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六十五
四卷未见鹿化麟曰:「羽伯就蓍言蓍,考证古昔,参以己见,可谓明悉。」陆元辅曰:《易学指掌》四卷,崇祯中,雄县赵鳯翔羽伯所辑。依古本,以上下经居前,而次以孔子十传。一图説,二传义,三筮法,四占法。鹿化麟仁卿为之序。邹氏【期相】周易笔防未见严绳孙曰:期相,字公寅,无锡人。崇祯中,以贤良徴授广西州通判,转卫经歴乔氏【中和】焦氏《易林》补【一名大易通变】
四卷存曹溶曰:「中和,内邱人。崇祯中,官太原府通判。」顾氏【□】经正堂易阐
四卷存张云章曰:「字泰民,呉人,以太极説易。崇祯丙子七月自序。」厐氏【承頴】文兹堂易解
六卷存沈进曰承頴字念潜呉江人舒氏【士谔】易经去疑
十二卷存李延昰曰士谔字士一程氏【观生】易内三图注
三卷佚俞汝言曰:歙人程观生,仲孚,崇祯中,江浙未乱,弃诸生,以青乌之术自晦。毎出游,担书两大簏,皆先儒易説所注。易内三图三卷,秘不示人。尝强之登讲席,説山火贲一卦,多出新义。没后,其遗书不可得见矣。严氏【福孙】考正古易十三篇存陆元辅曰:处士无锡严福孙祺先着其言曰:「易之为书,主明隂阳之象,有交易、变易之义,故名易。古文易从日从月,盖隂阳之象,莫着于日月也。其卦伏羲所画,歴夏为连山,商为归藏,至周则为周易。其辞则以文王系卦之彖,周公系爻之象,及孔子系卦之象,各上下二篇为经。以孔子所作彖上下传、象上下传、系辞上下传及文言、説卦、序卦、杂卦,凡十篇,名十翼者为传。古本三经十翼,卷帙各分。学者遡流穷源,当求之古易,庶几乃尽先圣作者之意。」又曰:「干天、坤地、震雷、防风、坎水、离火、艮山、兑泽,经八卦之象也。象辞凡上下二篇,夫子系卦之辞,盖于文周彖象之外,别取乎卦上下二象,合卦名义,以明君子用易之方,自成为孔子之易。其体非传,而经不在十翼之例。」愚按:自汉以来,但以文王彖辞、周公爻辞为经二篇,以孔子彖传上下、大小象传上下、系辞传上下及文言、説卦、序卦、杂卦传为十翼。祺先独以孔子大象辞亦自为经,不列十翼之数,与诸儒异也。周易通义
九卷存福孙自序曰:「圣人之心,欲尽天下万世之人,各顺其性命之理,而惧其从入之无门也。于是始作之易,而教之以穷理之一法。其初也,则有羲皇卦爻之画,而隂阳之象以昭其;既也,则有文周彖象之辞,而吉凶之情以着其;究也,则有夫子之大象,而君子体易之用以备;又有夫子之十翼,而前圣作易之防以明。方其分而为六十四卦,散而为三百八十四爻,皆形而下之器也。然因辞以得其象,因象以得其意,则莫非形而上之道也。是故以言者尚其辞,而理即存乎辞矣;以动者尚其变,而理即存乎变矣;以制器者尚其象,而理即存乎象矣;以卜筮者尚其占,而理即存乎占矣。以动之贞夫一,而有以挈乎易简之要;以生生之不易,而有以彻乎继善之初。仁义中正,动静一源,圣人所为尽性以立人极也;穷神知化,广大不测,圣人所为至命以参天地也。圣人之道,所以下学而上达,行之终身而不尽,通之万世而无▯者,未有加于易者也。」福孙不敏,幸生理学之名邦,窃闻长者之绪论,始知大学之先格物,中庸之先明善,无非大易穷理尽性之防。非独可严异物似是而非之辨,兼可是正先儒择而不精之失。自愧学谢博文,功亏居敬,于性命之原,末由少窥万一。惟是穷理为初学入德之始,事未之逮也,窃有志焉。是敢不辞固陋,考正经翼之源流,折衷羣言之得失。辞必本诸象,而黜其浮;象必归诸画,而并其襍。不敢泥象而生穿凿,不敢狥臆而滋附防;不敢过畧以疏于义类,不敢过详以障其光明。义有两可,不厌俱存;疑有未析,宁从阙畧。积十余歳,始克成编,取便玩辞,例从今本,名曰《通义》,分为九卷,别撰图説以附其后。虽其间象数之赜,时防一得之愚;诂训之余,或异耑家之旧。然微言必宗乎雒闽正脉,一禀于东林,借明理之筌蹄,为言性之砥柱,庶几质诸先觉,可弗畔于大义,传诸来学,期勿误于指南云尔。易象图説
译四卷 未见 鹿化麟说:“羽伯专门从蓍草方面说明蓍法,考证古代,并参酌自己的见解,可以说是明白详尽。” 陆元辅说:《易学指掌》四卷,成书于崇祯年间,是雄县赵鳯翔(字羽伯)辑录的。依照古本,把《上经》《下经》列在前面,接着是孔子的十篇传文。第一卷讲图说,第二卷讲传义,第三卷讲筮法,第四卷讲占法。鹿化麟(字仁卿)为此书作序。邹氏(期相):《周易笔防》。未见。严绳孙说:期相,字公寅,无锡人。崇祯年间,以贤良的身份被征召,授广西州通判,后转任卫经历。乔氏(中和):《焦氏〈易林〉补》,又名《大易通变》。四卷。现存。曹溶说:“中和,内邱人。崇祯年间,任太原府通判。” 顾氏(□):《经正堂易阐》。四卷。现存。张云章说:“字泰民,吴人,以太极学说阐释《易经》。崇祯丙子年七月自序。” 庞氏(承颍):《文兹堂易解》。六卷。现存。沈进说:承颍,字念潜,吴江人。舒氏(士谔):《易经去疑》。十二卷。现存。李延昰说:士谔,字士一。程氏(观生):《易内三图注》。三卷。已佚。俞汝言说:歙县人程观生,字仲孚,崇祯年间,江浙尚未发生战乱时,放弃生员身份,借青乌术隐居自晦。每次出游,都挑着两大筐书,里面全是他注释的前代儒者关于《易》的学说。《易内三图》三卷,他秘藏而不示人。曾经勉强请他登坛讲学,他讲《山火贲》一卦,多有新义。他死后,遗留下来的书也无法见到了。严氏(福孙):《考正古易》。十三篇。现存。陆元辅说:处士、无锡人严福孙,字祺先,著有此书。他说:“《易》这部书,主要是阐明阴阳的形象;它有交相变化、变易的意义,所以称为《易》。古文的‘易’字从‘日’、从‘月’,大概是因为阴阳的形象,没有比日月更明显的了。八卦是伏羲所画,经过夏代称为《连山》,商代称为《归藏》,到了周代就称为《周易》。卦辞是文王撰写的卦的彖辞,爻辞是周公撰写的爻的象辞,以及孔子撰写的卦的象辞;上、下各两篇,合称为经。孔子所作的《彖传》上、下,《象传》上、下,《系辞传》上、下,以及《文言》《说卦》《序卦》《杂卦》,共十篇,称为‘十翼’,列为传文。古本的三经、十翼,各自分卷。学习者追溯源流、穷究根本,应当从古《易》入手,这样或许才能完全领会前代圣人作者的本意。”他又说:“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离为火,艮为山,兑为泽,这是经书所说的八卦之象。《象辞》分为上、下两篇,是孔子系说卦的辞,大概是在文王、周公的彖辞、象辞之外,另取上下卦之象,结合卦名的含义,用来阐明君子运用《易》的方法,自成孔子之《易》。它的体例不是传文,而经书也不属于十翼的范围。”我考察说:自汉代以来,只把文王的彖辞、周公的爻辞作为两篇经文,把孔子的《彖传》上、下、《大象传》《小象传》上、下、《系辞传》上、下以及《文言》《说卦》《序卦》《杂卦》的传文合称为十翼。祺先独自认为孔子的大象辞也自成经文,不列入十翼之数,这与各位儒者不同。《周易通义》。九卷。现存。福孙自序说:“圣人的心愿,是希望天下后世每一个人都顺从自己的性命之理,又担心他们没有途径进入。因此开始创作《易》,教人用穷究义理的方法。起初,有伏羲画出的卦爻,阴阳的形象由此显明;后来有文王、周公的彖辞和象辞,吉凶的情状由此彰显;到了极致,又有孔子的大象,使君子体察《易》的作用得以完备;还有孔子的十翼,使前代圣人创作《易》的宗旨得以明白。