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八十八
宋志十卷未见简自序曰:「易、诗、书、礼、乐、春秋一也,天下无二道,六经安得有二旨?以属辞比事为春秋者,国俗之所教习也,非孔子之旨也。故孔子曰:『属辞比事而不乱,则深于春秋者矣。』不乱者,不睹其纷纷,一以贯之也。春秋之不乱,即诗之不愚,即书之不诬,即乐之不奢,易之不贼,礼之不烦也,一也。」孔子继曰:「天有四时,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无非教也;地载神气,神气风霆,风霆流形,庶物露生,无非教也。」清明在躬,志气如神,嗜欲将至,有开必先。天降时雨,山川出云,见诸《孔子家语》,而小戴所记乃脱简于孔子《闲居》之后。《闲居》之旨已明,继此章为赘。此言诗之不愚,书之不诬,乐之不奢,易之不贼,礼之不烦,春秋之不乱,旨犹未白,不可无此章以发挥也。圣言至矣,不可以思虑得也,不可以言语索也。孔子不得已而有言曰:「吾志在春秋。于二百四十二年扰扰颠倒错乱中,而或因或作,是是非非,靡不曲当。所是是道,所非非道,如四时之错行,如日月之代明,皆所以彰明大道。」古诸侯无私史,周官小史掌邦国之志。《费誓》《周书》《汉汝江沱》之诗,编诸《二南》。自晋之乘,楚之梼杌,鲁之春秋,三史作而诸侯有私史矣。孔子因之道之变也。林氏【栗】春秋经传集解
宋志三十三卷未见玉海淳熙十年六月,知潭州林栗着《春秋经传集解》三十三卷,乞投进。十一年十二月上之,付秘省。陈振孙曰:「其学专主左氏,而黜二传,故为左氏传解,表上之。」王氏【日休】春秋明例【宋志作名义】
宋志一卷佚春秋孙复解三传辨失
宋志四卷佚中兴书目》:春秋明例一卷,绍兴中,舒州布衣王日休撰。凡十篇,通谓之明例,又冠以例要、例释、例意。又有孙复《解三传辨失》四卷。左氏正鉴佚葛立方曰:「虚中治《春秋》学,为四传辨失,左氏正鉴。绍兴初,尝抱其书质于先人文康公。文康深许之,濡削遗之曰:『远类康成,发《公羊》之墨守;下卑元凯,为左氏之忠臣。』」赵氏【敦临】春秋解佚周氏【孚】春秋讲义
一卷存按周氏讲义,止及隐公,凡一十六条,附载《蠧斋铅刀编》。胡氏【元质】左氏摘竒
通考十二卷佚陈振孙曰:「给事中呉郡胡元质长文撰。」卢熊《苏州府志》:胡元质,字长文,长洲人。绍兴中进士髙第。淳熙中,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卒,赠少师,諡献惠。按《宋志》有《左氏摘竒》十二卷,不着撰人姓氏,当即是书。余氏【嚞】春秋地例增释》《纪年续编》佚谢氏【谔】春秋左氏讲义
三卷佚陈氏【持】左氏国类
二十卷佚按,持字守之,金华人,官廸功郎,筠州髙安县主簿,吕伯恭为作墓志。
唐氏【阅】左史传
五十一卷佚绍兴府志:唐阅,字进道,山阴人,举进士,厯都官员外郎。乾道间,为浙东检察。尝以《左氏春秋》仿迁、固史例,以周为纪,列国为传。又为表、志、赞,合五十一卷,号《左史传》,行于世。石氏【朝英】左传约説
宋志一卷佚
左传百论
宋志一卷佚陈振孙曰:「奉议郎新昌石朝英撰。又有《王道辨》一书,未板行,仅存其书于此编之末。其为説平平,无甚髙论。」李氏【焘】春秋学【程氏本义作集注考】
宋志十卷佚何氏【渉】春秋本旨佚程端学曰渉字济川章氏【冲】春秋左传类事始末》
译《宋志》著录十卷。未见。杨简自序说:“《易》《诗》《书》《礼》《乐》《春秋》本来是一回事,天下没有两种道理,六经怎么会有两种旨意?把缀辑文辞、比较事类看作《春秋》的意义,是各国习俗所教导和熟习的东西,并不是孔子的旨意。所以孔子说:‘缀辑文辞、比较事类而不发生混乱,就是深于《春秋》的人了。’所谓不乱,就是不被纷纷杂乱的现象所迷惑,以一理贯通它。《春秋》的不乱,就是《诗》的不愚、《书》的不诬、《乐》的不奢、《易》的不贼、《礼》的不烦,本质上是同一回事。”孔子接着说:“天有四时,春、秋、冬、夏;风、雨、霜、露,没有一样不是教化。大地承载神气,神气化为风霆,风霆流动而形成万物,众物显露而生长,没有一样不是教化。清明之气存在于自身,志气就像神明一样;嗜欲将要到来,一有开启必定先有征兆。”天降应时的雨,山川吐出云气,这些话见于《孔子家语》,而小戴所记却是从孔子《闲居》之后脱落的一简。《闲居》的旨意已经明白,接在这一章之后就成了多余。若不说明诗的不愚、书的不诬、乐的不奢、易的不贼、礼的不烦以及春秋的不乱,这层旨意仍不明白,因此不能没有这一章来加以阐发。圣人的言论已经达到极致,不能靠思考推求,也不能靠言语穷尽。” 孔子不得已而说道:“我的志向在于《春秋》。在二百四十二年纷扰、颠倒、错乱的历史中,有的因循旧事,有的有所创作;对于是非的判断,没有一件不是曲尽其当。所肯定的,是合乎道的;所否定的,是不合乎道的,就像四时交错运行、日月轮流照明一样,都是为了彰显大道。”古代诸侯没有私人史书,周官中的小史掌管各诸侯国的史志。《费誓》《周书》《汉汝江沱》这些诗篇,都编入《二南》。自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鲁国的《春秋》出现以后,三种史书创制,诸侯才有了私人史书。孔子正是依据这些来说明道的变化。