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五
通志十卷佚刘氏【之遴】春秋大意》、《左氏》、《三传异同》。佚梁书·刘之遴,字思贞,南阳湼阳人。起家寕朔主簿,累迁中书侍郎,兼中书舍人。出为南郡太守,乆之为太府卿,都官尚书,太常卿。之遴好属文,多学古体,与河东裴子野、沛国刘显常共讨论书籍。是时,《周易》、《尚书》、《礼记》、《毛诗》并有高祖义疏,惟《左氏传》尚阙。之遴乃着《春秋大意》十科,《左氏》十科,《三传同异》十科,合三十事,以上之。高祖大悦,诏答之曰:「省所撰《春秋义比事论》,书辞微防,远编年之教,言阐义繁。丘明传洙泗之风,公羊禀西河之学,铎椒之解不追瑕丘之説,无取继踵胡母仲舒云。盛因修谷梁,千秋最笃,张苍之传,左氏贾谊之袭,荀卿源本,分镳指归,殊致详畧纷然其来旧矣。昔在弱年,久经研味,一从遗置,迄将五纪,兼晚冬晷促,机事罕暇,夜分求衣,未遑搜括,须待夏景,试取推寻。若温故可求,别酬所问也。」沈氏【宏】春秋五辨隋志二巻佚隋书梁五经博士春秋经传解
唐志六卷佚春秋文苑
隋志六卷佚春秋嘉语
隋志六卷未见崔氏【灵恩】春秋经传解
隋志六卷佚春秋申先儒传论【唐志:论作例】
隋志十卷佚春秋左氏传立义
隋志十卷佚
春秋序
隋志一卷佚南史》灵防先习《左传》服解,不为江东所行,乃改説杜义。每文句常申服以难杜,遂着《左氏条议》以明之。时助教虞僧诞又精杜学,因作《申杜难服》以答灵防,世并传焉。灵恩《左氏经传义》二十二卷,《左氏条例》十卷,《公羊谷梁文句义》十卷。
田氏【元休】春秋序
隋志一卷佚
贺氏【道养】春秋序隋志一巻佚沈氏【文阿】春秋左氏经传义畧【释文作义疏】隋志二十五巻【唐志二十七巻】佚南史》文阿字国衞【吴兴武康人】通三礼、三传,位五经博士,寻迁通直散骑常侍,兼国子博士。所撰《仪礼》八十余条,《春秋》《礼记》《孝经》《论语》义记七十余卷,《经典大义》十八卷,并行于时。陆德明曰:「文阿撰《春秋义疏》,阙下帙,王元规续成之。」张氏【冲】春秋义畧
隋志三十卷佚隋书陈右军将军北史·张冲字叔▯,吴郡人。仕陈为左中郎将,非其好也。乃覃思经典,撰《春秋义畧》,异于杜氏七十余事。贾氏【思同】春秋传駮十巻佚北史·贾思伯字仕休,齐郡益都人。弟思同,字仕明,为侍讲,授静帝《杜氏春秋》,加散骑常侍,兼七兵尚书,寻拜侍中,卒,諡文献。思同之侍讲也,国子博士辽西衞冀隆,精服氏学,上书难《杜氏春秋》六十三事。思同复駮冀隆乖错者一十余条,互相是非,积成十巻。诏下国学,集诸儒考之,事未竟而思同卒。后魏郡姚文安,乐陵秦道静,复述思同意。冀隆亦寻物故,浮阳刘休和又持冀隆説,竟未能裁正。潘氏【叔防】春秋经合三传【唐志作三传通论】
隋志十卷佚春秋成套【唐志作集】
隋志十卷佚北史》河北诸儒能通《春秋》者,张买奴、马敬德、邢峙、张思伯、张奉礼、张雕、刘昼、鲍长宣、王元则,并得服氏之精微。又有衞凯、陈达、潘叔防,亦为通解。又有姚文安、秦道静,初亦学服氏,后兼更讲杜元凯所注。王氏【元规】续《春秋左氏传义畧》
隋志十卷佚
春秋▯题辞 义记
十一卷佚左传音
唐志三卷佚南史》王元规字正范太原晋阳人少从吴兴沈文阿受业通《春秋》左氏《孝经》《论语》丧服仕梁位宣城王记室参军陈后主在东宫引为学士俄除尚书祠部郎自梁代诸儒相传为左氏学者皆以贾逵服防之义难駮杜预凡一百八十条元规引证通析无复疑滞着《春秋发题辞》及《义记》十一巻《左传音》三巻辛氏【子馥】春秋三传总佚册府元▯辛子馥为尚书右丞,以三传经同説异,遂总为一部,传注并出,挍比短长,防亡未就。刘氏【献之】春秋三传畧例
三卷佚北史》:献之每讲《左氏》尽隐公八年便止,云“义例已了,不复讲解”,由是弟子不能究竟其説。魏承丧乱之后,五经大义虽有师説,诸生多有疑滞,咸决于献之。六艺之文虽不悉注,所标宗防颇异旧义,撰《三传畧例》三卷。徐氏【遵明】春秋义章
三十卷佚北史·徐遵明,字子判,华阴人。知阳平馆陶赵世业家,有《服氏春秋》,是晋世永嘉旧冩。遵明乃往读之,经数载,因手撰《春秋》义章为三十巻。姚氏【文安】左氏駮妄佚北史《姚文安难服防左传解七十七条》名曰《駮妄》。李氏【崇祖】左氏释谬佚北史》崇祖字子述,申明服氏,名曰《释谬》。李氏【▯】春秋二传异同
唐志十二卷佚张氏【思伯】左氏刋例
十卷佚北史·张思伯河间乐城人,善説《左氏传》,为马敬德之次,撰刋例十卷,位国子博士。
译《通志》十卷。已经散佚。刘之遴:《春秋大意》《左氏》《三传异同》。已经散佚。《梁书·刘之遴传》记载:刘之遴,字思贞,南阳湼阳人。初任宁朔主簿,历次升迁至中书侍郎,兼任中书舍人。出任南郡太守,过了很久,任太府卿、都官尚书、太常卿。刘之遴喜好撰写文章,广泛学习古体文,与河东裴子野、沛国刘显常常共同讨论书籍。当时,《周易》《尚书》《礼记》《毛诗》都有高祖所作的义疏,只有《左氏传》还没有。刘之遴于是撰写《春秋大意》十科、《左氏》十科、《三传同异》十科,共三十条,进呈给高祖。高祖十分高兴,下诏答复他说:“看了你所撰写的《春秋义比事论》,文辞含蓄而旨意深远,阐发了编年体史书的教化意义,所说的义理丰富。丘明传承洙泗的遗风,公羊承受西河的学问;铎椒的解说没有追随瑕丘的说法,也没有取得接续胡母仲舒之学的效果。盛氏因而修治《谷梁传》,千秋最为笃实;张苍传授左氏之学,贾谊承袭它;荀卿以此为本源,各自驰骋而指向归宿,见解不同,详略纷杂,这种情况由来已久。从前我年轻时,曾经长期钻研体味;自从把它搁置以来,直到将近五纪。加上晚冬白昼短促,政务事务很少有空闲,常常半夜起床处理事务,还来不及搜集整理。须等到夏天白昼较长时,再试着取来推究寻绎。” 如果温习旧学能够有所收获,再另外答复你所问的问题。” 沈宏:《春秋五辨》。《隋志》记为二卷。已经散佚。《隋书》称其为梁代五经博士。《春秋经传解》。《唐志》记为六卷。已经散佚。《春秋文苑》。《隋志》记为六卷。已经散佚。《春秋嘉语》。《隋志》记为六卷。没有见到。崔灵恩:《春秋经传解》。《隋志》记为六卷。已经散佚。《春秋申先儒传论》【《唐志》作《春秋申先儒传例》】。《隋志》记为十卷。已经散佚。《春秋左氏传立义》。《隋志》记为十卷。已经散佚。《春秋序》。《隋志》记为一卷。已经散佚。《南史》记载:灵恩先前学习《左传》服氏的解说,但不被江东一带采用,于是改为讲说杜氏的义理。他每逢解释文句,常常申述服氏的观点来诘难杜氏,终于撰写《左氏条议》来阐明这些问题。当时,助教虞僧诞又精通杜氏之学,于是撰写《申杜难服》来答复灵恩,世间都流传这两部书。灵恩有《左氏经传义》二十二卷、《左氏条例》十卷、《公羊谷梁文句义》十卷。田元休:《春秋序》。《隋志》记为一卷。已经散佚。贺道养:《春秋序》。《隋志》记为一卷。已经散佚。沈文阿:《春秋左氏经传义略》【《释文》作《春秋左氏经传义疏》】。《隋志》记为二十五卷【《唐志》记为二十七卷】。