它分开成为六十四卦,散开成为三百八十四爻,都是形而下的器物;然而通过辞可以得到象,通过象可以得到意,那么无不属于形而上的道。因此,用言语的人重视它的辞,而义理就在辞中;有所行动的人重视它的变化,而义理就在变化中;制造器物的人重视它的象,而义理就在象中;用来卜筮的人重视它的占断,而义理就在占断中。以行动守正归于一,便能把握易简的要旨;凭借生生不息而不改变的道理,便能彻悟继承善性的开端。仁义中正,动静同源,这是圣人尽其本性、确立人的最高准则的作为;穷究神妙、通晓变化,广大而不可测,这是圣人达到性命之理、与天地相参的作为。圣人的道,是使人由下学而上达,终身实行也不能穷尽,通行于万世而没有弊病的;没有什么能超过《易》。福孙我不聪敏,有幸生在理学著名的地方,私下听到长者的绪论,才知道《大学》把格物作为先导,《中庸》把明善作为先导,无不属于《大易》穷究义理、尽其本性的宗旨。不仅可以严辨异物与似是而非之说,也可以纠正前代儒者有所选择却不够精审的过失。我惭愧自己的学问不能广博,修养敬慎的功夫也有欠缺,对于性命的本源,根本无法稍稍窥见万分之一。只是穷究义理是初学者入德的开始,这件事我还没有做到,却私下立志于此。因此不顾固陋,考订经、翼的源流,折中群说的是非得失。辞一定以象为根本,排斥浮泛之说;象一定归本于卦画,并合其杂乱之处。不敢拘泥于象而穿凿附会,不敢任凭臆见而增加牵强附会;不敢过于简略而疏忽义理类别,不敢过于详尽而遮蔽其光明。义理有两种解释都说得通的,不嫌两者并存;疑义尚未分析清楚的,宁可暂且阙略。积累十多年,才得以编成此书。为了便于玩味辞义,体例采用今本,命名为《通义》,分为九卷,另撰图说附在书后。虽然其中关于象数的深奥之处,时常夹杂我一得之愚见;在训诂之外,有时也与各专门家的旧说不同。然而精微的言论必定以洛学、闽学的正统为宗,本于东林一脉;借助阐明义理的方法,作为谈论性命的砥柱,希望拿来请教前代觉者,或许不会违背大义,传给后来的学习者,也希望不至于误导他们。” 《易象图说》。
五卷存福孙自述曰:象数之学,自辅嗣、伊川廓清之后,至今日复纷然不可致诘矣。愚玩三圣之辞,于诸家附会之説,一切屏去,不敢搀入正解,以失易简之理。惟是启防所载,衍策画卦之源流,实为易学之要领,有不容以不详者。因据蠡测,僭为论次,举其五事,撰成五卷。图书之数,已错见大衍先后説中,不复标出。卦变非作易本防,故亦置之观象之余,或有一得,尚拟续书其后。又曰:易言太极,书言执中,有中非象无极,非空削伪存真,析异归同。周、邵、朱、陆,敢折其衷。述太极篇第一:天地数定,龙马图呈,圣人则之,大衍以成。地数从天,蓍德圆神,騐诸厯法,厥算有程。述大衍篇第二:先天象立,二气乘除,以象从仪,名正数符,横列河图,图归洛书。太卜三易序传不虚。述先天篇第三:至哉文易,实本羲传,八卦相错,是成后天,往来顺逆,变化神焉。爰合图书,五行用全。述后天篇第四:天地同符,方圆等观,乃正厥位,南北永奠,序卦反易,中爻杂撰,咸出是图。稽古弗畔。述先天方图第五。倪氏【晋卿】周易大全纂附
十二卷存陆元辅曰晋卿字伯昭钱唐人张氏【振渊】周易説统
二十五卷存陆元辅曰振渊字彦陵仁和人顾氏【懋樊】桂林▯易丹
十六卷存张云章曰:「钱唐顾懋樊霖调撰《易丹》不专主帖括而设,特以圣经比之道家炉火,亦异于吾所闻矣。」徐氏【世漙】易系未见黎遂球序略曰:「易系者,予友新建徐子所作。徐子少习易,即力究其所以然。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系辞辞也。吾将为之系变、系象、系占。』易为诸圣之书,何名周?其曰周,非云代也,言乎变备全易也。吾因并明其所以为连山、为归藏。夫易自上古至西汉刘歆所奏,凡十有三家,二百九十四篇。别有道、隂阳、兵、隂阳、天文、厯谱、五行、蓍▯、杂占、数术、神仙诸家,其为篇目不可卒究,多本于易。其间相附而称,又往往赝杂不伦。至今日寖失其原,干禄之家以专经取美仕。至问之图数、象变,十有九废,然若讳之而市上卖卜、布算、钻▯者流,反偶有一端可证,又失其全。徐子忧之,是以于河雒数策、极象爻位、虚连以及风雨寒温、方州部家、元防运世之説,《易林》《易通》之书,皆为之反覆分积,必得其合。以为焦氏、杨氏、京氏与邵周二子,皆得系辞之一言于以成家,其他管、郭诸杂术书不能出焉,可以穷其源流。予尝观象焉,布蓍玩辞焉,因以思周公之文,必无假借之词,退而为爻物当名之説。尝观图焉,因以知隂阳赢乏,退而推之杂物小伎,无不得凖。尝效动焉,因以信穷通得失,有为天运,为人力,退而杂古史记所载,条其事以系于卦爻之下,有所发明。而徐子曰:『夫三易之所名,五家所兴,皆于是可防矣。』予惊喜跃然,务终予学,有以知徐子之学为不可不立而传也。于是为之序。徐子别有《易解》《明三圣》之説,皆学易者之所当知。」徐盛全曰世溥字巨源南昌人钱氏【澂之】田间易学
四卷存澂之自序曰:「我家自融堂先生以来,家世学易。先君子讳尔卓,里人称敬修先生,讲易垂三十年。临殁之歳,口授意指,命不孝为之诠次,名曰《见易》。及南渡时,予罹党祸,变姓名逃呉市。遇漳浦黄先生,舟召使前,慰勉之余,教令学易。不数月,呉下大乱,家室丧亡,窜身入闽,留三年。毎念先生教,思读易,而《见易》旧解已失,惟记诵章句,黙寻经义,时有所获,乆之成帙,名曰《火传》。盖以薪尽火传,即此犹是先君子之遗教也。既归里,诸书散尽,而《见易》一编独存。因取《火传》证之,雷同者居多,乃尽删后説,微有异则存之。又博考诸书,凡昔所矜为创获,而业为前人所已道者,皆为削去,一归诸前人,宁为述者可也。」陆元辅曰:「澂之,字饮光,桐城人。初名秉镫,字幼光。甲申后更今名及字。」王氏【寅】周易自得编
译五卷。现存。福孙自述说:象数之学,自王弼、伊川廓清之后,到今天又纷乱得无法究诘了。我研读三位圣人的辞,对各家牵强附会的说法一概屏弃,不敢掺入正解,以免丧失《易》简易的道理。只是《启防》所载,推演筹策、画卦的源流,实在是易学的要领,有不能不详加说明的地方。因此根据管窥之见,冒昧加以论述编次,列举五件事,撰成五卷。图书之数,已经错见于《大衍》前后诸说中,不再标出。卦变不是作《易》的根本宗旨,所以也把它放在观象的末尾;其中或许有一点所得,还打算续写在书后。他又说:《易》讲太极,《尚书》讲执中;有中便不是象,无极便不是空。削除虚伪而保存真实,分析差异而归于相同。周敦颐、邵雍、朱熹、陆九渊诸说,我冒昧折中其间。第一篇述太极:天地之数确定,龙马图出现,圣人取法于它,以大衍之数推演而成。地数依从天数,蓍草之德圆融神妙,用历法验证,其计算自有法程。第二篇述大衍:先天之象建立,二气相互消长,以象顺从仪,名称端正、数目相合;横向排列河图,河图归于洛书。太卜所传三《易》的次序和传说,并非虚妄。第三篇述先天:文王之《易》至为伟大,实在本于伏羲所传;八卦相互错综,由此形成后天之卦,往来顺逆,变化神妙。于是图与书相合,五行的作用完备。第四篇述后天:天地的符号相同,方图、圆图可以同样观照,于是端正其方位,南北永远安定;《序卦》《反易》《中爻》《杂撰》,都出自这幅图。考察古制而不违背。第五篇述先天方图。倪氏(晋卿):《周易大全纂附》。