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百三十九

译辛表示应当自我克制、辛劳。君王为什么因郊祭而祭祀日月星辰、风伯、雨师、山川？因为认为它们都对百姓有功，所以祭祀它们。它们都是天地的明神和从属之神，顺着天地的意旨，也想使祭祀遍及它们，所以每年祭祀一次。祭太阳在南门外，祭月亮和四渎在北门外，祭山川丘陵在西门外，祭风伯、雨师在东门外，各自就其方位。祭祀它们怎样进行？说：祭日用悬挂，祭月用瘗埋，祭风雨用燔燎，祭星用铺陈，祭山川用沉礼，各自象征它们的形貌。王社和借田在千亩之中举行，是为了报答功劳。文家以右为社稷、左为宗庙；质家以左为社稷、右为宗庙。泰山又称岱宗，说的是君王接受天命、改易国姓以后，报答功劳、宣告成功，必定在岱宗举行。东方是万物开始交会之处，岱宗居于其中而为长，所以说它是群岳之长。君王和诸侯为什么三年举行一次祫祭，五年举行一次禘祭？三年有一次闰月，天道小有完备，所以三年一次祫祭。祫祭把已经迁出原庙的神主取来，一同在太祖庙中受祭。五年有两次闰月，天道大为完备，所以五年一次禘祭。禘就是缔合，取已经迁出原庙的神主，一同在太祖庙中受祭。君王接受天命兴起后，为什么要建立灵台？为什么？因为认为灵台在郊野之中。国都南面靠近辟雍，依傍頖宫。灵台的制度怎样？师氏的说法是：堆积土石使台基高大，台高九仞，上面平坦而没有屋顶。高九仞，是阳数的极数；上面平坦而无屋，是为了观察气象，使其显著。天子建立灵台。辟雍是什么？是举行礼乐、宣扬德化、教导天下人使他们成为士君子的地方，也是奉养三老、侍奉五更、与诸侯举行礼仪的地方。其名称取义于四方来观者能够得到公平。诸侯不能观看四方，所以辟雍缺少东面而通向南面；它只有天子之学的一半，所以称为頖宫。頖的意思是半。頖宫的水环绕一半，大概是东西两门以南通水，北面没有水。三王施行教化的宫室，都称为学。称作学校，是因为“校”有教导的意思。夏代称校，殷代称序，周代称庠，后来兼用这些名称。乡设庠，里设序，家设塾。诸侯朝见天子时，以方明为主。觐礼说：方明是木制的，形状四方六面，上面黑色，下面黄色，东面青色，南面赤色，西面白色，北面黑色。方明，是上天下地和四方神明的象征。号，是用来表彰功德、向天下发布号令的。谥，是死后的称号，根据生前的行为累积评定而加谥。有善行便有美谥，有恶行便有恶谥，用来劝善戒恶。“谥”有列举、陈述的意思，是把他的行为陈列出来；本人虽然死了，名声却长存，所以称为谥。问：天子有统治天下的大号，诸侯难道也有统治一国的大号吗？回答说：天子处在无上的地位，下面没有需要屈从的对象，所以设立大号来劝勉子孙。诸侯有爵禄的赏赐、削夺贬黜的处分以及斧钺诛杀之刑，因此没有统治一国的大号。颛顼的“颛”犹如专一，“顼”犹如愉悦；他年幼即位而使天下太平，曾经自我安乐俭约，含有自谦自小的意思，所以用这两个字作为谥号。帝尧、帝舜，是先有帝号，后有谥号。“帝”表示德行盛大而与天同号；谥号即使美好，终究也不能超过天。所以依照其先后次序说，妇人以随从为义。男子在朝廷中尊贵，妇人在内室中尊贵，所以妇人可以得到附从丈夫的谥号。妇人没有爵位，所以没有独立的谥号。崩、薨从哪一位君王开始使用？回答说：从周代开始。为什么这样说？《尚书》说：“放勋于是去世”，舜说：“登上四方于是死去”；武王以前还没有称作崩、薨。到了成王时天下太平，才制定崩、薨的名义。《尚书》说：“第二天乙丑日，成王崩”，就是这个意思。凡是奔丧，距离近的人先听到消息，先返回；距离远的人后听到消息，后返回。诸侯尚未下葬时，继承人听说天子去世，不必奔赴京师参加丧礼。君王制定丧礼，是顺应人心而制定的；考虑到孝子的哀痛，不忍让他离开棺柩，所以不让他奔丧。天子的冕，夏代称为“收”，用于进入宗庙，长一尺六寸，宽八寸；冕的前部高起，长六寸，宽八寸；圆形的冠帽前面用黑布，上面系五彩丝带，垂着十二旒。夏、殷的冕制与周制相同。夏冕用黑、白、赤色的丝带和旒，殷冕用黑、黄、青色的丝带和旒。皮弁的冠帽前后装饰着玉。玉有五种德性：温和润泽，类似于智；锐利却不伤害，类似于仁；受到抑制却不屈挠，类似于义；玉有瑕疵，内部的瑕疵必定显露于外，类似于信；玉佩垂下如同坠落，类似于礼。至于乐，是用来象征德行、表彰功业，并根据事情的合宜而制定的。接受天命而成为王者的，有六种乐：用《太一》之乐娱乐上天，用《咸池》之乐娱乐大地，用《肆夏》之乐娱乐人，用《大夏》之乐娱乐四时，用《大濩》之乐娱乐五行神明，用《大武》之乐娱乐六律。各自象征其性质而制定乐章，用来娱乐自己的先祖。黄帝的乐为什么称为《咸池》？“咸”是全都的意思，“池”是施行的意思，意思是黄帝时代的道全部施行于民间。王者的乐有先后之分，是因为各自崇尚的德行不同。凭文德取得天下的，先奏文乐，手持羽旄起舞；凭武功取得天下的，先奏武乐，手持朱干和玉戚起舞。八音，是金、石、丝、竹、匏、土、革、木。金制成钟，石制成磬，丝制成弦，竹制成管，匏制成笙，土制成埙，革制成鼓，木制成柷和敔。箫用编排的竹管制成，长一尺五寸。歌，是表达欢乐的；为了使志意深厚，所以发出声音歌唱，延长言辞。郑国有溱水、洧水，男女聚集在水边，通过歌唱互相感应。现在《郑诗》有二十一篇，其中十九篇是说妇人的，所以说郑声淫靡。演奏四夷的乐并起舞，是为了表明德泽广泛遍及四方。东夷的乐叫《侏离》，南夷的乐叫《任》，西夷的乐叫《禁》，北夷的乐叫《昧》。东夷的乐手持矛起舞，以助长春时万物生长；南夷的乐手持羽起舞，以助长时令养育万物；西夷的乐手持▯起舞，以助长时令肃杀；北夷的乐手持盾起舞，以助长时令闭藏。听到宫声，没有不温和雅正、与之和谐相应的；听到徴声，没有不善于养育万物并喜好施予的。功业成就后制作乐，政事安定后制定礼，用来禁止奢侈，涤除邪念，使中和之气通达。我所见到的正义之说，这里不全部记录。《五经要义》【《唐志》题为刘向撰】《隋志》载五卷。已散佚。

