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四十三
三十六卷存澂自序曰:「小戴记三十六篇,澂所序次。汉兴得先儒所记礼书二百余篇,大戴氏删合为八十五,小戴氏又损益为四十三。曲礼、檀弓、杂记分上下。马氏增以月令、明堂位、乐记,郑氏从而为之注,总四十九篇,精粗杂记,靡所不有。秦火之余,区区掇拾,所谓存十一于千百,虽不能以皆醇然先王之遗制、圣人之格言,往往頼之而存。第其诸篇出于先儒著作之全书者无几,多是记者旁搜博采,勦取残篇断简,会粹成书,无复诠次,读者毎病其杂乱而无章。唐魏郑公为是作《类礼》二十篇,不知其书果何如也,而不可得见。朱子尝与东莱先生吕氏商订三礼篇次,欲取戴记中有关于仪礼者附之经,其不系于仪礼者仍别为记。吕氏既不及答,而朱子亦不及为,幸其大纲存于文集,犹可攷也。晚年编挍仪礼经传,则其条例与前所商订又不同矣。其间所附戴记数篇,或削本篇之文而补以他篇之文,今则不敢,故止就其本篇之中科分栉剔,以类相从,俾其上下章文义聨属,章之大防标识于左,庶读者开卷暸然。若其篇第,则《大学》《中庸》程子、朱子既表章之,与《论语》《孟子》并而为四书,固不容复厠之礼篇。而《投壶》《奔丧》实为礼之正经,亦不可以杂之于记。其《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六篇,正释仪礼,别辑为传,以附经后矣。此外犹三十六篇:曰通礼者九,《曲礼》《内则》《少仪》《玉藻》通记小大仪文,而《深衣》附焉;《月令》《王制》专记国家制度,而《文王世子》《明堂位》附焉。曰丧礼者十有一,《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檀弓》《曾子问》六篇记丧,而《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五篇则丧之义也。曰祭礼者四,《祭法》一篇记祭,而《郊特牲》《祭义》《祭綂》三篇则祭之义也。曰通论者十有二,《礼运》《礼器》《经解》一类;《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一类;《坊记》《表记》《缁衣》一类;《儒行》」自为一类,学记、乐记,其文雅驯,非诸篇比,则以为是书之终。呜呼!由汉以来,此书千有余嵗矣,而其顚倒紏纷,至朱子始欲为之是正,而未及竟。岂无所望于后之人与?用敢窃取其意,修而成之,篇章文句,秩然有伦,先后始终,颇为精审。将来学礼之君子,于此考信,或者其有取乎?非但为戴氏之忠臣而已也。吴尚志曰:「先生《礼记纂言》凡数易藳,多所发明,而《月令》《檀弓》尤为精密。若《月令》言五行之祭所先不同,天子所居每月各异;《檀弓》申生之死,延陵季子之哭子,曾子之易篑子思之母死于卫,子上之母死而不丧,数节是皆诸説纷纭,不合礼意。先生研精覃思,证之以经,裁之以礼,于经无防,于理不合者则阙之。藳成,尚志请锓木,得命,遂与先生之甥周濂集同门之士,相与成之。先生手自点校,未及毕而先生捐舘矣。先生之孙当对门考订,于至顺癸酉之春,毕于元统甲戌之夏。」杨士竒曰:「礼记出于孔氏之徒,而杂以吕不韦及战国处士、汉▯士之言,其防不能皆粹,而错简亦多。近世吴文正公着《礼记纂言》,多所更定,其篇次亦各以类从。如曲礼、内则、少仪、玊藻、深衣、月令、王制、文王世子、明堂位九篇,为通礼;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檀弓、曾子问、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十一篇,为丧礼;祭法、郊特牲、祭义、祭统四篇,为祭礼。