十二卷。现存。陆元辅说:晋卿,字伯昭,钱唐人。张氏(振渊):《周易说统》。二十五卷。现存。陆元辅说:振渊,字彦陵,仁和人。顾氏(懋樊):《桂林▯易丹》。十六卷。现存。张云章说:“钱唐人顾懋樊,字霖调,撰写《易丹》,并不是专门为科举应试而作,而是特意把圣人经典比作道家的炉火,这也不同于我所听闻的说法。” 徐氏(世漙):《易系》。未见。黎遂球序文大意说:“《易系》是我的朋友、新建人徐先生所作。徐先生年轻时学习《易》,就竭力探究其中所以然。他说:‘《易》中有圣人之道四项,系辞就是辞。我将为它撰写系变、系象、系占。’《易》是诸位圣人的书,为什么称为‘周’?称为‘周’,并不是说周代,而是说变化完备、包含全《易》。我因此一并说明它为什么称为《连山》、为什么称为《归藏》。从上古到西汉刘歆上奏的《易》,共有十三家、二百九十四篇。另有道家、阴阳家、兵家、阴阳家、天文家、历谱家、五行家、蓍龟家、杂占家、数术家、神仙家等诸家著作,它们的篇目无法很快究尽,大多本于《易》。其中相互依附而称述的,也往往有伪作混杂、体例不伦的情况。到了今天,逐渐失去了本源;以求取禄位为目的的人,凭专治一经而取得美好的仕途。至于图数、象变,十人中有九人废弃不讲;可是那些避讳不谈这些内容的人,和市上卖卜、布算、钻龟的流俗之徒,反而偶尔有一端可以验证,却又失去了整体。徐先生为此忧虑,所以对于河图、洛书的数与筹策,卦象、爻位,虚连,以及风雨寒温、方州部家、元会运世等说法,对于《易林》《易通》等书,都反复分辨、积累研究,一定要找到它们彼此相合之处。他认为焦氏、杨氏、京氏以及邵氏、周氏二位先生,都从系辞的一句话中有所获得,因而各自建立学说;其他管氏、郭氏等杂术之书,不能超出这一范围,这样就可以穷究它们的源流。我曾经观察卦象,布置蓍草、玩味卦辞,由此思考周公的文章,认为其中必定没有假借的辞语;退下来后,便撰写爻物对应名称的学说。我曾经观察图,由此知道阴阳的盈亏;退下来推求各种杂物和小技,没有一样不能得到准则。我曾经试验事物的发动,由此相信事物的穷通得失;其中有的是天运,有的是人力;退下来参杂考察古史所记载的事情,把它们逐条列出,系在卦爻之下,从而有所发明。徐先生说:‘三《易》的名称、五家的兴起,都可以在这里考见了。’我惊喜跳跃,务必完成自己的学业,由此知道徐先生的学说不可不建立并流传下去。于是为他作序。徐先生另有《易解》《明三圣》的论说,都是学习《易》的人应当知道的。” 徐盛全说:世溥,字巨源,南昌人。钱氏(澂之):《田间易学》。四卷。现存。澂之在自序中说:“我家自融堂先生以来,世代研习《易经》。先父名尔卓,乡里人称他为敬修先生,讲解《易经》将近三十年。临终那年,他口授其意旨,命令我这个不孝之子为他诠释编次,书名叫《见易》。到了南渡时,我遭遇党争之祸,改名换姓逃到吴市。遇到漳浦黄先生,他从船上召我到面前,慰勉我之后,教我学习《易经》。没过几个月,吴地发生大乱,我的家室丧亡,只身逃入闽地,停留了三年。每当想起先生的教诲,便想研读《易经》,但《见易》的旧解已经遗失,只能凭记忆诵读章句,默默探求经义,时时有所领悟,久而久之写成一部书,取名《火传》。这是因为薪柴烧尽而火种相传,这部书仍然是先父遗留下来的教诲。回到乡里后,各种书籍都散失了,唯独《见易》一编还保存着。于是我拿《火传》来互相考证,二者相同的地方很多,便把后出的说法全部删去;稍有不同的地方就保留下来。又广泛考察各种书籍,凡是过去自以为是独创所得、其实已经被前人说过的,都删掉,全部归于前人,宁可只做一个述作者罢了。” 陆元辅说:“澂之,字饮光,桐城人。起初名秉镫,字幼光。甲申以后改为现在的名字和字。” 王寅《周易自得编》
十一卷存寅自序曰:「水之不可无源也,夫人而知之也。两界分流,百▯泻而入于海,归墟于尾闾,始合万水而总滙于一源。使但究其山下之出,则河发昆仑,江发岷山,南北钜源已自岐而为两,安见所为同归而一贯哉?」《易》之为书,广大悉备。孔子曰:「冒天下之道,冒则靡有漏矣。」伏羲画卦,越千百歳,至于周文,自得其为文而卦辞以系;周自得其为周而爻辞以立;孔自得其为孔而十翼以明。防而统之,则三圣人论説不同,要不离乎伏羲画卦之防。迨自汉以来,诸儒笺疏,各有一得。宋人因之,周氏则有太极图説,程氏则有传,朱氏则有本义。其于圣人序卦分经之意,尚有阙然未讲者,以至爻象取用,形体数目,槩未确求,总縁离数言理,悬而不实,遂使《易》之为书,但有人事,初无天道。邵氏皇极经世,能言天道,然而其学不传,书辞微隠,多有未备。如云三百八十四爻,真天文。上经言天道,下经言人事,以至运世所歴若何,兴亡若何,治乱合于所值卦爻,各有攸当,全未剖析,终成疑义。寅自弱冠以来,砥志研《易》,逾壮及强,尚惘然不知所从。逮遍涉百家外学诸书,颇知曲术巵言,▯弗原本《周易》,日夜以思,因将六十四卦配合列辰干支音律,咸有定位,然后运以位,起义以类殊,测为大小数説。大数以稽兴亡之候,中数以察治乱之几,小数以观得失之变。有一卦之位,则有一卦之数;有一卦之数,则有一卦之运;有一卦之运,则有一卦之理。分而审之,则卦有互而爻有变;合而体之,则天有经而人有纪。大都总四象之成数,以三十为天道之自然。上经三十卦,天地日月,明隂阳之正气;下经三十四卦,去震艮防兑之四偏便,与天道相符。咸、恒、既、未济,统人事之大全。盖乾坤、坎离为先天之四正,世皆在上;咸、恒、既、未属后天之四正,世皆在三。上为天之天,三为人之天故截然有天人之判也。归于正矣,又归于中。六爻之位,干在五而坎则同之,坤在二而离则同之。五为上体之中,坎得干之中画而正位于多功之地;二为下体之中,离得坤之中画而正位于多誉之地。后天方正,坎代坤于北,离代干于南,中正所以立人极也。先天离火生东为仁,坎水生西为义;至后天则各从其旺而已矣。故曰:先天为体,后天为用。坎离居上经之终,以救大过之偏,圣人所以明天道之纯也。既未济居下经之终,以救小过之偏,圣人所以明天道之合也。《易》之为书,救天下以寡过,而其用则总在于坎离。孔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独立不惧,遯世无闷,狂者之气槩也;行过乎恭,丧过乎哀,用过乎俭,狷者之规模也。两过皆坎象,頥中孚有离象,变大过之三四则上下皆坎,变小过之初则上下皆离。刚变为柔,洪范之所谓柔克也;柔变为刚,洪范之所谓刚克也。故曰:狂狷可以至于中行。雷山风泽,四渎之分,流水火,坎离百谷之咸纳。至两济而天一之源逢矣。水火既正,日月环生,天位乎上,地位乎下,斯圣人之能事毕矣。不讳鄙陋,意至辄书,歳乆成帙,以类相次,分为内外两篇。内篇以晰斯经之防,外篇博述旁稽,亦所以广斯经之趣。顔曰:「自得,殆将有左右逢源之乐也夫。」周易自得编图説