译考据《艺文类聚》所引《要义》说：周礼规定，钟和磬都编列悬挂，二八十六件放在一架簴上，称为“堵”；钟一堵，磬一堵，称为“肆”。《初学记》所引《要义》说：天子借田一千亩，用来供给上帝祭祀的黍稷等祭品；在孟春启蛰、郊祭之后，亲自率领公卿大夫耕作，这是为了先于百姓而表达孝敬。要在田地所在之处筑坛祭祀，坛的制度同社坛一样。又说：王者接受天命，创立国家、建立都城，必定处于天下中央，这是为了总摄天地的和气，据有阴阳的正道，均衡统辖四方，从旁控制万国。又说：古人把皮衣穿在里面，外面用缯衣覆盖，然后再穿朝服；在需要袒露时，袒开朝服，露出里面的皮衣和覆盖衣，这叫“裼”。“裼”有显露之意，是可以看见的说法，用来显示美好、呈现华饰；加上朝服叫“袭”，袒开叫“裼”。大裘不加覆盖，是返回根本、取其质朴。又说：诸侯穿黼裘举行田猎誓师，黼文是用羔羊皮和狐狸皮杂合制成的。又说：天子的笏叫“珽”，因为挺直而没有弯曲。韠是舜制定的。上古时代还没有布帛，人们吃禽兽的肉、穿禽兽的皮，只知道遮蔽前面，不知道遮蔽后面；到舜时冕服已经完备，所以又制作韠，以表示不忘古制。韠有三种名称：在朝廷称为韎韠，在宗庙称为韠；韐韨是大带的装饰，不是韠。天子用朱色韠，诸侯用赤色韠，赤是盛大的颜色。又说：将要出行的人有祖道仪式，一种说法叫祀行，是说祭祀道路之神来祈求保佑。又说：木主的形状是四面穿孔，中央贯通四方；天子的木主长一尺二寸，诸侯长一尺，都把谥号刻在背面。又说：磬是立秋时演奏的乐器。《杜氏通典》所引《要义》说：冠礼是嘉礼，冠是首服；首服加上以后，人的礼义之道才完备，所以君子重视冠礼，把它看作礼的开端。《太平御览》所引《要义》说：古代后、夫人必有女史掌管彤管之法。后妃和众妾按礼到君主处侍御，女史记下日期，授予她们玉环，以此决定进退；有孕时授金环使其退居，轮到侍御时授银环使其进御，佩戴在左手上。左边属阳，表示将要接近男子，所以佩戴在左手；右手属阴，侍御完毕后恢复原位，所以这是女史的职掌。沛献王刘辅《五经通论》已散佚。《后汉书·沛王辅传》说：沛王刘辅喜好经书，善于讲说京氏《易》，考察经书、论语传及图谶，撰作《五经论》，当时称为《沛王通论》。《金楼子》说：刘辅性情矜持严肃，有很高的声望；深沉而喜好经书，善于讲说京氏《易》，论述、汇集经传及图谶文字，撰作《五经通论》，世人称它为《沛王通》。明帝非常敬重他，对他赏赐优厚、恩宠有加，待遇特殊。熊方说：“沛献王辅是光武帝的儿子。建武十五年四月封为右冯翊公，建武二十五年十月晋封为中山王，建武二十年六月改封为沛王。” 班氏【班固】等《白虎通德论》【一作《议奏》，一作《通义》】《隋志》载六卷【《宋志》载十卷】。现存。《后汉书·杨终传》说，杨终进言：“汉宣帝广泛征召群儒，在石渠阁讨论并审定五经。如今天下事务较少，学者能够完成学业，但拘泥于章句的学徒却破坏了经学的大体。应当依照石渠阁的旧例，永远作为后世的准则。”于是，皇帝下诏让诸儒在白虎观讨论、考订经义的异同。杨终因事获罪被关进狱中，博士赵博、校书郎班固、贾逵等人认为杨终深通《春秋》之学，知道许多异闻，便上表请求赦免他。杨终又上书为自己申诉，当天获赦释放，于是得以参加白虎观的讨论。《儒林传》说：建初年间，皇帝召集诸儒在白虎观详细考订经义异同，连续数月才结束。肃宗亲自临视，按照石渠阁的旧例以皇帝身份主持裁决，并命史臣撰成《通义》。《孝明八王传》说：陈敬王刘羡广泛涉猎经书，有威严，曾与诸儒在白虎殿讲论。《丁鸿传》说：肃宗下诏让丁鸿与广平王刘羡，以及诸儒楼望、成封、桓郁、贾逵等，在北宫白虎观讨论并审定五经的异同；派五官中郎将魏应奉皇帝诏命主持发问、辩难，侍中淳于恭上奏说皇帝亲自以皇帝身份主持裁决。《班固传》说：班固升任玄武司马，天子召集诸儒讲论五经，撰作《白虎通德论》，命班固编撰其事。蔡邕说：“汉孝宣帝召集诸儒于石渠阁，章帝召集学士于白虎观，贯通经义、解释义理，这两件事都盛大而优厚。” 刘知几说：“汉代诸儒聚集讨论经传，在白虎阁审定，因此称为《白虎通》。” 《通鉴》说：“白虎观讨论五经，名儒丁鸿、楼望、成封、桓郁、班固、贾逵以及广平王刘羡都参加了。” 《中兴书目》说：《白虎通》十卷，共四十篇。现存版本从《爵号》到《嫁娶》，共四十三篇。吕祖谦说：“白虎观的讲论，议论由杨终提出，却以人才的好恶来判定诸儒的是非，也未必正确。” 陈振孙说：章帝下诏让诸儒讲论五经的异同，由五官中郎将魏应奉诏发问，侍中淳于恭上奏，皇帝亲自以皇帝身份临场裁决，撰成《白虎议奏》，大概是采用了汉宣帝石渠阁的旧例。石渠阁的《议奏》现在已经失传。班固传说编撰汇集的内容共分四十四门。曹氏【曹褎】《五经通义》十二篇。已散佚。考察刘向、曹褎都撰有《五经通义》，群书所引用的内容，大多是刘向的说法。只有《太平御览》所引的一条，我私下认为有可疑之处。原文说：“歌者象征德，舞者象征功。君子崇尚德，轻视功，所以歌在堂上，舞在庭中。”为什么说歌在堂上？《燕礼》说：“登堂歌唱《鹿鸣》。”由此可知。为什么说舞在庭中？《援神契》说：“表达欢欣的乐在堂上舞，四夷的乐在门前陈列。”由此可以说明。推测在刘向的时代，《援神契》还没有流传于世。到曹褎撰写《礼》时，其中多杂有五经谶记的文字。那么，这句话大概是曹褎十二篇中的话。许氏【许慎】《五经异义》

