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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一百五十八

经义考卷一百五十八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639–641 段

一卷未见守陈自序曰:「防少受《大学》,輙并其章句诵而味之,佐以或问,叅以诸说,已自谓通矣。及诵之久,味之详,乃反有疑焉。其后诵益久,味益详,疑亦从而益繁。积数十载,虽与天下友反覆讲之,疑终不释也。今家居无事,日诵味之,而疑如故,乃取所疑经传易而置之,各录章句于其下,而章句有与今《易》置之文义不合者,亦僣用己说以防谓别之,而其所以易置之故,则详具于各章之末。既而诵且味之,怡然理顺,乃浄抄成帙,閟之箧中,不敢以示人。一日,客或翻箧见之,阅未半,輙嘻笑且怒骂曰:『吾不意子之叛儒先而紊圣经至此也!夫《大学》者,孔子之经,曾子之传,而朱子之章句、或问,后学惟诵习之,莫敢违也。何乃僣易而妄解之?亟焚之,母贻是书累也!』愚应之曰:「非敢尔也。王鲁斋曰:『天下所不易者,理也。二程不以汉儒不疑而不敢更定,朱子不以二程巳定而不敢复改,亦各求其义之至善,而全其心之所安,非强为异而苟为同也。今防所抄,纵未得乎义之至善,亦足全吾心之所安。若其谬说,只自谬耳,是书岂被其累?譬如蜀之八阵石,一时或乱之,而千载如故也;虞之五瑞玉,一臣或失之,而万国自如也。子安庸怒哉?』客頳颊而去,余甚惭且悔,然业已抄之,不忍毁也,用识之篇末。」丘氏【濬】大学衍义补一百六十卷【又补前书一卷】存神宗御制序曰:「朕惟帝王之学,有体有用。自仲尼作《大学》一经,曽子分释其义,以为十传。其纲明徳、新民、止至善;其目格致、诚正、修齐、治平,阐尧舜禹汤文武之正传,立万世帝王天徳王道之标凖。宋儒真徳秀因《为大学衍义》,掇取经传子史之言以实之。顾所衍者止于格致诚正修齐,而治平犹阙。逮我孝宗敬皇帝时,大学士丘濬乃继续引伸,广取未备,为《大学衍义补》,掲治国平天下、新民之要,以收明徳之功,采古今嘉言善行之遗,以发经传之指,而后体用具备,成真氏之完书,为孔曾之羽翼,有功于《大学》不浅。是以孝庙嘉其考据精详,论述该博,有补政治,特命刋而播之。朕践祚以来,稽古正学,经史诸书,博渉殆徧。因念真氏《衍义》,我圣祖大书于庑壁,累朝列圣置之经筵。肃宗听讲之余,赋《翼学诗》以纪之。朕爰命儒臣日以进讲,更数寒暑,至于终篇。然欲因体究用,而此书尤补《衍义》之阙。朕将细绎玩味,见诸施行,上遡祖宗圣学之渊源,且欲俾天下家喻户晓,用臻治平,昭示朕明徳新民图治之意。爰命重梓以广其传,而为之序。如此云。」濬自序曰:「臣惟《大学》一书,儒者全体大用之学也。原于一人之心,该夫万事之理,而闗系夫亿兆人民之生。其本在乎身也,其则在乎家也,其功用极于天下之大也。圣人立之以为教,人君本之以为治,士子业之以为学,而用以辅君。是盖六经之总要,万世之大典,二帝三王以来传心经世之遗法也。孔子承帝王之传,以开百世儒教之宗,其所以立教垂世之道,为文二百有五言。凡夫上下古今,百千万年,所以为教、为学、为治之道,皆不外乎是。曽子亲受其教,既总述其言,又分释其义,以为《大学》一篇。汉人杂之《礼记》中,至宋河南程颢兄弟始表章之,新安朱熹为之章句、或问,建安真徳秀又剟取经传子史之言,以塡实之,各因其言以推广其义,名曰《大学衍义》。献之时君,以端出治之本,以立为治之则,将以垂之后世,以为君天下者之律令格式也。然其所衍者,止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盖即人君所切近者而言,欲其举此而措之于国、天下耳。臣窃以谓儒者之学,有体有用,体虽本乎一理,用则散于万事,要必析之极其精而不乱,然后合之尽其大而无余。是以《大学》之教,既举其纲领之大,复列其条目之详,而其条目之中,又各有条理节目焉。其序不可乱,其功不可阙。阙其一功则少,其一事欠其一节,而不足以成其用之大,而体之为体,亦有所不全矣。然用之所以为大者,非合众小,又岂能以成之哉?是以大也者,小之积也。譬则网焉,网固不止于一目,然一目或解则网有不张。譬则室焉,室固不止于一榱,然一榱或▯则室有不具。此臣之所以不揆愚陋,窃仿眞氏所衍之义,而于齐家之下,又补以治国、平天下之要也。其为目凡十有二:曰正朝廷,曰正百官,曰固邦本,曰制国用,曰明礼乐,曰秩祭祀,曰广教化,曰备规制,曰愼刑宪。」