其通论凡十二篇,析为五类:礼运、礼器、经解为一类;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为一类;坊记、表记、缁衣为一类;儒行为一类;学记、乐记为一类。大学、中庸剔出,合《语》《孟》为四书。投壶、奔丧二篇,归之《仪礼》正经,不杂于记。冠义、昏义、郷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六篇,皆所以释《仪礼》者,别辑为传,以附经后。于是一书之中,类分章别,条理粲然,诚不刋之典也。」
译三十六卷 存 澂在自序中说:“小戴《礼记》有三十六篇,是我编排次序的。汉朝兴起时,得到先儒所记载的礼书二百多篇;大戴删削合并为八十五篇,小戴又加以损益,编为四十三篇。《曲礼》《檀弓》《杂记》分为上下篇。马氏增入《月令》《明堂位》《乐记》,郑氏又据此作注,共四十九篇。内容有精有粗,杂记各种事项,无所不包。秦火之后,仅仅搜集残余篇章,所谓千百之中保存十一,虽然不能说全都是先王遗制、圣人格言的纯粹遗存,却往往依靠它们得以保存下来。只是其中各篇出自先儒完整著作的很少,大多是记事者旁搜博采,抄取残篇断简,汇集编成一书,不再加以诠释编次,读者常常苦于其杂乱无章。唐代魏征为此编作《类礼》二十篇,不知道这部书究竟怎样,也无法见到。朱子曾经同东莱先生吕氏商议订定三礼的篇次,想把戴记中与《仪礼》有关的篇章附在经后,与《仪礼》无关的仍另编为记。吕氏来不及答复,朱子也来不及完成,幸好其大纲保存在文集里,还可以考察。朱子晚年编校《仪礼经传》,其条例又同先前商订的不同了。” 其中所附的戴记若干篇,有的删去本篇文字而补入其他篇的文字;现在却不敢这样做,所以只在各篇原文内部划分科目、梳理剔抉,使同类内容相从,让上下章的文义相互连贯,并把每章的大意标在左边,希望读者打开书就能明白。至于篇目次序,《大学》《中庸》既然已经由程子、朱子表彰,和《论语》《孟子》合称四书,当然不容再混入礼记篇目。《投壶》《奔丧》实际上是礼的正经,也不可以混在记中。《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六篇,正是解释《仪礼》的,另行辑为传,附在经后。此外仍有三十六篇:称为通礼的九篇,《曲礼》《内则》《少仪》《玉藻》通记大小礼仪文字,并附《深衣》;《月令》《王制》专门记载国家制度,并附《文王世子》《明堂位》。称为丧礼的十一篇,《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檀弓》《曾子问》六篇记载丧事,《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五篇则阐明丧礼的意义。”},{ 所谓祭礼共有四篇:《祭法》一篇记述祭祀,《郊特牲》《祭义》《祭綂》三篇则论述祭祀的意义。所谓通论共有十二篇:《礼运》《礼器》《经解》为一类;《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为一类;《坊记》《表记》《缁衣》为一类;《儒行》自成一类;《学记》《乐记》文辞雅正驯顺,不同于其他各篇,因此把它们列为本书的结尾。唉!自汉代以来,这部书已经有一千多年了,但其中篇次颠倒、文字错乱,直到朱子才想为它订正,却没有来得及完成。