译《隋志》载十卷。已散佚。《后汉书》说：许慎，字叔重，是汝南召陵人。年轻时广泛学习经籍，马融常常推重敬佩他。当时人编歌谣称赞他说：“五经无双许叔重。”他任郡功曹，被举荐为孝廉，先后升迁，授任洨长。起初，许慎认为五经传说褒贬不同，于是撰写《五经异义》，又撰写《说文解字》十四篇。《新唐志》载郑玄《驳》。考察许氏《异义》，唐代以后已经没有传本，只零散见于《初学记》《通典》《御览》等书的引用。至于郑康成的《驳议》，除《三礼正义》之外，也只保存了几条。一说：妾的儿子成为国君后，可以尊奉他的母亲为夫人。按照《春秋》《公羊》的说法：妾子立为国君，母亲可以称夫人；所以在上堂时称妾，是因为地位低于嫡夫人；在下堂时称夫人，是尊贵地治理国家。因此，士、庶人起而成为国君，其母也不能称夫人。父母是子女的上天，子女不能给父母授予爵位、命名官号。至于妾子成为国君后给母亲授爵，是因为妾本来侍奉尊贵者，其中有所承袭的依据。《谷梁》的说法是：鲁僖公把妾母成风立为夫人，使她进入宗庙，这是儿子给母亲授爵。把妾当作妻子，不合礼。因此《春秋》左氏的说法是：成风得以立为夫人之母，是因为儿子显贵。谨按《尚书》：舜成为天子时，瞽瞍仍是士，明确说明出身匹夫庶民的人，儿子不能给父母授爵。至于鲁僖公本是妾子，尊奉母亲成风为小君，经书没有讥刺。《公羊》和《左氏》的义理是正确的。郑氏驳斥说：按照礼制，丧服规定父亲为长子服丧三年，是因为长子将要承传重任。对其他儿子则服丧一年，这表明周礼明确规定不能有两个嫡子。嫡夫人去世后，由贵妾继任正室，只是代理她的事务，不能再次正式立为夫人。鲁僖公把妾母立为夫人，是因为庄夫人哀姜犯有杀害子般、闵公的罪，应当贬黜，所以才这样处理。近代汉朝吕氏杀害戚夫人和她的庶子赵王，因不仁而被废，不能配享文帝；后来又尊奉她的母亲薄后，这不是与此相类似吗？妾子即使成为国君，尊奉其母，礼制中也没有这样的规定。一说：关于奔赴天子的大丧，《左氏》说：诸侯作为藩卫之臣，不能抛弃封国和守土之责；在千里以内的诸侯应奔丧，千里以外的不奔丧。四方不能空虚，所以派遣大夫前往。郑氏驳斥说：按照礼制，天子为诸侯不服丧，诸侯却为天子服斩衰三年，这是尊卑不同的表现。《春秋》文公四年，夫人成风去世，周王派荣叔来致含，并且派毛伯来会葬。传文说这是合礼的。至于叔孙得臣到京师安葬襄王，传文却没有说合礼。天子对鲁国既致含、致赗，又派人会葬，是合乎礼的；由此可知，鲁国对天子只派一名大夫会葬，显然是不合礼的。考察昭公三十年，晋侯去疾去世，这年秋天安葬晋顷公。传文说郑国游吉前往吊唁并送葬，魏献子派士景伯责问他；游吉回答说：“周灵王的丧事时，我们的先君简公正在楚国，我国先大夫印叚确实前往参加，那只是敝邑的少卿。” 周王的官吏没有前来责问和慰问，是因为本来就没有这种礼制。”这难道不是《左氏》关于诸侯奔赴天子丧事以及会葬的明确记载吗？孔氏《礼疏》也引用了这段话，只是文字略有不同。大鸿胪眭先说：“诸侯要经过一年才即位，到了即位之后，才奔赴天子的丧事。按照《春秋》的义理，国君死时还没有过一年，不能用国君之礼来称说；王者还没有对他施加国君的礼，所以诸侯也不能以相应的礼回报王者。”许氏又考察说：“礼制不能因私情而废弃公义，不能因卑下而废弃尊贵。如果按照礼制本应奔丧，如今却因私情而不奔赴天子之丧，这是不对的。况且臣下的义理，不应计较得失。天子没有对我施礼，我也拘守着不对他施礼，这同样不对。眭先生的说法不正确。”郑玄考察《孝经》说：“以侍奉父亲的态度来侍奉君主，是说能够做一个好儿子，才能做一个好臣下。”《服问》说：“继承人不为天子服丧，这是因为担心他急于即位，不能专一地服丧于父亲。”《丧服四制》说：“家门以内的治理，恩情可以压过义理；家门以外的治理，义理可以防止恩情。”这是说在父亲面前就应当作为父亲来对待，在君主面前就应当作为君主来对待。《春秋》庄公三十二年，子般去世，当时他的父亲还没有下葬。子，是系属于父亲的称谓。记载说“卒”而不说“崩”，是因为他还没有成为国君。尚未成为国君，仍然系属于父亲，就应当按照家门以内的治理原则，以恩情压过义理。既然如此，怎么能说这是因私情废弃公义、因卑下废弃尊贵呢？一说：未过继位一年的国君不能建立宗庙。《春秋公羊传》的说法是：“未过一年而去世的国君如果有儿子，就记载下葬并建立宗庙；没有儿子，就不记载下葬，因为恩情没有可以记录的对象。”左氏的说法是：“臣下奉事君主，尽心尽力、竭尽恩情；有儿子，就为国君建立宗庙；没有儿子，就废止。”有人议论说：许君按照礼制考察道：“臣下不能把国君当作殇子，君子不能把父亲当作殇父。国君没有儿子却不为他建立宗庙，这是背弃义理、抛弃礼制，是最大的罪过。”郑氏驳斥说：“未过一年而去世的国君，鲁国的子般、子恶就是这样的人，他们都不称公，记载为卒而不加谥号，因为尚未成为国君。宗庙是用来按昭穆次序安置神主的；既然没有成为国君，哪里有可以建立的宗庙？凡是没有宗庙的，就筑坛祭祀。近代汉朝那些年幼的皇帝，也都尚未在宗庙祭祀，而是在陵墓祭祀。”一说：诸侯未过继位一年时，出境朝见或会盟与不出境会盟，应该怎样称呼？《春秋公羊传》的说法是：“诸侯未过一年不能出境；在本国境内称‘子’；因王事出境，也称‘子’；不是因王事而出境会盟，与父亲同处一位，不称‘子’。” 郑伯讨伐许国时，尚未过继位一年，却按原来的爵位称呼，这是在讥刺他没有称“子”。左氏说：“诸侯未过一年，在国内称‘子’；因王事出境则称爵位，这是屈从于王事，不敢伸张自己的私亲之恩。郑伯讨伐许国就是这样。”《春秋》不能以家事为由推辞王事。诸侯作为藩卫之臣，即使未过继位一年，因王事也称爵位，就是这个道理。郑氏驳斥说：“从前周武王继承父亲未竟的事业，守丧期满后，出行到孟津一带，仍然自称太子，这是孝的表现。如今丧期尚未结束，出行却称爵位，这与武王的义理相反。”《春秋》僖公九年春三月丁丑，宋公御说去世。夏天，鲁僖公与宰周公、齐侯、宋子、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葵丘会盟。宋子就是未过继位一年的国君，他出境参加同天子大夫的会盟，难道不是因非王事而称‘子’吗？未过继位一年的国君系属于父亲。公羊氏说：未过继位一年的国君都系属于父亲。晋国里克在丧次杀死其国君的儿子奚齐，当时国君父亲尚未下葬；奚齐虽未过继位一年而称‘子’，却已经成为国君，不再系属于父亲。齐国公子商人杀死其国君舍时，国君父亲已经下葬。考察礼制，国君丧事未葬和已葬，仪礼各有差等，那么继承国君的称号也应当有差别。左氏的说法是正确的。