译一卷 未见 守陈自序说:“我年轻时学习《大学》,总是把它的章句一并诵读、体味,用《或问》辅助,参照各家学说,已经自以为通晓了。等到诵读得久了,体味得更加详细,反而产生了疑问。后来诵读得更久,体味得更加详尽,疑问也随之越来越多。积累了几十年,虽然和天下的朋友反复讲论这些问题,疑问始终没有得到解释。如今居家无事,每天诵读、体味,疑问仍和从前一样,于是取出自己疑惑的经文和传文,改换次序放置,分别抄录章句在各段下面;其中有些章句与现今《易》置后的文字义理不合,我也冒昧用自己的说法加以防护、辨别,而改换次序的原因,则详细列在各章末尾。后来一边诵读一边体味,心中怡然,觉得义理通顺,于是抄写干净,整理成册,藏在箱子里,不敢给人看。一天,有位客人偶然翻箱看见这部书,读了还不到一半,就嘻笑并且怒骂说:‘我没想到你竟然背叛先儒、把圣人经典弄乱到这种地步!《大学》是孔子的经、曾子的传,而朱子的章句和《或问》,后学只应诵习,没有人敢违背。你为什么竟敢擅自改动并妄加解释?赶快把它烧掉,不要让这部书给你带来牵累!’我回答他说:‘我不敢这样做。王鲁斋说:“天下不可改变的,是理。二程并没有因为汉儒不曾怀疑,就不敢重新订定;朱子也没有因为二程已经订定,就不敢再次修改;他们都是各自寻求义理的至善,使自己的内心完全安适,并不是故意追求不同,也不是苟且求同。如今我所抄录的,纵然未能达到义理的至善,也足以使我的内心安适。即使其中是错误的说法,也只是我自己错误罢了,这部书怎么会因此受到牵累?譬如蜀地的八阵石,一时有人扰乱它,千年之后仍然如故;虞舜的五瑞玉,一位臣子偶然失掉它,万国仍旧自然如常。你何必安心发怒呢?”’客人脸红着离去,我非常惭愧和后悔;但既然已经抄写,又不忍心毁掉,于是在篇末记下这件事。” 丘氏(濬)的《大学衍义补》一百六十卷(又补写前书一卷) 现存 神宗御制序说:“我认为,帝王之学有体有用。自从仲尼作《大学》一经,曾子分条解释其中的义理,成为十篇传文。它的纲领是明德、新民、止于至善;它的条目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阐明尧、舜、禹、汤、文、武的正统传授,树立万世帝王天德王道的标准。宋儒真德秀因《大学》作《大学衍义》,选取经传、诸子、史书中的言论来充实它。只是所阐发的内容止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而治国、平天下仍然缺失。到了我孝宗敬皇帝时,大学士丘濬于是继续引申,广泛采录原书未完备的内容,作成《大学衍义补》,揭示治国平天下、新民的要旨,以成就明德的功效;又采集古今嘉言善行的遗文,阐发经传的旨意。这样以后,体用才完备,成就了真氏的完书,成为孔子、曾子的辅翼,对于《大学》的功劳不小。因此,孝宗称赞他考证精审详备、论述广博,对于政治有所补益,特命刊刻并传播。自朕登基以来,考察古代的正统学术,经史诸书几乎广泛涉猎。因而想到真氏的《衍义》,我圣祖曾大书在廊庑墙壁上,历朝列圣都把它置于经筵。肃宗听讲之余,作《翼学诗》来记述此事。朕于是命儒臣每天进讲,经历了几个寒暑,直到全书讲完。然而想要由体推究到用,这部书尤其补足了《衍义》的缺失。朕将仔细研读玩味,并落实到施行上,向上追溯祖宗圣学的渊源,同时还想使天下家喻户晓,以达到治国平天下的境界,昭示朕以明德、新民来谋求治理的意图。于是命令重新刊刻,以扩大它的流传,并为它作序。大意如此。” 丘濬自序说:“臣认为,《大学》一书,是儒者关于体用全备的学问。它发源于一个人的内心,包罗万事万物的道理,并且关系到亿兆人民的生活。它的根本在于自身,它的准则在于家庭,它的功用最终达到天下这样广大的范围。圣人确立它作为教化,君主以它为根本进行治理,士人以它为学业,并用它来辅佐君主。这大概是六经的总纲要、万世的大典,是二帝三王以来传承心法、治理世事的遗留法则。孔子承接帝王的传授,开创百代儒教的宗旨;他用来立教传世的文字,共有二百零五字。凡是上下古今、百千万年间用来教化、学习和治理的道理,都不超出这些文字。曾子亲自接受孔子的教诲,既总括叙述孔子的话,又分别解释其中的义理,写成《大学》一篇。汉人把它杂入《礼记》之中,到了宋代,河南程颢、程颐兄弟才开始表彰它;新安朱熹为它作章句和《或问》,建安真德秀又选取经传、诸子、史书中的言论来充实它,各自依据原文来推广其中的义理,命名为《大学衍义》。我把它进献给当时的君主,用来端正施政的根本,确立治理的准则,并准备把它传给后世,作为统治天下的君主所遵守的法令格式。然而,它所推衍的内容止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大概只是就君主切近的方面来说,希望君主能够由此推行到国家和天下罢了。臣私下认为,儒者的学问有体有用,体虽然根本上只是一个道理,用却分散在万事之中,一定要把它分析到极其精微而不混乱,然后合起来才能完全达到广大而无所遗漏。因此,《大学》的教诲既提出大的纲领,又列出详细的条目;而在这些条目之中,又各有条理和节目。它们的次序不能混乱,所需的功夫不能缺少。缺少一种功夫就会有所不足,遗漏一件事就会少一个环节,便不足以成就功用的广大,而体作为体也会有所不完整。然而功用之所以广大,如果不是集合许多细小方面,又怎么能够成就呢?所以所谓大,就是由小的积累而成。譬如网,网当然不只由一根网眼构成,但一根网眼如果解开,网就不能张开;又譬如房屋,房屋当然不只靠一根椽子,但一根椽子如果损坏,房屋就不完整。这就是臣不顾才疏学浅,私下仿照真氏推衍义理的做法,在齐家之下又补入治国、平天下的要旨。本书所列条目共十二项:一是正朝廷,二是正百官,三是固邦本,四是制国用,五是明礼乐,六是秩祭祀,七是广教化,八是备规制,九是慎刑宪。”