已经散佚。《南史》记载:文阿,字国卫【吴兴武康人】,精通《三礼》和《三传》,官至五经博士。不久升任通直散骑常侍,兼任国子博士。他所撰写的《仪礼》条文八十多条,以及《春秋》《礼记》《孝经》《论语》的义记七十多卷、《经典大义》十八卷,当时都在流传。陆德明说:“文阿撰写《春秋义疏》,缺少下帙,王元规接续完成了它。” 张冲:《春秋义略》。《隋志》记为三十卷。已经散佚。《隋书》称其为陈代右军将军。《北史·张冲传》记载:张冲,字叔玄,吴郡人。在陈任左中郎将,这并不是他的志趣。于是他专心思考经典,撰写《春秋义略》,其中有七十多条见解不同于杜氏。贾思同:《春秋传驳》。十卷。已经散佚。《北史·贾思伯传》记载:贾思伯,字仕休,齐郡益都人。他的弟弟思同,字仕明,任侍讲,教授静帝《杜氏春秋》,加授散骑常侍,兼任七兵尚书,不久拜为侍中,去世后谥号文献。思同任侍讲时,国子博士辽西人衞冀隆精通服氏之学,上书诘难《杜氏春秋》六十三条。思同又驳斥冀隆其中乖谬错误的一十多条,两人互相争辩是非,积成十卷。诏令下到国学,召集各位儒者考订此事,但事情尚未完成,思同就去世了。后来,魏郡的姚文安、乐陵的秦道静,又重新阐述思同的观点。冀隆也不久去世,浮阳的刘休和又坚持冀隆的说法,最终仍未能裁定和订正。” 潘叔防:《春秋经合三传》【《唐志》作《春秋三传通论》】。《隋志》记为十卷。已经散佚。《春秋成套》【《唐志》作《春秋集》】。《隋志》记为十卷。已经散佚。《北史》记载:河北各位能够通晓《春秋》的儒者,有张买奴、马敬德、邢峙、张思伯、张奉礼、张雕、刘昼、鲍长宣、王元则,他们都掌握了服氏学说的精微之处。又有衞凯、陈达、潘叔防,也能够通晓并解释《春秋》。还有姚文安、秦道静,起初也学习服氏之学,后来又兼学并讲授杜元凯所作的注。王元规续成《春秋左氏传义略》。《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卷 已失传 《春秋发题辞》《义记》十一卷 已失传 《左传音》《唐书·经籍志》著录三卷 已失传 《南史》记载:王元规,字正范,太原晋阳人。年轻时跟随吴兴人沈文阿学习,通晓《春秋》左氏传、《孝经》《论语》和《丧服》。在梁朝任官,官至宣城王记室参军。陈后主在东宫时,召他任学士。不久授任尚书祠部郎。自梁代以来,儒生相传研究左氏学的,都用贾逵、服虔的解释来驳难杜预,共一百八十条。王元规加以引证、贯通分析,疑难再也没有滞碍,撰有《春秋发题辞》《义记》十一卷和《左传音》三卷。辛氏〔辛子馥〕《春秋三传总》已失传 《册府元龟》记载:辛子馥任尚书右丞,认为《春秋》三传经文相同而解释不同,于是汇总编成一部书,把传文和注释一并列出,比较其长短,但在服虔亡佚之后尚未完成。刘氏〔刘献之〕《春秋三传略例》三卷 已失传 《北史》记载:刘献之每次讲授《左氏传》,讲到隐公八年便停止,说:“义例已经讲完,不再讲解。”因此弟子不能彻底了解他的学说。北魏经历丧乱之后,五经的大义虽然有老师的传授,但学生大多仍有疑难,都由刘献之裁决。六经的文字虽然没有全部作注,但他所标明的宗旨和法则颇不同于旧说,撰有《三传略例》三卷。徐氏〔徐遵明〕《春秋义章》三十卷 已失传 《北史》记载:徐遵明,字子判,华阴人。他得知阳平馆陶人赵世业家中有《服氏春秋》,是晋代永嘉年间的旧抄本,便前往阅读。经过数年,亲手撰写《春秋》义章,共三十卷。姚氏〔姚文安〕《左氏驳妄》已失传 《北史》记载:姚文安驳难服虔、杜预的《左传》解说七十七条,命名为《驳妄》。李氏〔李崇祖〕《左氏释谬》已失传 《北史》记载:李崇祖,字子述,申明服氏之说,书名为《释谬》。李氏〔李▯〕《春秋二传异同》《唐书·经籍志》著录十二卷 已失传 张氏〔张思伯〕《左氏刊例》十卷 已失传 《北史》记载:张思伯是河间乐城人,善于讲说《左氏传》,仅次于马敬德,撰有《刊例》十卷,官至国子博士。
乐氏【逊】春秋序论佚春秋序义佚北史·乐逊,字遵贤,河东猗氏人。开府仪同大将军,东扬州刺史。着《孝经》《论语》《毛诗》《左氏春秋》序论十余篇。又着《春秋序义》,通贾、服説,发杜氏违辞理,并可观。辛氏【德源】春秋三传集注
三十卷佚北史·德源字孝基【陇西狄道人】仕周为宣纳上士。刘氏【▯】春秋左传杜预序集解》隋志一巻佚春秋左氏传述义隋志四十卷【唐志三十七巻,宋志述义畧一卷】佚春秋攻昧唐志十二巻【本传十卷】佚春秋规过
唐志三卷佚春秋义囊
宋志二卷佚顾氏【啓期】大夫谱唐志十一巻【隋志有春秋左氏诸大夫世谱十三卷,疑即是书】佚崇文总目》不着撰人名氏,凡七卷,起黄帝至周,见于《春秋》诸国世系传,乆稍失其次矣。按《隋唐书目》,《春秋》大夫世族谱十三卷,顾啓期撰,而杜预释例自有《世族谱》一卷,今书与释例所载不同,而本或题云杜预撰者,非也。疑此乃启期所撰云。晁公武曰:「谱左氏诸国君臣世系,独秦无世臣。」郑樵曰:「有杜预《春秋公子谱》,无顾啓期《大夫谱》,可也。」李氏【谧】春秋丛林唐志十二巻【隋志不着姓氏】佚册府元▯李谧涿郡人鸠集诸经广校同异比三传事例名春秋丛林十二卷徴拜著作佐郎辞以授弟郁》沈氏【仲义】春秋谷梁传集解》唐志十巻未见萧氏【邕】谷梁传义
唐志三卷佚孔氏春秋公羊传集解唐志十四巻佚孔氏春秋谷梁传指训七录十四巻【隋志五卷】佚张程孙刘谷梁传四家集解
隋志四卷佚按《四家集解》当是张靖、程阐、孙毓、刘瑶。亡名氏春秋左氏传条例隋志二十五巻佚春秋义例隋志十巻佚春秋义林
隋志一卷佚春秋大夫辞
隋志三卷佚春秋辨证【唐志:作《辨证明经论】
隋志六卷佚春秋左氏义畧隋志八巻佚春秋五十凡义疏
隋志二卷佚春秋公羊谷梁二传评
隋志三卷佚左氏评唐志二巻佚左氏音
唐志十二卷佚左氏钞唐志十巻佚春秋辞苑唐志五巻佚春秋杂义难唐志五巻佚
春秋井田记佚史绳祖曰:“后汉循吏传,白首不入市井。”注引《春秋井田记》云:“井田之义有五:一曰无泄天时地气,二曰无费一家,三曰同风俗,四曰合巧拙,五曰通财货。因井为市,交易而退,故称市井也。”按《春秋井田记》不见于他书,独此引用,故表而出之。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巻一百七十六翰林院检讨朱▯尊撰春秋【九】
唐章懐太子【贤】春秋要录