林氏【栗】《春秋经传集解》《宋史·艺文志》著录三十三卷。已经散佚。《玉海》记载:淳熙十年六月,知潭州林栗撰成《春秋经传集解》三十三卷,请求投进朝廷。淳熙十一年十二月进呈,交付秘省。陈振孙说:“他的学说专门以《左氏传》为主,而排斥《公羊传》《谷梁传》,所以撰成《左氏传解》,上表进献。” 王氏【日休】《春秋明例》【《宋史·艺文志》作《春秋名义》】《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经散佚。《春秋孙复解三传辨失》《宋史·艺文志》著录四卷。已经散佚。《中兴书目》说:《春秋明例》一卷,绍兴年间由舒州布衣王日休撰写。共十篇,总称《明例》,又在书前列有《例要》《例释》《例意》。另有孙复《解三传辨失》四卷。《左氏正鉴》已经散佚。葛立方说:“虚中研究《春秋》之学,撰有《四传辨失》《左氏正鉴》。绍兴初年,他曾拿着自己的书向先父文康公请教。文康公深为赞许,亲自润色删改后赠给他说:‘往上可与康成相类,阐发了《公羊传》的墨守之说;往下不屑于元凯,做了《左氏传》的忠臣。’” 赵氏【敦临】《春秋解》已经散佚。周氏【孚】《春秋讲义》一卷。尚存。按:周氏《讲义》只讲到隐公,共十六条,附载于《蠹斋铅刀编》。胡氏【元质】《左氏摘奇》《通考》著录十二卷。已经散佚。陈振孙说:“由给事中、吴郡人胡元质长文撰写。” 卢熊《苏州府志》记载:胡元质,字长文,长洲人。绍兴年间考中进士,名次很高。淳熙年间任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去世后追赠少师,谥号献惠。按:《宋史·艺文志》有《左氏摘奇》十二卷,没有著录撰者的姓氏,应当就是这部书。余氏【嚞】《春秋地例增释》《纪年续编》已经散佚。谢氏【谔】《春秋左氏讲义》三卷。已经散佚。陈氏【持】《左氏国类》二十卷。已经散佚。按:持字守之,金华人,官任迪功郎、筠州高安县主簿,吕伯恭曾为他撰写墓志。唐氏【阅】《左史传》五十一卷。已经散佚。《绍兴府志》记载:唐阅,字进道,山阴人,考中进士,历任都官员外郎。乾道年间,任浙东检察。他曾仿照司马迁、班固的史书体例,以周为本纪,以列国为列传。又撰写表、志、赞,共五十一卷,书名为《左史传》,流传于世。石氏【朝英】《左传约说》《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经散佚。《左传百论》《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经散佚。陈振孙说:“由奉议郎、新昌人石朝英撰写。另有《王道辨》一书,没有刊刻流行,只把这部书保存在本编末尾。他的论说平平常常,没有什么高明的见解。” 李氏【焘】《春秋学》【程氏本《义》作《集注考》】《宋史·艺文志》著录十卷。已经散佚。何氏【涉】《春秋本旨》已经散佚。程端学说:涉字济川。章氏【冲】《春秋左传类事始末》
宋志五卷存冲自序曰:「始冲少时,侍石林叶先生为学。先生作《春秋谳考传》,使冲执左氏之书,从旁备检。阅左氏传事不传义,每载一书,必先经以发其端,或后经以终其旨。有越二三君数十年而后备,近者亦或十数年。有一人而数事所关,有一事而先后若异。君臣之名字,有数语之间而称谓不同,间见错出,常病其不属。如游羣玉之府,虽珩璜圭璧璀璨可爱,然不以彚聚骤焉观之,莫名其物。冲窃谓左氏之为丘明,与受经于仲尼,其是否固有能辨之者。若夫文章富▯广记备言之工,学者掇其英精,会其离析,各备其事之本末,则所当尽心焉。者古今人用力于是书,亦云多矣,而为之事类者未之见也。冲因先生日阅以熟,乃得原始要终,攟摭推迁,各从其类。有当省文,颇多裁损,亦有裂句摘字,联累而成文者。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小大之事,靡不采取,约而不烦,一览尽见。又总记其灾异力役之数,时君之政,战阵之法,与夫器物之名,并系于后。读之者不烦参考,而毕陈于目前。惜乎先生已没,不及见类书之成。久欲锓板,勉卒前功,而虑有阙遗,载加订证,未敢自以为无恨也。姑广其传,以便童蒙,则庶几焉。淳熙乙巳岁,冲假守山阳,尝刊之郡庠。适会卧疾,继有易地之命,卒卒讐挍其间,多有字画谬误,题空差失者。朅来天台簿领之暇,遂加是正,复刊之郡庠,尚冀有可教者。」谢谔序曰:「谔幼年于诸书,爱左氏之序事,因一事必穷其本末,或繙一二叶,或数叶,或展一二卷,或数卷,惟求指南于张本。至其甚详,则张本所不能尽,往往一事或连日累旬不得要领,况掣肘于他书他事,则力有不专,自长至老,应桑蓬于四方,辨此者为谁氏?近收天台使君章冲茂深书,且以左氏事类本末为寄,于是恍然见所未见。盖春秋之法,年为主而事系之;使君之法,事为主而年系之。以事系年而事为之碎,以年系事而事为之全,二者不可一废。纪年也,故以事系而年全;纪事也,故以年系而事全。事系年而年全者,史法也;年系事而事全者,考史法也。乃相为表里欤?初,使君由山阳移天台,谔久知其政之宜乎民,今又知其书之明乎古。书之明古,所以为政之宜民,又岂有二道耶?使君欲谔题数字,遂以喜于见所未见者报之。」陈振孙曰:朝请大夫呉兴章冲茂深撰,子厚之曾孙,叶少蕴之壻。陈耆卿曰:「冲,霅川人。淳熙十四年,以奉直大夫守台州。」李氏【孟传】左氏説