译一说：诸侯有妾母之丧，可以出境朝见或会盟。《春秋公羊传》的说法是：妾子成为诸侯，不敢因为妾母的丧事而废弃侍奉天子的事务；大国出境朝见或会盟，是合乎礼的。鲁宣公前往齐国时，正逢妾母之丧，经文记载并认为这是善举。左氏说：妾子成为国君，应当尊奉他的母亲；有三年之丧却出境朝见或会盟，不合礼，所以《春秋》讥刺鲁宣公。考察礼制，妾母不服丧；贵妾之子没有继立，而由其他妾之子继立，也不能因卑下而废弃尊贵、停止侍奉天子的事务，这是合乎礼的。即使妾子成为国君，义理也应如左氏所说。郑氏驳斥说：丧服规定缌麻，庶子成为后嗣后，为自己的母亲服丧；这种义理从天子直到庶人都相同，不能服三年丧。鲁襄公能够尊奉妾母敬嬴为夫人，是因为夫人姜氏大归于齐，未再返回。由此说来，妾子继立后母亲去世，能否为她服三年丧，在礼制上是否可以通融？服丧期间出境朝见或会盟，又没有王事，与郑伯讨伐许国有什么不同？一说：《大戴礼记·礼器》说：祭灶，是老妇人的祭祀。许君按照《月令》考察，孟夏之月祭祀灶神；五祀之神是王者所祭祀的，并不是老妇人。郑氏驳斥说：王者为众姓设立七祀：第一是司命，主管督察三命；二是中霤，主管宫室居处；三是门，四是户，主管出入；五是国行，主管道路；六是大厉，主管杀伐；七是灶，主管饮食。灶神祝融是老妇人。考察郑氏对何休《汉议》也有驳正，但如今很少有传录。这些可以类推。又考察《异义》：左氏说，山林之地以九夫为一度，九度合为一井；薮泽之地以九夫为一鸠，八鸠合为一井；京陵之地以九夫为一辨，七辨合为一井；淳卤之地以九夫为一表，六表合为一井；疆潦之地以九夫为一数，五数合为一井；偃潴之地以九夫为一规，四规合为一井；原防之地以九夫为一町，三町合为一井；隰臯之地以九夫为一牧，二牧合为一井。衍沃之地以九夫为一井。赋税法把四十五数相加，扣除山川坑岸三十六数，井中确定可以出赋的有九数。按井田计算，千里之畿地方有百万井，扣除山川坑岸三十六万井，确定可以出赋的有六十四万井。长毂万乘所诠释的井地意义，也同后郑《周官》注不同。张氏〔遐〕《五经通义》。已佚。

译郑氏〔玄〕《六艺论》。《隋志》著录一卷。已佚。孔颖达说：“方叔机的注。” 徐彦说：“郑君先撰作《六艺论》，然后才为经书作注。” 史承节撰写的碑文大略说：“公创建太学，拜京兆第五元始为师，学习并通晓京氏《易》、公羊《春秋》三统、历法、九章算术。后来又跟随东郡张恭祖学习《周官》《礼记》《左氏春秋》《韩诗》《古文尚书》。他整好衣襟请教道理，提衣求取教益。离开山东进入关右，又通过卢植拜见马融。考订论说图纬之书，精通礼乐。等到党锢之事兴起，便闭门不出，隐居研修经学。于是针治《左氏春秋》的膏肓，救治《谷梁传》的沉疴，揭发何休的墨守之说。陈元、李育与他考校评论古今，刘瓌、范升以文义为法则。何进把他请到几杖之前，他住了一夜便逃走。袁隗上表推荐他为侍中，因服丧没有赴任。孔融任北海相时，穿着木屐登门拜访。陶谦治理徐州时，以师友之礼屈尊相待，把他比作商山四皓一类的人，乡里称说：郑公如同东海于君。门徒称为通德之门。汉公车征召他为大司农，赐给安车一乘，所经过的地方长吏都迎送他。公于是以有病为由请求回家。董卓迁都长安，公卿推举公为赵相，因道路阻隔没有到任。黄巾贼数万人，见到公都下拜，相约不敢进入县境。当时大将军袁绍统领冀州兵马，派使者邀请公；他大规模接待宾客，于是请公登上上座。” 他身高八尺，能饮酒一斛，眉目秀美明亮，仪容温和伟岸。宾客中多有豪杰俊士，也都能言善辩；他们见公是儒者，起初并不承认他是博通之人，争相谈说异端。百家学说纷纷兴起，公根据各家义理辨析回答，答复都超出问题本身，使他们得到从未听闻的见解，无不惊叹佩服。门人共同编撰公回答弟子关于五经问题的言论，依照《论语》编成《郑志》八篇。公所注有《周易》《尚书》《毛诗》《仪礼》《周官》《礼记》《孝经》《尚书大传》《中候乾象历》，又撰有《天文七政论》《鲁礼禘祫义》《六艺论》《毛诗谱》《驳许慎五经异义》《答临孝存周礼难》，总计一百多万字。经书和传文都熟习通晓，被称为纯粹的儒者，齐鲁之间都尊奉他。公后来梦见孔子告诉他说：‘起来，起来，今年岁在辰，明年岁在巳。’醒来后知道自己的寿命将尽。不久便卧病，享年七十四岁。从郡守以下，曾经受业于他、服丧赴吊的人有一千多人。于是葬在高密县城西北一十五里砺阜山的山原上。唉，悲痛啊！”史承节在万岁通天元年赴任到州，见到高密父老，请他们作文，于是为他撰写了铭文。吕祖谦说：“康成贯通六经，把众家学说会合到经书之中，功劳很大。”考察郑氏《六艺论》说：“遂皇以后，经历六纪、九十一代，到伏羲时，才开始创作十二言的教诫。”孔氏疏引叔机注说：“六纪，是九头纪、五龙纪、摄提纪、合洛纪、连通纪、序命纪，共六纪。九十一代，是九头一代、五龙五代、摄提七十二代、合洛三代、连通六代、序命四代，共九十一代。”叔机不详是什么时代的人。