译乐氏〔乐逊〕《春秋序论》已失传 《春秋序义》已失传 《北史》记载:乐逊,字遵贤,河东猗氏人。任开府仪同大将军、东扬州刺史。著有《孝经》《论语》《毛诗》《左氏春秋》的序论十多篇。又著《春秋序义》,贯通贾逵、服虔的说法,阐明杜氏说法违背文辞和义理之处,颇有可观之处。辛氏〔辛德源〕《春秋三传集注》三十卷 已失传 《北史》记载:辛德源,字孝基〔陇西狄道人〕,在北周任宣纳上士。刘氏〔刘▯〕《春秋左传杜预序集解》《隋书·经籍志》著录一卷 已失传 《春秋左氏传述义》《隋书·经籍志》著录四十卷〔《唐书·经籍志》著录三十七卷,《宋史·艺文志》著录《述义略》一卷〕 已失传 《春秋攻昧》《唐书·经籍志》著录十二卷〔本传记载十卷〕 已失传 《春秋规过》《唐书·经籍志》著录三卷 已失传 《春秋义囊》《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卷 已失传 顾氏〔顾启期〕《大夫谱》《唐书·经籍志》著录十一卷〔《隋书·经籍志》有《春秋左氏诸大夫世谱》十三卷,疑即为此书〕 已失传 《崇文总目》没有注明作者姓名,共七卷,记述从黄帝到周代的世系,见于《春秋》各国的世系传,时间久了,篇次渐渐散乱了。考察《隋书·经籍志》和《新唐书·艺文志》的书目,《春秋》大夫世族谱共十三卷,由顾启期撰写;但杜预《春秋经传集解》的《释例》中另有一卷《世族谱》。现在这部书与《释例》所记载的不同,而有的版本题作杜预撰写,这是不对的。推测此书应当是顾启期所撰。晁公武说:“此谱记载《左传》中各国君臣的世系,唯独秦国没有世臣。”郑樵说:“有杜预的《春秋公子谱》,没有顾启期的《大夫谱》,这是对的。” 李谧:《春秋丛林》。《新唐书·艺文志》记载十二卷【《隋书·经籍志》没有注明姓氏】。已失传。《册府元龟》说:李谧是涿郡人,搜集各部经书,广泛校勘异同,比较《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三传的事例,命名为《春秋丛林》,共十二卷。朝廷征召他,授任著作佐郎,他以此官职让给弟弟李郁。沈仲义:《春秋谷梁传集解》。《新唐书·艺文志》记载十卷。没有见到。萧邕:《谷梁传义》。《新唐书·艺文志》记载三卷。已失传。孔氏:《春秋公羊传集解》。《新唐书·艺文志》记载十四卷。已失传。孔氏:《春秋谷梁传指训》。《七录》记载十四卷【《隋书·经籍志》记载五卷】。已失传。张、程、孙、刘四家《谷梁传集解》。《隋书·经籍志》记载四卷。已失传。考察来看,《四家集解》应当是指张靖、程阐、孙毓、刘瑶四人的著作。作者姓名不详:《春秋左氏传条例》。《隋书·经籍志》记载二十五卷。已失传。《春秋义例》。《隋书·经籍志》记载十卷。已失传。《春秋义林》。《隋书·经籍志》记载一卷。已失传。《春秋大夫辞》。《隋书·经籍志》记载三卷。已失传。《春秋辨证》【《新唐书·艺文志》作《辨证明经论》】。《隋书·经籍志》记载六卷。已失传。《春秋左氏义略》。《隋书·经籍志》记载八卷。已失传。《春秋五十凡义疏》。《隋书·经籍志》记载二卷。已失传。《春秋公羊谷梁二传评》。《隋书·经籍志》记载三卷。已失传。《左氏评》。《新唐书·艺文志》记载二卷。已失传。《左氏音》。《新唐书·艺文志》记载十二卷。已失传。《左氏钞》。《新唐书·艺文志》记载十卷。已失传。《春秋辞苑》。《新唐书·艺文志》记载五卷。已失传。《春秋杂义难》。《新唐书·艺文志》记载五卷。已佚。《春秋井田记》。已佚。史绳祖说:“《后汉书·循吏传》说‘白首不入市井’。注释引用《春秋井田记》说:‘井田的意义有五项:一是不泄露天时和地气,二是不使一家之力耗费过多,三是使风俗相同,四是使巧者与拙者相互配合,五是使财货流通。因为依井田而设市,交易完毕便离开,所以称为市井。’考察《春秋井田记》,其他书中都没有见到,只有这里引用了它,所以把它列出以供考察。”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五。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七十六。翰林院检讨朱▯尊撰写。《春秋》【九】。唐章懐太子【贤】《春秋要录》。
唐志十卷佚陆氏【德明】春秋释文八巻存按陆氏释文,左传六卷,公羊、谷梁各一巻。孔氏【颖达】等春秋正义唐志三十六巻存颖达序曰:「夫春秋者,纪人君动作之务,是左史所职之书。王者统三才而宅九有,顺四海而治万物。四时序则玉烛调于上,三才协则寳命昌于下。故可以享国永年,令闻长世。然则有为之务,可不慎与?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则必尽其敬,戎则不加无罪。盟会协于礼,兴动顺其节。失则贬其恶,得则褒其善。此春秋之大防,为皇王之明鍳也。」「若夫三始之目,章于帝轩;六经之道,光于礼记。然则此书之发,其来尚矣。但年纪緜邈,无得而言。曁乎周室东迁,王纲不振,楚子北伐,神器将移。郑伯败王于前,晋侯请隧于后。窃僭名号者,何国不然?专行征伐者,诸侯皆是。下陵上替,内叛外侵,九域骚然,三纲遂絶。」「夫子内韫大圣,逢时若此,欲垂之以法,则无位;正之以武,则无兵;赏之以利,则无财;説之以道,则不用。虗叹衔书之鳯,乃似丧家之狗。旣不救于已往,冀垂训于后昆。因鲁史之有得失,据周经以正褒贬。一字所嘉,有同华衮之赠;一言所黜,无异萧斧之诛。所谓不怒而人威,不赏而人劝,实永世而作则,歴百王而不朽者也。」「至于秦灭典籍,鸿猷遂寝。汉德旣兴,儒风不冺。其前汉传左氏者,有张苍、贾谊、尹咸、刘歆;后汉有郑众、贾逵、服防、许惠卿之等,各为诂训。然杂取公羊、谷梁以释左氏,此乃以冠双屦,将丝综麻,方凿圎枘,其可入乎?」「晋世杜元凯又为左氏集解,专取丘明之传,以释孔氏之经。所谓子应乎母,以胶投漆,虽欲勿合,其可离乎?今挍先儒优劣,杜为甲矣。故晋宋传授以至于今,其为义疏者,则有沈文阿、苏寛、刘炫。然沈氏于义例麤可,于经传极踈;苏氏则全不体本文,惟防攻贾服,使后之学者钻仰无成。刘▯于数君之内,实为翘楚。然聦慧辨博,固亦罕俦;而探赜钩深,未能致远。其经注易者,必具餙以文辞;其理致难者,乃不入其根节。又意在」矜伐性好,非毁规杜氏之失,凡一百五十余条。习杜义而攻杜氏,犹蠹生于木而还食其木,非其理也。虽规杜过,义又浅近。所谓捕鸣蝉于前,不知黄雀在其后。按僖公三十三年经云:「晋人败狄于箕。」杜注云:「却缺称人者,未为卿。」刘▯规云:「晋侯称人,与殽战同。」按殽战在葬晋文公之前,可得云背丧用兵,以贱者告。箕战在葬晋文公之后,非是背丧用兵,何得云与殽战同?此则一年之经,数行而已,曾不勘省上下,妄规得失。又襄公二十一年传云:「邾庶其以漆闾丘来奔,以公姑姊妻之。」杜注云:「盖寡者二人。」刘▯规云:「是襄公之姑,成公之姊,只一人而已。」按成公二年,成公之子公衡为质及宋逃归。按《家语·本命》云:「男子十六而化生。」公衡已能逃归,则十六七矣。公衡之年如此,则于时成公三十三四矣。计至襄二十一年,成公七十余矣,何得有姊而妻庶其?此等皆其事歴然,犹尚妄説,况其余错乱,良可悲矣。然比诸义疏,犹有可观。今奉勅删定,据以为本,其有疎漏,以沈氏补焉。若两仪俱违,则特申短见。虽课率庸鄙,仍不敢自专。谨与朝请大夫国子博士臣谷那律、故四门博士臣杨士勋、四门博士臣朱长才等对共参定。