难道后世之人就没有值得期待的吗?因此我冒昧取用他的意旨,加以修订而完成此书,使篇章文句秩序井然、各有条理,先后始终也颇为精审。将来学习礼的君子,或许可以据此考察取信吧?这不只是做戴氏的忠臣而已。吴尚志说:“先生的《礼记纂言》总共多次修改,很多地方都有新的发明,其中《月令》《檀弓》尤其精密。例如《月令》所说五行祭祀中祭祀先后的不同,以及天子每月居处各不相同;《檀弓》中申生之死、延陵季子哭子、曾子改换席子、子思的母亲死于卫国、子上的母亲去世而不服丧等几节,都是各种说法纷纭,和礼意不相合的地方。先生精心研究、深入思考,以经文为依据,以礼义裁断;凡与经文无妨、与义理不合的说法,就予以删去。稿本完成后,我请求刊刻,得到允许,于是便和先生的外甥周濂一起,召集同门之士,共同完成此事。先生亲自校点,尚未完成便去世了。先生的孙子当对门又加以考订,于至顺癸酉年春完成于元统甲戌年夏。” 杨士奇说:“《礼记》出自孔门弟子,其中又杂有吕不韦、战国处士以及汉代儒士的言论,其内容不可能全都纯正,篇章错简也很多。近世吴文正公撰写《礼记纂言》,对许多地方作了更定,篇次也分别按照类别归并。如《曲礼》《内则》《少仪》《玉藻》《深衣》《月令》《王制》《文王世子》《明堂位》九篇,归为通礼;《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檀弓》《曾子问》《大传》《间传》《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十一篇,归为丧礼;《祭法》《郊特牲》《祭义》《祭统》四篇,归为祭礼。通论共十二篇,分为五类:《礼运》《礼器》《经解》为一类;《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为一类;《坊记》《表记》《缁衣》为一类;《儒行》为一类;《学记》《乐记》为一类。《大学》《中庸》被剔除出来,与《论语》《孟子》合为四书。《投壶》《奔丧》二篇,归入《仪礼》正经,不与《礼记》混杂。《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六篇,都是用来解释《仪礼》的,于是另行辑录为传,附在经文之后。” 这样一来,一部书中类别分明、篇章各别,条理灿然,确实是不可刊改的经典。
魏校序曰:「六经,圣人亲所删定。秦人燔之,礼乐二籍俄空焉。世惟《周官》《仪礼》仅存,而学官罕所传习。汉儒所补《戴记》,列于五经,纯駮班如也。注疏又颇传以纬学,经世之谊郁而未彰。今所宗者,陈氏集説而已。朱子尝修正三礼,未就。惟吴氏纂言,伦类明整,稽合诸儒异同,厥功溥哉!而世尠有传者,岂天未兴斯文与?曷絶之易,而续之孔艰也。虽然后有作者,稽古立制,兴世太平。兹书虽匪尽出于孔氏,固《周官》《仪礼》之翼也。文献斯存,殆将由是乎攷?法千古之阙典,可举而行也。君子之于礼,盖终身焉。学者弗及见古全书,而此编尚存,庶有恪言,讵可暂而舎诸如用于世,且将执此以往。矧亡者礼之数也,其不亡者存。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根心所发也。蔽以一言曰:毋不敬。兹书开卷,全经之体要具焉。」宁国守胡君东臯,爰刻是书,喜与四方士共之。先王之典,坠地久矣。庸讵知天之不欲兴斯文也,而以是为之兆与?王守仁序曰:「礼者,理也。理也者,性也。性也者,命也。维天之命,于穆不已,而其在于人也,谓之性。其粲然而条理也,谓之礼。其纯然而粹善也,谓之仁。其截然而裁制也,谓之义。