又考察西汉学士大多专门研治一经，兼治多经的，除韩婴、申培、后苍、孟卿、胶东庸生、瑕丘江翁之外，大概寥寥无几。到了东汉，兼治多经的人逐渐增多。郑康成出现后，凡是《易》《书》《诗》《周官》《仪礼》《礼记》《论语》《孝经》，没有不为之作注的；又对六艺、七政撰有论，对《毛诗》撰有谱，对禘祫撰有议，对许慎《五经异义》加以驳正，对临孝存《周礼》的疑难作答。他针对何休的墨守、膏肓、废疾之说，有的加以揭发，有的加以针治，有的加以救治，可以说集诸儒之大成，是对经学大有功劳的人。万岁通天初年，州刺史史承节撰铭说：“公挺然而生，是大雅的美善；包罗坟典，精通深奥；六艺各有门类，五经义理贯通，小处没有不穷尽，大处没有不完备，这是天下公认的说法。”因为他的宗旨在于博通，所以对于三统、九章、大传、中候，以及《易》《书》《礼纬》，没有不加以论述的。然而，他为经书作笺传，自成经；为纬书作笺传，自成纬，起初并不混杂。至于七曜四游的晷度、八能九锡的繁文、三雍九室的遗制等经师没有详尽说明的内容，便取用纬候来加以说明。纬书和候书也有纯正与驳杂的不同，康成所取的只是其中纯正的部分；灾祥神异之说，他从未泛滥涉及。有人怀疑五帝的名称近于怪诞，然而这本来是汉代写入祀典的内容；君子居住在一个国家，尚且不非议该国的大夫，何况朝廷的典礼呢？宋儒却极力诋毁它，沿及元、明，随声附和，甚至因此治罪，最终把它从配享之列中黜除，那也太不仁厚了。难道没有看过九峰蔡氏的《书传》吗？其中说：‘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这是《洛书·甄曜度》《尚书·考灵曜》的文字。’‘黑道二道在黄道北，赤道二道在黄道南，白道二道在黄道西，青道二道在黄道东，这是《河图·帝览嬉》的文字。’蔡氏引用这些，对蔡氏有什么妨害？难道没有看过新安文公的《楚辞》注吗？其中说：‘昆仑，是大地的中心；地下有八根柱子彼此牵制，名山大川的孔穴相互贯通，这是《河图·括地象》的文字。’‘三足乌，是太阳的精气，这是《春秋·元命包》的文字。’文公引用这些，对文公有什么损害？然而同样是一种偏颇的说法，在汉儒那里就被视为有罪，在宋儒那里却无人谴责，这实在使后学心中不能平服。《郑记》。《隋志》著录六卷。已佚。《隋书》说：郑玄的弟子撰作。刘知几说：“郑玄的弟子分别向门徒传授，各自记述老师的话，不再互相问答，把这些话编录下来，称为《郑记》。” 郑氏〔小同〕《郑志》。《隋志》著录十一卷〔《唐志》著录九卷〕。已佚。《后汉书》说，《玄所好群书》没有能够在礼堂抄定，传给有关的人，是门人共同撰成的。郑玄回答各位弟子关于五经的问题，依照《论语》撰成《郑志》八篇。《隋书》说，《郑志》由魏侍中郑小同撰写。刘知几说：“郑玄的弟子追述老师的注说及其应答，称为《郑志》。考察《郑志》载于《正义》和《通典》的内容，大多是张逸、赵商、冷刚、田琼、炅模提问，而康成回答。又有焦乔、王权、鲍遗、陈铿、崇精等弟子相互问答的言辞。” 《经义考》卷二百三十九。《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四十。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群经〔二〕。何氏〔晏〕《五经大义》。

译五卷。已佚。隗氏〔禧〕《诸经解》。已佚。《世语》说：“隗禧，字子牙，京兆人。黄初年间，授任郎中。年过八十，因为年老居家。前来向他求学的人很多。鱼豢曾向他询问《左传》，隗禧回答说：‘想要知道幽深微妙的道理，没有比得上《易》的；讲说人伦纲纪，没有比得上《礼》的；广泛认识山川草木的名称，没有比得上《诗》的。《左氏》只是记载互相砍杀的书，不足以穷究精微的义理。’鱼豢于是又向他询问《诗》，隗禧讲说齐、韩、鲁、毛四家之义，不再拘执文字，仿佛讽诵成文。他又撰作各种经书的解说数十万字，还没有来得及缮写，就失聪了。过了几年，因病去世。” 王氏〔肃〕《圣证论》。《隋志》著录十二卷〔《唐志》著录十一卷〕。已佚。《魏志》说，散骑常侍王肃撰有《诸经传解》和《论定朝仪》，改易郑玄旧说。当时孙叔然曾受学于郑玄的门人，王肃编集《圣证论》来讥刺贬低郑玄，孙叔然加以驳斥并作解释。谯氏〔周〕《五经然否论》。已佚。《蜀志》说，谯周撰有《定法训》《五经论》《古史考》等一百多篇，文辞义理明白通达，是当世的大儒，有董仲舒、扬雄的风范。杜佑说：“谯周《五经然否论》说：‘《小纪》说：庶子不为长子服斩衰，不继承祖与祢。这只是分别说庶子，下面说不继承祖，是说庶子本人不继承祢，所以他的长子就是不继承祖，合起来说罢了。’虞喜诘难说：‘礼文三次发问，两次说继承，只有一次说继祖，并连带说到祢。如果只是继承祢，就应当服丧三年，为什么还要说祖？这就烦琐而失去要旨，把儿子牵合到父亲身上，舍弃经文而趋向迂曲，并非事实。’这样说来，继承祖的必定继承祢，继承祢的却未必继承祖。如今把祢连在祖之后，以自身已经继承祢来说明继承祖，那么继承祖的可以服三年，继承祢的却不可以。至于把祢连在祖之后，是为了区别高祖之祖，所以借祢来说明继祖，以排除嫌疑。” 考察谯氏《然否论》，群书引用它来作证的极少，这里只附录两条。一条说：古文《尚书》说武王去世时，成王十三岁。推算武王在庚辰年去世，周公在壬午年出居东方，癸未年返回。《礼·公冠记》说，周公为成王举行冠礼，命史官作祝辞告祭，这是除丧服而举行冠礼。周公尚未返回时，成王戴冠，开启金縢之书，已经十六岁了。也就是说成王十五岁时，周公为他举行冠礼，然后才出行。另一条说：汉初有人说三老接受天子拜礼，遭逢王莽之乱后，汉代礼制有所残缺。