宋志十卷佚宋史·李孟传》:字文授,学士光之子也。浙东提防刑狱,加直秘阁,进直宝谟阁,致仕。李氏【心传】春秋考义
宋志十三卷佚胡氏【箕】春秋三传会例
三十卷佚周必大曰:「箕字斗南,庐陵人,迪功郎,监潭州南岳庙。吉安府志:箕忠简公从子。」沈氏【棐】春秋比事
宋志二十卷佚陈亮序曰:「春秋继四代而作者也,圣人经世之志寓于属辞比事之闲,而读书者每患其难通。其善读则曰: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考传之真伪。如此则经果不可以无传矣。游夏之徒,胡为而不能措一辞也?余尝欲即经以类次其事之始末,考其事以论其时,庶几抱遗经以见圣人之志。客有遗余以《春秋总论》者,曰:『是习《春秋》者之秘书也。』余读之,洒然有当于予心,虽其论未能一一中的,而即经类事以见其始末,使圣人之志可以舍传而独考,此其为志亦大矣。惜其为此书之勤,而卒不见其名也。或曰:是沈文伯之所为也。文伯名棐,湖州人,尝为婺之挍官,以文字称,而不闻以经传也。使其非文伯也,此书可不传乎?使其果文伯也,人固不可以浅料也。因为易其名曰《春秋比事》,锓诸木,以与同志者共之。」呉师道曰:棐,衢人,字文约。陈亮序以为湖州人。陈振孙谓湖有沈文约,名长卿,不名棐,知亮误也。都穆曰:《春秋比事》二十卷,旧名《春秋总论》。宋陈龙川谓湖州沈棐文伯撰,为更其名曰《比事》,序而刻之。嘉定辛未,庐陵谭卿月序,则以为着于莆阳刘朔,非文伯也。盖谭亲见刘氏家本,故云。张萱曰:「宋淳熙间,婺州挍官沈棐注。前以诸国为类,后以朝聘、盟会、侵伐等类,凡事之相同者,各为之説。」李氏【起渭】春秋集解佚刘氏【夙】春秋讲义
译《宋史·艺文志》著录五卷。尚存。章冲自序说:“起初我年轻时,跟随石林叶先生求学。先生撰写《春秋谳考传》,让我拿着《左氏》的书,在旁边准备查检。我阅读《左氏传》中的史事,发现它记事而不传授义理;每记载一件事,必定在经文之前先写出开端,或者在经文之后补足其宗旨。有的事情跨越二三位国君、数十年之后才完备,较近的也有时跨越十几年。有时一个人牵涉数件事,有时一件事的前后记载好像不同。国君和臣子的名字,有时在几句话之间称呼就不一样,间或错杂出现,我常为其不能连贯而苦恼。这就像游览群玉之府,虽然珩、璜、圭、璧等玉器光彩灿烂、令人喜爱,但如果不把它们汇聚起来一同观看,就无法辨明它们是什么东西。我私下认为,左氏作为丘明,以及他从仲尼那里接受经文,这些事情是否确实如此,本来就有能够辨别的人。至于文章丰富、记载广博、叙述完备的长处,读书人摘取其中的精华,汇合那些分散的内容,各自完整掌握事情的始末,这才是应当尽心之处。古今以来在这部书上用力的人,也可以说很多了,但还没有见过把史事按类别编排的书。我于是借着每天跟随先生阅读而逐渐熟悉它,便能够推究事情的起始和结局,搜集材料、考察变迁,各自归入相应类别。有些地方应当省略文字,便大量删减;也有把句子拆开、摘取字词,联缀成文的。二百四十二年之间,大事小事,没有不采录的;文字简约而不繁琐,一眼就能全部看见。又总括记载其中灾异、力役的数目,当时君主的政事、战阵的方法,以及器物的名称,都附列在后面。读这部书的人不必烦劳查考别书,事情就全都陈列在眼前。可惜先生已经去世,来不及看到这部类书完成。我很久以来想要刻板印行,努力完成先前的功业,但担心有所遗漏,于是又加以订正考证,不敢自以为已经没有遗憾。姑且广泛流传它,以便于童蒙学习,这样或许可以吧。淳熙乙巳年,章冲代理守山阳,曾经在郡学刊刻此书。恰逢卧病,接着又有调任别地的命令,匆忙之间校订其中的文字,因而有许多字形错误、题记空缺和差错。后来来到天台,在处理文书的闲暇,又对它加以订正,再次在郡学刊刻,只希望其中还有可以教导人的地方。” 谢谔作序说:“我年幼时读各种书,喜爱《左氏》叙述事情,于是遇到一件事必定追究它的始末:有时翻阅一两页,有时翻阅数页,有时展开一两卷,有时展开数卷,只求从中找到探究事物本源的指南。等到事情记载得十分详尽时,原有的线索又不能全部贯通,往往一件事连续数日、数旬也找不到要领,更何况还受到其他书、其他事情的牵制,力量就不能专一。从年轻到老年,辗转应命奔走四方,能够辨析这些事情的究竟是谁呢?近来收到天台使君章冲茂深的书信,并且得到他寄来的《左氏事类本末》,于是恍然看到了以前没有见过的东西。大概《春秋》的方法,是以年为主,把事情系属于各年;使君的方法,是以事为主,把年月系属于各事。把事情系属于年月,事情就会被分割;把年月系属于事情,事情就完整了;这两种方法不可废弃任何一种。编年之书,所以把事情系属于年月,年月就完整;记事之书,所以把年月系属于事情,事情就完整。把事情系属于年月而年月完整,是史书的方法;把年月系属于事情而事情完整,是考察史书的方法。二者原来是相互表里的吗?起初,使君由山阳调任天台,我早已知道他的政事适合百姓;如今又知道他的书能够明晓古事。能够明晓古事,正是政事适合百姓的原因,难道二者会有不同的道理吗?使君想让我题写几个字,于是我把看到从未见过之物的喜悦答复给他。” 陈振孙说:由朝请大夫、吴兴人章冲茂深撰写,是章子厚的曾孙、叶少蕴的女婿。陈耆卿说:“章冲是霅川人。淳熙十四年,以奉直大夫的身份任守台州。” 