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百七
三十一卷存【阙】张采序曰:三书者,我友张子读《春秋》所作也。曷云三书?一曰《列国论》,是则张子分之以明经;一曰《诸传断》,是则张子合之以明经;一曰《书法解》,是则张子分合一致以明经。此三书者,左右往贤,纲领来训,使天假之年,尅期可竟。不幸短折,张子于经没身已矣。今就所属稾,《列国论》已完,《传断》中缺文公,复缺襄公以下,其僖公间缺十余年。《书法解》爲目多端,而仅成一则。窃谓以此行世,亦可羽翼经传。而贾人不知,强予续之。复不自量,辄许其请。但病中多废,不克即竟。因先完僖公,出正同志,其他所缺,亦小有条绪,随容续布。嗟夫!朋友一伦,于今凉薄。两人相期二十余年,颇着海内。未了后补,岂止文章?正不欲漫计工拙,殊观生死云尔。呉氏【希哲】春秋明微未见罗喻义序曰:「淳安睿卿呉公,世授《春秋》,起家成进士,以治行第一,擢居掖垣。天子知其能,特命督赋江南。暇手一编,据案呻吟,援笔涂乙。若唐人所谓兔园册者,则其所着《春秋明微》也。给谏承借家学,专精覃思,于是经注疏集解,以及宿儒讲论,经生经义,穷其指归,疏其芜秽,穷年尽岁,彚爲是书。昔者汉世治《春秋》,用以折大狱,断国论。董仲舒作《春秋决事比》,朝廷有大议,使使者就其家问之,其对皆有明法。何休以《春秋》驳汉事,服防又以《左传》驳何休所驳汉事六十条,故曰:『属辞比事,《春秋》教也。』胡文定生当南渡之时,惩荆舒之新学,闵靖康之遗祸,敷陈进御,拳拳以大义摩切人主。今《春秋》取士,断以文定爲准,士子射策决科,朝而释褐,日中而弃之矣。给谏于是经童而习之,进取不忘其初,箧衍纵横,朱墨狼藉,诚欲使天下学者通经学古,以董子、胡氏爲的也。给谏之意远矣。」刘芳喆曰:「希哲字睿卿,淳安人,崇祯辛未进士,除惠州府推官,擢刑科给事中。」孙氏【承泽】春秋程传补
十二卷存呉氏【主一】春秋定衡未见金华府新志,呉主一字协一,义乌人,崇祯癸酉举人,署防稽教谕,着《春秋定衡》。
堵氏【▯锡】春秋泽书未见陆元辅曰:「牧游先生籍本无锡,家于宜兴。中崇祯丁丑进士,授南京户部主事,陞长沙知府。」
夏氏【允彝】春秋四传合论佚余氏【光】弟【飏】春秋存俟。
十二卷存李世熊曰:「吾友余希之、赓之之治《春秋》也,始辟诸儒之陋,继辟四传之迷,究乃举辟四传、辟诸儒者而并辟之,考世知人,据情得实务,合笔削之初意而止。」陆元辅曰:「余光,字希之;飏,字赓之。莆田人。飏中崇祯丁丑进士,官上虞知县。」来氏【集之】春秋志在
十二卷存孙廷铨序曰:説《春秋》如説《诗》,皆以意逆志之书也。《诗》之志在乎美刺,衞宏、毛、郑説人人殊;《春秋》之志存乎襃讥,左氏、公谷説人人殊。要无违乎美刺襃贬之正而止尔。汉置《春秋》博学之士,左氏独后世爲公羊、谷梁者从而非之。然公谷去圣人差远,爲左氏者亦非之膏肓;墨守废疾,盖交讥也。至宋儒削断三传,胡氏遂尽废其书,创爲新例。然立乎赵宋以指《春秋》,其于隐、桓加远矣。则未知圣人之志果在彼欤?在此欤?我友来子初独成一书,其意颇异乎四家。盖以诸儒之説可以理裁,圣人之旨断难例拘。其或经有微文,前后互见爲传所未见者,则表而出之;其有经意显白,本无义例,而传好爲曲説以致失实滋疑者,则辨而正之;其有此传所引而彼传或殊,此传所进而彼传或退之,排诋纷纭,樊然淆乱,则折衷而求其必合。皆比经发义,错传成文,缀以世史,附以新意,着爲百有八篇,号曰《春秋志在》,盖言圣人之志之所在也。来子之书,盖不失襃讥之正者矣。四传权衡
一卷存集之自序曰:「予向者作《春秋》志,在固已举其大端,兹又取四传而权衡之。权衡之者,将以准其是非也。不权衡《春秋》,而权衡四传者,以今日之是非准千古以上之是非,将有所不确;以吾小儒之是非准大圣人之是非,终有所不敢。亦曰取四传而铢之、两之,以酌其平云尔。」
林氏【尊宾】春秋传