曰:严武备,曰:驭夷狄,曰:成功化。先其本而后末,由乎内以逹外,而终归于圣神功化之极。所以兼本末,合内外,以成夫全体大用之极功也。眞氏前书,本之身家以逹之天下。臣为此编,则又将以致夫治平之效,以收夫格致诚正修齐之功。因其所余而推广之,补其略以成其全。故题其书曰《大学衍义补》云。非敢并驾先贤,以犯不韪之罪也。臣尝读眞氏之序,有曰:「为人君者,不可以不知《大学》;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大学》。而继之以为人君而不知《大学》,无以清出治之源;为人臣而不知《大学》,无以尽正君之法。」是葢就其本体而言耳。若即其功用而究君臣之所当知者,则固有在也。粤自古昔,圣贤为学之道,帝王为治之序,皆必先知而后行。知之必明其义,行之必举其要。是知欲行其要者,必先知其义。苟不知其义之所在,安能得其要而行之哉?故臣之此编,始而学之,则为格物致知之方;终而行之,则为治国平天下之要。宫阙髙深,不出殿廷,而得以知夫邑里边鄙之情状;草泽幽遐,不履城闉,而得以知夫朝廷官府之政治。非独举其要,资出治者以御世抚民之具,亦所以明其义,广正君者以辅世泽民之术。譬之医书,其前编则黄帝之《素问》,越人之《难经》;后编则张仲景《金匮》之论,孙思邈《千金》之方。一方可以疗一证,随其方以己其疾,惟所用之何如也。前书主于理,而此则主乎事。眞氏所述者,虽皆前言往行,而实专主于启发当代之君,亦犹孔孟告鲁卫齐梁之君,而因以垂后世之训。臣之此编,较之前书,文虽不类,意则贯通。第文兼雅俗,事杂儒吏,其意盖主于众人易晓而今日可行。所引之事颇多重复,所修之辞不能雅驯,弗暇计也。臣逺方下士,叨官禁近,当先皇帝在御之日,开经筵即缀班行之末,亲覩儒臣以眞氏之书进讲。陛下毓徳青宫。又见宫臣之执经者,日以是书进焉。臣于是时,盖已有志于是。既而出教太学,暇日因采六经、诸史、百氏之阙也,缮写适完。而陛下嗣登大寳,盖若有待言者。臣学不足以适用,文不足以达意,偶因所见而妄有所陈。区区一得之愚,固无足取;而惓惓一念之忠,傥为圣明所不弃焉,未必无少补于初政之万一。臣谨序。何乔新志墓曰:「公以西山眞氏《大学衍义》有资治道,而治国平天下之事阙焉,乃采经传子史有及于治国平天下者,附以已见,作《大学衍义补》。今天子嗣位之初,公书适成,乃表上之。上览之甚喜,批答有曰:『卿所纂书,考据精详,论述该博,有补政治,朕甚嘉之。』赐白金二十两,纻丝二表里,陞公尚书,且命録其副付书坊刋行。」程氏【敏政】大学重定本