至十六年,又奉勅与前修疏人及朝散大夫行大学博士上骑都尉臣马嘉运、朝散大夫行大学博士上骑都尉臣王德韶、给事郎守四门博士上骑都尉臣苏德融、登仕郎守大学助敎云骑尉臣随德素等对勅使赵▯智覆更详审,为之正义,凡三十六巻,冀贻诸学者,以禆万一焉。《崇文緫目》按:汉张苍、贾谊、尹咸、郑众、贾逵皆为诂训,然参用公谷二家。至晋杜预专治《左氏》,其后有沈文阿、苏寛、刘炫皆据杜説。贞观中颖达据刘学而损益之,长孙无忌等又复损益其书,乃定皇朝孔淮等奉诏是正。中兴书目,頴达参刘沈之説,两义俱违,则断以己意。晁公武曰:自杜预专治左氏学,其后沈文阿、苏寛、刘▯皆有义疏,而▯性矜伐,雅好非毁,规杜氏之失一百五十余事,义特浅近,然比诸家犹有可观。今书据以为本,其有疎漏,以沈氏补焉。陈振孙曰:「自晋、宋传杜学为义疏者,沈、苏、刘、沈氏义例麤可,经传极疎。苏氏不体本文,惟攻贾服;刘氏好规杜失,比诸义疏,犹有可观。」杨氏【士勋】春秋谷梁传疏唐志十二巻存崇文緫目:唐国子四门助教杨士勋撰。皇朝邢昺等奉诏,是正令太学传授。春秋公谷考异宋志五巻佚徐氏【文逺】左传义疏
译《唐志》记载十卷。已佚。陆氏【德明】《春秋释文》。八卷。现存。考察陆氏《释文》,其中《左传》六卷,《公羊传》和《谷梁传》各一卷。孔氏【颖达】等《春秋正义》。《唐志》记载三十六卷。现存。颖达的序说:“《春秋》记载君主施政和行动的事务,是左史所掌管的书。君王统摄天地人三才,居有九州,顺应四海而治理万物。四时运行有序,上天的玉烛便调和;天地人三才协调,下面的天命便昌盛。因此可以长久享有国祚,使美好的声名流传后世。然而,治理政事时,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举行祭祀就必须竭尽敬意,进行战争就不能伤害无罪之人。结盟会合要符合礼法,兴兵行动要顺应时节。做错了就贬斥其恶行,做对了就褒扬其善行。这是《春秋》所设的大防,也是皇王明白的鉴戒。”“至于三始的名目,已经由帝轩阐明;六经的道理,也在《礼记》中发扬光大。这样看来,这部书的创始由来已久。但年代久远,已经无从谈论。到了周室东迁,王纲衰弱,楚子向北征伐,国家神器将要转移。郑伯先在前面击败周王,晋侯随后请求开凿隧道安葬。私自僭越、窃取名号的,哪个国家不是这样?专擅征伐的,诸侯全都是这样。下级凌驾上级,内部叛乱、外部侵扰,九州纷乱不安,三纲于是断绝。”“孔夫子内具大圣人的德性,却遇到这样的时代;想用法度垂训后世,却没有职位;想用武力匡正天下,却没有军队;想用赏赐来诱导,却没有财物;想用道理劝说,世人又不采纳。他只能空自叹息,怀抱经书,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既然不能挽救已经发生的事情,便希望给后世子孙留下教训。于是依据鲁国史书中的得失,以周公之经来订正褒贬。一个字所表示的赞许,就如同华衮之服的赏赐;一句话所表示的贬斥,也无异于萧斧加身的惩罚。这就是所说的不发怒却能使人畏威,不赏赐却能使人受到劝勉,实在是可以为万世树立法则、历经百王而不朽的道理。”“秦朝灭绝典籍以后,宏大的事业于是停顿。汉朝的德政兴起后,儒学风气没有泯灭。西汉传授《左氏传》的,有张苍、贾谊、尹咸、刘歆;东汉有郑众、贾逵、服防、许惠卿等人,各自作了训诂。但他们杂取《公羊传》《谷梁传》的说法来解释《左氏传》,这就像把帽子套在两只鞋上,把丝线和麻线混在一起,方榫装进圆孔,怎么可能合适呢?”“晋代杜元凯又撰写《左氏集解》,专门采用丘明的传文来解释孔氏的经文。这正如儿子应合母亲,把胶投入漆中;即使想不相合,又怎么能分离呢?现在考察先儒的优劣,杜氏应当列为第一。因此,从晋、宋以来直到今天,撰写义疏的有沈文阿、苏寛、刘炫。但沈氏对义例只能粗略说明,对经文和传文却极为疏略;苏氏则完全不体会本文,只知道攻击贾逵、服虔,使后来的学者无从深入钻研。” 刘▯在这几个人中确实是杰出者。然而,他聪明机敏、善于辨析而且博学,这固然也很少有人能与他匹敌;但探究幽深隐微之处,却未能达到深远境界。他所解释的经文和注文中较容易的地方,必定要加以文辞修饰;遇到义理艰深的地方,却不能深入其根本。他又有意夸耀自己的长处,喜欢指责杜氏的过失,共有一百五十多条。学习杜氏的义理却又攻击杜氏,就像蛀虫生在树木中,反过来又啃食这棵树木,不合乎道理。即使纠正杜氏的过错,所说的义理也仍然浅近。这就叫作只顾在前面捕蝉,却不知道黄雀正在后面。考察僖公三十三年《春秋》经文说:‘晋人败狄于箕。’杜注说:‘写作“人”,是因为却缺还没有担任卿。’刘▯批评说:‘晋侯写作“人”,与殽之战相同。’考察殽之战发生在安葬晋文公以前,可以说是违背丧事而用兵,以地位低下的人报告;箕之战发生在安葬晋文公以后,并不是违背丧事用兵,怎么能说与殽之战相同?这只是一年中的经文,前后不过几行,他竟然不查考上下文,妄自评论得失。又如襄公二十一年《左传》说:‘邾庶其带着漆、闾丘来投奔,以国君的姑母、襄公的姐姐嫁给他。’杜注说:‘大概是两个人。’刘▯批评说:‘这是襄公的姑母、成公的姐姐,明明只有一个人。’ 考察成公二年,成公的儿子公衡作为人质被送往宋国,后来逃回鲁国。又据《孔子家语·本命》说:‘男子十六岁时身体发育成熟。’公衡既然已经能够逃回来,那么当时应当十六七岁。公衡的年龄既然如此,当时成公已经三十三四岁了。计算到襄公二十一年,成公已经七十多岁,怎么还会有姐姐把她嫁给庶其呢?这些事情都有明确的证据,他尚且还妄加解释,何况其他错乱之处,实在令人悲叹。然而,与各家义疏相比,这部书仍有可取之处。现在奉诏删定,以它作为底本;其中有疏漏的地方,再用沈氏的说法补充。如果两家的说法都违背义理,就特别申述自己的浅见。虽然这些考订平庸浅陋,仍然不敢擅自决定。我谨与朝请大夫、国子博士臣谷那律,故四门博士臣杨士勋,四门博士臣朱长才等共同参订。到了十六年,又奉诏与先前修撰义疏的人,以及朝散大夫、行大学博士、上骑都尉臣马嘉运,朝散大夫、行大学博士、上骑都尉臣王德韶,给事郎、守四门博士、上骑都尉臣苏德融,登仕郎、守大学助教、云骑尉臣随德素等,共同奉诏使赵▯智重新详细审定,编成《春秋正义》,共三十六卷,希望留给各位学者,以略尽微薄的补益。” 《崇文总目》考证说:汉代张苍、贾谊、尹咸、郑众、贾逵都作过训诂,但其中参用了《公羊传》和《谷梁传》两家的说法。到了晋代,杜预专门研究《左氏传》;此后沈文阿、苏寛、刘炫都依据杜氏的学说作义疏。贞观年间,孔颖达依据刘氏的学说加以增删;长孙无忌等人又再次增删这部书,最后由本朝孔淮等人奉诏订正。” 《中兴书目》说:孔颖达参考刘氏、沈氏的说法,两家的义理都不合时,就根据自己的意见作出判断。晁公武说:自从杜预专门研究《左氏传》以后,后来沈文阿、苏寛、刘▯都作了义疏,但刘▯性情矜夸自负,向来喜欢指责诋毁,指出杜氏的错误一百五十多处,所说的义理尤其浅近;然而与其他各家相比,仍然有可取之处。现在这部书以它作为底本,其中有疏漏的地方,再用沈氏的说法补充。” 陈振孙说:“自晋、宋以来,传授杜氏学说并作义疏的有沈氏、苏氏、刘氏。沈氏对义例只能粗略说明,对经文和传文却非常疏略;苏氏不体会本文,只知道攻击贾逵、服虔;刘氏喜欢指责杜氏的过错,但与各家义疏相比,仍然有可取之处。” 杨氏【士勋】《春秋谷梁传疏》。《唐志》记载十二卷。现存。《崇文总目》说:此书由唐代国子监四门助教杨士勋撰写。本朝邢昺等人奉诏校正,令太学传授。《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考异。《宋志》记载为五卷。此书已经亡佚。徐文远撰《左传义疏》。