译三十一卷。现存【缺】。张采作序说:《三书》是我的朋友张先生研读《春秋》时所撰写的。为什么叫“三书”?第一部叫《列国论》,这是张先生把材料分列开来以阐明经义;第二部叫《诸传断》,这是张先生把各传合在一起以阐明经义;第三部叫《书法解》,这是张先生将分列与会合贯通为一体以阐明经义。这三部书,可以辅佐前代贤人,建立纲领以训导后人;假如上天多给他一些寿命,按期限就可以完成。不幸早夭,张先生终身都献给了经学。如今按照现存的稿本来看,《列国论》已经完成;《传断》中缺少文公部分,又缺少襄公以下部分,其中僖公时期还缺了十多年。《书法解》所列条目很多,只完成了一条。我私下认为,凭这些内容流传于世,也可以辅翼经传。可是书商不知道这一点,强求我为它续写。我又不自量力,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但因病中多有荒废,不能立即完成。于是先完成僖公部分,拿出来纠正同道;其余缺少的部分,也略有条理,等有机会再继续刊布。唉!朋友这一伦,如今已经淡薄。我们两人相约二十多年,在海内颇有声名。没有完成而留待后来补写的,难道只是文章吗?实在是不想徒然计较工拙,不过是特别看重生死罢了。” 吴希哲《春秋明微》。未见。罗喻义作序说:“淳安睿卿吴公,世代传授《春秋》,由此考取进士出身;因政绩考核第一,被提拔到谏官机构任职。天子知道他的才能,特意命他督理江南赋税。他闲暇时亲手拿着一部书,伏案吟诵,提笔删改。像唐人所说的《兔园册》那样的,便是他所著的《春秋明微》。给谏承借家学,专心精研,深入思考,于是对经书的注、疏、集解,以及老儒的讲论、经生的经义,都穷究其旨归,剔除其中的芜杂,用尽年岁汇编成这部书。从前汉代研究《春秋》,用它来审断重大案件、裁决国家政论。董仲舒作《春秋决事比》,朝廷遇到重大议论,就派使者到他家询问,他的回答都有明确的法理。何休用《春秋》驳斥汉代史事,服虔又用《左传》驳斥何休所驳汉事六十条,所以说:‘连缀文辞、比类史事,是《春秋》的教法。’胡文定生活在南宋南渡之时,惩戒荆舒一派的新学,忧悯靖康之变留下的祸患,详细陈述并进呈朝廷,始终恳切地以大义劝勉、切责君主。如今以《春秋》取士,完全以胡文定为标准,士子参加策试、决定科举名次,早晨脱去布衣做官,到中午便把它抛弃了。给谏于是从童年起就学习这部经书,取得功名后也没有忘记初心;箱笥中书稿纵横,朱笔墨迹杂乱,确实想使天下学者通晓经学、研习古道,以董子、胡氏作为目标。” 给谏的用意是很深远的。”刘芳喆说:“希哲字睿卿,淳安人,崇祯辛未年进士,授任惠州府推官,升任刑科给事中。” 孙承泽《春秋程传补》。十二卷。现存。吴主一《春秋定衡》。未见。《金华府新志》记载:吴主一字协一,义乌人,崇祯癸酉年举人,署理稽教谕,著有《春秋定衡》。堵▯锡《春秋泽书》。未见。陆元辅说:“牧游先生籍贯本是无锡,家居宜兴。崇祯丁丑年考中进士,授任南京户部主事,升任长沙知府。” 夏允彝《春秋四传合论》。散佚。余光、弟弟余飏《春秋存俟》。十二卷。现存。李世熊说:“这是我的朋友余希之、余赓之研究《春秋》的著作:开始是驳斥各位儒者的鄙陋见解,接着是驳斥四传的迷误,最终则把驳斥四传和驳斥诸儒的部分一并加以驳正;考察时代、了解人物,依据情理求得事实,合乎孔子删削编定经书的本意而止。”陆元辅说:“余光,字希之;余飏,字赓之。莆田人。余飏崇祯丁丑年考中进士,官任上虞知县。” 来集之《春秋志在》。十二卷。现存。孙廷铨作序说:解说《春秋》如同解说《诗》,都是要根据文意来推求作者志意的书。《诗》的志意在于赞美和讽刺,卫宏、毛氏、郑氏的说法各不相同;《春秋》的志意在于褒奖和贬责,左氏、公羊、谷梁的说法也各不相同。总之,只要不违背褒贬美刺的正道,也就够了。汉代设置《春秋》博学之士,后世治公羊、谷梁的人唯独对左氏加以非难。可是公羊、谷梁距离圣人的本意更远,治左氏的人也被讥为病入膏肓、固执自守;这大概是彼此互相讥刺。到了宋代儒者删削截断三传,胡氏于是完全废弃三传之书,创立了新的条例。然而站在赵宋立场上来指说《春秋》,对于隐公、桓公之事就更加偏远了。那么,哪里知道圣人的志意究竟是在那些地方,还是在这里呢?我的朋友来子初独自撰成一部书,其旨意与四家颇为不同。大概认为诸儒的说法可以用义理来裁断,而圣人的旨意实在难以用成例拘束。