其昭然而明觉也,谓之知。其浑然于其性也,则理一而已矣。故仁也者,礼之体也;义也者,礼之宜也;知也者,礼之通也。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无一而非仁也,无一而非性也。天叙天秩,圣人何心焉?盖无一而非命也。故克已复礼则谓之仁,穷理则尽性以至于命。尽性则动容周旋中礼矣。后之言礼者,吾惑焉。纷纭器数之争,而牵制形名之末,穷年矻矻,敝精于祝史之糟粕,而忘其所谓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者。礼云礼云,玊帛云乎?而人之不仁也,其如礼何哉?故老庄之徒,外礼以言性,而谓礼为道德之衰,仁义之失,既已隳于空虚渀荡;而世儒之説复外性以求礼,遂谓礼止于器制度数之间,而议拟仿像于影响形迹,以为天下之礼尽在是矣。故凡先王之礼,烟防灰散,而卒以煨烬于天下,要亦未可专委罪于秦火者。僣不自度,尝欲取《礼记》之所载,掲其大经大本,而疏附其条理节目,庶几器道本末之一致。又惧德之弗任,而时亦有所未及也。间尝为之説曰:礼之于节文也,犹规矩之于方圆也。非方圎无以见规矩之用,非节文则亦无从而睹所谓礼矣。然方圆者,规矩之所出,而不可遂以方圆为规矩。故执规矩以为方圆,则方圆不可胜用;舎规矩以为方圆,而遂以方圎为之规矩,则规矩之用息矣。故规矩者,无一定之方圆,而方圆者,有一定之规矩。此学礼之要,盛德者之所以动容周旋而中也。宋儒朱仲晦氏,慨礼説之芜乱,常欲考次而删正之,以《仪礼》为之经,《礼记》为之传,而其志竟亦弗就。其后吴幼清氏因而为之纂言,亦不数数于朱説,而于先后重轻之」。间固已多所发明,二子之见,其规条指画,则旣出于汉儒矣。其所谓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之原则,尚恨吾生之晚,而未及与闻之也。虽然后圣而有作也,则无所容言矣。后圣而未有作也,则如纂言者,固学礼者之箕裘筌蹄也,而可以少之乎?姻友胡汝登,忠信而好礼,其为宁国也将,以是而施之刻,纂言以敷其説,而属序于予。予将进汝登之道,而推之于其本也,故为序之若此云。髙梯序曰:秦燔孔烈,礼乐得之煨烬者无几。迨后苍诸家收揽之功虽勤,尤未免得此失彼。至于乐律漫不经意,君子不能无遗憾也。大唐类聚通礼既不可得而见,考亭经传通解则亦非其全书。此云荘之集説,姑以其简便而列于学官,有由矣。若夫偹集説之未偹,可为礼家之所采录者,盖不能不取于呉公之纂言也。愚尝就四经之纂言而读之,尤于礼而三复之。其辞古,其论▯,其考订精,其分类详,拘且泥焉无有也。学礼者以集説为正而复资之,以此则诸家疏释宏通之论,制度文为品秩之迹,皆可不劳而得矣。张萱曰:礼记出自汉儒防粹二百十四篇,戴德删为八十五篇,其弟圣又删为四十六篇。及马郑诸儒分增为四十九,其间关于礼经者才十数篇耳,余皆収拾残编断简而无诠次。朱晦庵吕东莱每欲商订未遑也。元吴▯取朱子遗意序次此书,谓大学中庸已经程朱表章,不容复列。如投壶奔丧六义等篇旣为礼之正经,宜附礼经之后,余存者分类次第曰通礼,曰丧礼,曰祭礼,曰通论,共三十六篇。陆元辅曰:「是书一刻于正德庚辰,宁国守胡汝登,而王伯安为之序;再刻于嘉靖己丑,而髙梯为之序;三刻于崇祯己巳,侍御史张养,而王象晋为之序。」彭氏【丝】礼记集説