李氏【孟传】《左氏说》《宋志》十卷。已佚。《宋史·李孟传》记载:李孟字文授,是学士李光的儿子。任浙东提刑,后来加授直秘阁,升任直宝谟阁,退休。李心传《春秋考义》。《宋志》十三卷。已佚。胡箕《春秋三传会例》。三十卷。已佚。周必大说:“胡箕字斗南,是庐陵人,任迪功郎,监潭州南岳庙。《吉安府志》说:胡箕是忠简公胡某的侄子。” 沈棐《春秋比事》。《宋志》二十卷。已佚。陈亮作序说:“《春秋》继承夏、商、周、秦四代而作。圣人治理世道的意旨寄托在措辞和编排史事之间,但读书人常常苦于难以通晓。善于读《春秋》的人说:用传来考察经文所记的事迹,用经来考察传文的真伪。这样看来,经文果然不能没有传文。游、夏一类的弟子,为什么竟然不能对此措辞说明一句呢?我曾想直接依据经文,按类别编排事件的始末;再考察这些事件,评论当时的情势,希望能够抱持这部遗留下来的经书,来见到圣人的意旨。有位客人送给我《春秋总论》,说:‘这是学习《春秋》的人的秘本。’我读后心情豁然,觉得很合我的心意。虽然其中的论说不能一一切中要害,但它直接依据经文分类编排事件,以显明事件的始末,使圣人的意旨可以舍弃传文而独自考察,这种志向也很宏大了。可惜他勤苦撰成此书,最终却没有留下姓名。有人说:‘这是沈文伯所作。’文伯名棐,是湖州人,曾任婺州校官,以文章著称,却没有听说他以研究经传著名。假如作者不是文伯,这部书难道可以不流传吗?假如果真是文伯所作,人本来就不能浅薄地估量。于是我替它改名为《春秋比事》,刻印出来,和志同道合的人共同阅读。” 吴师道说:沈棐是衢州人,字文约。陈亮的序认为他是湖州人。陈振孙说,湖州有个沈文约,名长卿,并不名棐,由此知道陈亮弄错了。都穆说:《春秋比事》二十卷,旧名《春秋总论》。宋代陈龙川认为是湖州沈棐、字文伯所撰,于是替它改名为《比事》,并作序刻印。嘉定辛未年,庐陵谭卿月作序,却认为此书是莆阳刘朔所著,不是沈文伯所作。大概是谭卿月亲眼见到了刘氏家藏的版本,所以这样说。张萱说:“宋淳熙年间,婺州校官沈棐作注。前面按各国分类,后面按朝聘、盟会、侵伐等分类,凡是相同的事件,都分别加以说明。” 李起渭《春秋集解》。已佚。刘夙《春秋讲义》。
一卷佚真德秀后序曰:「昌黎公寄玉川子诗,有『春秋三传束髙阁』之语,学者疑之,谓未有舎传而可求经者。今观著作刘公讲义,一以圣笔为据,依其论秦穆公以人从死者,晋文之召王,宋襄之用人于社,皆以经证传之失,所谓伟然者也。昔欧阳子患伪説之乱经,着为论辨,自谓时虽莫同,千岁之后必有予同。曾未二百年,而刘公之论《春秋》,盖与之合。公而有知,当不恨后世之无子云矣。所讲才十有二条,麟经大指畧尽于此。其言曰:『吾闻法吏以一字轻重矣,未闻圣人以一字轻重《春秋》也。』旨哉言乎!足以破世儒之陋,学者其深味之。」叶适志墓曰:「隆兴、乾道中,天下称莆之贤曰二刘。公著作讳夙,字宾之;弟正字讳翔,字复之。二公治《春秋》于三家,凡例外自出新义;《尔雅》独至,无能及者。著作释褐,调吉州司户,临安府教授。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减员,移枢密院编修官,兼史院编修官。除著作佐郎,出知衢州。」周氏【淳中】春秋説约
六卷佚叶适志墓曰:淳中,字仲古,温州瑞安县人。及进士第,乞监潭州南岳庙,教授全州,以心丧去。又教授广德军,改知台州宁海县,主管淮西安抚司机宜文字,授茶陵军使,乞主管台州崇道观、成都府玉局观,授淮东安抚司参议官,乞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淳熙十六年卒,着文集十卷,《春秋説》约六卷。马氏【之纯】春秋左传纪事佚
徐氏【得之】春秋左氏国纪
宋志二十卷佚陈傅良序曰:「自荀悦、袁宏以两汉事编年为书,谓之左氏体,盖不知左氏于是始矣。昔夫子作《春秋》,博极天下之史矣,诸不在拨乱世、反之正之科则不录也。左氏独有见于经,故采《史记》次第之某国事若干,某事书,某事不书,以发明圣人笔削之旨云尔,非直编年为一书也。古者事、言各有史,凡朝廷号令与其君臣相告语为一书,今《书》是已被之弦歌,谓之乐章,为一书,今《诗》是已有司藏焉,而官府都鄙、邦国习行之为一书,今《仪礼》若《周官》之六典是已;自天子至大夫、士氏族传序为一书,若所谓帝系、《世本》是已;而他星、卜、医、祝皆各为书。至编年则必序事如《春秋》,三代而上仅可见者《周谱》,他往往见《野史》、《竹书》、《穆天子传》之类。自夫子始以编年作经,其笔削严矣。左氏亦始合事、言二史与诸书之体,依经以作传,附着年月下,苟不可以发明笔削之旨,则亦不录也。盖其辞足以传远,而无与于经义,则别为《国语》。至夫子所见书,左氏有不尽见,又阙不敢为传,唯谨如此。后作者顾以为一家史体,而读左氏者浸失其意,见谓不释经,是书之存亡几无损益于《春秋》,故曰袁、荀二子为之也。由是言之,徐子所为《左氏国纪》,曷可少哉!余读《国纪》,周平、桓之际,王室尝有事于四方,其大若置曲沃伯为侯,诗人美焉,而经不着;师行非一役,亦与《王风》刺诗合,而特书伐郑一事,王子頽之祸,视带为甚,襄书而惠不书也。学者诚得《国纪》,伏而读之,因其类居而稽之经,某国事若干,某事书,某事不书,较然明矣。于是致疑,疑而思,思则有得矣。徐子殆有功于左氏者也。余苦不多见书,然尝见唐阅《左氏》史与《国纪》畧同,而无所论断,今《国纪》有所论断矣,余故不复赞,而道其有功于左氏者为之序。」赵希弁曰:「右清江徐得之所编也。自周而下,各系以国,又因事而为之论断。」江西通志:「徐得之,字思叔,清江人,梦莘之弟。淳熙中登进士,厯任州县,以朝请郎致仕,时号西园先生。」