有些经文含有微妙文意,前后互相显现,是传文没有说到的,就把它表列出来;有些经文的意思明白,本来没有什么义例,而传文却喜欢曲折解释,以至失实并增加疑惑,就加以辨析订正;有些内容此传引用而彼传有所不同,此传称进而彼传称退,排斥诋毁纷纭,错杂混乱,就加以折衷,寻求必然能够相合的解释。这些内容都比照经文来阐发义理,错综各传而形成文章,缀以历代史事,附加新的见解,著成一百零八篇,题名为《春秋志在》,大概是说圣人的志意所在。来氏这部书,大概没有失去褒贬的正道。权衡四传 一卷 存 《集》的自序说:“我以前撰作《春秋》志在,已经举出了它的大要;现在又取四传加以权衡。所谓权衡,是要用来衡量它们的是非。不权衡《春秋》本身,而权衡四传,是因为用今天的是非来衡量千古以前的是非,将会有所不准确;用我这样的浅陋儒者的是非来衡量大圣人的是非,终究有所不敢。也不过是把四传细细称量,斟酌其中的平允罢了。” 林氏【尊宾】《春秋传》
十二卷存张溥序曰:「制义盛而絶学微,五经之义终世不能明也。其尤病者,莫甚于春秋。春秋之书,左氏、公谷三传竝立,文定晚出,其学反贵,非南宋之文髙于前人也。其用法也严,其持説也峻,意主于复讐,以儆和议之非;论归于自强,以发忘亲之痛。主构相桧,怫然恶之,而抗辞无避。天理人欲,反覆深切,虽其间少襃多贬,文近深刻,然遏邪防乱,与其过而纵之,无宁过而闲之也。」莆田林燕公通春秋,防绎诸家,更出新义,自成一书,曰《林氏传》。窥其意,将以陈君举、赵子常自命。给谏凌茗柯先生出辖闽海,搜扬多士,首得燕公,延致上座。今涖吾禾,燕公不远数千里,褐衣上谒,以春秋传见。给谏爲梓以传。予方补葺春秋有三书之役:以编年叙事,以列国叙人,以书法叙义例。更喜得林书,笔之简端,无异班荆道旧也。尊宾自序曰:「春秋何以有传也?孔子之心不能徧天下万世而口授之,爲孔子徒取其所不能口授者代爲传之,遂使天下万世无不若自孔子口授之者,而春秋传矣。传自左氏有之,公羊氏、谷梁氏有之,迄今惟胡氏独尊独信。一氏兴而诸氏废,虽然,孔子尚未能徧天下万世而口授之,则孔子之心又岂一氏所能代爲之传也哉?此林氏之所以继而有传也。」郑玥曰:「莆田林尊宾,字燕公,撰。尊宾以崇祯壬午举于乡,林氏传十二卷,成于崇祯辛未。凌侍御义渠、张吉士溥、夏吏部允彝皆爲之序。」宋氏【征璧】左氏兵法测要
译十二卷 存 张溥作序说:“制义盛行而绝学衰微,五经的义理终身也不能明白。其中尤其成问题的,没有比《春秋》更严重的了。《春秋》这部书,左氏、公羊、谷梁三传并立,文定晚出,他的学说反而受到尊崇,并不是因为南宋的文章高于前人。他使用条例严密,持论峻切,意在主张复仇,以警戒和议的不当;论旨归于自强,以发抒忘亲之痛。他主张构陷秦桧,愤然厌恶此事,直言抗争而毫不回避。关于天理人欲,反复论说,深刻切实;虽然其中褒奖少而贬责多,文字近于深刻严厉,然而遏制邪说、防止祸乱,与其放任过失,宁可矫枉过正地加以防范。”莆田林燕公通晓《春秋》,广泛考察、阐释诸家,另出新义,自成一书,名为《林氏传》。看他的用意,大概是要以陈君举、赵子常自比。给谏凌茗柯先生出任闽海巡按,搜罗荐举众多士人,首先得到燕公,延请他居于上座。如今来到我禾,燕公不远行数千里,穿着布衣前来拜谒,带着《春秋传》求见。给谏为他刊刻,使之流传。我正从事补辑《春秋》三书:用编年体叙述史事,用列国体叙述人物,用书法体叙述义例。又高兴得到林氏之书,写在书简开头,正如当年与旧友在道旁铺荆而坐、叙说旧交一样。” 尊宾自序说:“《春秋》为什么有传?孔子的心意不能向天下后世所有人逐一口授,于是孔子的弟子取孔子不能口授的内容,代替他作传,从而使天下后世的人都好像亲自听到孔子口授一样,这就是《春秋传》。传从左氏开始有了,公羊氏、谷梁氏也有了,直到今天只有胡氏独受尊崇、独被信奉。一家兴盛而诸家废弃。然而,孔子尚且不能向天下后世所有人逐一口授,那么孔子的心意又哪里能由一家完全代替他来作传呢?这就是林氏接续而作传的原因。”郑玥说:“莆田林尊宾,字燕公,撰作此书。尊宾在崇祯壬午年乡试中举,《林氏传》十二卷,成书于崇祯辛未年。凌侍御义渠、张吉士溥、夏吏部允彝都为此书作了序。” 宋氏【征璧】《左氏兵法测要》
