能够屡屡议论?实在难以像秋蝉那样啾啾不止。唐代有位著名儒者陆淳,才开始打开深奥的境域,窥见源头泉流。我国朝代又得到孙明复,大大阐明圣人的意旨,疏通重重深渊。刘生的新解最后出现,毫无阻塞,成为贯通的河川。它所趋向的旨义极其简明正当,对异说的支撑牢固而坚强。凡事不归于王道的,都不予承认;这就是通达经书宗旨的原因。《诗》三百篇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只是‘思想没有邪念’罢了。” “如今四海统一,万里之内的号令仍然出自君王面前,怎么能安逸而不思虑危险?改变这种治理时不要容许僭越叛乱产生根由。希望你将这种学说用来辅助国家政务,使坐在御座上的君王尊贵如天。” 程端学说:易,定襄人。刘氏【夔】《春秋褒贬志》《通志》五卷。佚失。皮氏【元】《春秋意》《通志》十五卷。佚失。郑氏【招庆】《春秋会元》《通志》十二卷。佚失。郑氏【寿】《春秋世次图》《通志》四卷。佚失。师氏【协】等四家《春秋集解》《通考》二十五卷。佚失。晁公武说:“有人把本朝师协、石季长、王棐景先等人的解释汇集为一部通书,完整地载录经文正文。” 马氏【择言】《春秋要类》《宋志》著录五卷。佚失。王应麟说:《崇文总目》把它列入类书。吴氏【元绪】《左氏鼓吹》《宋志》著录一卷。佚失。陈振孙说:彭门吴元绪撰写。巩氏【叡】《春秋琢瑕》【叡或作潜】《宋志》著录一卷。已佚。张氏【传靖】《左氏编纪》。

宋志十卷佚王氏【晓】春秋原要

通志二卷佚杨氏【希范】左氏摘元

通志十卷佚李氏【融】春秋枢宗

宋志十卷佚惠氏【简】春秋通畧全义

宋志十五卷佚元氏【保宗】春秋事要

宋志十卷佚李氏【涂】春秋事对

宋志五卷佚宋志蔡延▯注

耿氏【秉】春秋传

二十卷佚姓谱》秉字直之,江阴人,仕至焕章阁待制。」王氏【当】春秋释

玉海十二卷佚

春秋列国诸臣传

宋志五十一卷存晁公武曰:「当睂山人尝为列国诸臣传,效司马迁《史记》,凡一百三十有四人,十万余言。又释《春秋》,可谓有志矣。」陈振孙曰:「当元祐中,复制科以苏轼荐,试六论,廷对切直,置下第,与堂除簿尉。所传诸臣,皆本左氏,有见于他书,则附其末,系之以赞。诸赞论议纯正,文辞简古,于经传多所发明。」陈造曰:「春秋人才尚余三代气质,然非左氏之文雄古严密,亦孰能畅叙发扬如此?其言与事随编年而书,君子欲其迹之本末可攷,辞之连属毕见。或类而为之传,往往失之漏略。此书成于贤良王当,不惟该备无遗,而复引《史记》《国语》等书补苴弥缝之,而终之以赞,多出新见。学者与经传参赞,既足以见当时人才出处语黙之大节,抑于著述体制所得将不赀也。」