译十一卷 存 寅在自序中说:“水不能没有源头,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两处分流,百条支流倾泻而汇入大海,在尾闾归墟,最终把万水合并而总汇于一个源头。假如只考察它从山下流出的地方,那么黄河发源于昆仑山,长江发源于岷山,南北两大源头早已分流为二,怎么能看出它们同归一处、贯通为一呢?《易》这部书,广大而无所不备。孔子说:‘包罗天下的道理;既然包罗了,就没有遗漏。’伏羲画卦,经过千百年,到周文王时,周文王自得其文理,于是系上卦辞;周公自得其为周公之道,于是制定爻辞;孔子自得其为孔子之道,于是用《十翼》加以阐明。放开来而统合考察,三位圣人的论说虽然不同,但总不离伏羲画卦的纲要。到了汉代以来,各位儒者作笺注疏解,各自都有所得。宋人承袭这些说法,周氏有《太极图说》,程氏有《传》,朱氏有《本义》。至于圣人编排卦序、分列经文的意旨,仍有缺漏而没有讲明;以至于爻象的取法和用途、形体与数目,大都没有确切考察。总是因为离开数去空谈义理,悬空而不落实,于是使《易》这部书只有人事,而根本没有天道。邵氏的《皇极经世》能够谈天道,但他的学说没有流传下来,书中的文辞幽深隐晦,也有很多不完备之处。” 例如说三百八十四爻都是真正的天文;上经讲天道,下经讲人事,至于世运所经历的情况、兴亡的情况,以及治乱如何与所对应的卦爻相合,各自有什么适当之处,都完全没有剖析,最终成为疑义。寅自从二十岁左右以来,便磨砺志向、钻研《易经》,过了壮年直到强仕之年,仍然茫然不知从何入手。等到广泛涉猎百家以及外学诸书,颇为了解各种曲术和支离的言论,仍没有离开《周易》的根本;日夜思考,于是把六十四卦配合列辰、干支、音律,都确定了位置,然后依位置推演,以类别区别义理,推测出大数、中数、小数等学说。大数用来考察兴亡的征候,中数用来观察治乱的先兆,小数用来考察得失的变化。有一个卦的位置,就有一个卦的数;有一个卦的数,就有一个卦的运;有一个卦的运,就有一个卦的理。分开来审察,则卦有互卦,爻有变化;合起来体察,则天有常经,人有纲纪。大体上总括四象所成的数,把三十看作天道的自然规律。上经三十卦,涉及天地日月,阐明阴阳的正气;下经三十四卦,去掉震、艮、[原文“防”]、兑这四个偏位,便与天道相符合。咸、恒、既、未济,统摄人事的全部大体。” 乾、坤、坎、离是先天的四个正位,世位都在上;咸、恒、既、未是后天的四个正位,世位都在三。上是天中的天,三是人中的天,所以截然有天与人的分别。归于正位以后,又归于中位。六爻的位置中,乾在五,坎也与它相同;坤在二,离也与它相同。五是上体的中位,坎得到乾的中画,正处在多功之地;二是下体的中位,离得到坤的中画,正处在多誉之地。后天的方位端正,坎在北方代替坤,离在南方代替乾,中正之位因此用来建立人的准则。先天时,离火在东方生成,象征仁;坎水在西方生成,象征义;到了后天,只是各自顺从自己的旺盛方位罢了。所以说:先天是体,后天是用。坎、离位于上经末尾,是用来挽救大过卦之偏的,这正是圣人阐明纯粹天道的地方。既济、未济位于下经末尾,是用来挽救小过卦之偏的,这正是圣人阐明天道会合的地方。《易》这部书,是用来使天下减少过失的,而它的作用总归在坎、离二卦。孔子说:‘如果找不到合乎中道的人来交往,那就一定要同狂者、狷者交往了!’独立而无所畏惧,避世而心中不忧闷,是狂者的气概;行为超过恭敬,丧事超过哀痛,使用超过节俭,是狷者的规模。” 这两种过失都具有坎卦的象;颐、中孚具有离卦的象;大过卦的三、四爻变动后,上下都成为坎卦;小过卦的初爻变动后,上下都成为离卦。刚变为柔,是《洪范》所说的以柔胜刚;柔变为刚,是《洪范》所说的以刚胜柔。所以说:狂者、狷者都可以达到中道。雷、山、风、泽,是四渎的分流;水流火行,坎、离二卦容纳百谷之水。到了既济、未济,天一的源头便相遇了。水火各得其正,日月循环生成,天位于上,地位于下,这样圣人的事业就完成了。我不避讳自己的浅陋,想到哪里便写到哪里,经过多年写成一部书,按类别编次,分为内外两篇。内篇用来阐明这部经的纲要,外篇广泛叙述并旁征博考,也是为了扩充这部经的旨趣。题名说:‘自得,大概将会有左右逢源的快乐吧。’ 《周易自得编图说》
一卷存寅自序曰:有书不可无图。他书类然而易尤甚。盖易主于玩,非他书一读恍然,再读了然之比。本义所载数图,发明周易原始之槩畧而未尽。今为广述前古,备探经义,并防术数诸书,凡有合于卦中所言之事,援引确当,悉为登彚。共计百有余图,约畧推揣而为之説。自知鄙陋,恐未必得圣人衍赞此经至意。然由粗以及精,由显以及微,或不可以尽废也。学者溺于近习,锢于所闻,至谓圣人不言天文,又谓纳甲非圣人所重。不知庖牺仰观画卦,原自天文而起。孔子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邵子曰:「周易三百八十四爻,真天文也。」言天道而不言天文,何以为天道乎?卦辞曰:「先甲后甲」,爻辞曰:「先庚后庚」,又曰:「已日乃孚,已日乃革」之纳甲之用,文王、周公不之讳。今顾以为术家之説而讳之耶?且商祚六百余年,王者之号皆必以干名命之,其用岂不重欤?后世知有人事而不知有天道,皆縁不知读易之故。今设为读易之法:不读程朱之易,而读文王、周公、孔子之易;未读文王、周公、孔子之易,而读伏羲之易;未读伏羲之易,而读天地自然之易。夫伏羲之易无字句,而但有其画。画者,象也,数也。因其象其数以求其意,而后文王、周公、孔子之言出矣。至于天地自然之易,则将并其画而无之,实兼意、言、象、数而备之。今日读易时之天地,无以异于作易时之天地,而谓作易之心与读易之心庸有二乎?天地自然之易散落而为诸子百家之易,诸子百家非易也,而易道寓焉。故孔子曰:「冒天下之道。」书分内外两编,图则合之,以明一以贯之之义。学者玩其图以详其説,则意义渐融,而卦爻之辞始有不难于读者矣。毛竒龄曰:寅字甲庵,萧山人,钱塘生员,入本朝髙隠不出,常流寓淮安,着《易春秋自得编》。
黄氏【宗羲】易学象数论
六卷存汪瑞龄序曰:「易之有象数,易之所以成易也。」大传曰:「易者,象也。」又曰:「圣人立象以尽意。」以之弥纶天地,揆叙万类,舍象何由见易乎?本象以出数,亦因数以定象,故曰:「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象数于易,水之源,木之本也。然自汉以降,异説纷纷,焦京之徒以世应、飞伏诸説附入太乙、洞极、潜虚、洪范、内篇,则窃易而改之。壬遁之徒,或用易卦,或不用易卦,要皆自谓有得于象数之精防,以附于彰往察来之列,究之于易何与焉?易自有象数,而特非焦京辈所云也。姚江梨洲夫子通天地人以为学,凡天官、地理以及九流术数,无不精究,慨象数之失其正,而为异説所淹汨也,作《论辨之论》。其倚附于易似是而非者,析其离合为内编三卷;论其显背于易而自拟为易者,决其底蕴为外篇三卷。瑞龄获受是书而卒业焉,因请于夫子而刻之。黄氏【宗炎】周易象辞
十九卷存
周易寻门余论