二十二卷存方岳贡序曰:「今天下多事,缓急少依赖之人。或以爲文武之途分,故不尽人材之用,而实非也。洪武中,有司请立武成王庙,圣祖谕之:『以文武之道本出于一,合则人才盛,分则人才衰。』遂罢武成庙不立。岂不以养成于学校,渐之以经术,如罴如虎之士,惟我所用之哉?不观于春秋之事乎?晋文之择帅也,爰举却縠,以其説礼乐而敦诗书也,故入则爲卿,出则爲帅。至于司马、军尉之属,皆慎其选,于是魏绛、羊舌父子终身其间,故军无秕政,所向成功。及至后世,别流以处之,分铨以序之,文事武备,离而爲二,而古意衰矣。尚木宋子着《左氏测要》一书,援古证今,不私其所见,不避其所难,其书断然不可废矣。使国家异日收文武之用者,其在斯欤?」李雯序曰:「往者春秋之世,天下五十余国,霸莫如齐晋,强莫如秦楚,固尝仗师武之力,借战胜之威矣。其他小国之师,以衞之弱而可以胜于齐,以小邾之微而可以胜于鲁,以鲁之衰而可以胜于宋,以越之败而可以复于呉。是皆当时士大夫习于兵,嫺于法也。至于今天下一统,天子之威行于万里,天下胜兵无虑数百万,而自戊午用兵以来,二十余年,盗日益多,兵日益弱,求其一矢相加遗不可得,反不若于春秋之小国者,其士大夫不习于兵,不嫺于法也。嗟乎!是安得司马穰苴、孙武、呉起者而后可用兵哉?尚木少爲左氏之学,乐观其治兵行师、攻谋交伐之术,因裒集其事,通其流畧,至于挽近,皆较量而筹画之,爲《左氏兵法测要》二十卷。此真救时之书也。今天下多故,圣人宵衣,苟有百里之寄,不能必其一日之无事,则不能必其不用兵;不能必其不用兵,则不可以不知兵。官长爲将帅,子弟爲徒众,出才智以进退,用爪牙以角拒,此犹筐箧簿书之事,不可以爲非常之举、不意之变也。古之人盖尝行之于樽俎之间,出之于袵席之上矣。读是书者,其勉之哉!」陈子龙序曰:「左氏兵法测要者,我友宋子尚木,因旧史论得失,审形势,观世变,以穷兵械之本,乃引经立政之书,非特权谋之用也。春秋以来,言兵之家不可胜数,然大要虚设机势,以爲无方之应,未尝栉比以验之于事,曰:『彼固无常形与常説也。』至唐杜君卿,始依孙呉证往事,而其后则宋仁宗之秘畧,以至曾公亮、丁度、杨肃之徒,咸集史册之遗文,爲权家之▯鉴,可谓备矣。然其体每以类相从,而未能旁引曲譬,推见未然,以极于变化异同之际,是故存焉而弗尊。今观尚木之书,其立本也正,其释义也详,其设虑也微,其触类也广。或古人所已成之事,而代爲之胜算;或古人所未及之思,而推之于必然。使人读其书,虽天下之至懦弱者,莫不欣然思一奋其智,则世之知兵而善用,孰有逾此者乎?然则何以必左氏也?世称左氏好谈兵,非左氏之好谈兵,而春秋之贤士大夫皆能爲兵也。且兵法之变,春秋始也。夫十二国竝立,五霸迭兴,鬬智角力,则于兵制不得不有所变。故鲁之丘甲,齐之参国,晋之六军,楚之二广,秦之三军,凡此皆非古制也,而各有善用之道。春秋之君欲知人之贤否,而决其胜负,必验之于治兵于命将,则国之三卿与诸大夫而已。是故大者以强,小者以存。然则不倍先王之教,而可爲后世之用者,舎左氏谁与归哉!今国家休德累叶,上继周汉,而内讧外决,莫知所措,何哉?拥兵百万,而不能设法以治之,士大夫不能专将,而属于麤悍之人也。尚木慨然发愤,以兵爲必可用,故其爲书于得失详着焉。旨哉言乎!读其书而憬然有志于斯者,予愿爲执鞭矣。」徐孚远序曰:今天下盖多事矣,然其时尚可爲。失今不爲,后且有什伯难于此者。顾时之所急,无甚于兵。尚木乃取左氏之言,系兵事者,博以古验,参以今指,予受而▯次之。时亦以己意相出入也。既成,尚木请予序言焉。予惟子瞻之论孙子也,谓其书十三篇,杂然言之,而听用者之自择也。今尚木之书,其亦杂然言之者乎?夫兵家之言,其变无方,制胜于两陈之间者,随其势而导之耳。若夫当今所急谈者,以兵力不足爲忧,议欲期月宿粮,聚十余万甲士,一鼓而殄羣宼。夫粮非可卒办,甲士非可卒聚,此期月以前,能使吾民忍死以待天兵之来乎?且将之能者不必用众,用众者未必能办。事然则用众非良将法也。贼宼所在纵横,我兵尾而衞之,恣取掠耳。纵贼不击,其弊坐此。如使严爲约束,曰行省自守,至折使宼得入境有诛。