董氏【敦逸】春秋义略

通志十四卷佚吉安府志:「董敦逸,字梦授,永丰人。嘉祐八年进士。元祐中,为监察御史。徽宗召拜谏议大夫,极言蔡京、卞过恶,迁户部侍郎,卒。」

郑氏【昻】春秋臣传

宋志三十卷佚王应麟曰:「以人类事,凡二百十五人;附而名者,又九十三也。」程端学曰昻字尚明长乐人

刘氏【熙古】春秋极论二篇春秋演例三篇未见吕氏【奎】春秋要旨

宋志十二卷佚呉氏【孜】春秋折衷

宋志十二卷佚程端学曰会稽人两浙名贤录》:孜从胡安定受业,舍宅为郡学。范氏【柔中】春秋见微

宋志五卷佚程端学曰南城人谢氏【子房】春秋备对

宋志十三卷佚于氏【正封】三传是非

二十卷佚朱氏【振】春秋指要

宋志一卷佚春秋正名赜隐防要宋志十二卷【叙论一卷】佚春秋讲义

宋志三卷佚程端学曰:「应天朱氏正名赜隐旨要,并叙论不拘类例,专取经意。」李氏【撰】春秋緫要

宋志十卷佚

汪氏【洙】春秋训传佚陆元辅曰元符中进士沈氏【滋仁】春秋兴亡图鉴

宋志一卷佚李氏【格】春秋指归佚袁州府志:李格,字承之,萍乡人。元符中进士,作诗讽新法,谠论下狱,厯州县以终。

余氏【安行】春秋新传

宋志十二卷未见晁公武曰:「皇朝余安行撰,采三传及孙复四家书,参以已意为之。」江西通志,余安行,字仲勉,德兴人【一云弋阳人】官至大中【一云朝议】大夫,所居有岩如月,号石月先生,所着《春秋新传》,元符中上之,诏藏秘阁。狄氏【遵度】春秋杂説佚宋史·狄遵度,字元规,长沙人。少举进士,一斥于有司,耻不复为。以父棐任,为襄县主簿。居数月,弃去。好为古文,着《春秋杂説》,多所发明。冯氏【山】春秋通解

通考十二卷佚晁公武曰:「皇朝冯山允南撰,普州人。澥之父也。按《春秋通解》,山自为序。予家藏集本阙之。」王氏【安石】左氏解

宋志一卷存陈振孙曰:「专辨左氏为六国时人,其明验十有一事,题王安石撰,其实非也。」林希逸曰:「尹和靖言介甫未尝废《春秋》,废《春秋》以为断烂朝报,皆后来无忌惮者托介甫之言也。韩玉汝有子宗文,上介甫书,请六经之旨,介甫皆答之,独于《春秋》曰:『此经比他经尤难,盖三传皆不足信也。』和靖去介甫未远,其言如此其公,今人皆以『断烂朝报』之语为荆公之罪,亦寃甚矣。」

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二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春秋【十五】孙氏【觉】春秋经解