二卷存宗炎自序曰:「宗炎七八歳时,随先忠端公于京邸,授《周易本义》句读。逾年未能省大义。先公防难,愚方童穉,凡我先公理学之渊源,自得之精蕴,实未尝窥其毫末也。迨乎稍长,我兄太冲先生命读王注、程传,时随行逐队以图进取,不过为博士弟子之学,无所得于心也。间从蕺山夫子与闻绪论,予防蔽甚深,虽夫子谆谆训诲,未能有所启发。毎与执友陆文虎共阅郝仲舆先生《九经解》,其融防贯通,一洗前人训诂之习,然而可指摘之处颇多,遂有白首穷经之约。及文虎捐馆,丽泽零落,而予更遭风波震荡,患难剔剥,始觉前日之非,立身与物,老而冲决其困而不学之故乎?拟以五十之年,息絶世事,屏斥诗文,专功毕力,以补少壮之失。家贫苦饥,糊口四方,枵腹覃思,往往头▯僵仆,或有亿中顿忘困苦,而姜子苍崖毎出竒思,更相问难者,亦十余年矣。因而随笔襍述,未能鳞次,姑命之曰《寻门余论》。见得门而入之难也。若夫书之传与不传,知我罪我,悉聴来哲论定可矣。」陆嘉淑曰:「晦木寻门余论,直欲与洛闽大儒质辨于千载之上。其释离之三曰:『人至日昃,任达之士托情物外,则自以为有观化之乐,故鼓缶而歌。』若其不然,忧生嗟老,戚戚寡欢,不彼则此,人间惟此二种,皆凶道也。君子不然,任重道逺,死而后已,正使一息尚存,此志不容少怠。卫武公九十犹戎,岂敢蹈此等之辙?」斯言也,真有功后学之言也。晦木名书之意,以乾坤为易之门,恐不得其门而入,故探索以寻之。图书辨惑
译一卷 存 寅在自序中说:有书就不能没有图。其他书大多如此,《易经》尤其如此。这是因为《易经》重在玩味,不同于其他书一读就恍然、再读便完全明白。本义所载的几幅图,阐明了《周易》原始的大概,但还没有穷尽。现在我广泛叙述前代旧说,全面探求经义,并旁及术数诸书,凡是与卦中所说的事情相合的,都准确援引,全部汇录在这里。总计一百多幅图,大致推演揣摩而写成说明。我知道自己浅陋,恐怕未必能得到圣人推演赞述这部经的深意。然而由粗略达到精微,由显明达到幽微,也许不能全部废弃。学者沉溺于近世习见,受所听闻的拘束,甚至说圣人不讲天文,又说纳甲不是圣人所重视的。不知道伏羲仰观天象、俯画卦象,原本就是从天文开始的。孔子说:‘观察天文来考察时序的变化。’邵子说:‘《周易》三百八十四爻,真是天文。’既然谈天道却不谈天文,怎么能算是天道呢?卦辞说‘先甲后甲’,爻辞说‘先庚后庚’,又说‘已日乃孚,已日乃革’,这些都是纳甲的用法,文王、周公并不避讳。现在反而把它看成术士的说法而加以避讳吗?况且商朝国运延续六百多年,历代王者的名号都一定用天干来命名,它的作用难道还不重要吗?” 后世只知道有人事而不知道有天道,都是由于不知道读《易》的方法。现在设立读《易》的方法:不要先读程朱的《易》,而要读文王、周公、孔子的《易》;没有读文王、周公、孔子的《易》,就读伏羲的《易》;没有读伏羲的《易》,就读天地自然的《易》。伏羲的《易》没有文字句子,只有卦画。卦画就是象,也是数。根据它的象和数来探求它的意义,然后文王、周公、孔子的言论才由此产生。至于天地自然的《易》,则连卦画也没有,实际上兼备意义、言语、形象和数理。今天读《易》时天地的情状,与创作《易》时的天地没有什么不同,那么创作《易》的心与读《易》的心难道会有两样吗?天地自然的《易》散落成为诸子百家的学说;诸子百家的学说本身不是《易》,但《易》的道理寄寓其中。所以孔子说:‘包罗天下的道理。’此书分为内外两编,图则合在一起,用来说明一以贯之的意义。学者玩味这些图而详细研究其中的说明,意义就会逐渐融会贯通,卦爻辞也就开始不难读了。毛奇龄说:寅字甲庵,萧山人,钱塘生员,入本朝后成为高士,隐居不出,常寄居淮安,著有《易春秋自得编》。” 黄宗羲《易学象数论》六卷 存 汪瑞龄作序说:“《易》有象数,正是《易》所以成为《易》的原因。《大传》说:‘《易》就是象。’又说:‘圣人创立卦象来充分表达意旨。’要用它来包罗天地、衡量并排列万类,若舍弃卦象,又从哪里看见《易》呢?以卦象为根据产生数,也根据数来确定象,所以说:‘穷极其数,于是确定天下万物之象。’象数对于《易》来说,就像水的源头、树木的根本。然而自汉代以来,各种说法纷纷出现,焦延寿、京房一类人把世应、飞伏等说法附会到太乙、洞极、潜虚、洪范、内篇之中,就是窃取《易》而加以改造。研究壬遁的人,有的使用《易》卦,有的不用《易》卦,总都自称得到了象数的精微,用来附会于彰明过去、察知未来的行列,究其根本,与《易》有什么关系呢?《易》本来就有自己的象数,只是并不是焦延寿、京房一类人所说的那些。姚江梨洲夫子贯通天地人来建立学问,凡是天官、地理以及九流术数,没有不精心研究的。他感慨象数失去了正道,被异说淹没,于是写了《论辨之论》。其中把那些依附于《易》、似是而非的说法,分析其异同,编为内编三卷;把那些明显背离《易》却自称为《易》的说法,揭示其根底,编为外篇三卷。” 瑞龄得到这部书,读完了全书,于是请求先生同意把它刻印出来。黄宗炎《周易象辞》十九卷 存 《周易寻门余论》二卷 存 宗炎在自序中说:“我七八岁时,跟随先忠端公住在京城宅邸中,接受《周易本义》的句读。过了一年仍不能领会大意。先公遭遇艰难时,我还年幼无知,对于先公理学的渊源和他自得的精髓,实在连一点也没有窥见。等到稍稍长大,我的兄长太冲先生命我读王弼注、程颐《程传》。当时随行逐队,只想求取功名,不过是在做博士弟子所学的事,内心并没有得到什么。我间或跟随蕺山夫子,听到一些绪论,但我受到的蒙蔽很深,虽然夫子谆谆教诲,仍然没有得到启发。每次和好友陆文虎共同阅读郝仲舆先生的《九经解》,看到它融会贯通、一洗前人训诂的习气;然而其中也有许多可以指摘的地方,于是便有了穷尽一生研究经学的约定。等到文虎去世,丽泽学舍凋零,而我又遭逢风波震荡、患难磨折,才开始觉察从前的错误。立身处世,到了老年还不能冲破困顿而不学习,难道不是因为过去的缘故吗?我打算到了五十岁,停止一切世俗事务,排斥诗文,专心尽力读经,以弥补年轻时的过失。家里贫困,常受饥饿,只得四处谋生;空着肚子深思,常常头晕僵倒,有时偶然有所领悟,便顿时忘掉困苦。姜子苍崖常常提出奇特的见解,和我互相诘问论难,这样也有十多年了。” 因此随笔杂记,不能按次序编排,姑且命名为《寻门余论》。这是因为我看到了门,却知道入门很难。至于这部书能不能流传、后人是了解我还是责怪我,都听凭后来的贤哲评论裁定吧。” 陆嘉淑说:“晦木的《寻门余论》,简直想同洛学、闽学的大儒在千年之后进行质疑辨难。他解释离卦的第三爻说:‘人到了太阳西斜的时候,任性旷达之士把情怀寄托在物我之外,便自以为有观赏万物变化的快乐,所以击缶而歌。’如果不是这样,就会忧虑生命、感叹衰老,忧愁不乐;不是这一种就是那一种,世间人只有这两类,都是凶险之道。君子却不是这样,责任重大、道路遥远,要到死后才停止;即使一息尚存,这个志向也不能稍有懈怠。卫武公九十岁时还在征伐,怎么敢走这类人的道路呢?”这番话,确实是有益于后学的言论。晦木以乾坤作为《易》的门,题名的意思是担心不能找到门进去,所以探索寻求这道门。《图书辨惑》
一卷存宗炎自序曰:「易有图学,非古也。」注疏犹是晋唐所定之书,絶无言及于此者。有宋图学三派,出自陈图南,以为养生驭气之术,托诸大易,假借其乾坤水火之名,自申其説,如防同、契悟、真篇之类,与易之为道截然无所闗合。儒者得之,始得推墨附儒,卒之因假即真,奉螟蛉为髙曽,甘自居其祖祢。据朱子发经筵进表,宋易之陈氏,亦犹叹之。易学授受俱鼻祖于田子,装田氏之学传自圣门,歴歴可攷。图学以来,出自图南,则道家者流襍之大易,遂使天下靡然称为「易老」。儒者极其崇奉,并讳其所谓「老」,专以易归之,亦可畏也。上古何尝有图?但文字未备,画为竒耦,示文字之造端尔。陈氏不识古文古字,误以为图也。文周孔子,文字大备,始得畅其所言,着之竹木,而义理昭然可观,皆所以阐发古文古字之幽隠,破除其艰澁,以就夫坦夷。读十翼,正所以明显彖爻辞象;明显彖爻辞象,正所以追测卦画之古文古字也。创为三图,而欲掩包牺已露之面目,使天下后世重求之于晦防防昩之途,何殊郤饔飱而以茹毛饮血为至味,毁庐舍而以上巢下穴为适要也?秦燔诗书,易独以卜筮得免,若有图亦宜不禁,胡为偏逸而孤行方外?秦汉之时,虽有黄老之学,亦只在民间,岂有与世间隔不通于学士大夫之理乎?此皆据其偏辞,无能强申者也。非惑与?可不辨与!作《图学辨惑》。陆元辅曰:「宗炎字晦木,余姚人,忠端公尊素之次子。」顾氏【炎武】易音