译二十二卷 存 方岳贡作序说:“如今天下多事,遇到缓急却很少有可以依赖的人。有人认为文武仕途分开,所以不能充分使用人才,其实并不是这样。洪武年间,有司请求建立武成王庙,圣祖告谕说:‘文武之道本来出于一源,合在一起人才就兴盛,分开人才就衰弱。’于是停止了建立武成王庙。难道不是因为人才在学校中培养,用经术逐渐熏陶,使他们成为如熊如虎的勇士,只听凭我们使用吗?难道不应从《春秋》的事例中看出这一点吗?晋文公选择将帅时,举荐却縠,因为他讲习礼乐、熟悉《诗》《书》,所以入朝就任卿,出朝就任将帅。至于司马、军尉之类的官职,也都慎重选择,于是魏绛、羊舌氏父子终身任职其中,所以军中没有败坏政事,所向都能成功。到了后世,另分流品来安置他们,分设铨选来排列次序,文事与武备分离为二,而古人的本意就衰微了。尚木宋子撰作《左氏测要》一书,援引古事证明今日,不偏私自己的见解,也不回避艰难之处,这部书显然不可废弃。假使国家将来能够收用文武两方面的人才,大概就在这部书吧?” 李雯作序说:“从前春秋时代,天下有五十多个国家,称霸没有比得上齐、晋的,强盛没有比得上秦、楚的,固然曾凭借军队的力量,借助战胜的威势。其他小国的军队,凭卫国的弱小却能够战胜齐国,凭小邾的微弱却能够战胜鲁国,凭鲁国的衰弱却能够战胜宋国,凭越国的败亡却能够反过来战胜吴国。这些都是因为当时的士大夫熟习军事,精通兵法。到了今天,天下一统,天子的威势施行于万里之内,天下善战的士兵不下数百万;可是自戊午年用兵以来,二十多年间,盗贼日益增多,军队日益衰弱,想找一支箭与敌人交锋都不可得,反而比不上春秋时的小国,是因为那时的士大夫不熟习军事,也不精通兵法。唉!这怎么能得到司马穰苴、孙武、吴起这样的人,才可以用兵呢?尚木年少时学习左氏之学,喜欢考察其中治兵、行军、攻取、谋略和交战的办法,于是汇集这些事例,贯通其流变大略,直到近代,也都加以比较衡量、筹划谋算,编成《左氏兵法测要》二十卷。这实在是挽救时局的书。如今天下多故,圣人早晚勤于政事,假如有人寄托百里之地给他,不能保证一天没有事情发生,就不能保证不用兵;不能保证不用兵,就不能不懂军事。官长担任将帅,子弟充作士卒,拿出才智来决定进退,使用勇猛的爪牙来抗拒敌人;这些还只是处理文书簿册一类的常规事务,不能用来应对非常的举动和意外的变故。古人曾经在宴饮席间谋划,在寝席之上施行。读这部书的人,应当努力啊!” 陈子龙作序说:“所谓《左氏兵法测要》,是我的朋友宋子尚木根据旧史考察成败得失,审察形势,观察世变,以探究军事器械的根本;它又援引经典、建立政略,并不只是权谋之用。自春秋以来,谈论兵法的人多得数不清,然而大抵只是空设机变形势,认为可以应对无方,却从未逐条排列、用事实加以验证,只说:‘敌方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形势和固定的说法。’到唐代杜君卿,才开始依据孙武、吴起的理论来验证往事;此后又有宋仁宗的《秘略》,以及曾公亮、丁度、杨肃之类的人,都汇集史册中的遗文,作为权谋家的借鉴,可以说已经完备了。然而这类书体例往往按类别编排,不能旁征曲譬、推知尚未发生的事情,以穷尽变化和异同的关节,所以虽有保存,却未受尊崇。现在看尚木的书,立论根本正确,解释义理详尽,思虑安排精微,触类旁通广泛。有的是古人已经做成的事,他替后人筹划更好的胜算;有的是古人尚未想到的,他把它推演为必然的道理。使人读他的书,即使天下最懦弱的人,也没有不欣然想着奋发自己的才智;那么世上懂得军事而善于使用军事的人,谁能超过他呢?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依据左氏呢?” 世人都说左氏喜欢谈兵,其实不是左氏喜欢谈兵,而是春秋时代的贤士大夫都能用兵。况且兵法的变化,是从春秋时代开始的。当时十二国并立,五霸相继兴起,彼此斗智较力,兵制不能不有所变化。因此,鲁国的丘甲、齐国的参国、晋国的六军、楚国的二广、秦国的三军,都不是古代的制度,却各自有善于运用的方法。春秋时的君主想知道人的贤能与否,并决定胜负,必定要在治兵和任命将领上加以检验;所涉及的不过是各国的三卿和大夫而已。因此,大国凭借强盛而存立,小国凭借此而保存。那么,不违背先王的教诲,又能够为后世所用的,除了左氏还归附谁呢?如今国家累世积累美德,上承周、汉,却内讧外决,弄得不知所措,为什么呢?