汉朝中兴时制定礼仪，群臣想让三老答拜，城门校尉董钧驳斥说：设置三老，是用来教导侍奉父亲的道理的。如果让三老答拜，就是使天下人接受子向父拜礼。诏书听从了董钧的意见。谯周评论说：按礼，尸穿着上等礼服，尚且因为不是亲属的缘故而答拜；士人拜见别国国君，也答拜；这些都不能看作把对方当作自己的儿子。”},{ 传氏【咸】：《七经诗》。缺佚。《晋书》记载：咸，字长虞。咸宁初年，承袭父亲休奕的爵位，被授任太子洗马，屡次升迁至尚书右丞。去世后，追赠司隶校尉，谥号为“贞”。孔颖达说：“傅咸作有《七经》，王羲之抄写过它。” 王应麟说：《艺文类聚》《初学记》记载傅咸的《周易》《毛诗》《周官》《左传》《孝经》《论语》《诗》，都采用四言句式，但其中缺少一篇。徐氏【苗】：《五经同异评》。《七录》一卷。已经亡佚。《晋书》记载：苗，字叔胄，是高密淳于人。他到博士济南宋均那里受业，最终成为儒学宗师。著有《五经同异评》。郡里察举他为孝廉，州里征召他担任从事、治中、别驾，又举荐他有奇异的品行。公府五次征召他为博士，两次征召他入朝，他都没有赴任。束氏【晳】：《五经通论》。已经亡佚。杨氏【方】：《五经钩沈》。【《崇文总目》作“方”，《旧唐志》将“钩沈”作“钩深”。】《隋志》记为十卷。已经亡佚。《晋书》记载：杨方，字公回，任高梁太守。他在郡中任职多年，著有《五经钩沈》，《崇文总目》称其为晋代杨芳所撰。书中有答难、申畅之文，作者自称是钩取五经中隐微的义理和篇章；书已经散佚残缺，如今缺少五篇。《中兴书目》记载：晋代高凉太守杨方撰写。自序说：“晋太宁元年，我撰写《钩经传之沈义》，著作论难之文，以启发滞塞不通之处。” 考察《钩沈》已经亡佚，现今从群书所引用的文字中还能见到这些内容：“鸟在空旷的沼泽地带飞翔，成群结队、并翅而飞的有万群；老虎栖息在茂密的森林深处，彼此相接、显露威势的有数千只。”又说：“霜打树木，树叶凋落，而鸿雁向南飞；桃林花朵盛开，而玄鸟深入其中。”又说：“东夷人用牛骨占问事情，显示吉凶，没有一次不应验。牛并不是具有智慧的动物，却能有这样的应验。”又说：“生来就知道的人，是上等的。”有人问：“谁是生来就知道的呢？”回答说：“圣人。”天地阴阳二气既已分判，悬挂的天象排列显现；八风各有次序，四时之气交错运行【原文“错御览”疑有讹误】。日月运行，从而通达阴阳的规律；自在地经历八节，俯仰之间观览玄黄，使天地的形体周流贯通，穷尽万物有生之物的机理。仰观天象，把天作为老师，用来警醒自己的内心。所以说：“生来就知道，难道不是明察的吗？” 徐氏【邈】《五经音》【分别见于各经】《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卷。已亡佚。《晋书》说：徐邈广泛涉猎、见闻丰富，虽然不口头传授章句，但能阐明文义，标示旨趣，撰成《正五经音训》，学者都尊奉它。戴氏【逵】《五经大义》《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卷。已亡佚。《晋书》说：戴逵，字安道，谯国人。他拜范宣为师，迁居到会稽的剡县。孝武帝时，朝廷多次征召他担任散骑常侍、国子博士，他都没有赴任。郡县官府一再敦促逼迫，于是他逃到吴地。王珣请求征召他担任国子祭酒，他又没有到任。周氏【杨】《五经咨疑》【《唐书·经籍志》作周杨，名杨思】《七录》著录八卷。已亡佚。梁武帝《五经讲疏》已亡佚。《梁书·孔子袪传》说：高祖撰写《五经讲疏》和《孔子正言》，专门让孔子袪查阅群书，把它们作为义理的证据。考察六代的君主，专心喜好儒术的没有超过梁武帝的。他设立士林馆，亲自到国子学讲习《五经》，都有讲说。何佟之、严植之、贺玚、明山宾等人复述并制定规范，朱异、贺琛、孔子袪等人又相继讲述。关于经义的著述多达二百余卷。然而自从同泰寺舍身以后，他所亲临幸临的地方，都是同泰、重云、爱敬、开善、善觉等寺；所开讲的，都是《湼槃》《般若》《大品》《净名》《三慧》等佛经。竺干之典日益繁密，周公、孔子之言日益疏远。这就是孟子所说的“离开高大的乔木而进入幽深的山谷”。贺氏【防】《五经异同评》《七录》著录一卷。已亡佚。鲍氏【泉】《六经通数》

译《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卷。已亡佚。《梁书》说：鲍泉，字润岳，东海人。年轻时侍奉元帝，多次升迁至信州刺史。世祖命令他与王僧辩率领水军向东进逼郢州的邵陵王。郢州平定后，元帝任命长子方诸为刺史，任命鲍泉为长史，代理府州事务。侯景秘密派遣将领宋子仙、任约率领精锐骑兵袭击他们，城池陷落，俘获方诸和鲍泉，把他们送到侯景那里。后来侯景在巴陵进攻王僧辩，失败退兵，于是在江夏杀死鲍泉，把他的尸体沉入黄鹄矶。鲍泉广泛涉猎史传，尤其精通《仪礼》，撰有《新仪》四十卷。沈氏【文阿】《经典大义》《隋书·经籍志》著录十二卷【《玉海》作十八卷】已亡佚。《经典玄儒大义序录》《隋书·经籍志》著录二卷【《唐书·经籍志》作十卷】已亡佚。王氏【元规】《读经典大义》十四卷。已亡佚。孙氏【畅之】《五经杂义》《隋书·经籍志》著录六卷。已亡佚。王氏【焕】《五经决录》五篇。已亡佚。七世孙王通说：“江州府君的著述说：‘《五经决录》五篇，对于圣贤制定、撰述经典的意旨，已经完备了。’” 邯郸氏【绰】《五经析疑》《隋书·经籍志》著录二十八卷【《唐书·经籍志》著录三十卷，列入法家】已亡佚。考察《析疑》的文字，见于《初学记》所引用的有以下几段：“《汉书·艺文志》说：冬至前三天白昼，冬至后三天白昼，漏刻为四十五刻，夜晚为五十五刻；夏至前三天白昼，夏至后三天白昼，漏刻为六十五刻，夜晚为三十五刻。”