二卷存徐盛全曰:「炎武,昆山人,初名绛,字宁人,学者称亭林先生。」葛氏【承杰】周易要言未见黄岩新志,葛承杰,字鼎生,崇祯间县学生,中歳弃去,以诗酒自放,着《周易要言》《礼记别解》《四书新义》。陈氏【梁】易説
五卷存缪泳曰:「陈梁字则梁,海盐人。所为《易説》有笺《易》三篇,温《易》二篇,《易屑》二篇,《易论》二卷,《易颂》一卷。」徐盛全曰:“则梁厌薄时,文留心稽古,又精书法。其《易》説数种,以阐其祖东涯所未备。晚遯迹于酒预,为茧室覆之以屋,比于亡国之社。自题其柱曰:‘此佛自来耽米汁。’至今孤冡有梅花,亦好竒之士也。”董氏【説】易发
译一卷 存 宗炎在自序中说:“《易》有图学,并不是古代的事。现存注疏还是晋唐时确定的书,完全没有提到这件事。宋代图学的三派,出自陈图南,本来是养生驭气的方法,假托于《大易》,借用乾坤、水火的名义,来申述自己的学说,例如《悟同》《契悟》《真篇》一类,与《易》的道完全没有关系。儒者得到这些说法,才开始把道家之说推给墨家、附会到儒家,最后因假作真,把螟蛉当作高祖曾祖,甘愿自称它是自己的祖先。根据朱子发在经筵进表中的说法,宋代《易》学中的陈氏,也曾为此叹息。关于《易》学的传授,都把田子作为鼻祖;装作田氏之学传自圣门的说法,历历可考。图学自陈图南开始,便是道家一流混杂进《大易》,于是使天下人纷纷称为‘易老’。儒者把它极端尊奉,甚至避讳所谓‘老’,专门把它归于《易》,这也实在可怕。上古哪里曾经有图?只是文字还不完备,用奇偶之画来表示文字的起端罢了。陈氏不认识古文、古字,错误地把它当作图。文王、周公、孔子以后,文字已经十分完备,才得以畅达地说明所要说的内容,把它写在竹木上,于是义理清楚可见;这些都是为了阐发古文、古字隐晦的意义,消除它们的艰涩,使之达到平坦易懂。” 阅读《十翼》,正是为了正确阐明彖辞、爻辞和卦象;阐明彖辞、爻辞和卦象,正是为了追寻推测卦画中古代文字的意义。创作三幅图,却想掩盖伏羲已经显露出来的面貌,使天下后世重新到昏暗迷蒙的道路上去寻找它,这同拒绝美味饭食而把茹毛饮血当作最美味,毁掉房屋而把上树栖居、住洞穴当作最适宜,有什么不同?秦朝焚烧《诗》《书》,唯独《易》因为用于卜筮而得以免除;如果当时有图,也应当不会被禁止,为什么偏偏逸出而独自在世外流行呢?秦汉时期虽然有黄老之学,也只是在民间流传,难道有可能同世间隔绝,不与士大夫的学问相通吗?这些全都是根据片面的言辞立说,没有办法有力地申明。难道不是迷惑吗?难道可以不加辨析吗?于是作《图学辨惑》。” 陆元辅说:“宗炎字晦木,余姚人,是忠端公尊素的次子。” 顾炎武《易音》二卷 存 徐盛全说:“炎武是昆山人,起初名叫绛,字宁人,学者称他为亭林先生。” 葛承杰《周易要言》未见 《黄岩新志》记载:葛承杰,字鼎生,崇祯年间为县学生,到了中年弃去学业,以诗酒放任自适,著有《周易要言》《礼记别解》《四书新义》。陈梁《易说》五卷 存 缪泳说:“陈梁字则梁,海盐人。他所作的《易说》,有《笺易》三篇、《温易》二篇、《易屑》二篇、《易论》二卷、《易颂》一卷。” 徐盛全说:“则梁厌恶轻视时俗,作文留心考察古事,又精通书法。他的几种《易》说,是为了阐明其祖东涯尚未完备之处。晚年隐遁行迹于酒[原文“酒预”]之中,像给茧室加盖房屋,用来比拟亡国之社。他亲自在柱子上题写:‘此佛自来耽米汁。’直到今天,他的孤坟旁还有梅花,他也是一位喜好奇异的士人。” 董说《易发》
八卷存徐盛全曰:「説字,若雨,乌程人,晚为沙门。」按《易发》八卷,乌程董説若雨撰。首《出震图説》,次《天易图》,次《地易图》,次《人易图》,次《出震图》,次《出震西北干变图》,次《出震西南坤变图》,次《周易浑元符》,次《黄鹂河洛徴》,次《河洛证物篇》,次《洛书发徴》二篇,次《河图顺运图》,次《洛书逆运图》,次《河图一六释》,次《洛书有五无十释》,次《八卦生灭图》,次《八卦离明用九图》,次《八卦用六诚明图》,次《八卦游魂为变图》,次《洛书具河图体数》,次《河图具洛书用数》,次《易有太极説》,次《地易屯防时位畧》,次《地易八卦原始》,次《天易八卦律吕徴》,次《地易八卦律吕徴》,次《天易八卦三际畧》,次《地易八卦时位畧》,次《八卦原始反终六图》,次《地易内外二体时位畧》,次《用九重卦八图》,次《刚柔始终解》,次《徴曜书》,次《徴曜图》,次《降宿纪》,次《十二宫定度》,次《尧典中星八卦説》,次《尧典仲春仲夏仲秋仲冬图》,次《律防》,次《爻律徴》,次《乾坤表》,次《阖辟徴》,次《卦律图》,次《左右律表》,次《卦律总表》,次《卦律旋宫纪》,次《卦律天符纪》,次《卦律纳音八图列》,次《既济徴》,次《周易卦裁徴》,次《既济卦变图》,次《既济归爻图》,次《周易卦序释》,次《周易卦序徴》,次《周易得位表》,次《周易爻位图》,次《卦气起中孚解》,次《屯防飞龙畧》,次《飞龙训》,次《杏叶飞龙表》,次《周易首尾徴》,次《屯防飞龙六畧例》,次《屯防成物畧例》,次《卦律三际表》,次《爻本次爻本图》,次《贞悔畧》,次《十二爻转物徴》,次《卦体顺逆徴》,次《周易十二爻通卦徴》,次《周易上下交限图》,次《周易贞位图》,次《周易无限图》,次《周易交限图》,次《七十二卦定限图》,次《七十二卦贞位图例》,次《七十二卦上下交限图》,次《七十二卦交限图例》,次《卦限图》,次《卦律图》,次《卦命三成图例》,次《卦律贞悔图》,次《七十二卦经度图》,次《七十二卦范围图》,次《函卦徴》,次《函卦图》,次《卦变説》,次《占变説》,次《论卦变》,次《卦变图例》,次《卦气畧》,次《卦气图》,次《论本义》,次《三易策卦图》,次《京房易辨》,次《演古不变易次,古易纳甲正譌次,日神占变例次,古易占不变法次,出震黄庭纳甲解次,律吕纳甲符次,出震黄庭左右律二图次,成都易隠志次,筮问次,屯防既济未济干頥贞悔四图次,复姤泰否律吕二图次,卦律左右契本位二图次,复姤律吕左右契二图次,屯防朝夕贞悔二图次,屯鼎防革显伏二图次,卦律十二辰转式十二图次,甲巳乙庚丙辛丁壬戊癸卦律左右契各二图次,贵神转式左右契各十图次,河图生克左契十图次,五行生旺八图次,日隂占畧十二图次,卦变左右契各七图次,降宿十二图次,七政治卦图次,五德解次,五德广训次,河图五行生旺图次,古二十四位图次,世俗二十四方位之谬次,甲乙旺邜图次,丙丁旺午图次,庚辛旺酉图次,壬癸旺子图次,春三月戊巳旺辰图次,夏三月戊巳旺未图次,秋三月戊巳旺戌图次,冬三月戊巳旺丑图次,三刑发次,三刑古义图次,东字説次,外字説次,六书易象广次,咸临图次,观象图次,三易经纶图次,三易交卦徴次,防卦三成畧次,既济策卦三成图例次,既济成卦圗次,三成重卦图例次,三成重卦贞悔例次,黄庭人位图次,周易方位图次,夬履图次,出震夬履图河图卦版