拥有百万军队,却不能设法治理它;士大夫不能专任将帅,反而把军权交给粗鲁强悍的人。尚木慨然发愤,认为军队是一定可以使用的,所以他撰写此书,对成败得失详尽著录。意义深远的话啊!读他的书而醒悟,立志于此的人,我愿意为他执鞭赶车。” 徐孚远作序说:如今天下大概多事了,但时势还可以有所作为。现在失去机会而不作为,以后困难将有十倍、百倍于此的。只是当下最急迫的事情,没有比军事更重要的了。尚木于是取左氏所说与军事有关的内容,广泛用古事来验证,参照今日的意旨,我接受此书并为它点定编次,有时也掺入自己的意见。书成以后,尚木请我作序。我想到子瞻议论孙子时说,孙子十三篇杂然陈述,听用的人可以自己选择。现在尚木这部书,难道也是杂然陈述的吗?兵家的言论变化无定,在两军对阵之间制胜,只需顺应形势加以引导罢了。至于当今急于讨论的事情,有人以兵力不足为忧虑,主张限期一个月储备粮食,聚集十多万披甲士卒,一鼓作气消灭群盗。粮食不是仓促之间可以办妥的,甲士也不是仓促之间可以聚集的;在这一个月以前,能使我们的百姓忍死等到天兵到来吗?况且能为将的将领不一定需要很多军队,需要使用很多军队的人未必能够办成事情。既然如此,使用大军并不是良将的办法。贼寇到处纵横,我军跟在后面只是护送他们,任凭他们掠夺罢了。放任贼寇而不攻击,弊病正由此而来。假如严格制定约束,说:行省各自守卫,直到因使贼寇进入境内而获罪。”
将帅各率其卒伍,掠一物者有诛。如此有纵贼之罚,无缓宼之利,以此治盗,度可不日平也。京营之卒,内以备御,外以讨伐,我朝固尝用之矣。沿习至今,汰之不可,练之不能,一旦有事,何以待之?且其爲制,或合而分,或分而合,所以便简阅也,可不爲之变计乎?曩时三衞爲我藩篱,时以警告我,我得爲备。今不抚之爲我用,而拒之爲我敌,岂完策乎?今试于宣云之间,招携其族类,以爲我屏蔽,效可睹也。丽人之奉正朔,无防于此者,今者受攻,而我未有以爲援也。盖以少出师不足以爲重,而多出师则非力所及也。然亦当事者之失计矣。汉武不惮封侯之赏,以募使絶域者,何也?伐交之策也。我纵未有以爲援,且当募博望、定远之流,与之一节,以朝命慰劳其君臣,而因监其军,使彼犹有所系,而不至折而他降。昔者呉至弱国也,巫臣通吴于晋,而楚人始罢于奔命。故通丽者,所以制絶域也。行前之三言以治内,行后之二言。以制外天下,其庶可爲乎?若夫竒正之方,变合之用,心知其然而不能道也,尚木能言之,亦惟尚木能用之尔。朱一是曰:「华亭宋尚木未第,日成《左氏兵法测要》一书。予同年友徐孚远闇公,实讨论润色之。时大学士方公知松江府事,首爲之序。而同里何刚慤人、周立勲勒卣、李雯舒章、陈子龙卧子及孚远,皆序之。」
经义考卷二百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八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春秋【四十一】
刘氏【城】春秋左传地名录
二卷存城自序曰:「五经志地理者,禹贡而外,诗亦颇着,然无若春秋之专且多矣。少读左氏传,苦繁多,欲小撮之,便记识也。已按文献通考及国史经籍志,汉严彭祖,晋裴秀、杜预,宋杨湜、张洽、郑樵,元杜瑛,明杨慎,各有春秋地名图谱书。私拟得其本,综同异,覈事情,画方舆,纪因革,可判若列睂矣。而藏书弗广,载籍亦湮,每以爲憾。兹者消夏九华,参观三传,辄有疏议,与诸家相出入,因以其余别录地名二卷。此在经义,最爲麤末,然可备遗忘云。顾不知于诸图谱爲何如也。」崇祯癸酉。
左传人名录
一卷存城自序曰:「予既爲《春秋地名录》矣,复录人名焉。盖《春秋》中人,自天王世辟而外,氏或以地,以官,以祖父载笔者,或名之,字之,諡之。一人数称,前后贸易,类聚而系之一身,然后无错惑也。」焦氏《经籍志》有《春秋宗族名氏谱》五卷,《春秋諡族谱》一卷,《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春秋名字异同录》五卷。今惟《归一图》盛传,则予录之,亦未可少矣。抑有感焉:诸人什三见经,什七见《左传》。按《左》本以氏行,汉儒以降,遂定爲丘明。或疑丘明耻之,丘亦耻之,其辞气近于窃比,恐丘明未爲受业弟子。予至今思之,亦无确据。是即《左氏》一人,已有疑义,况《左氏》所传之人哉?又乌知人之果有无,而名之果是否也?录成爲一叹云。顾氏【炎武】左传杜解补正