译一卷。已佚。真德秀作后序说:“昌黎公韩愈寄给玉川子的诗中有‘《春秋》三传束之高阁’的话,学者对此感到疑惑,认为没有舍弃传文而能够寻求经文的道理。如今看刘著作的《讲义》,完全以圣人的笔法为依据,像论说秦穆公让人殉死、晋文公召周襄王、宋襄公在社神前用人祭祀等事,都是用经文来证明传文的错误,这就是所谓卓异之处。过去欧阳修担心伪说扰乱经文,撰写论辨,并自称当时虽没有同道,千年以后一定会有人与自己相同。还不到二百年,刘公论说《春秋》,大概就与欧阳修相合了。欧阳公如果有知,应当不会遗憾后世没有扬子云这样的知己了。刘公所讲的才十二条,《麟经》的大旨在这里大略都讲尽了。他说:‘我听说法吏能够因为一个字而使刑罚有轻重,却没有听说圣人能够因为《春秋》中的一个字而使刑罚有轻重。’这话的旨意深远啊!足以打破世俗儒者的浅陋,学者应当深入体会。” 叶适在墓志中说:“隆兴、乾道年间,天下称莆田的贤者为‘二刘’。刘著作名夙,字宾之;他的弟弟刘正字名翔,字复之。二人研究《春秋》三家传,凡是三传旧例以外的地方,都自行提出新义;对《尔雅》的研究尤其精深,没有人能比得上。刘著作脱去布衣,调任吉州司户,任临安府教授。奉召考试馆职,授秘书省正字。裁减员额后,调任枢密院编修官,兼史院编修官。授著作佐郎,出任衢州知州。” 周淳中《春秋说约》。六卷。已佚。叶适在墓志中说:周淳中字仲古,是温州瑞安县人。考中进士后,请求监潭州南岳庙,任全州教授,因父母丧服守丧而离职。又任广德军教授,改任台州宁海县知县,主管淮西安抚司机宜文字,授茶陵军使,请求主管台州崇道观、成都府玉局观,授淮东安抚司参议官,请求主管建宁府武夷山冲佑观。淳熙十六年去世,著有文集十卷,《春秋说约》六卷。马之纯《春秋左传纪事》。已佚。徐得之《春秋左氏国纪》。《宋志》二十卷。已佚。陈傅良作序说:“自荀悦、袁宏把两汉的史事编年成书,称为‘左氏体’,大概是不知道左氏体正是从这里开始的。过去孔夫子作《春秋》,广泛考察天下的史书;凡是不属于拨乱世、使之复归正道这一范围的事,就不记录。只有左氏了解经文的用意,所以采录《史记》,依次记载某国若干事情,哪些事记录,哪些事不记录,以此阐明圣人删削史事的旨意,并不只是编年写成一部书而已。古代事与言各有史官记录:朝廷的号令以及君臣之间相互告语,编为一部书,现在的《尚书》就是;把它配上弦歌,称为乐章,编为一部书,现在的《诗经》就是;官府、都邑和诸侯国共同遵行的制度,编为一部书,现在的《仪礼》和《周官》的六典就是;从天子到大夫、士的氏族世系传序,编为一部书,如所谓《帝系》《世本》就是;此外星占、卜筮、医药、祝祷也各自成书。至于编年史,必须像《春秋》那样编排事件。三代以前能够见到的,只有《周谱》;其他往往见于《野史》《竹书》《穆天子传》之类。自孔夫子开始以编年体作经,他的删削极其严谨。” 左氏也开始把记事、记言的两种史书以及诸书的体例合在一起,依据经文作传,附着在年月之下;如果不能阐明圣人删削史事的旨意,也不记录。大概因为有些言辞足以流传久远,却与经义无关,所以另编为《国语》。至于孔夫子所见到的书,左氏有些没有全部看到,又有缺失之处,便不敢作传,只有这样谨慎。后来的作者反而把它看作一家史书的体例,读《左氏》的人也逐渐失去它的本意,认为它没有解释经文;这样一来,这部书的存亡对于《春秋》几乎没有什么损益,所以说它是袁宏、荀悦创立的。由此说来,徐得之所作《左氏国纪》,怎么能轻视呢?我读《国纪》,在周平王、周桓王时期,王室曾经向四方用兵,其中大事如设置曲沃伯为诸侯,诗人对此加以赞美,而经文没有记载;出兵也不止一次,同样与《王风》中的讽刺诗相合,但经文只特别记载了讨伐郑国一事。王子頽的祸乱,比周带更严重,《襄公》记载了周带而没有记载王子頽。学者如果真能得到《国纪》,伏案阅读,依据其中分类编排的内容来考察经文,某国有若干事情,哪些事记录,哪些事不记录,就会清楚明白。于是产生疑问,有疑问便思考,思考就会有所得。徐得之大概是对左氏有功的人。” 我苦于见到的书不多,但曾经见过唐人所编的《阅左氏史》,内容大略与《国纪》相同,却没有评论。如今《国纪》有评论了,所以我不再加以赞述,只说明它对左氏的功劳,并为它作序。” 赵希弁说:“以上是清江徐得之编纂的书。从周代以后,各自按国系联,又因事加以评论。” 《江西通志》说:“徐得之字思叔,是清江人,徐梦莘的弟弟。淳熙年间考中进士,历任州县官,以朝请郎退休,当时号称西园先生。”