一卷存敏政防曰:「大学章句,朱子所订,且为格致传补亡,有大惠于后学。朱子既没,矩堂董氏槐始谓格致传未亡,乃杂于经传中,未及正耳。玉峯车氏若水、慈谿黄氏震、鲁斋王氏柏、山隂景氏星、崇仁王氏防卿,及国朝浦江郑氏濓、天台方氏希古,皆有论说,大同小异。而于第十章,亦有从程子所订而少变之者。走尝欲合诸家,着为定本,而未能也。暇日黙记众说,叅互考之,手自録出,如右。他日或放归田,当再加防绎,并订其注疏。而凡诸经子中有先儒成说可还其旧者,悉加厘正,以俟后之君子,而不敢必其能遂焉否也。」陈氏【一经】大学大全纂

一卷未见俞汝言曰:「四川成都卫人,成化丙戌进士。」

叶氏【应】大学纲领图

一卷未见

蔡氏【清】攷定大学传

一卷存徐师曽曰:「大学篇错简甚多,程子既为之表章定着,朱子又为之更正补亡。其所作章句、或问,至于今家传人诵,似无遗议矣。厥后诸儒,若董氏槐、叶氏梦鼎、王氏柏,皆谓传未尝阙,特简编错乱,而攷定者失其序耳。遂欲移经文『知止』以下二条,置于『子曰听讼』之上,以为传之四章,释致知格物。而车氏清臣尝为书以辨其说之可信。至蔡氏清攷定传文云:『所谓致知在格物者,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尤为近理,使朱子复生,未必不改而从之。毛竒龄曰:「与朱氏改本并同,增所谓『致知在格物』者七字,删『此谓知本』四字。」李氏【承恩】大学拾朱