三卷存炎武自序曰:「北史言,周乐逊着《春秋序义》,通贾服説,发杜氏违。今杜氏单行,而贾服之书不传矣。呉之先达邵氏宝有《左觽》百五十余条,又陆氏粲有《左传附注》,傅氏逊本之爲《辨误》一书,今多取之,参以鄙见,名曰《补正》,凡三卷。若经文大义,左氏不能尽得而公谷得之,公谷不能尽得而啖赵及宋儒得之者,则别记之于书,而此不具也。」孙氏【和鼎】春秋名系彚谱
四卷未见和鼎自序曰:「读春秋者,以深求义理爲务,名系非所急也。然二百四十余年之间,事关礼乐刑政者,屈指可数,而诛赏之变,难以言穷,要不越国爵名氏以爲之差而已。特圣经有案无断,不得不借诸传以折衷。乃经文先自异,三传又互异,左氏更争竒▯博,变换文辞以成其异。每当寻绎义理,亹亹忘倦之时,忽以称谓异同滋疑,殆而沮其説。以小害大,何可胜道,而能不爲之所乎?」先君少时尝爲之谱,爲友人借钞失去,后复增新例而辑之。惜脱稾者十不逮三,未便行世。而国门所悬《异名考》《姓氏表》《名号归一图》等书,虽根株略具,而散漫无统,仍费推求,不类先君所辑,能兼总条贯,洞人心目。和鼎乃遵原式,踵而成之,题曰《春秋名系彚谱》。上溯三皇,原其始以察则也;下讫吕秦,者究其终以观变也。生名终讳,胙土命氏之典,皆废于秦,后世虽或举行,而空文徒具,实意已非,难云复古,故以秦爲终也。仍系之春秋者,原其所自作也。征异求同,不嫌烦聒,岂曰仅成先君之志,亦欲观者捐疑殆而专寻绎其于圣经,未必无涓滴之助云尔。刘芳喆曰:「和鼎,嘉定县人,巡抚都御史元化之子,今翰林致弥之父也。尝撰《石鼔文考》,据《左氏传》定爲成王之鼔,辨甚确。《春秋名系彚谱》一书,惜未之见。」秦氏【沅】春秋纲
译将帅各自率领所属部伍,掠取一件东西的人就要治罪。这样既有放纵贼寇的惩罚,又没有延缓剿寇的好处;用这种办法治理盗贼,估计不久就可以平定。京营的士卒,对内用来防御,对外用来讨伐,我朝本来曾经使用过他们。沿袭到今天,裁汰又不可,训练又不能;一旦有事,拿什么来应对呢?而且这种军制,有时合在一起又分开,有时分开又合在一起,是为了便于简阅,难道不可以为此改变策略吗?从前三卫是我们的藩篱,时常以警报告知我们,使我们能够有所防备。如今不抚慰他们使其为我所用,反而拒绝他们使其成为我们的敌人,难道是周全的策略吗?如今试行于宣府、云中之间,招抚携带他们的族类,使他们成为我们的屏障,效果是可以看见的。丽人奉行正朔,本来没有妨碍我们;如今他们遭受攻击,而我们没有办法援助他们。大概是因为少量出兵不足以显示力量,而大量出兵又不是我们的力量所能及。然而这也是当事者谋划失误。汉武帝不吝惜封侯的赏赐,用来招募出使绝域的人,为什么呢?这是从外交上制胜的策略。我们即使暂时没有办法援助,也应当招募博望、定远一类的人,授予他们使节符信,以朝廷命令慰劳丽人的君臣,同时借机监督他们的军队,使他们仍有所依系,不至于转而向别处投降。” 从前吴国是极其弱小的国家,巫臣使吴国与晋国相通,楚人才开始疲于奔命。因此,沟通丽人,是用来制约绝域的办法。实行前面三条来治理内部,实行后面两条来控制外部;治理天下,大概就有希望有所作为了吧?至于奇正之法、变化会合的运用,我心里知道其中道理却不能说出,尚木能够说明,也只有尚木能够运用罢了。朱一是说:‘华亭宋尚木尚未中进士,每天撰成《左氏兵法测要》一书。我的同年朋友徐孚远闇公,实际参与讨论并润色。时任大学士方公、知松江府事者,首先为它作序。同乡何刚慤人、周立勋勒卣、李雯舒章、陈子龙卧子以及徐孚远,也都为它作序。’ 《经义考》卷二百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八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春秋》【四十一】刘氏【城】《春秋左传地名录》二卷 存 刘城自序说:‘五经中记载地理的书,除了《禹贡》以外,《诗》中也颇有记载,但没有像《春秋》这样专门而且丰富的。我年少时阅读《左氏传》,苦于内容繁多,想把它略加撮要,以便记忆。