唐志六十卷佚左传音唐志三巻佚旧唐书·徐文逺,洛州偃师人。博覧五经,尤精《春秋左氏传》。大业初,为太学博士。时人称文逺之《左氏》,禇徽之《礼》,鲁达之《诗》,陆德明之《易》,皆为一时之最。文逺所讲释,多立新义,先儒异论,皆定其是非,然后诘驳诸家,又出己意,博而且辨,听者忘倦。武德六年,髙祖幸国学,观释奠,遣文逺【时为国子博士】发《春秋》题,诸儒设难蠭起,随方占对,皆莫能屈。黄渊曰:「徐文逺发题,徧举先儒异论,分别是非,乃出己意折衷,不知合乎夫子否也?」
隂氏【▯道】注《春秋左氏传》序
唐志一卷佚
王氏【▯度】注春秋左氏传唐志卷亡佚王氏【元感】春秋振滞
唐志二十卷佚
啖氏【助】春秋集传佚春秋统例佚助自述曰:「三传分流,其源则同,择善而从,且过半矣。予考覈三传,舎短取长,又集前贤注释,亦以愚意禆补阙漏,商▯得失,研精宣畅,期于浃洽。尼父之志,庻几可见。疑殆则阙,以俟君子。谓之《春秋集传集注》,又撮其纲目,撰为统例三卷,以辅集传,通经意焉。」又曰:「予所着经传,若旧注理通,则依而书之;小有不安,则随文改易;若理不尽者,则演而通之;理不通者,则全削而别注。其未详者,则据旧説而已,但不博见诸家之注,不能不为之恨尔。」陆淳曰:啖先生讳助,字叔佐,关中人也。聦悟简淡,博通深识。天寳末,客于江东,因中原难兴,遂不还归。以文学入仕,为台州临海尉,复为润州丹阳主簿。秩满,因家焉。陋巷狭居,晏如也。始以上元辛丑嵗,集三传释《春秋》,至大厯庚戌嵗而毕。赵子时宦于宣歙之使府,因往还浙中,途过丹阳,乃诣室而访之,深话经意,事多向合。期反驾之日,当更讨论。呜呼!仁不必夀。是嵗先生即世,时年四十有七。是冬也,赵子随使府迁镇于浙东。淳痛师学之不彰,乃与先生之子异,躬自缮写,共藏以诣赵子。赵子因损益焉。淳随而纂会之,至大厯乙卯嵗而书成。新唐书·啖助字叔佐,赵州人,后徙关中。天寳末,调临海尉、丹阳主簿。善为《春秋》,考三家短长,缝防漏阙,号《集传》,凡十年乃成。复摄其纲条为统例。助爱《公谷》二家,以《左氏》解义多谬,其书乃出于孔氏门人,且《论语》孔子所引,率前世人、老彭、伯夷等类,非同时而言。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丘明者,盖如史佚、迟、任。又《左氏》传《国语》,属缀不伦,序事乖刺,非一人所为。盖左氏集诸国史以释《春秋》,后人谓左氏便傅着丘民,非也。宋祈曰:左氏与孔子同时,以鲁史附《春秋》作传,而公羊髙、谷梁赤皆出子夏门人。三家言经,各有回舛,然犹悉本之圣人。其得与失,盖十五义或谬误。先儒畏圣人,不敢辄改也。啖助在唐,名治《春秋》,摭讪三家,不本所承,自用名学,凭私臆决,尊之曰“孔子意也”。赵、陆从而唱之,遂显于时。呜呼!孔子没,乃数千年。助所推着,果其意乎?其未可必也。以未可必而必之,则固持一己之固,而倡兹世,则诬。诬与固,君子所不取。助果谓可乎?徒令后生穿凿诡辨,诟前人,舍成説而自谓纷纷。助所阶已。王晢曰:「啖、赵二子相继,发明圣人之意,指摘三传之谬,固有功矣。然探圣人之意,或未精;斥三传之谬,或太察。可谓入圣人之门,而游乎宫庭之闲者也,其堂奥则未知也。」邵子曰:「春秋三传之外,陆淳、啖助可以兼治。」徐积曰:「啖赵二氏有大功于《春秋》,但未能全尽耳。考其所学,盖不止于《春秋》,贯穿经义,穷极是非,所论不苟。若斯人者,岂易得哉!」陆九渊曰:「啖赵説得有好处,故人谓啖助有功于《春秋》。」程珌曰:「圣人作春秋,一用周典,而啖助以为用夏为本。」张枢曰:「啖氏《春秋》卓然有见于千载之下。」赵氏【匡】春秋阐微纂类义统。
十卷阙匡自述曰:「啖先生集三传之善,以説《春秋》;其所未尽,则申己意。条例明畅,眞通贤之为也。惜其经之大意或未标显,传之取舎或有过差。盖纂述仅毕,未及详省尔。予因寻绎之,次心所不安者,随而疏之。」陆淳曰:「赵子,天水人,为殿中侍御史、淮南节度判官。」新唐书:「匡,字伯循,河东人,歴洋州刺史。」陆质所称为「赵夫子」者,质与啖助子异,裒录助所为《春秋集注緫例》,请匡损益,质纂会之。章拱之曰:「赵氏集、啖氏统例、集注二书及已説,可以例举者为阐微义统十二卷,第三、四巻亡逸。」杨慎曰:「杜预作《春秋释例》,赵匡作《春秋纂例》,盖以《春秋》难明,故以例求之。至于不通,则又云变例;变例不通,又疑经有阙文、误字。呜呼!圣人之作,岂先有例而后作《春秋》乎?」陆氏质集注春秋
译《唐志》记载为六十卷。此书已经亡佚。《左传音》。《唐志》记载为三卷。此书已经亡佚。《旧唐书》记载:徐文远是洛州偃师人,广泛阅览五经,尤其精通《春秋左氏传》。大业初年,他担任太学博士。当时人称赞文远的《左氏》、禇徽的《礼》、鲁达的《诗》和陆德明的《易》,都属于一时最精湛的著作。徐文远讲解经义时,大多提出新的见解;对于先儒的不同意见,他都判定是非,然后逐一驳斥各家说法,又提出自己的意见。他的论述广博而且善于辨析,听讲的人都不会感到疲倦。武德六年,高祖到国学考察释奠礼,派徐文远(当时任国子博士)提出《春秋》的题目。各位儒生纷纷设置难题向他发问,他都能根据对方的问题随机应答,没有人能够使他屈服。黄渊说:“徐文远提出题目时,遍举先儒的不同意见,分别判定是非,然后提出自己的意见加以折衷;但不知道这样做是否符合孔子的本意?” 阴氏【▯道】撰《注〈春秋左氏传〉序》。《唐志》记载为一卷。此书已经亡佚。王玄度撰《注春秋左氏传》。《唐志》记载:卷数已亡。此书已经亡佚。王元感撰《春秋振滞》。《唐志》记载为二十卷。此书已经亡佚。啖助撰《春秋集传》。此书已经亡佚。《春秋统例》。此书已经亡佚。啖助自述说:“《春秋》三传虽然分流,但它们的源头相同;选择其中正确的说法来遵从,这样做就已经完成一大半了。我考察、核对三传,舍弃它们的短处而取用长处,又汇集前代贤人的注释,也用自己的浅见补充其中的缺漏,考订其中的得失,精心研究并加以阐发,使各方面能够融会贯通。孔子的志意,差不多就可以看到了。有疑难而难以判定的地方就暂且缺略,留待君子裁定。