译《宋志》著录十卷。已佚。王氏【晓】《春秋原要》。《通志》著录二卷。已佚。杨氏【希范】《左氏摘元》。《通志》著录十卷。已佚。李氏【融】《春秋枢宗》。《宋志》著录十卷。已佚。惠氏【简】《春秋通略全义》。《宋志》著录十五卷。已佚。元氏【保宗】《春秋事要》。《宋志》著录十卷。已佚。李氏【涂】《春秋事对》。《宋志》著录五卷。已佚。《宋志》著录蔡延▯注。耿氏【秉】《春秋传》。二十卷。已佚。《姓谱》说:“秉,字直之,江阴人,官至焕章阁待制。” 王氏【当】《春秋释》。《玉海》著录十二卷。已佚。《春秋列国诸臣传》。《宋志》著录五十一卷。现存。晁公武说:“王当是眉山人,曾撰写《列国诸臣传》,仿效司马迁的《史记》,共记一百三十四人,十万多字。他又解释《春秋》,可以说是很有志向了。” 陈振孙说:“王当在元祐年间,恢复设置制科,因为苏轼的推荐而参加考试;廷对时言辞切直,被置于下第,授予堂除簿尉。他所传述的诸臣,都以左氏为依据;如果在其他书中有所见,就附在篇末,并以赞语作结。各篇赞论议论纯正,文辞简洁古朴,对经传多有阐发。” 陈造说:“《春秋》中的人才还保有三代人的气质;然而若不是左氏的文章雄健、古雅而严密,又有谁能像这样畅快地叙述并阐扬他们呢?左氏把言论和事迹随着编年记载下来,君子希望据此考察他们事迹的始末,文辞的连贯关系也都能看见。有时按类别编成传记,往往会失于遗漏简略。这部书由贤良王当编成,不仅内容完备、没有遗漏,而且又引用《史记》《国语》等书加以补充弥缝,最后用赞语作结,其中多有新的见解。学者把它同经传参照阅读,既足以看出当时人才出仕或退处、发言或沉默的大节,对于著述体制所得到的收获也将是不可估量的。” 董氏【敦逸】《春秋义略》。《通志》著录十四卷。已佚。《吉安府志》说:“董敦逸,字梦授,永丰人。嘉祐八年进士。元祐年间,任监察御史。徽宗召见并授任谏议大夫,他极力陈说蔡京、蔡卞的过错罪恶,升任户部侍郎,去世。” 郑氏【昻】《春秋臣传》。《宋志》著录三十卷。已佚。王应麟说:“按人物类别记事,共二百一十五人;附带列名的,又有九十三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五人〕 程端学说:昻字尚明,长乐人。刘氏【熙古】《春秋极论》。二篇。《春秋演例》。三篇。未见。吕氏【奎】《春秋要旨》。《宋志》著录十二卷。已佚。吴氏【孜】《春秋折衷》。《宋志》著录十二卷。已佚。程端学说:会稽人。《两浙名贤录》说:孜跟随胡安定学习,把住宅捐作郡学。范氏【柔中】《春秋见微》。《宋志》著录五卷。佚失。程端学说:南城人。谢氏【子房】撰《春秋备对》。《宋志》记载十三卷。佚失。于氏【正封】撰《三传是非》。二十卷。佚失。朱氏【振】撰《春秋指要》。《宋志》记载一卷。佚失。《春秋正名赜隐防要》。《宋志》记载十二卷【叙论一卷】。佚失。《春秋讲义》。《宋志》记载三卷。佚失。程端学说:“应天朱氏所撰《正名赜隐旨要》,以及《叙论》,不拘泥于分类体例,专门取法经书的旨意。” 李氏【撰】撰《春秋緫要》。《宋志》记载十卷。佚失。汪氏【洙】撰《春秋训传》。佚失。陆元辅说:元符年间考中进士。沈氏【滋仁】撰《春秋兴亡图鉴》。《宋志》记载一卷。佚失。李氏【格】撰《春秋指归》。佚失。《袁州府志》说:李格,字承之,萍乡人。元符年间考中进士,作诗讽刺新法,因直言议论而下狱,历任州县官直到终老。余氏【安行】撰《春秋新传》。《宋志》记载十二卷。未见。晁公武说:“本朝余安行撰写,采集《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以及孙复四家的著作,参照自己的见解编成。” 《江西通志》说:余安行,字仲勉,德兴人【一说是弋阳人】。官至大中【一说为朝议】大夫。他居住的地方有一座岩石,形状像月亮,因此号称石月先生。他所著《春秋新传》,在元符年间进献,诏令收藏于秘阁。狄氏【遵度】撰《春秋杂说》。佚失。《宋史·狄遵度传》说:狄遵度,字元规,长沙人。年轻时考中进士,后被主管考试的官员斥退,因以为耻,不再参加科举。凭借父亲狄棐的任官资格,出任襄县主簿。任职几个月后,便弃官离去。他喜好写古文,著有《春秋杂说》,对许多问题都有发明。冯氏【山】撰《春秋通解》。《通考》记载十二卷。佚失。晁公武说:“本朝冯山,字允南,撰写此书,是普州人。冯澥的父亲。考察《春秋通解》,冯山自己作了序。我家收藏的文集本缺少这篇序。” 王氏【安石】撰《左氏解》。《宋志》记载一卷。今存。陈振孙说:“此书专门辨析左氏是战国六国时期的人,并列举了十一件明确的证据。题名说是王安石撰写的,其实并不是。” 林希逸说:“尹和靖说,介甫从未废弃《春秋》;所谓废弃《春秋》、把它说成是‘断烂朝报’的,都是后来那些无所顾忌的人假托介甫的话。韩玉汝有个儿子叫宗文,曾向介甫上书,请问六经的旨意,介甫都作了回答,唯独谈到《春秋》时说:‘这部经比其他经更难,因为三传都不值得完全相信。’尹和靖离介甫的时代不远,他的话竟然这样公允。如今人们都把‘断烂朝报’这句话当作荆公的罪过,也实在太冤枉了。” 《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一。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二。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春秋》【十五】。孙氏【觉】撰《春秋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