一卷未见王氏【启】大学稽古衍义未见

杨氏【亷】大学衍义节略

译十是严武备,十一是驭夷狄,十二是成功化。先讲根本,后讲末节,由内而达到外,最终归结于圣神功化的极致。这样兼顾本末、合并内外,以成就体用全备的最大功效。真氏前书从自身和家庭出发,推广到天下;臣编写这部书,则又要用来达到治国平天下的功效,以收获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的功效。因循原书剩余的内容加以推广,补足它的简略,使它完整。所以把这部书题名为《大学衍义补》。这并不是臣敢于和先贤并驾齐驱,以招致不该有的罪过。臣曾读真氏的序,其中说:‘作为人君,不可以不知道《大学》;作为人臣,也不可以不知道《大学》。’接着又说:‘作为人君而不知道《大学》,就无法澄清施政的源头;作为人臣而不知道《大学》,就无法完全履行匡正君主的方法。’这大概是就它的本体来说的。若从它的功用来探究君臣所应当知道的内容,那当然另有所在。自古以来,圣贤求学的道路、帝王治理的次序,都必定先知后行。认识它必须明确它的义理,实行它必须抓住它的要领。因此,想要实行它的要领,就一定要先明白它的义理。如果不知道义理所在,怎么能够掌握它的要领并实行呢?所以臣编写这部书,开始学习它时,是格物致知的方法;最终实行它时,是治国平天下的要领。即使宫阙高深、不走出殿廷,也能够知道乡里边远地区的情状;即使身处偏远幽深的草野、不踏入城门,也能够知道朝廷官府的政治。它不只是提出治国平天下的要领,为施政者提供驾驭世道、抚养人民的工具,也是为了阐明其中的义理,为匡正君主的人扩大辅佐世道、惠泽人民的方法。譬如医书,前编就像黄帝的《素问》、越人的《难经》,后编就像张仲景《金匮》中的论说、孙思邈《千金》中的方剂。一剂药可以治疗一种证候,按照药方来治愈疾病,关键只在于使用得如何。前书主要讲道理,而本书主要讲事实。真氏所述,虽然都是前人的言论和往行,实际上专门着眼于启发当代君主,也如同孔子、孟子告诫鲁、卫、齐、梁的君主,并借此留下训诫给后世。臣的这部书与前书相比,文字虽然不相同,意义却是贯通的。只是文字兼有雅语和俗语,事情杂有儒者和官吏的内容,大概是着眼于使众人容易明白、今天能够实行。所引用的事情颇多重复,所修饰的文辞不能典雅驯顺,臣无暇顾及这些了。臣是远方的卑微士人,承蒙任职于宫禁近侍之地。先皇帝在位时,开设经筵,臣便列在班行末尾,亲眼看见儒臣用真氏的书进讲。陛下在青宫涵养德性时,臣又看见宫臣中掌执经书的人每天用这部书进讲。臣在那时,大概已经有志于此事了。后来臣出任太学教官,闲暇时便从六经、诸史、百家中采集相关内容,缺漏的地方也加以补充,缮写恰好完成。而陛下继承大宝,似乎正有等待臣进言的意思。臣的学问不足以适用于世事,文章不足以表达心意,只是偶然依据所见,冒昧有所陈述。这一点微薄的所得,固然没有什么值得取用;但这片恳切的忠心,如果幸而没有被圣明所弃,也未必不能对陛下初政略有一点补益。臣谨作此序。” 何乔新《志墓》说:“丘公认为西山真氏的《大学衍义》有助于治理之道,但治国平天下的事情有所缺失,于是采集经传、诸子、史书中涉及治国平天下的内容,附上自己的见解,作成《大学衍义补》。今天子刚继位,丘公的书恰好完成,于是上表进献。皇上看后非常高兴,批答说:‘卿所编纂的书,考证精审详备,论述广博,对于政治有所补益,朕非常嘉许。’赐白金二十两、纻丝二表里,晋升丘公为尚书,并命令抄录副本交给书坊刊行。” 程氏(敏政)的《大学重定本》一卷 现存 敏政跋说:“《大学章句》是朱子所订定的,而且替格物致知传文补足了缺失,对后来的学者有很大的恩惠。朱子去世后,矩堂董氏槐首先认为格物致知传文并没有亡佚,只是杂在经传之中,尚未加以校正。玉峰车氏若水、慈溪黄氏震、鲁斋王氏柏、山阴景氏星、崇仁王氏防卿,以及本朝浦江郑氏濂、天台方氏希古,都有论说,大同小异。对于第十章,也有人遵从程子的订定而稍加改变。我曾经想要综合各家的说法,写成定本,但没有做到。闲暇时默记众说,参互考察,亲手抄录出来,如上所列。将来如果获准归田,还要再加以考订玩味,并校订其中的注疏。凡是各部经书、诸子书中有先儒成说可以恢复原貌的,都全部加以整理订正,以等待后来的君子;至于能否最终完成,则不敢肯定。” 陈氏(一经)的《大学大全纂》一卷 未见 俞汝言说:“四川成都卫人,成化丙戌科进士。” 叶氏(应)的《大学纲领图》一卷 未见 蔡氏(清)的《考定大学传》一卷 现存 徐师曾说:“《大学》篇章中的错简很多,程子已经替它表彰并订定著录,朱子又替它更正错乱、补足缺失。他所作的章句和《或问》,到今天家家传授、人人诵读,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遗留的异议了。此后各位儒者,如董氏槐、叶氏梦鼎、王氏柏,都认为传文从未缺失,只是简册篇章错乱,而考订的人失去了原来的次序。于是想把经文中‘知止’以下两条,移到‘子曰听讼’之前,作为传文第四章,用来解释致知格物。车氏清臣曾经写书辨析这一说法的可信性。至于蔡氏清考定传文说:‘所谓致知在格物,就是万物有本有末,事情有终有始,知道先后次序,就接近道了。知止以后才能有定,定以后才能静,静以后才能安,安以后才能虑,虑以后才能有所获得。’孔子说:‘审理诉讼,我和别人一样;一定要做的话,是要使诉讼不发生吗?’没有实情的人不能把自己的言辞全部说尽,使民众的心志非常敬畏;这叫作知道根本,这叫作认识达到了极点。这样的说法尤其接近道理,即使朱子再生,也未必不会改变原说而依从它。毛奇龄说:‘与朱氏改定的本子相同,增加了“致知在格物”七字,删去了“此谓知本”四字。’ 李承恩《大学拾朱》一卷 未见 王启《大学稽古衍义》未见 杨廉《大学衍义节略》