又说：“先王制定礼乐，制定礼是为了节制事务，修治乐是为了引导心志，所以观察一个国家的礼乐，国家治理或混乱自然就能知道。”又说：“听到角声，没有不产生恻隐之心而变得慈爱的人；听到商声，没有不作出决断而忘却事务的人。”又说：“笙这种乐器，是取法万物开始产生的状态，用来疏导通达阴阳之气，所以有长短之分；它以黄钟为开始，形制取法凤凰。” 元氏【延明】《五经宗略》《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十三卷【《唐书·经籍志》作四十卷】已亡佚。房氏【景先】《五经疑问》十卷。已亡佚。《册府元龟·魏》说：房景先，孝文帝时任太学博士，撰写《五经疑问》一百多篇。符玺郎王神贵作答，名为《辨疑》，合编成十卷。叶廷珪说：“房景先作《五经疑问》一百篇，文辞典雅而有法度。”《山东通志》说：“景先，字光宙，山东武城人，多次升任齐州中正，去世后，追赠洛州刺史，谥号文。” 王氏【神贵】《五经辨疑》十卷。已亡佚。《后魏书》说：房景先作《五经疑问》一百多篇，王神贵增补了它，称为《辨疑》。常氏【爽】《五经略注》已亡佚。常爽在自序中说：“传记称：‘建立天道在于阴与阳，建立地道在于柔与刚，建立人道在于仁与义。’既然如此，仁义就是人的本性；经典就是人的外在文饰。它们都用来陶冶铸造人的精神情感，启发人的耳目。没有不经过学习就能成就其才器的，也没有不经过练习就能使其事业精进的。因此，季路是勇士，通过服膺道义而成就忠烈的气概；甯越是平庸之人，通过讲习经艺而成就高尚的节操。大概所凭借的是学习，所依靠的是根本。根本确立，道就产生；自身有文饰，德性就完备。过去先王教导天下，没有不以《诗》《书》引导，用礼乐教育，改变他们的风俗，使他们的人民和睦的。因此，恭敬节俭、庄重严肃而不烦扰，是因为礼的教化深；广博平易善良而不奢侈，是因为乐的教化深；温和柔顺、敦厚朴实而不愚昧，是因为《诗》的教化深；通达事理、见识广远而不欺妄，是因为《书》的教化深；清洁宁静、精深微妙而不邪僻，是因为《易》的教化深；善于缀辑文辞、类比事例而不混乱，是因为《春秋》的教化深。乐用来调和精神，《诗》用来端正言语，礼用来明确人的仪表和行为规范，《书》用来扩大见闻，《春秋》用来防止祸乱。这五者，大概是五常之道，彼此相需而完备；而《易》是它们的源头。所以说：‘《易》如果不可见了，那么乾坤大概也就接近于停息了。’” 由此说来，六经是先王遗留下来的功业，是圣人盛大的事业，怎么可以不在其中寄托心意、放眼观览，学习它来陶冶本性、文饰自身呢！近来趁着闲暇时日，我留意于经艺之林，略微撰述所听闻的内容，探讨它的根本，命名为《六经略注》，用来教导门徒。《册府元龟》说：常爽，字仕明，河内人。他在温水之右设置学馆，门徒七百多人。常爽利用教授学生的闲暇，撰述《六经略注》，用来阐发六经的制作之意，条理非常清楚。” 叶廷珪说：“常爽不侍奉王侯，独自守着闲静的生活，讲习经典二十多年，当时号称‘儒林先生’。” 张氏【凤】《五经异同评》十卷。已佚。樊氏（深）《五经大义》。《隋志》著录十卷。已佚。《七经义纲》。《隋志》著录二十九卷。已佚。《七经论》（《北史》本传作《七经异同》）。《隋志》著录三卷。已佚。《质疑》。《隋志》著录五卷。已佚。考察《樊氏义纲》，从类书所引的文字中可见，有这样的话：“孔子说：天子的德行，能够感通天地，洞达八方，以教化合于神明的，称为皇；德行合于天的，称为帝；德行合于仁义的，称为王。”又说：“珠母，是大珠在中央，小珠环绕着它。”又说：“车上使用的五种兵器是戈、殳、防、酋矛、牟夷；步卒使用的五种兵器是戈、殳、防、酋矛。” 辛氏（彦之）《五经异义》。已佚。《北史·辛彦之传》说：辛彦之是陇西狄道人，任隋太常少卿，封任城郡公，进位开府，历任国子祭酒、礼部尚书。他撰有《五经异义》一部，流传于世。何氏（妥）《五经大义》。五卷。已佚。刘氏（〔姓名字样有误〕）《五经正名》。《隋志》著录十二卷。已佚。王氏（姓名失载）《五经通》。《隋志》著录五卷。已佚。无名氏《五经义》。《隋志》著录六卷。已佚。《五经义略》。《七录》著录一卷。已佚。《五经算术》。《隋志》著录一卷。已佚。《五经算术录遗》。《隋志》著录一卷。已佚。《经义考》卷二百四十。〈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四十一。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群经（三）。陆氏（德明）《经典释文》。《唐志》著录三十卷（分见各经序录一卷）。今存。德明自序说：编撰书籍音读的人很多。前代儒者撰写著作，使其光耀于篇籍之中，这种传统流传已久，确实没有什么可非议的地方。但是自圣人之后，难免各有所偏好；质朴与文饰、详尽与简略，彼此各不相同。从汉、魏直到今天，遗留下来的文章还可以看到；有的专凭自己的见解，有的承袭旧有读音，各自以自己的见解为准绳，著作就像人的面孔一样各不相同。再加上楚、夏声调不同，南北语言有别，是非取信于自己所听到的，轻重则依据自己所习惯的。后来的学习者苦心钻研仰求，却很少听到其中的要旨。捕捉鱼蟹所凭借的筌，渡水所凭借的梯，所寄托的都在文辞；差之毫厘，谬误便会相距千里。孔子说过：“一定要先正名吧！”名分不正，言语就不能顺当；言语不顺当，事情就不能办成。因此，君子给事物命名，一定要能够说得通；既然这样说了，就一定要能够实行。这话说得多么充实啊！意义宏大而盛美，实在无法加以称述。然而人禀受天地的淳厚和气，含有五行的秀美之气，即使天资出众、禀赋自然，也一定要借助学习才能明白道理。