谢氏【畴】春秋古经十二篇未见李焘序曰:「汉《艺文志》有《春秋古经》一十二篇,经十一卷;隋、唐志同,《古经》十二篇,十一卷者,本公羊、谷梁两家所传。呉士爕始为之注,隋志载焉。又有贾逵《春秋三家经本训诂》十二卷,宋《三家经》二卷。唐志又有李铉《春秋二传异同》十二卷,《李氏三传异同例》十三卷,冯伉《三传异同》三卷,元和国子监修定《春秋加减》一卷。士爕、贾逵、宋及李、冯、元和诸书,今皆不存,独抱遗经者,莫适为正。盖公羊得立学官最先,谷梁次之,左氏最后,故士爕但注二家,不及左氏。贾逵既立左氏,始通三家。逵、爕并宋以下异同加减文字,悉已亡佚,莫知其举厝何也。隋末唐初,左学特盛,二家浸微。自杜预集解《左氏》,合经传为一,正观十六年,孔颖达承诏修疏,永徽四年,长孙无忌等重上《正义》,丘明传学愈益盛矣,而仲尼遗经无复单行。学者或从杜解抄出,独存左氏,摈落二家。幸陆德明与颖达同时,于太学自落音义,兼存二家本书,仍各注左氏别字,顾亦无决择,惟正元末陆淳纂例,列三传经文差缪凡二百四十一条,自言考挍从其有义理者,然往往亦言未知孰是,兼恐差缪不止二百四十一条。惜啖、赵集传今俱失坠,无从审覆耳。余患苦此久矣,尝欲即三家所传,纯取遗经,心以为是者则大书之,仍细书其不然者于其下。数十年间游走东西,志弗获就。防潼川谢畴、元锡来从余游,其治《春秋》极有功,因付以斯事。居三月而书成,旁搜远引,不一而足,反説以约,厥功弥着。余抚其书,喜甚,亟刻板与学者共之。昔司马迁言《春秋》文成数万,张晏曰:『《春秋》才万八千字』,迁误也。今细数之,更阙一千四百二十八字,数最易见者尚尔错误,何况圣人笔削之旨乎?余向所谓心以为是者,众未必以为是也,亦独纂例考挍从其有义理者云耳。既心以为是,则于证据操舎必具成説。」其説自当别出,兹第刻《春秋》纯经,庶学者相与尽心焉。仍用汉志旧名,题曰《春秋古经》,十二公各为一篇,不复分为十一卷。盖卷第于经义初无当也。陆元辅曰谢畴字元锡潼川人徐氏【定】潮州春秋解
通考十二卷佚叶适序曰:「昔余为潮州铭,言其学博而要,文约而费。诸子又自列铭旁曰:『春秋解十二卷,书社问答二卷,礼经疑难一卷,诗文崇孝同参录,竝藏于家。』余颇疑之,而未克见。后二十六年,始见所谓春秋解者,良悔前铭称美,未免且怪诸子不早示余也。盖笺传之学,惟春秋为难。工经理也,史事也。春秋名经而实史也。专于经则理虚而无证,专于史则事碍而不通,所以难也。年时闰朔,禘郊庙制,理之纲条,不专于史也。济西河曲,丘甲田赋,事之枝叶,不专于经也。薛伯卒,经无预,然杞滕邾莒之兴废,固明也。诡诸卒,史无预,然戊寅甲子之先后,固察也。观潮州此类,皆卓然信明而笃矣。至于授霸者之权,彼与此夺;录夷狄之变,先畧后详;诸侯羣诛,大夫众贬。凡春秋始终统纪所系,自公谷以来,画为义例,名分字别,族贵人微,其能本末相顾,隐显协中,如潮州殆鲜焉。然则理之熟,故经而非虚;事之类,故史而非碍欤?古人以教其国,而使人知其深,于是书者欤?虽然,诗书礼所以纪尧舜三代之盛,而春秋衰世之竭泽也,示不泯絶而已。或者遂谓一事一义,皆圣人之用,则予未敢从也。孔子曰:『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又曰:『管仲之器小哉!』夫有齐桓无晋文,夷吾为小,是春秋不命霸也。又曰:『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伯夷叔齐饿于首阳之下,民到于今称之。盖其节目疏远如此,则苛文密例,而辨人之荣辱于毫厘者,非欤?余恨不及潮州而正也,因私附于后。」又墓志曰:「定字德操,泉州晋江人。解褐授秀州崇德县尉,厯处州、台州教授,知邵武县,判太平州,知潮州。」苏氏【权】春秋解
三卷佚闽书》权字元中,仙游人,从张南轩登淳熙第,调梧州推官,终辰州守。陈氏【震】春秋解佚闽书》震字省仲,晋江人,淳熙进士,累官太府丞。
汤氏【璹】春秋要论佚卢熊曰:「汤璹字君宝,潭州浏阳人。淳熙十四年进士,厯枢宻国子两院编修,除秘书丞,兼权礼部郎官。忤韩▯胄,谪居贑州。宝庆初,以中大夫直徽猷阁致仕。」李氏【浃】左氏广诲蒙
译谢畴《春秋古经》。十二篇。未见传本。李焘作序说:“汉代《艺文志》有《春秋古经》十二篇、《经》十一卷;隋、唐两代的史志也相同。《古经》十二篇、十一卷,是公羊、谷梁两家所传的本子。吴士爕开始为它作注,隋志中有记载。又有贾逵《春秋三家经本训诂》十二卷,宋代《三家经》二卷。唐志又有李铉《春秋二传异同》十二卷、《李氏三传异同例》十三卷、冯伉《三传异同》三卷,以及元和年间国子监修订的《春秋加减》一卷。吴士爕、贾逵、宋代以及李铉、冯伉、元和年间的这些书,如今都已不存在,独自抱守遗经的人,没有适当的本子可以作为准则。大概公羊最先获得立学官的资格,谷梁其次,左氏最后,所以吴士爕只给两家作注,没有涉及左氏。贾逵既使左氏立于学官,才开始贯通三家。贾逵、吴士爕以及宋代以后关于文字异同、增减的书,全都已经亡佚,也不知道当时究竟依据什么处理。隋末唐初,左氏之学特别兴盛,另外两家逐渐衰微。自杜预为《左氏》作集解,把经和传合为一部;贞观十六年,孔颖达奉诏修撰疏义;永徽四年,长孙无忌等重新进上《正义》,左丘明传授的学说更加兴盛,而孔仲尼遗留下来的经文再也没有单独流行。” 学者中有人从杜预的注解中抄出经文,只保存左氏,摒弃了另外两家。幸好陆德明与孔颖达同时代,在太学亲自删定音义,同时保存两家的原书,又分别注出左氏本中的异文,只是也没有作出取舍。只有正元末年陆淳编纂条例,列出三传经文的差错共二百四十一条,自称考校时取用其中有义理的说法,但往往也说不知道哪一种正确,而且恐怕差错不止二百四十一条。可惜啖助、赵匡的集传如今都已失传,无法加以审查复核。