译魏校作序说:“六经是圣人亲自删定的。秦人焚烧经书后,礼乐二籍很快就荡然无存了。世间只有《周官》《仪礼》还勉强保存下来,但学官很少传授研习。汉代儒生补辑的《戴记》列入五经,其中纯正与驳杂相间。注疏又多掺杂纬学内容,使经世致用的意义郁积而未能彰明。如今所尊崇的,只有陈氏《集说》罢了。朱子曾经修订三礼,却没有完成。只有吴氏的《纂言》,类别条理清楚整齐,考察会合诸儒的异同,它的功劳广大啊!然而世上很少有流传,难道是上天还没有兴起这篇文献吗?断绝它容易,续成它却很难。即使后世有作者,考察古制而建立制度,使世道兴盛、天下太平,这部书虽然不全都出自孔氏,本来也是《周官》《仪礼》的辅翼。文献保存在这里,大概将要由此得到考察吧?可以依据它补救千古以来缺失的典制,并付诸施行。君子对于礼,大概应当终身学习。学者不能见到古代的完整著作,而这部编书还保存着,或许有值得谨守的话,怎么可以片刻舍弃它呢?何况已经亡失的是礼的若干内容,尚未亡失的仍然保存着。《经礼》三百,《曲礼》三千,都是从内心根本发出的。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没有什么不敬。这部书打开来读,完整经书的纲要和精髓都具备了。” 宁国太守胡君东皋,于是刊刻这部书,很高兴能同四方士人共同分享。先王的典章已经失坠很久了,哪里知道上天不是想要兴起这些文献,而把这件事作为征兆呢?王守仁作序说:“礼就是理。理就是性。性就是命。上天的命运深远美好,永不止息;它存在于人身上,就称为性。性显明而有条理,就称为礼;性纯粹而至善,就称为仁;性分明而具有裁制作用,就称为义;性昭明而有明觉,就称为知。它浑然存在于人的本性之中,说到底就只是一个理罢了。所以仁是礼的本体,义是礼的适宜,知是礼的通达。《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没有一项不是仁,也没有一项不是性。上天安排次序、制定秩序,圣人哪里有什么私心呢?大概没有一项不是天命。所以能够克制自己、恢复礼,就是仁;穷究义理,就是穷尽本性并达到天命。穷尽本性,举止仪态和周旋进退就都合乎礼了。后世谈论礼的人,使我感到疑惑。他们争论纷繁的器物和礼数,牵制于形制名目的末节,终年勤苦,把精力耗费在祝史的糟粕上,却忘记了所谓治理天下的大经、确立天下大本的道理。礼啊礼啊,难道只是玉帛之类吗?而人如果没有仁,又能把礼怎么样呢?所以老子、庄子一派排斥礼而谈性,说礼是道德衰败、仁义丧失的表现,已经坠入空虚放荡之中;而世俗儒生的说法又排斥本性而寻求礼,于是认为礼只在器物、制度、数目的范围内,在外在的形迹上比拟仿效,把天下的礼全都归结于此。因此,凡是先王的礼,烟飞灰散,最终化为天下的灰烬,这也不能把罪责完全归于秦火。我不自量力,曾想取《礼记》所记载的内容,揭示其中的大经大本,再疏通附会其条理和节目,希望使器物与道、根本与末节达到一致。又担心自己的德行不能胜任,时间上也有所来不及。间或曾这样解释:礼对于节文,就像规矩对于方圆一样。没有方圆,就无法看出规矩的作用;没有节文,也就无从看见所谓礼。然而,方圆是规矩产生的结果,却不能因此就把方圆当作规矩。所以执着规矩而把它当作方圆,方圆就无法充分发挥作用;舍弃规矩而把方圆当作规矩,规矩的作用也就停止了。因此,规矩本身并没有固定的一种方圆,而方圆却有一定的规矩。这是学习礼的要领,也是德盛之人举止周旋而合乎礼的原因。宋儒朱仲晦先生感慨礼学说纷乱,常想考订篇次并加以删正,以《仪礼》为经,以《礼记》为传,但他的志愿最终也没有实现。” 后来吴幼清氏因此撰写《纂言》,也不常常拘泥于朱子的说法,而对于篇章的先后、内容的轻重,确实已经多有发明。两人的见解以及他们所制定的条规和指示,已经出自汉代儒生之上。他们所谓考察各部分的会通之处,以施行典礼的原则,我只遗憾自己出生太晚,没能来得及参与听闻。