所以唐尧还曾向许由学习，周代的文学还曾向虢叔学习；连上圣尚且需要学习，何况其他人呢？至于处在鲍鱼之中、居于兰草之间，便会玩习最先接触到的东西；染丝、雕刻梓木，功效取决于最初的变化；器物制成、色彩确定之后，就很难再改变。一次熏染香草，一次熏染臭草，十年之后仍会留下气味，怎么能够轻易改变呢？怎么能够轻易改变呢？我年少时喜爱古代典籍，专心于文章学术；虽然志趣在尘世之外，感情却寄托于著述。到了癸卯年，我任职于上庠，查阅旧有的音注，苦于它们过于简略，更何况精微的言论已经久绝，大义也更加乖谬，攻治异说的人竞相产生穿凿附会。身不在其位，本来不应谋划其政；既然职掌这项事务并为此忧虑，难道可以只看着前人成书而已吗？于是趁着闲暇，补救它的不足，精研六籍，采集九流，搜求各家异同，以《苍颉篇》和《尔雅》校勘，便撰集《五典》《孝经》《论语》以及《老子》《庄子》《尔雅》等书的音读，合成三帙三十卷，题名为《经典释文》。古今音读一并记录，概括其中的关键；经文和注释都详细说明，训诂义理也一并辨析；质朴而不粗野，繁富而不杂乱。希望用来传授一家之学，留给后代，使他们奉行而周旋，不敢使之失传。与我志同道合的人，我也没有什么隐瞒。不过，这是代替工匠指示方向，难免被博学者取笑。既然只是承述旧说而不是创作，只是说明它所采用的材料，又有什么妨害呢？如此而已。《旧唐书》说：唐太宗阅读陆德明的《经典音义》，赞美它对学者的宏大助益，感叹说：“德明虽然已经去世了，但这部书可以流传并供人学习。”于是赏赐他家布帛一百匹。《崇文总目》说：陆德明任国子博士，认为先儒所作的经典音训不列注释和传疏，却把经文全部抄录，详略颇不协调；又因为南北地域不同，读音很少相同，于是搜集各家为《九经》《论语》《老子》《庄子》《尔雅》作音读的说法，并把他们的反切语都记录下来，再加以增删。晁说之说：“陆德明依据古代各位儒者关于音韵的学说，撰成《释文》，给学者带来的益处十分深厚。” 晁公武说：“《经典释文》三十卷，由陆德明撰写。它解释《易》《书》《诗》、三《礼》、三《传》、《孝经》、《论语》、《尔雅》以及《老子》《庄子》，还颇多记载古文以及各家说法的异同。陆德明大概是博览群书、学问极其广博的人。” 陈振孙说：“唐代陆德明撰写此书，除五经、三传和古礼以外，还包括《孝经》《论语》《尔雅》《庄子》《老子》，兼且解释文义，广泛疏释各家说法，不只是讲音切。有人说陆德明是吴地人，书中有许多吴音；综核实际情况，未必如此。考察前代《艺文志》，把它列入经解类；《中兴书目》才将它收入小学类，这是不对的。” 颜氏（师古）《匡谬正俗》。《唐志》著录八卷（其中论说经义四卷）。今存。颜扬庭进呈表文说：“臣听说，细小的尘埃不辞让于嵩山、华山，所以能够达到极高；细小的水流都汇入大海，所以能够成就大地。何况学业隆盛如海，义理紧要如山，臣希望进献一筐土以增高崇山，思量把自己汇入润泽万物的大泽。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承受伟大的睿智谋略，光临帝位，功业隆盛可与周代相比，远远超过成王、康王；功业可与炎汉匹敌，近来又超过文帝、景帝。时令调和，玉烛和顺，龙图屡次在黄河出现；大道包容如金镜，龟书浮现于清洛。收集羽陵的虫蛀残简，使之收藏于蓬山；采集汲冢的旧文，全都归入延阁。一句话说得正确，就多次触动圣心；九流之术没有遗漏，常常得到皇上的眷顾。臣已故父亲、先臣师古，曾经撰写《匡谬正俗》稿本，才完成一半卷帙便没有写完，因为臣触犯而使幽冥中的父亲蒙受牵累，他突然弃世；攀援风气也无法追及，登上北山望父，更增哀痛。臣恭敬地奉承遗文，谨慎遵循先父的规范，分为八卷，编成一部。百家学说中的谬误，虽然还不能穷尽；六典中的荒疏讹误，至此加以纠正革除。谨带着此书来到宫阙，奉上表文报告此事。轻率触犯威严，内心实在非常震惧惶恐。”永徽二年十二月八日。《崇文总目》说：此书由唐秘书监颜师古撰写，采集前代儒者及当世人的说法，互相考核其中的讹误并加以纠正；尚未写完一篇，师古便去世了，他的儿子才把书进献上去，诏令抄录后收藏在秘阁。晁公武说：“师古认为世俗流传的说法多有错误，所以拿它们同经史相互考核，刊削并加以订正。”永徽年间，他的儿子扬庭把书进献上去。陈振孙说：“莆田人郑樵有《刊谬正俗跋》八卷。汪玉山也说：‘扬庭在表文中称它为稿本，才完成一半卷帙而没有写完，那么这部书起初就不是定本。’如今书中前后抵牾刺谬之处很多，汪玉山文集中的辨析说得十分详细。” 赵氏【英】《五经对诀》。《唐志》记载为四卷。已佚失。《唐书》注称：英在龙朔年间任汲令。刘氏【贶】《六经外传》。《唐志》记载为三十七卷。已佚失。《旧唐书》记载：刘子玄的儿子刘贶，广泛通晓经史，精通天文、律历、音乐、医术和算术，最后任起居郎，修撰国史，撰成《六经外传》三十七卷。裴氏【侨卿】《微言注集》。《唐志》记载为二卷。已佚失。《新唐书》注称：开元年间任郑县尉。颜氏【真卿】《五经要略》。《通志》记载为二卷。已佚失。李氏【适】《九经要句》。已佚失。熊氏【执易】《九经化统》。五百卷。已佚失。李肇说：“熊执易分类整理九经的义理，撰成《化统》五百卷，历时四十年才完成，还没来得及上献，就在西川去世了。武相元衡想抄录后进献朝廷，他的妻子薛氏担心书稿散失，至今还收藏在家中。” 凌氏【准】《六经解围》。已佚失。柳宗元说：“富春人凌君，字宗一，任崇文馆校书郎，屡次升迁为翰林学士，因受牵连被贬出任和州刺史，后来又降为连州刺史。他著有《六经解》《围人文集》，都没有完成。” 张氏【参】《五经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