我为这件事忧苦很久了,曾想依据三家所传的经文,专门取用遗留下来的经文;心里认为正确的,就用大字写出,仍把认为不正确的细写在下面。几十年间往来东西各地,始终未能完成。后来潼川谢畴、字元锡,来跟随我求学。他研究《春秋》很有功力,于是把这件事交给他办理。过了三个月书就完成了,旁征远引,内容很多;又把反复的说法归纳得简约,功劳更加显著。我抚摸着这部书,十分高兴,赶紧刻板印行,和学者共同阅读。过去司马迁说《春秋》成文数万字,张晏说:‘《春秋》只有一万八千字。’司马迁说错了。如今细细计算,还缺少一千四百二十八字。连最容易看出的数字尚且会有这样的错误,更何况圣人删削史事的旨意呢?” 我前面所说的心里认为正确的内容,众人未必也认为正确;也不过是像陆淳编纂条例、考校文字那样,取用其中有义理的说法罢了。既然心里认为正确,那么在证据的取舍方面必定自有完整的论说。这些论说自然应当另行刊出;现在只刻印《春秋》的纯经文,希望学者共同尽心研究。仍采用《汉志》的旧名,题作《春秋古经》,十二公各自编为一篇,不再分作十一卷。因为卷数对于经义本来没有关系。” 陆元辅说:谢畴字元锡,是潼川人。徐定《潮州春秋解》。《通考》十二卷。已佚。叶适作序说:“过去我为潮州作铭文,说它学问广博而能抓住要领,文章简约却内容丰富。徐定的弟子又在铭文旁边列出:‘《春秋解》十二卷、《书社问答》二卷、《礼经疑难》一卷、《诗文崇孝同参录》,都收藏在家中。’我很怀疑这些话,却没能看到书。二十六年后,我才见到所谓《春秋解》,实在后悔从前在铭文中称美它,也不免怪他的弟子为什么不早些给我看。大概注释经传的学问,只有《春秋》最难。它既要精通经学,又要通晓史事。《春秋》名义上是经,实际上是史。专门研究经义,就会道理空疏而没有证据;专门研究史事,就会被事实牵制而不能贯通,所以难。年、时、闰月、朔日以及禘祭、郊祭、宗庙制度,是道理的纲目条理,并不专属于史事。济水西岸、黄河曲流、丘甲、田赋,是事实的枝叶,也不专属于经文。薛伯去世,经文没有记载,但杞、滕、邾、莒的兴衰,本来就是清楚的。诡诸去世,史书没有记载,但戊寅、甲子的先后,本来可以考察。看潮州这部书所论这些内容,都卓然可信而明确坚定。至于授予霸主权力,有时给予、有时剥夺;记录夷狄引起的变故,先略后详;诸侯集体诛讨,大夫一同贬斥。凡是《春秋》始终所统摄的纲纪,自公羊、谷梁以来,都画定为义例;名分、用字各有区别,宗族有贵有贱,人物有显有微,能够使事情的本末互相照应、隐显都合乎适中,像潮州这样,大概很少有了。” 这样说来,是因为对道理十分熟悉,所以经文不流于空虚;因为按照事实分类,所以史事不至于成为阻碍吗?古人用它来教导国家,使人了解其中深意,所以才写成这部书吗?即使如此,《诗》《书》《礼》是用来记载尧、舜和三代的盛盛,而《春秋》记载的是衰世将尽的情形,只是表示这些传统没有泯灭断绝罢了。有人于是认为每一件事、每一个义理,都是圣人的用意,但我不敢赞同。孔子说:‘齐桓公多次会合诸侯,没有使用兵车,这是管仲的力量。’又说:‘管仲的器量真小啊!’有齐桓公而没有晋文公,管夷吾就显得器量小;这说明《春秋》并没有任命谁为霸主。孔子又说:‘齐景公有马四千匹,死的那天,百姓没有什么可以称道他的。’伯夷、叔齐在首阳山下饿死,百姓直到今天还称道他们。大概圣人对这些细节的取舍如此疏远,那么用苛细的文字、严密的条例,在毫厘之间辨别人的荣辱,难道是正确的吗?我遗憾没有来得及与潮州共同订正,因此私下把这些话附在后面。”叶适又在墓志中说:“徐定字德操,是泉州晋江人。脱去布衣后授任秀州崇德县尉,历任处州、台州教授,任邵武县知县、太平州判官、潮州知州。” 苏权《春秋解》。三卷。已佚。《闽书》记载:苏权字元中,是仙游人,跟随张南轩考中淳熙年间的进士,调任梧州推官,最终任辰州知州。陈震《春秋解》。已佚。《闽书》记载:陈震字省仲,是晋江人,淳熙年间进士,累次升任太府丞。汤璹《春秋要论》。已佚。卢熊说:“汤璹字君宝,是潭州浏阳人。淳熙十四年考中进士,历任枢密院、国子监两院编修,授秘书丞,兼任权礼部郎官。因触犯韩侂胄,被贬居赣州。宝庆初年,以中大夫、直徽猷阁的身份退休。” 李浃《左氏广诲蒙》
宋志一卷未见郑元庆曰:「李浃,字谦善,德清人,丞相彦颖子。以胄监授承务郎,监淮西惠民局。复锁防试礼部,词致瓌特,有司异之。曰:『此执政子也,嫌弗敢上。』亲友交唁之。浃曰:『吾既仕矣,学有大于此者,科目何为?』遂不复求试。博览羣书,尤好《左氏》。着有《广诲蒙》曰:『众宝所藏也,猎而有之,在我矣。』宁宗朝,厯提举浙东常平,至太府少卿。建言忤韩▯胄,出为福建运判。二年,召还,卒。」按《广诲蒙》一卷,西亭宗正《聚乐堂艺文志》有之。
经义考卷一百八十八<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九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春秋【二十二】
张氏【洽】春秋集传
二十六卷佚
春秋厯代郡县地里沿革表
二十七卷又目录二卷佚春秋集注