即使后世有圣人出现并有所著作,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如果后世圣人尚未出现,那么像《纂言》这样的书,本来就是学习礼者继承前人事业的工具和阶梯,怎么可以轻视它呢?我的姻亲好友胡汝登忠诚信实而喜好礼,他将要治理宁国,准备以此书来施行礼教,刊刻《纂言》以阐发其中的学说,并请我作序。我将要推进汝登的道术,并把它推究到根本,所以作了这样的序。” 高梯作序说:“秦火焚烧孔门遗籍,礼乐典籍被烧成灰烬的所剩无几。到了后苍等诸家,虽然收集整理的功劳很勤勉,却仍不免顾此失彼。至于乐律,完全没有用心考察,君子不能不感到遗憾。大唐《类聚通礼》已经无法见到,考亭的《经传通解》也不是完整的书。如今云庄的《集说》姑且凭借简明便利而得以列入学官,是有其缘由的。至于要补足《集说》尚未完备之处,可以作为礼学家采录依据的,大概不能不取自吴公的《纂言》。我曾拿四经的《纂言》来读,尤其对礼书反复阅读。它的文辞古雅,论述博大,考订精确,分类详细,丝毫没有拘泥之处。学习礼的人把《集说》作为正本,再以此书作为辅助,那么诸家疏释中宏大通达的论说,以及制度、文饰、品秩的遗迹,都可以不费力而获得。张萱说:《礼记》出自汉代儒生,纯正与驳杂相间,共有二百十四篇;戴德删为八十五篇,他的弟弟戴圣又删为四十六篇。到了马融、郑玄等儒者,分次增补为四十九篇,其中与礼经有关的才十多篇,其余都是收集残编断简而没有编排次序。朱晦庵、吕东莱常想商议订正,却没有来得及。元代吴澄取用朱子的遗意,为此书编排次序,认为《大学》《中庸》已经经过程子、朱子的表彰,不应再列入。” 像《投壶》《奔丧》《六义》等篇,既然已经是礼的正经,就应当附在礼经之后;其余保存下来的篇章则分类编次,称为通礼、丧礼、祭礼、通论,共三十六篇。” 陆元辅说:“这部书第一次刊刻于正德庚辰年,由宁国太守胡汝登刊行,王伯安为它作序;第二次刊刻于嘉靖己丑年,由高梯作序;第三次刊刻于崇祯己巳年,由侍御史张养刊行,王象晋为它作序。” 彭氏【丝】《礼记集说》。
四十九卷未见王圻曰:「安福人,父应龙,弟齐,叔父、子、兄弟相为师友,俱以著述为业。」陈氏【伯春】礼记解佚闽书陈伯春晋江人字耀卿吕氏【椿】礼记解佚王圻曰晋江人学于丘葵陈氏【澔】礼记集説
三十卷存澔自序曰:「前圣继天立极之道,莫大于礼;后圣垂世立教之书,亦莫先于礼。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孰非精神心术之所寓?故能与天地同其节。四代损益,世逺经残,其详不可得闻矣。」仪礼十七篇,戴记四十九篇,先儒表章,庸学遂为千万世道学之渊源。其四十九篇之文,虽纯駮不同,然义之浅深同异,诚未易言也。郑氏祖谶纬,孔疏惟郑之从,虽有他説,不复収载,固为可恨。然其灼然可防者,不可易也。近世应氏集解,于杂记、大小记等篇,皆阙而不释。噫!愼终追逺,其关于人伦世道,非细故而可略哉!先君子师事双峰先生十有四年,以是经三领乡书,为开庆名进士。所得于师门讲论甚多,中罹煨烬,只字不遗。不肖孤僣不自量,会萃衍绎,而附以臆见之言,名曰《礼记集説》。盖欲以坦明之説,使初学读之即了其义,庶几章句通则蕴奥自见,正不必髙为议论,而卑眎训故之辞也。书成甚欲就正于四方有道之士,而衰年多疾,游歴良艰,姑藏巾笥以竢来哲。治教方兴,知礼者或有取焉,亦愚者千虑之一尔。陆元辅曰:「澔字可大,都昌人。宋亡,不乐仕进,教授乡里,学者称云庄先生。」髙梯曰:「云庄集説,以其简便而得列于学官。」按:自汉以来,治小戴之记者不为不多矣。以公论揆之,自当用卫氏集説取士。而学者厌其文繁,全不寓目。若云庄集説,直兎园册子耳。独得颁于学官,三百余年不改于其度数品节,择焉不精,语焉不详。礼云礼云,如斯而已乎?程氏【时登】礼记补注未见陈氏【栎】礼记集义详解