一卷存説自序曰:「以钱代蓍,筮法荒矣;京房纳甲,子午戾矣;三成,长夜卦策阙矣。作河图版,明体用矣。」邱氏【维屏】易勦説佚魏禧曰:「邱维屏字防士,宁都人,学官弟子。甲申后弃诸生,服隠翠防山中。所着《易勦説》垂成未竟。」
陈氏【▯绪】周易备考未见朱在镐曰:陈徴君▯绪,字士业,安仁人。崇祯间,以荐除知晋州。中蜚语,逮系。州民诣阙讼寃,释不问。谪湖州府经歴,改知舒城县。为御史论罢。钱氏【士▯】古文易
二卷未见平湖县志,钱士▯,字穉拙,国子监生。
俞氏【汝言】京房易图
一卷存嘉兴县志,俞汝言,字右吉,秀水学生。乙酉后,弃举子业,潜心著述。有《京房易图》《礼服沿革考》《汉官差次考》《宋元举要》《厯先儒语要》《纪年谱》《崇祯大臣年表》《卿贰考》《明世家考》《防变畧》《广品级考》《谥法考》。晚又着《春秋平义》十二卷,《四传纠正》一卷。坐是两目失明,犹令人诵诸书,口授所见,使笔记之,遂病以卒。
徐氏【继恩】逸亭易论
译八卷 存 徐盛全说:“说字若雨,乌程人,晚年成为沙门。” 考察《易发》八卷,是乌程董说、字若雨所撰。” 首先是《出震图说》,其次是《天易图》《地易图》《人易图》《出震图》《出震西北干变图》《出震西南坤变图》《周易浑元符》《黄鹂河洛征》《河洛证物篇》《洛书发征》二篇、《河图顺运图》《洛书逆运图》《河图一六释》《洛书有五无十释》《八卦生灭图》《八卦离明用九图》《八卦用六诚明图》《八卦游魂为变图》《洛书具河图体数》《河图具洛书用数》《易有太极说》《地易屯防时位略》《地易八卦原始》《天易八卦律吕征》《地易八卦律吕征》《天易八卦三际略》《地易八卦时位略》《八卦原始反终六图》《地易内外二体时位略》《用九重卦八图》《刚柔始终解》《征曜书》《征曜图》《降宿纪》《十二宫定度》《尧典中星八卦说》《尧典仲春仲夏仲秋仲冬图》《律防》《爻律征》《乾坤表》《阖辟征》《卦律图》《左右律表》《卦律总表》《卦律旋宫纪》《卦律天符纪》《卦律纳音八图列》《既济征》《周易卦裁征》《既济卦变图》《既济归爻图》《周易卦序释》《周易卦序征》《周易得位表》《周易爻位图》《卦气起中孚解》《屯防飞龙略》《飞龙训》《杏叶飞龙表》《周易首尾征》《屯防飞龙六略例》《屯防成物略例》《卦律三际表》。其次是《爻本次爻本图》《贞悔略》《十二爻转物征》《卦体顺逆征》《周易十二爻通卦征》《周易上下交限图》《周易贞位图》《周易无限图》《周易交限图》《七十二卦定限图》《七十二卦贞位图例》《七十二卦上下交限图》《七十二卦交限图例》《卦限图》《卦律图》《卦命三成图例》《卦律贞悔图》《七十二卦经度图》《七十二卦范围图》《函卦征》《函卦图》《卦变说》《占变说》《论卦变》《卦变图例》《卦气略》《卦气图》《论本义》《三易策卦图》《京房易辨》《演古不变易》《古易纳甲正讹》《日神占变例》《古易占不变法》《出震黄庭纳甲解》《律吕纳甲符》《出震黄庭左右律二图》《成都易隐志》《筮问》《屯防既济未济乾颐贞悔四图》《复姤泰否律吕二图》《卦律左右契本位二图》《复姤律吕左右契二图》《屯防朝夕贞悔二图》《屯鼎防革显伏二图》《卦律十二辰转式十二图》《甲己乙庚丙辛丁壬戊癸卦律左右契各二图》《贵神转式左右契各十图》《河图生克左契十图》《五行生旺八图》《日阴占略十二图》《卦变左右契各七图》《降宿十二图》《七政治卦图》《五德解》《五德广训》《河图五行生旺图》《古二十四位图》《世俗二十四方位之谬》《甲乙旺卯图》《丙丁旺午图》《庚辛旺酉图》《壬癸旺子图》《春三月戊己旺辰图》《夏三月戊己旺未图》《秋三月戊己旺戌图》。其次是《冬三月戊己旺丑图》《三刑发》《三刑古义图》《东字说》《外字说》《六书易象广》《咸临图》《观象图》《三易经纶图》《三易交卦征》《防卦三成略》《既济策卦三成图例》《既济成卦图》《三成重卦图例》《三成重卦贞悔例》《黄庭人位图》《周易方位图》《夬履图》《出震夬履图》。《河图卦版》。一卷。现存。自序说:“用钱代替蓍草,筮法已经荒疏了;京房纳甲之法,子午之说已经乖戾了;三成之法失传,长夜般的卦策也残缺了。于是制作《河图卦版》,以阐明卦的体用。” 邱氏【维屏】《易劋说》。已散佚。魏禧说:“邱维屏,字防士,宁都人,是学官的弟子。甲申以后放弃生员身份,穿着隐士的衣服,隐居在翠防山中。他所著的《易劋说》将要完成却没有完成。” 陈氏【▯绪】《周易备考》。未见传本。朱在镐说:陈征君▯绪,字士业,安仁人。崇祯年间,因为被荐举而授任晋州知州。后来受到流言诬陷,被逮捕拘禁。晋州百姓到宫阙前为他申诉冤屈,朝廷释放了他,不再追究。降为湖州府经历,改任舒城县知县。又被御史弹劾罢职。钱氏【士▯】《古文易》。二卷。未见传本。《平湖县志》记载:钱士▯,字穉拙,是国子监生。俞氏【汝言】《京房易图》。一卷。现存。《嘉兴县志》记载:俞汝言,字右吉,是秀水学生。乙酉以后,放弃科举业,专心著述。他有《京房易图》《礼服沿革考》《汉官差次考》《宋元举要》《历先儒语要》《纪年谱》《崇祯大臣年表》《卿贰考》《明世家考》《防变略》《广品级考》《谥法考》。晚年又著《春秋平义》十二卷、《四传纠正》一卷。他因这件事双目失明,仍然让人诵读各书,口述自己的见解,叫人用笔记录下来,最终因病去世。徐氏【继恩】《逸亭易论》。
一卷存缪泳曰:「继恩字世臣,钱塘诸生。甲申后晦迹为浮屠。其《易説》八篇,《河图説》一,《洛书説》一,《先后天八卦图説》二,《卦序説》三,《防数説》一,共为一卷。」
经义考卷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十六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易【六十五】应氏【防谦】周易集觧
十七卷存防谦自序曰:「圣人患民生之多故,进退存亾得丧莫知其由,乃观察天地之间,防通人物之变,极天际地,无非一隂一阳之理。而吉凶感召,则在我一心之内焉。妙物之化,一着于易,人莫不喜长而恶消,喜盛而恶衰。是故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亾苦君子则不以盛衰消长易心,而一归于中正。喜通恶穷而易其性,君子不为也。天地之大德,莫善于中,用中之宜,莫善于时。是书也,以中明易,初曰《易学大中》。既而惧其自以为是非,所以求敎于君子也,乃以应氏集觧名之。」徐盛全曰:「防谦,字嗣寅,仁和人,隠居敎授。康熈戊午,以博学宏辞荐,徴不起。」王氏【▯撰】周易图説述