十一卷又纲领一卷存洽进书状曰:窃以为《春秋》一书,圣笔所刋,皆因时君之行事,断以是非之公,示之万世,而生人之大伦,致治之大法,所赖以不泯者也。尝从师友传习讲论,凡二百四十二年之行事,与汉、唐以来诸儒之议论,莫不考覈研究,防其异同,而参其中否。积年既乆,似有得于毫发之益。过不自度,取其足以发明圣人之意者,附于每事之左,以为之传,名曰《春秋集传》。既又因此书之麤备,复仿先师文公《语孟》之书,会其精意,诠次其説,以为集注,而间有一得之愚,则亦窃自附于诸贤之説之后。虽生平心思萃在此书,然智识昬耗,学殖弗深,岂敢自谓尽得圣人笔削之大指?至于地理一书,则以封域分合之参差,古今名号之因革,此同彼异,骤改忽更,散此羣书,莫能统会。盖自诵习之初,已病其然,乃博稽载籍,重加参究,窃规司马迁十表之模范,述为一编,以今之郡县为经,而纬以上下数千年异同之故,庶几案图而考,百世可知。然而私家文籍所有几何?郡邑图志未阅千一,虽纲条麤立,而其间遗阙尚多有之。故凡后来之升降,诸书之所未载,闻见之所未详,大抵皆仍其旧而已。抵牾舛谬,不敢自保。始盖期于余力休暇之时,尚求它书增而备之。而自登仕版,心志专于所职,不复能有所是正。间当甲申待次,庚寅奉祠以来,仅能整次集注之书,麤成编次,犹冀未遂。首邱之日,凡有一闻一见,悉皆刋定,使就条理,未尝敢以为成书也。载惟草野愚儒,章句末学,岂应妄有著述?所以犯是不韪者,不过以前贤已成之説,畧加编刬,统会羣言,掊击伪辨,以私便览观而已。敢图公朝俯加访问,称其有补治道,给札取将,且欲以上备乙夜之览。殊命下临,不胜惊惧。然在疏远贱士,匿不以闻,秪益为罪。但惟此书实未得为全备,故自闻命之后,虽复益加修润,而自顾芜陋,何所取材?
译宋代史志著录一卷。今已不见。郑元庆说:“李浃,字谦善,德清人,是丞相李彦颖的儿子。凭借贵胄子弟的资格进入国子监,授任承务郎,监理淮西惠民局。后来再次参加礼部锁厅试,文章辞采奇特,主管官员认为很不寻常,说:‘这是执政大臣的儿子,有嫌疑,不敢把他推荐上去。’亲友们都来慰问他。李浃说:‘我既然已经做官了,学问中还有比科举更重要的东西,科举考试有什么用?’于是再也不求取应试。李浃博览群书,尤其喜爱《左氏》。著有《广诲蒙》,书中说:‘这是众多珍宝的收藏之处,只要寻求并拥有它们,就都在我这里了。’宁宗朝,历任提举浙东常平,升至太府少卿。因提出建议触犯韩侂胄,被调出任福建运判。两年后召回,去世。”考察《广诲蒙》一卷,西亭宗正的《聚乐堂艺文志》中有著录。《经义考》卷一百八十八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八十九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春秋》【二十二】张洽《春秋集传》二十六卷。已佚。《春秋历代郡县地里沿革表》二十七卷,另有目录二卷。已佚。《春秋集注》十一卷,另有纲领一卷。尚存。张洽进呈书籍的奏状说:我私下认为,《春秋》一书是圣人亲笔删定的著作,记载当时国君的行事,以公正的是非标准加以裁断,昭示万世;人类社会的大伦、治理天下的大法,所依赖的正是它而得以不泯灭。我曾跟随师友传授学习、讲论研究,对二百四十二年间的史事,以及汉、唐以来各位儒者的议论,没有不加以考核研究、防察异同并参验其是非的。积年累月之后,似乎在极细微处也有所收益。我不自量力,选取那些足以阐明圣人旨意的内容,附在每件史事左边,作为解释它的传,命名为《春秋集传》。后来又因这部书大致完备,仿照先师文公朱熹《语孟》的著作,汇集其中精要,编排诠释其说,编成《集注》;间或有一点自己的愚见,也私下附在各位贤者的说法之后。虽然我一生的心思都集中在这部书上,但智慧见识昏昧衰耗,学问积累又不深,哪里敢说已经完全领会圣人笔削《春秋》的大旨?至于地理一书,是因为封域分合参差不一,古今名称沿革变化,有的相同,有的不同,突然改易、忽然变更,分散在群书之中,无法统合会通。我从开始诵习时就已经苦于这种情况,于是广泛考查典籍,重新加以参究,私下仿效司马迁十表的体例,编成一书,以今天的郡县作为纲经,纵向贯通上溯下延数千年间名称、建置异同的缘由,希望可以按图考察,使百世的情况都能有所了解。然而,私人家藏的文籍能有多少呢?郡邑的图志我连千分之一都没有读到。虽然大致建立了纲目条理,其中遗漏缺失仍然很多。因此,凡是后来建置升降的变化、诸书没有记载的内容以及见闻不够详尽的地方,大体都仍旧沿用原来的说法。彼此抵牾、错乱谬误之处,我不敢保证没有问题。起初本来打算在余力和闲暇之时,再寻求其他书籍增补完备。但自从登上仕籍以后,心志专注于职务,不再能够加以订正。间或在甲申年待次任职、庚寅年奉祠以来,只能整理编次《集注》一书,粗略完成篇次,仍然希望尚未实现的工作能够完成。临终之日,凡是听到和见到的内容,都全部刊定,使它们归于条理;但我从来不敢把它看作已经成书。况且我只是草野中的愚陋儒生、专治章句的末学,哪里应当妄自著述?之所以冒犯这种不该做的事,不过是对前贤已经完成的学说略加编删,统合群说,驳斥虚伪的辨说,以便自己阅读罢了。哪里敢料想朝廷竟俯身加以询问,称说它有益于治理之道,发给札文取去,还打算将它供皇帝在乙夜阅读。特殊的诏命降临,实在令人惊惧不胜。然而我身为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