二十卷未见亷序曰:大学衍义,先儒眞徳秀之所着也。曰节略者,臣不揆寡陋,冐昩为之也。旧四十三卷,今为二十卷云。窃谓徳秀之书,虽其援引之富,论说之辨,然无一言而不源流于孔子之经,无一句而不根本乎曾子之传,无一言而非人君为治之法,无一句而非人臣责难之忠。至当至精,至切至要。臣之过虑,惟恐万几之繁,经筵之讲读,未易以毕乙夜之披阅,或难于周。此节略之所由以成也。然先其少而后其多,由其约以致其博,则何不可之有哉?此书所谓前列二者之纲,曰帝王为治之序,曰帝王为学之本。是也,为学乃明明徳,为治乃新民,即大学三纲领之二也。所谓后分四者之目,曰格物致知,曰诚意正心,曰修身,曰齐家。是也。格致以始之,修齐以终之,即大学八条目之六也。虽曰三纲领之二,而至善之止,固在乎中。虽曰八条目之六,而治平之理,悉该乎内。仰惟陛下躬上知之资,禀生知之性,一读百篇,五行并下,是岂寻常可得而窥测也哉?自今以徃诚留意焉,则帝王之学必可传,帝王之治必可复。矧以篇章减省,工夫惟在于专,旬月研穷,效验决有可获。至于一得之愚,并此以献。又进表曰:居枫宸,乃膺君师之任;在杏坛,实遗治教之书。学虽上下之皆同,责于南面而独重。若能实用其力,则必大有其功。经则诵于孔子而曾子述之,传则原于曾子而门人记之。至程子始取之礼经,迨朱子乃为之章句。若夫引用五经四书之文,拣择诸史百氏之说,据千载之空腔,为一旦之塡实,或言其理,或举其事。体用一原,即理而事无不包;显防无间,即事而理无不在。每条秪引其凡,逐节惟提其要,简以御烦,约以该博。此则莫有逾于衍义之书,而实成于眞氏之手。其所以修已而明徳者,一二帝三王之明法;其所以治人而新民者,一唐虞三代。之成功,否则不。汉之杂覇,亦唐而已。不唐之杂夷,亦宋而已。君子尠与闻,大道之要也。小人岂尽皆至治之泽乎?此书在祖宗朝,或书之以为昕夕之谛观,或赞之以为出治之条格。仰列圣之承传,同执中之授受,所以治隆于上,俗美于下,以至于今也。兹者恭遇皇帝陛下入继大统,益衍天潢。聪明睿知,素着于潜藩。仁勇圣神,顷观乎登极。然程子为说书,拳拳焉进防养薫陶之说。朱子继讲席,切切然有穷理读书之言。岂非当新君之幼冲与嗣皇之初政也哉?臣尝言于孝宗皇帝,谓经筵不必泛及夫他卷,而劝讲惟当专用夫是编。览之数日,已可窥其大端。讲之浃旬,决可会其归宿。兹者窃虑万几之繁,在于一日之内,于是寻行数墨,竭精力以繙阅其全辑。短截长,忘寡陋而采取其半。非敢精以求精,苐欲省而又省。近年学士有病其阙,而补以治平之篇。今日愚臣乃惧其多,而妄有节略之举。既简矣,而简之至,则本于一心。亦约矣,而约之极,则在于一敬。此圣贤之眞传,乃道学之密防。九重诚留意焉。乙夜傥过目焉,则所谓大端者,当不待于数日而后窥。所谓归宿者,抑岂俟于浃旬而后会哉?盖二帝三王之为君,皆为如此之学。故唐虞三代之致治,咸臻如是之隆。瑟僴赫喧,今复见之。独诣亲贤乐利,亦何幸于躬逢。所有大学衍义节略,凡二十卷。臣之愚得间附一二,缮写装潢,共计十帙。谨随表上进。黄虞稷曰:「亷官南京礼部尚书时进呈。」汪氏【璪】大学复古録