这部书称为《春秋集传集注》;我又摘取其中的纲要和条目,撰成《统例》三卷,用来辅助《集传》,使经文的意义贯通起来。”他又说:“我所撰写的经传,如果旧注的道理通顺,就依照旧注写下来;如果稍有不妥,就随着文意加以改易;如果道理没有说尽,就加以推演使它贯通;如果道理不通,就全部删去而另作注释。其中有未能详尽说明的地方,就只依据旧说;只是没有广泛看到各家的注释,不能不为此感到遗憾。” 陆淳说:啖先生名助,字叔佐,是关中人。他聪明颖悟,性情简静淡泊,学识广博而且见解深刻。天宝末年,他客居江东;后来因为中原发生战乱,最终没有返回故乡。他凭借文学才学出仕,担任台州临海尉,后来又担任润州丹阳主簿。任期届满后,便在那里安家。他住在简陋狭窄的巷子里,却安然自得。自上元辛丑年开始,他汇集三传来解释《春秋》,到大历庚戌年才完成。赵子当时在宣歙之使府任职,因往来于浙中,途中经过丹阳,便到啖助家中拜访他,深入谈论经书的意义,许多事情都与自己的看法相合。两人约定等赵子返回时,再继续讨论。唉!仁德之人也未必长寿。这一年先生就去世了,享年四十七岁。当年冬天,赵子随宣歙使府迁镇浙东。陆淳痛惜先生的学问没有得到彰明,于是和先生的儿子啖异亲自誊写,将书稿共同收藏起来,并带去拜访赵子。赵子于是对书稿有所增删。陆淳随即将这些内容编纂汇合,到大历乙卯年才完成这部书。《新唐书》记载:啖助字叔佐,是赵州人,后来迁居关中。天宝末年,调任临海尉、丹阳主簿。他擅长研究《春秋》,考察三家的长短,补缀遗漏和缺失,书名为《集传》,总共用了十年才完成。又把其中的纲要条目摄取出来,编成《统例》。啖助喜爱《公羊》《谷梁》两家,认为《左氏》解释义理多有谬误;他认为《左氏》一书出自孔氏门人,而且《论语》中孔子所引用的,多是前代的人,如老彭、伯夷之类,并非与孔子同时的人。左丘明以此为耻,孔子也以此为耻。所谓丘明,大概如史佚、迟、任一类的人。又,《左氏》传述《国语》,篇章缀辑不合体例,叙事乖谬错杂,不是一个人所作。大概左氏汇集各国史书来解释《春秋》,后人说左氏只是便利地把丘民附会进去,并不是这样。宋祁说:左氏与孔子同时,以鲁国史书附着《春秋》作传;公羊高、谷梁赤都是子夏的门人。三家解说经文,各有回曲错乱之处,但仍然都以圣人为根本。他们的得失,大约有十分之五的义理或属谬误。先儒畏惧圣人,不敢轻易改动。啖助在唐代以善治《春秋》闻名,却摘取并讥议三传,不追溯其传承依据,凭自己的学说,按照个人臆见裁断,还尊称它为‘孔子的意思’。赵氏、陆氏随后赞同并宣扬他的说法,于是啖助的学说在当时显扬。唉!孔子去世,已经几千年了。啖助所推求阐发的,果真是孔子的意思吗?这是不能确定的。既然不能确定却硬说确定,便是固守自己的偏见,并把它传播给世人,这就是欺诬。欺诬和固执,君子不会取法。啖助果真认为这样可以吗?只会使后来的年轻人穿凿附会、诡辩强说,辱骂前人,舍弃已经形成的学说而自以为纷纷提出新见解。这就是啖助所造成的后果。王晢说:“啖助、赵氏二人相继阐明圣人的意思,指出三传的谬误,确实有功劳。然而探索圣人的意思,有时还不够精密;斥责三传的谬误,有时又过于苛察。可以说是进入了圣人的门,却只是在宫庭之间游走,对于堂屋深处的奥义还不知道。” 邵子说:“除了《春秋》三传之外,陆淳和啖助的著作也可以兼取并加以研治。” 徐积说:“啖助、赵匡二人对于《春秋》有很大的功劳,只是还没有把它完全阐明罢了。考察他们所学习的内容,大概不只限于《春秋》,而是贯通经义,穷究是非,所论都不苟且。像这样的人,哪里容易得到呢!” 陆九渊说:“啖助、赵匡的说法有可取之处,所以当时人说啖助对《春秋》有功。” 程珌说:“圣人撰作《春秋》,完全采用周代典制,而啖助却认为应以夏代制度为根本。” 张枢说:“啖氏对千年以后的《春秋》有卓越的见解。” 赵氏【匡】《春秋阐微纂类义统》。十卷。已缺失。赵匡自述说:“啖先生汇集《左传》《公羊传》《谷梁传》三传的长处,用来解释《春秋》;其中没有阐尽的地方,就申述自己的意见。条例明白通畅,确实是通达贤者所作。可惜其中对经文的大意有时没有标明彰显,对三传的取舍有时也有过失。大概是编纂刚刚完成,还来不及详细省察罢了。我于是加以寻绎,把心中不安的地方,随即分别疏解。” 陆淳说:“赵子是天水人,曾任殿中侍御史、淮南节度判官。”《新唐书》说:“赵匡,字伯循,河东人,历任洋州刺史。”陆质所称的“赵夫子”,与啖助的儿子赵异不是同一个人。陆质汇辑啖助所作的《春秋集注总例》,请赵匡加以删补,陆质又将它编纂汇合起来。章拱之说:“赵氏的《集》、啖氏的《统例》《集注》两书以及已经阐说的内容,凡是可以按条例列举的,编成《阐微义统》十二卷,其中第三、第四卷已经亡佚。” 杨慎说:“杜预作《春秋释例》,赵匡作《春秋纂例》,大概是因为《春秋》难以阐明,所以用条例来推求。至于解释不通的地方,又说是变例;变例仍然解释不通,又怀疑经文有脱文、错字。唉!圣人撰作《春秋》,难道是先有条例,然后才撰作《春秋》的吗?” 陆氏质《集注春秋》。
唐志二十卷佚吕温代草进表曰:「臣闻惟睿作圣,观乎人文,达则化成,穷则垂训。先师所以祖述尧舜,志在春秋,悬衡百王,拨乱三季,正大当之,本清至公之源,通羣芳以诚贞,天下于一,动无不顺道德之要机,断无不齐帝王之利器。而梁木旣壊,生知盖寡,三传得失,索隐未周,羣儒异同,致逺皆泥,没微言于滋蔓,亡要防于多岐,奥室不开,漫逾千祀,天其或者将有俟焉。陛下德合乾坤,明竝日月,气和物茂,逺至迩安,欲以人情为田,讲学而耨,镇定皇极,辉光时雍,道之将行,实在今日。臣不揣▯陋,斐然有志,思窥圣奥,仰奉文明,以故润州丹阳县主簿臣啖助为严师,以故洋州刺史臣赵匡为益友,考左氏之踈密,辨公谷之善否,务去异端,用明本意。助或未尽,敢让当仁;匡有可行,亦刈其楚。輙集注《春秋》经文,勒成十巻,上下千载,研覃三纪。▯首虽白,浊河已清,微臣何幸与道相遇。窃以德之匪邻,骨肉无应,道苟防合,古今相知。然则尧舜之心,非宣尼不见;宣尼之志,非陛下不行。庶因仪鳯之辰,永洗获麟之恨。臣官忝国学,思非出位,道为家寳,罪实欺天,谨昧死写前件书,诣东上閤门奉进。」旧唐书》陆质,吴郡人,本名淳,避宪宗名,改之。质有经学,尤深于《春秋》,少师事赵匡,匡师啖助,颇传其学,为给事中。柳宗元作墓表曰:「孔子作《春秋》,千五百年,以名为传者五家,今用其三焉。秉觚牍,焦思虑,以为论注疏説者百千人矣。攻讦狠怒,以辞气相击排冒没者,其为书处则充栋宇,出则汗牛马,或合而隐,或乖而显。后之学者,穷老尽气,左视右顾,莫得其本,则专其所学,以訾其所异,党枯竹,防朽骨,以至于父子伤夷,君臣诋悖者,前世多有之,甚矣!圣人之难知也。有呉郡人陆先生质,与其师友天水啖助洎赵匡,能知圣人之防,故《春秋》之言及是而光明,使庸人小童皆可积学以入圣人之道,传圣人之教,是其德岂不侈大矣哉!」