三卷存▯撰自序曰:天地事物之理,圣贤之意,有语言文字所不能遽悉者,莫如图为易晓。朱文公作《周易本义》,首列九图,所以明易之原也。余为是编,特袒之而更益以诸家图説,或相证合,或相发明,或推测一义,或旁通别类。虽其间有重见疉出,至涉于璅屑,弗恤焉。于戏!易之变化至不可穷也,然可一言以蔽之,曰“一隂一阳之谓道而已”。一隂一阳之谓道者,言不贰也。不贰则交,交则生生,则恶可已?故又曰“生生之谓易”,斯不测之神也。葢其义莫着于象数,知象数者莫精于邵子康节。康节而后,谈象数者不一家,惟其符契自然,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故足述也。虽然,不求之象数,易不可见也;徒求之象数,易亦不可见也。则所为体用一原,显微无间者,果何如哉?孔子而后,善説易者,当独尊子思《中庸》一书。莫非易也。孔子散而言之,故曰:“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逺取诸物。”子思一以贯之,故曰:“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易》有太极焉。《中庸》曰:“于穆不已。”又曰:“上天之载,无声无臭。”太极之谓也。《易》有三才之道焉。《中庸》曰:“博厚所以载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悠久所以成物也。”三才备矣。吉凶悔吝之占,《易》所为敎人知几之学也。《中庸》曰:“莫见乎隠,莫显乎微,齐戒以神明其徳,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易》所为敎人藏密之学也。《中庸》曰:“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不闻。”《易》以知来,《中庸》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易》以开物成务,《中庸》曰:“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然则《易》之所以与天地凖,而《中庸》之所以与天地参者,不从可识乎?于戏!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知变化之道者,亦存乎人之自得而已。昔邵康节作《皇极经世》,程纯公曰:“尧夫之法只加一倍耳。”康节叹其聪明,他日正公举问纯公曰:“已防之后之”学者观于是编,能尽康节之法,又能为纯公之防,则古之所云「善易者不言易」,斯旦暮遇之矣。徐盛全曰:「▯撰字无异,华州人。康熈戊午,以博学宏辞荐至都,居昊天寺,撰《易图》。」筮述
译一卷。现存。缪泳说:“继恩,字世臣,钱塘生员。甲申以后隐姓埋迹,出家为僧。他的《易说》八篇、《河图说》一篇、《洛书说》一篇、《先后天八卦图说》二篇、《卦序说》三篇、《防数说》一篇,共编为一卷。” 《经义考》卷六十五。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十六。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易》【六十五】。应氏【防谦】《周易集解》。十七卷。现存。防谦自序说:“圣人忧虑百姓遭遇的变故太多,进退、存亡、得失都不知道原因,于是观察天地之间,探究贯通人物变化的道理;上极于天,下穷于地,无非是一阴一阳的道理。而吉凶的感应招致,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万物变化的奥妙,一概体现于《易》中。人没有不喜欢增长而厌恶消退、喜欢兴盛而厌恶衰败的。因此,只知道进取而不知道退守,只知道生存而不知道死亡,便会劳苦。君子却不因盛衰消长而改变自己的心志,而是始终归于中正。喜欢通达、厌恶困穷而改变自己的本性,君子是不这样做的。天地最大的德性,没有比中正更好的;运用中正的适宜,也没有比合乎时宜更好的。这部书以中正阐明《易》,起初名为《易学大中》。后来又担心自己把是非看错,所以向君子求教,于是把它命名为《应氏集解》。” 徐盛全说:“防谦,字嗣寅,仁和人,隐居授徒。康熙戊午年,因为博学宏辞科被荐举,朝廷征召而不肯出仕。” 王氏【▯撰】《周易图说述》。三卷。现存。▯撰自序说:天地万物的道理、圣贤的意旨,有些是语言文字不能立即完全说明的,没有什么比图更容易使人明白。我朱文公撰写《周易本义》,开头列出九幅图,就是为了阐明《易》的本源。我编写这部书,特意以朱子为依据,又增补各家的图说;有的相互印证,有的相互发明,有的推求一个义理,有的旁通到其他类别。即使其中有重复出现、甚至流于琐碎的地方,也不加以顾虑。唉!《易》的变化达到不可穷尽的程度,但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就是“一阴一阳叫作道”罢了。说一阴一阳叫作道,是说它不是两个彼此分离的东西。不分二则相交,相交则生生不息,哪里能够停止呢?所以又说“生生不息叫作易”,这就是不可测知的神妙。大概《易》的义理,没有比象数更显著的;懂得象数的人,没有比邵子康节更精通的。康节以后,谈论象数的并非一家,只要它们的符契合乎自然,能够由此引申,触类旁通,就足以加以阐述。虽然如此,不从象数中求取,《易》就无法显现;只是从象数中求取,《易》同样无法显现。那么所谓体用同源、显隐没有间隔,究竟应当怎样理解呢?孔子以后,善于讲解《易》的人,应当特别尊崇子思的《中庸》一书。” 没有什么不是《易》的道理。孔子把它分散在各处来说,所以说:“抬头就观察天上的形象,低头就观察地上的法则,观察鸟兽的纹理和地面的适宜之处;近处取法于自身,远处取法于万物。”子思把它贯通为一体,所以说:“它作为事物不是二元分裂的,因此生育万物是不可测知的。”《易》中有太极。《中庸》说:“多么深厚啊,它永不止息。”又说:“上天所承载的事业,没有声音,也没有气味。”这就是太极。《易》中有三才之道。《中庸》说:“广博厚重,是用来承载万物的;高大光明,是用来覆盖万物的;悠远长久,是用来成就万物的。”三才的道理全都具备了。至于对吉、凶、悔、吝的占断,是《易》用来教人知道事物征兆的学问。《中庸》说:“没有比隐微处更容易显现的,没有比细微处更明显的;通过斋戒警惕使德性神明,通过穷究事理、尽明本性而达到天命。”这是《易》用来教人收藏深密之理的学问。《中庸》说:“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戒慎,在没有人听见的地方恐惧。”《易》用来认识未来,《中庸》说:“至诚之道,可以预先知道未来。”《易》用来开通万物、成就事务,《中庸》说:“治理天下的大经,建立天下的大本,认识天地化育万物的道理。” 这样看来,《易》之所以能与天地相准,《中庸》之所以能与天地并列为三,难道还不能看出吗?唉!书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语言不能完全表达心意;懂得变化之道,也只在于人自己有所领悟罢了。从前邵康节撰写《皇极经世》,程纯公说:“尧夫的方法只不过是加倍罢了。”康节赞叹他的聪明。后来正公举荐、询问纯公说:“已经……之后的……”后世学者如果能够从这部编书中完全掌握康节的方法,又能做到纯公所说的“加倍”,那么古人所说的“善于讲《易》的人不谈《易》”,就可以在早晚之间遇到了。徐盛全说:“▯撰,字无异,华州人。康熙戊午年,因为博学宏辞科被荐举,到京城后住在昊天寺,撰写《易图》。” 《筮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