后来考察《文献通考》和《国史经籍志》,汉代严彭祖,晋代裴秀、杜预,宋代杨湜、张洽、郑樵,元代杜瑛,明代杨慎,各自都有《春秋》地名图谱之书。我私下设想,如果得到它们的原本,综合异同,核实事实,绘制方舆图,记载沿革,就可以清楚分明地列在眼前了。只是我的藏书不广,典籍也有湮没,因此常以为遗憾。这次在九华消夏,参看三传,常常有所疏解议论,与诸家有相同也有不同,于是把其余地名另行辑录成二卷。这在经义方面最为粗浅末节,但也可以用来防备遗忘。只是还不知道与各家图谱相比怎么样。’崇祯癸酉年。《左传人名录》一卷 存 刘城自序说:‘我既然编了《春秋地名录》,又编录人名。大凡《春秋》中的人物,除天王及世代君主之外,有的以地为氏,有的以官为氏,有的以祖父的名字记载;有的记名,有的记字,有的记谥号。同一个人有多种称呼,前后又有变化,若把它们分类汇聚而系属于同一人名下,然后就不会错乱迷惑。’焦氏《经籍志》中有《春秋宗族名氏谱》五卷、《春秋谥族谱》一卷、《春秋名号归一图》二卷、《春秋名字异同录》五卷。如今只有《归一图》广为流传,那么我的这部人名录也不能缺少。又有所感慨:诸人物十分之三见于经文,十分之七见于《左传》。考察《左传》,原本是按氏来称呼的,汉代儒者以后,便确定为左丘明所作。有人怀疑丘明以此为耻,丘明也以此为耻;这种说话的语气近于把自己同圣贤相比,恐怕丘明并不是孔子的受业弟子。我至今思考这件事,也没有确切证据。这只是《左氏》一人的身份,已经有疑义,何况《左氏》所传述的人呢?又怎么知道那些人果真存在,所记的姓名果真正确呢?录成此书,作为一声叹息。’ 顾氏【炎武】《左传杜解补正》三卷 存 顾炎武自序说:‘《北史》说,周乐逊撰有《春秋序义》,贯通贾逵、服虔的说法,发明杜预说法中的违误。如今只有杜氏之书单独流行,而贾逵、服虔的书已经失传。吴地前辈邵宝有《左觽》,共一百五十多条;又有陆粲的《左传附注》,傅逊以此为本撰成《辨误》一书。如今我多取这些书的内容,参以自己的浅见,命名为《补正》,共三卷。至于经文的大义,有些是左氏不能完全得到而公羊、谷梁得到的,有些是公羊、谷梁不能完全得到而啖助、赵匡及宋代儒者得到的,就另行记在别的书中,这里不具述。’ 孙氏【和鼎】《春秋名系汇谱》四卷 未见 孙和鼎自序说:‘读《春秋》的人,把深入探求义理作为要务,人物名系并不是当务之急。然而在二百四十多年间,涉及礼乐刑政的事屈指可数,而诛罚和赏赐的变化,难以穷尽其言说;归根到底,不过是依据各国的爵位、姓名来区别罢了。只是圣经有记载而没有判断,不得不借助传文来折衷。可是经文先自相异,三传又彼此不同,左氏更是争奇炫博,变换文辞来造成差异。每当寻绎义理、孜孜不倦之时,忽然因为称谓的异同而增加疑惑,几乎使自己的学说受挫。因小处而损害大义,这种情况哪里说得尽,难道能不设法处理吗?’先父年轻时曾经编过此谱,后来被朋友借去抄录而遗失;此后又增加新的体例重新辑录。可惜脱稿的部分十之不到三,未便流行于世。国门悬挂的《异名考》《姓氏表》《名号归一图》等书,虽然大致具备根柢,但散漫而没有统绪,仍然耗费推求,不像先父所辑,能够兼总条理、贯通纲目,使人一目了然。于是孙和鼎遵循原来的格式,接续完成此书,题名为《春秋名系汇谱》。上溯三皇,推究其起源,以考察事物的准则;下至吕秦,探究其终结,以观察事变。’ 生前所用的名字、死后的谥号,以及分封土地、赐予姓氏的制度,到了秦代全都废弃了。后世虽有时重新实行,但只是徒具形式的空文,实际意义已经不同,很难说是恢复古制,所以把秦作为终点。仍然把它系属于《春秋》,是为了追溯它所由来的根源。搜集不同说法、寻求共同之处,不嫌烦琐喧杂,难道只是为了完成先君的遗志吗?也是希望读者放下疑惑,专心探究其中关于圣经的内容,或许未必没有一点帮助罢了。刘芳喆说:“和鼎,是嘉定县人,巡抚都御史元化的儿子,也是现任翰林致弥的父亲。他曾撰写《石鼓文考》,依据《左氏传》确定石鼓为成王时的鼓,辨析得十分准确。《春秋名系汇谱》一书,可惜我没有见到。” 秦沅《春秋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