十卷未见栎自序曰:「栎自少读《礼记》,多有未究,颇习朱子《大学》《中庸》,窃有闻焉。即其所已闻,推其所未究,不无所得,未浃洽也。大德丙午,始见卫氏集説,乃得因众説之纷纭而折衷去取之。至大德庚戌,始融会诸説,句为之解。一得之愚,亦见其中。昔朱子为《诗传》,不及载诸家姓氏,当时如张宣公,亦未然之。今安知无执宣公之见以见尤者?然销镕百家,铸之自己,亦安能逐字逐句,一一标题,以自取破碎之▯哉!乃若所采成叚,必不可不书氏名者,已谨书之矣。名之曰《礼记集义详解》云。」程氏【龙】礼记辨证佚周氏【尚之】礼记集义佚柳贯作志曰:「周氏尚之,东扬。其字延祐四年,江西以春秋举上礼部,不得第。至元年擢丙科,授将仕郎永州零陵县丞,调南安路上犹县尹。所着有《礼记集义》若干卷,藏于家。」韩氏【性】礼记説
四卷佚王氏【梦松】礼记解佚括苍彚纪,王梦松,字曼卿,青田人,隐居不仕,学者称顺斋先生。
张氏【宏图】大礼记佚王圻曰:「宏图字巨济,福清人。以宋人説礼者多讹舛,因着此书。」叶氏【遇春】礼记觉言
八卷佚杨氏【维桢】礼经约未见无名氏礼记平要
十五卷佚礼记义例
二卷佚
礼记纂图未见右见《叶氏菉竹堂书目》,不书撰人姓氏,未详何人。
经义考卷一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四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礼记【七】梁氏【寅】类礼未见寅自述曰:「于礼记也,以其多駮杂,惟取格言以类而分,谓之类礼。」
连氏【伯聪】礼记集传
十六卷存汪霦曰:「明洪武十四年,连伯聪以所撰《礼记集传》进呈,去庸学止四十七篇。」黄氏【克】礼经博约未见黄虞稷曰:「克字绍烈,临川人,洪武二十七年进士,瑞安知县。」胡氏【广】等礼记大全
译四十九卷。未见到此书。王圻说:“安福人,父亲是应龙,弟弟是齐。叔父、父亲、兄弟互相以师友相待,都以著述为业。” 陈氏【伯春】《礼记解》。已经散佚。《闽书》记载:陈伯春是晋江人,字耀卿。吕氏【椿】《礼记解》。已经散佚。王圻说:是晋江人,曾向丘葵学习。陈氏【澔】《礼记集说》。三十卷。现存。澔在自序中说:“前代圣人承接天道、确立根本的道理,没有比礼更大的;后代圣人垂范后世、建立教化的著作,也没有先于礼的。三百条礼仪、三千种威仪,哪一项不是精神心术的寄托?所以能够与天地同有节度。夏、商、周、秦四代有所损益,时代久远而经书残缺,其中的详细情况已经无法听闻了。《仪礼》十七篇、《戴记》四十九篇,经前代儒者表彰,终于使《大学》《中庸》成为千万世道学的渊源。这四十九篇的文字,虽然纯正与驳杂不同,但其中义理的浅深、异同,实在不是容易说清的。郑氏以谶纬为宗旨,孔颖达的疏只遵从郑氏,虽有其他说法,也不再收载,这确实令人遗憾。然而其中明显而有依据的内容,也不可轻易更改。近世应氏撰《集解》,对于《杂记》《丧服小记》《丧服大记》等篇都缺略不作解释。唉!慎重办理丧事、追念远祖,这关系到人伦和世道,并不是小事而可以忽略啊!先君子拜双峰先生为师十四年,凭借这部经书三次考取乡试中式,成为开庆年间的名进士。从师门讲论中所得很多,但中途遭逢焚毁之灾,一个字也没有留下。不肖孤儿冒昧不自量力,汇集、会通并加以推演,又附上自己的见解,命名为《礼记集说》。