四卷未见徽州府志:璪,字文亮,祁门人,徴士思敬子。▯治初,徴修宪宗实録。

经义考卷一百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九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礼记【二十二】刘氏【绩】大学集注

一卷未见绩自序曰:「大学旧在礼记中。至宋程子,以为孔氏遗书,而表章之。朱子为之章句。然天下之理,不容毫髪差。故据旧本,取诗云『至没世不忘』一百二十五字,次听讼章后。取『此谓至必诚其意』一百二十八字,又次其后,改『知本』二字为『物格』,然后此为完书。盖格乃感而应之学,以聚之,问以辨之,皆欲得人心同然。故即其感应者,知其为善。诚意默而识此善也。正心不为物诱此善也。修身,善发于外,中礼也。治国平天下,善见于逺近事业也。自人所得曰徳,以其可欲曰善。即新民而见明徳,止至善;非新民,亦止至善也。家言孝弟慈,国天下言老老长长恤孤,善之用有差等也。絜矩格物之施于政也,得众善之同也,得天命善之充也,忠信进之方也,财用行之效也。循是为君子,反是为小人。用乐善而迸戕善,仁人其至也。即民之秉彞立教,则百王难损也。故此书精粗兼备,先后相因,上下通行,古今不变。始而易知易行,终则可以位天地育万物也。」绩生去孔子几二千年,去朱子几四百年,安能决是非如此之明?不过以心验之而已。赵氏【璜】大学管窥