先生字某,旣读书得制作之本,而获其师友,于是合古今,散同异,聨之以言,累之以文,盖讲道者二十年,书而志之者又十余年,其事大备,为《春秋集注》十篇,《辨疑》七篇,《微防》二篇,明章大中,发露公器,其道以圣人为主,以尧舜为的,苞罗防魄,胶轕下上,而不出于正,其法以文武为首,以周公为翼,揖譲升降,好恶喜怒,而不过乎物。旣成,以授世之聦明之士,使陈而明之,故其书出焉。而先生为巨儒,用是为天子争臣,尚书郎,国子博士,给事中,皇太子侍读,皆得其道,刺二州,守人知仁,永贞年侍东宫,言其所学为古君臣图以献,而道达乎上。是嵗嗣天子践阼,而理尊优师儒,先生以疾闻,临问加礼,某月日终于亰师,某月日葬于某郡某里。呜呼!先生道之存也以书,不及施于政;道之行也以言,不及覩其理。门人世儒,是以增恸。将葬,以先生为能文圣人之书,通乎后世,遂相与谥曰「文通先生」。崇文緫目》唐给事中陆淳纂。初,淳以三家之传不同,故采获善者,参以啖助、赵匡之説,为集传《春秋》。又本褒贬之意,更为微防,条别三家,以朱墨纪其胜否。又摭三家得失与经戾者,以啖、赵之説订正之,为辨疑。程伯子曰:「陆淳得啖、赵而师之,讲求其学,积三十年,始大光莹,絶出于诸家外。虽未能尽圣作之蕴,然其攘异端,开正途,功亦大矣。」晁公武曰:「啖助字叔佐,闽人;赵匡字伯循,天水人。微防自为序。公武尝学《春秋》,阅古今诸儒之説多矣。大抵啖、赵以前学者,皆专门名家,苟有不通,宁言经误,其失也固陋。啖、赵以后学者,喜援经击传,其或未明,则慿私臆决,其失也穿凿。均之失圣人之防,而穿凿之害为甚。啖氏制统例,分别疏通其义;赵氏损益,多所发挥。今纂而合之,凡四十篇。」陈振孙曰:初,润州丹阳主簿赵郡啖助叔佐,明《春秋传》。洋州刺史河东赵匡伯循,质从助及伯循传其学。助考三传,舎短取长,又集前贤注释,补以己意,为《集传集注》,又撮纲目为统例。助卒,质与其子异缮录以诣伯循,请损益焉。质随而纂会之。大厯乙卯嵗,书成。质本名淳,避宪宗讳,改焉,故其书但题陆淳,助之学以为左氏叙事虽多,解意殊少。公谷传经密于左氏,至赵陆则直谓左氏浅于公谷,诬谬实繁。皆孔门后之门人,但公谷守经,左氏通史,其体异尔。丘明,夫子以前贤人如史佚、迟、任之流,焚书之后,学者见《传》及《国语》,俱题左氏,遂引以为丘明。且《左传》《国语》文体不伦,序事多乖,定非一人所为也。盖左氏广集诸国之史,以解《春秋》,子弟门人见事迹多不入传,或复不同,故各随国编之,以广异闻。
译《唐志》记载二十卷。已佚。吕温代拟进表说:“臣听说,只有睿智之人才能成为圣人,观察人文,通达时便能成就教化,困穷时便留下训诫。先师之所以祖述尧、舜,立志于《春秋》,是要以此衡量历代君王,挽救三代末世的乱政,端正大中之道的根本,澄清至公之源,使群芳都归于诚信贞正,使天下归于一统;一举一动无不顺合道德的关键,裁断一切无不符合帝王的利器。可是栋梁既已毁坏,生而知之的人大概很少了;三传各有得失,探求隐微之义还不周全;群儒意见不同,想要通达深远之理却都陷于泥滞;微妙的言辞被繁芜的说法淹没,重要的防范被歧途遮蔽,深奥的殿堂无法开启,茫然已经超过千年。上天大概将有所等待吧。陛下的德行与天地相合,光明与日月并列,气候和顺、万物繁茂,远方来归、近处安定。您想把人情作为田地,通过讲学来耕耘,以镇定皇极,使时世更加光明和谐。道将要得到推行,实在就在今日。臣不自量才疏浅陋,颇有志向,想窥探圣人的深奥,仰承陛下的文明教化。因此以故润州丹阳县主簿臣啖助为严师,以故洋州刺史臣赵匡为益友,考察《左传》解释的疏密,辨析《公羊传》《谷梁传》的优劣,务求排除异说,以阐明经文的本意。啖助有未尽之处,臣怎敢推让给应当承担的人;赵匡的说法有可行之处,臣也加以采纳。于是编集并注释《春秋》经文,勒成十卷,上下考察千载,研求达三纪。” “我的头发虽已花白,浊河已经澄清,微臣何其有幸能够与大道相遇。臣私下认为,德行若没有同类相助,即使骨肉也未必响应;大道如果相互契合,古今之人也能彼此相知。既然如此,尧、舜的心意,若不是宣尼便无法显明;宣尼的志向,若不是陛下便无法推行。希望趁着凤凰出现的时代,永远洗雪获麟之时的遗憾。臣忝居国学官职,所思所为并未越出职分;把大道视为家中珍宝,若有罪过,实在是欺骗上天。谨冒死抄写前面所述的书,前往东上閤门奉上。” 《旧唐书》记载,陆质是吴郡人,本名陆淳,因避宪宗名讳而改名。陆质精通经学,尤其深究《春秋》,年轻时拜赵匡为师;赵匡又拜啖助为师,陆质颇能传承他们的学说,后来任给事中。柳宗元作墓表说:“孔子撰作《春秋》,一千五百年来,以著名而传世的解释有五家,如今采用其中三家。手执竹简,焦心苦思,撰写评论、注、疏、说的人成百上千。彼此攻讦、凶狠恼怒,以言辞声气相互攻击排斥、掩盖真相的人,他们的书在室内足以充满栋宇,搬出室外足以使牛马流汗;有的合于义理却隐晦,有的背离义理却显著。后来的学者,穷尽年老之力,仍左顾右盼而不能得到根本,于是专守自己的学说,诋毁不同意见,偏袒枯竹,维护朽骨,以至于父子相互伤害、君臣相互诋毁悖逆的事,前代多有发生。圣人之道实在难以理解啊!有吴郡人陆先生质,和他的师友天水人啖助、赵匡,能够了解圣人的防范之意,所以《春秋》的言辞到了他们这里才变得光明,使庸常之人和小孩子都可以积累学问以进入圣人的道,传承圣人的教化。这样的功德,难道不是十分宏大吗!”先生字某,读书以后得到了著述制作的根本,又得到师友的帮助,于是会通古今,分辨异同,用言辞联结起来,用文章层层积累。他讲论大道大约二十年,写下来并加以记录又十多年,于是学问大为完备,著有《春秋集注》十篇、《辨疑》七篇、《微防》二篇,阐明并彰显大中之道,揭示天下公正之理;他的道以圣人为主,以尧、舜为准则,包罗广泛,贯通上下,却不偏离正道;他的法则以文王、武王为首,以周公为辅,涵盖揖让、升降、好恶、喜怒,而不过分背离事物本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千人〕 “书既完成,便把它交给世间聪明之士,使他们陈述并阐明,所以这部书得以流传。先生成为大儒,凭借此学说成为天子的诤臣;任尚书郎、国子博士、给事中、皇太子侍读,都能施行他的道;出刺二州,任太守时,人们都知道他的仁德。永贞年间,他侍奉东宫,把自己所学的内容绘成古代君臣图进献,因而使大道上达天子。这一年嗣位的天子登上帝位,治理国家时尊崇并优待师儒。先生因病被告知,天子亲临询问病情并加以礼遇。某月某日,先生在京师去世;某月某日,葬于某郡某里。唉!先生的道理依靠书籍保存下来,却来不及施行于政事;他的道理依靠言论推行,却来不及看到它得到治理实践。门人与当世儒者因此更加悲痛。将要下葬时,认为先生能够用文章阐明圣人的著作,使其流传后世,于是共同给他谥号为‘文通先生’。” 《崇文总目》记载:唐代给事中陆淳编纂。