大概是想用平实明白的说法,使初学者读后立即明白其中意义,希望章句通晓之后,深奥的义理自然显现,实在不必故意把议论说得高深,而轻视训诂考据的言辞。” 书写成后,很想拿它向四方有道之士请正,但年老多病,出游行走实在艰难,只好暂且把它收藏在箱笥中,等待后来的贤哲。如今治理和教化正在兴起,懂得礼的人或许会有所取用,这也只是愚者千虑中的一点所得罢了。陆元辅说:“澔字可大,是都昌人。宋朝灭亡后,他不愿出仕做官,在乡里教授学生,学者称他为云庄先生。” 高梯说:“云庄的《集说》因为简明便利,所以得以列入学官。” 按语:自汉代以来,研究小戴《礼记》的著作不能说不多。按公论衡量,本来应当采用卫氏《礼记集说》作为取士的依据。然而学者厌烦它文字繁多,完全不愿阅读。若说是“云庄集说”,简直只是兔园册子罢了。唯独它得以颁行于学官,三百多年间,其制度、等级和节文都没有改变;选择不精审,论说也不详尽。所谓礼、礼,难道就只是这样吗?程时登《礼记补注》未见 陈栎《礼记集义详解》十卷 未见 陈栎自序说:“我从小读《礼记》,有很多地方没有探究明白;又颇为熟习朱熹的《大学》《中庸》,私下有所领会。根据已经听闻的内容,推求尚未探究明白的地方,并非毫无所得,但还没有融会贯通。大德丙午年,我才见到卫氏《集说》,于是能够因各家学说纷纭不一而加以斟酌,决定取舍。到了大德庚戌年,才把各家学说融会贯通,逐句作注解。以我的愚见所得,也可见其中的一点道理。从前朱熹作《诗传》,没有来得及载录各家姓氏;当时像张宣公,也认为这样不妥。如今怎么知道不会有人执着于张宣公的见解,来指责我呢?然而融会消化百家之说,铸成自己的见解,又怎么能够逐字逐句地一一标明出处,反而自取支离破碎的弊病呢!至于所采录而形成的段落,凡是不能不注明氏名的,我已经谨慎地注明了。于是把它命名为《礼记集义详解》。” 程龙《礼记辨证》散佚 周尚之《礼记集义》散佚 柳贯作志说:“周尚之,东扬人,字延祐四年,以《春秋》科被荐,进礼部考试,没有考中。至元年间擢为丙科,授将仕郎、永州零陵县丞,调任南安路上犹县尹。所著有《礼记集义》若干卷,收藏在家中。” 韩性《礼记说》四卷 散佚 王梦松《礼记解》散佚 《括苍汇纪》记载:王梦松,字曼卿,青田人,隐居不出仕,学者称他为顺斋先生。张宏图《大礼记》散佚 王圻说:“宏图字巨济,福清人。因为宋代谈论礼的人的说法多有错误和错乱,所以撰写了这部书。” 叶遇春《礼记觉言》八卷 散佚 杨维桢《礼经约》未见 无名氏《礼记平要》十五卷 散佚 《礼记义例》二卷 散佚 《礼记纂图》未见 以上见于《叶氏菉竹堂书目》,没有记载撰写人的姓氏,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人所作。《经义考》卷一百四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四十四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礼记》【七】梁寅《类礼》未见 梁寅自述说:“对于《礼记》,因为其中内容多而杂乱,所以只选取格言,按类别分开,称为《类礼》。” 连伯聪《礼记集传》十六卷 现存 汪霦说:“明洪武十四年,连伯聪把所撰《礼记集传》进呈上去,其中删去了《庸学》,只剩四十七篇。” 黄克《礼经博约》未见 黄虞稷说:“黄克字绍烈,临川人,洪武二十七年进士,任瑞安知县。” 胡广等《礼记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