译二十卷 未见 杨廉的序说:《大学衍义》是前代儒者真德秀所著。称为“节略”,是臣不顾自己的浅陋,冒昧编成的。旧本四十三卷,今编为二十卷。我私下认为,德秀这部书,虽然征引丰富、论说明辨,但没有一句不是以孔子的经为源流,没有一句不是以曾子的传为根本;没有一句不是人君治国的方法,没有一句不是人臣进谏责难的忠心。它的道理极其正确精密,极其切实重要。臣只是过分忧虑,担心政务万端繁多,经筵讲读不能在一夜之间读完,或许难以周全。因此节略本由此编成。然而先少后多,由简约达到博大,又有什么不可呢?本书所说前面列出的两项纲领,一是帝王治国的次序,二是帝王为学的根本,就是这样。所谓为学,就是明明德;所谓为治,就是使民更新,这正是《大学》三纲领中的两项。所谓后面分列的四项目目,一是格物致知,二是诚意正心,三是修身,四是齐家,就是这样。以格物致知开始,以修身齐家结束,这正是《大学》八条目中的六项。虽说只是三纲领中的两项,但止于至善本来就在其中。虽说只是八条目中的六项,但治国平天下的道理全都包括在里面。臣仰念陛下具有圣明的天资,禀有生而知之的本性,一次读一百篇,五行文字一同落眼,这哪里是寻常人所能窥测的呢?从今以后如果诚心留意,帝王的学问一定可以传承,帝王的治理一定可以恢复。况且篇章已经删减,功夫只在专心;用十天半月加以研习,成效一定可以取得。至于臣一点愚见,也一并献上。又进表说:居于枫宸,便承担了君主兼师长的责任;留在杏坛,确实留下了治理和教化的著作。学习之道上下都相同,但居于南面君位者所负的责任尤其重大。如果能够切实用力,必定会取得很大的功效。《经》由孔子诵述,由曾子阐述;《传》以曾子为本源,由门人记录。到程子才取自《礼经》,等到朱子才为它编定章句。至于征引五经四书的文章,选取各史百家的学说,根据千年来的空疏论说,为一时充实其内容;有时阐明道理,有时列举事实。体和用同出一源,因此依理谈事而无不包括;显明和隐微没有间隔,因此据事而言理而无处不在。每条只引用大意,每节只提取要旨,以简略驾驭繁杂,以约略包括博大。这就没有超过《衍义》一书的,而它实际上是由真氏亲手完成的。它用来修养自己、彰明德性的,是尧、舜和夏、商、周三代帝王的明确法则;它用来治理人民、使百姓更新的,是唐虞三代的成功经验,否则就不是这样。汉代那种杂糅霸道的做法,也只是唐代而已;不属于唐代而杂有夷狄之道的,也只是宋代而已。君子很少能听闻大道的要旨,小人难道都能受到至治的恩泽吗?这部书在祖宗朝,有的皇帝把它写下来作为早晚仔细观览的书,有的称赞它是施政的条格。仰赖历代圣君承继传授,同样执守中道、互相授受,所以朝廷的治理在上面达到隆盛,风俗在下面变得美善,一直延续到今天。如今恭逢皇帝陛下入继大统,使天潢宗室更加繁衍。您的聪明睿智,早已在潜藩时期显著;仁爱、勇武、圣明、神睿,近来在登极时已被看到。然而程子担任说书时,拳拳进言,提出涵养熏陶的主张;朱子继任讲席时,又恳切提出穷究义理、勤读书籍的意见。这难道不是针对新君年幼和嗣皇帝初临政事而说的吗?臣曾经对孝宗皇帝说,经筵不必泛泛涉及其他书卷,而劝讲只应专用这部编书。阅读几天,已经可以窥见它的大概;讲解十天,必定可以领会它的归宿。如今臣私下担心政务万端繁多,便在一天之内逐字逐行地阅读,竭尽精力通读全书。截取多余,补足不足,忘却自己的浅陋而选取其中一半。并非敢于精益求精,只是想再三删省。近年有学士认为它有所缺失,便用治国平天下的篇章加以补充;今天愚臣却担心它篇幅太多,冒昧作了节略。既然已经简略,而且简略到了极点,根本就在于一心;也已经约略,而且约略到了极点,关键就在于一敬。这是圣贤真正的传授,也是道学深密的教诫。陛下若诚心留意,乙夜偶尔过目,那么所谓“大端”,应当不必等到几天以后才能窥见;所谓“归宿”,难道还要等到十天以后才能领会吗?大概尧、舜和夏、商、周三代帝王所奉行的,都是这样的学问,所以唐虞三代达到的治绩,都达到了这样的隆盛。琴瑟和谐、威仪显赫、声誉喧盛的景象,如今又可以看到了。能够独自前往亲近贤者、享受安乐和利益,又是何等幸运,竟能亲身遇到。现将《大学衍义节略》共二十卷,其中臣愚见偶尔附录一二,缮写装潢,共计十帙,谨随表进献。黄虞稷说:“杨廉任南京礼部尚书时进呈。” 汪璪《大学复古录》四卷 未见 《徽州府志》说:汪璪,字文亮,祁门人,是征士汪思敬的儿子。弘治初年,被征召参与修纂《宪宗实录》。《经义考》卷一百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五十九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礼记》(二十二) 刘绩《大学集注》一卷 未见 刘绩自序说:“《大学》旧时在《礼记》中。到宋代程子,认为它是孔氏遗留下来的著作,于是加以表彰。朱子为它编定章句。然而天下的道理,不能容许有丝毫差错。因此根据旧本,取《诗经》所说‘至没世不忘’一百二十五字,接在‘听讼’章之后;又取‘此谓至必诚其意’一百二十八字,再接在后面;把‘知本’二字改为‘物格’,这样才成为完整的书。大概格物就是感而应之的学问,通过聚集来探究,通过询问来辨析,都是想要获得人心共同具有的道理。因此就从这种感应之中,知道它是善;诚意,是默默体认这个善;正心,是不让外物诱惑这个善;修身,是善发露于外而合乎礼;治国平天下,是善体现在远近各处的事业上。善在人身上所得称为德,因其值得喜爱而称为善。就使百姓更新而言,是显明德性、止于至善;不使百姓更新,也同样是止于至善。家中所说的是孝、悌、慈,国家和天下所说的是敬养老者、尊长者、抚恤孤苦者,这是善的施用有差等。絜矩,是把格物之道施用于政事;获得众善的共同之处,是得众;获得天命之善的充实,是得天;忠信,是使它进步的方法;财用,是推行它的成效。依循这些就是君子,违背这些就是小人。乐于善而排斥、残害善,仁人就达到极点了。这就是百姓所秉持的常道和所确立的教化,是历代君王都难以损益的。因此这部书精微和粗浅兼备,先后相互因承,上下都能通行,古今不会改变。开始时容易知道、容易实行,最终则可以使天地各得其位、万物得到养育。”刘绩出生时距离孔子将近二千年,距离朱子将近四百年,怎么能把是非判断得这样明白?不过是用自己的心去验证罢了。赵璜《大学管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