起初,陆淳认为三家的传文不同,所以采集其中善处,参照啖助、赵匡的学说,编成《春秋集传》。又根据褒贬的意义,另作《微防》,分条辨别三家,用朱墨记载各家的优劣。又摘取三传的得失以及与经文相违背之处,用啖助、赵匡的学说加以订正,编成《辨疑》。程伯子说:“陆淳得到啖助、赵匡而拜他们为师,讲求他们的学说,积累三十年,才使学问大为光明莹洁,远远超出诸家之外。虽然还不能完全穷尽圣人著作的深意,但他排斥异端、开辟正途,功劳也很大了。” 晁公武说:“啖助字叔佐,闽人;赵匡字伯循,天水人。《微防》是他自己作序。公武曾经学习《春秋》,读过古今许多儒者的学说。大体说来,啖助、赵匡以前的学者,都是专守一门而以一家之学著名的人,一旦有解释不通的地方,宁可说经文有误,他们的弊病在于固陋。啖助、赵匡以后的学者,喜欢援引经文来攻击传文,有时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便凭个人臆见裁定,他们的弊病在于穿凿附会。两者都失去了圣人的防范之意,但穿凿附会的危害更大。啖氏制定统例,分别疏通其义;赵氏有所增删,发挥之处很多。如今把它们编纂合并,共四十篇。” 陈振孙说:起初,润州丹阳主簿、赵郡人啖助,字叔佐,阐明《春秋传》。洋州刺史、河东人赵匡,字伯循,陆质跟从啖助学习,后来又从伯循那里传承这门学说。啖助考察三传,舍弃短处而取用长处,又汇集前代贤者的注释,补充自己的意见,作《集传集注》,又撮取纲要编成《统例》。啖助去世后,陆质与他的儿子陆异抄录此书,带去拜访伯循,请他加以增删。陆质随后将它编纂汇合。大历乙卯年,书编成。陆质本名陆淳,因避宪宗讳而改名,所以他的书只题作陆淳。啖助的学说认为,《左传》叙事虽然很多,解释经义却很少;《公羊传》《谷梁传》解释经文比《左传》详细,到了赵匡、陆质那里,竟直接说《左传》浅于《公羊传》《谷梁传》,其中实在有许多诬妄错误。三传都是孔门后来的门人所作,只是《公羊传》《谷梁传》谨守经文,《左传》通贯史事,体例不同罢了。左丘明是孔子以前的贤人,与史佚、迟、任之流相类。焚书以后,学者见到《左传》和《国语》,都题作左氏,于是把它们牵合为左丘明所作。而且《左传》《国语》的文体并不相同,叙事也多有违异,肯定不是一人所作。大概左氏广泛汇集各国史书,用来解释《春秋》;他的子弟、门人见到许多事迹没有收入传文,或者各有不同,于是便依各国分别编写,以扩大异闻。”
自古岂止一丘明姓左乎?按汉儒以来言《春秋》者,惟宗三传,三传之外,能卓然有见于千载之后者,自啖氏始,不可没也。《唐志》有质《集注》二十巻,今不存,然《纂例辨疑》中大畧具矣。又有《微防》二卷,未见。质,梁陆澄七世孙,仕通显,党王叔文,侍宪宗东宫,会卒不及贬,然则其与不通《春秋》之义者相去无几耳。集传春秋纂例
唐志十卷存淳自述曰:「啖子所撰《统例》三巻,皆分别条疏,通会其义。赵子损益,多所发挥。今故纂而合之。有辞义难解者,亦随加注释,兼备载经文于本条之内,使学者以类求义,昭然易知。其三传义例,可取可舎,啖、赵具已分析,亦随条编附,以祛疑滞。」《名春秋集传纂例》凡四十篇,分为十巻云。朱临序曰:柳子厚与元次山论《春秋》书,言《自得集传》常愿扫于陆先生之门。及先生为给事中,始得执弟子礼,未及卒业,而先生云亡。复有先生墓表,谓説《春秋》者,百千其书,处则充栋宇,出则汗牛马,而无有及其根源者,独先生得啖赵而师承之。讲述三十年,其经始大光莹,乃为先生能文圣人之书,通于后世。遂与门人世儒相与谥曰「文通先生」,其见尊于当世如此。子厚文章宗匠也,以韩退之之贤,犹不肯髙以为师,独肯执弟子礼于陆氏。前则陆氏之学,从可喻也。以陆氏之贤,复肯执弟子礼于啖赵,前则啖赵之蕴,又可量也。自孔子没前,先生几千余年矣;后先生又数百年矣,卒未有出其书之右者,岂非胶于偏见而至然耶?两汉通经者,以董仲舒为第一,然犹胶于谷梁,不克别白,余可知也。临尝从师学,识其大畧,复得先生所为书,乃益晓发。若瞰渊际危,而获梯航,力不勉则已,勉焉则无髙深不济也。惜乎不得人人传之,以速其逺到。子厚谓使庸人小童皆可积学,以入圣人之道,况有明敏勤笃之资者乎?近嵗取人以通经为尚,学者无小大,以不通经为耻,则此书之传,为时羽翼,岂可忽哉?袁桷后序曰:「近世春秋家,立褒贬于字义,茫不知尽性之理。按其形模,以中有司程式为精巧。天理人欲,三尺童子矜矜然犹能言之。春秋之学废矣。习三传者,惟文词是师。左氏盛而公谷废矣。武夷胡氏作传,止于七家。唐世传春秋者,皆废矣。噫!士何事春秋哉?吾里楼宣献公晚嵗欲明义例之説,时永嘉陈君举舎人为春秋传,遂序其意而焚其槀。每语后进,当以唐陆淳集注纂例、清江刘氏传为下手。予家所藏纂例,乃寳章桂公所挍,号为精善。按纂例他无善本,审此书废已久。闻蜀有小字本,惜未之见。唐志:纂例十卷,集注三十卷,微防二卷,辨疑七巻。予来杭,复得微防二卷,乃皇祐闲汴本。闻苕溪直斋陈氏书目咸有之,当搜访以足此书。以假友人得脱灰烬。刘氏传乃先越公居宥府时,岳肃之侍郎所遗。家讳咸以綘罗覆其上,书当永为子孙寳,俾勿坠。」呉莱后序曰:自唐世言文者,一变而王、杨、卢、骆,再变而燕、许,三变而韩、柳。虽其文振八代之▯,及见当世经生攻训诂、治义疏,则深敬之。太常殷侑新注《公羊》,退之欲为之序,幸得挂名经端,以蕲不朽。及寄诗卢仝,又言其抱遗经、束三传。然仝所着《春秋摘微》一巻,闲见一二,未甚为学者轻重。惟子厚答元饶州书,恒愿扫于陆先生之门,执弟子礼。会先生病,子厚出邵州,竟不克卒业。先生盖河东陆淳元冲也,与子厚同郡,且云先生师天水啖助及赵匡,知圣人之防,兼用二帝三王法。至先生大备《春秋集注》《纂例》《辨疑》《微防》等书,苞罗旁魄,轇轕上下,一出于正。于是乎《春秋》有啖、赵、陆氏之学。往予北游京师,始从国子学见陆氏《纂例》十卷,是金泰和闲礼部尚书赵秉文手本,太原板行。后又得陆氏《辨疑》七巻,《微防》二巻,而集注久阙。自唐世学者説经,一本孔氏《正义》,及宋之盛,説者或不用《正义》,六经各有新注,争为一已自见之论,而欲求胜于先儒已成之説。宋子京传唐事,犹不满于啖助者,岂啖助实有以开之故欤?虽然,啖、赵、陆氏未可毁也。后之学者自肆于藩篱阃域之外,口传耳剽,而不难于议经者,必引啖、赵、陆氏以自解,是或未之思也夫。柳贯后序曰:「陆文通先生《春秋纂例》十巻,平阳府所刊本末有识云:『泰和三年五月十三日,秉文置其装标,犹用宋绍圣闲故门状纸。』盖金仕宦家物也。延祐三年,贯客京师而得之。挍其中阙亡三十一纸,从朋友假善本手书完装缀成袠。先生之学,其于《春秋》粹矣。《春秋》言本,三家公谷主释经,左主载事。由汉立学官,师资殊指,故时时弹刺以相髙,言之哤而道之裂也。唐啖赵氏作始析同辨异,有义有例,明三家之要,归示一王之矩,则其道粲然矣。先生尝承赵学,着其所闻为书,曰《纂例微防辨疑》,此其一也。贯将读而释之,益求二书,不踵为余有耶?盖私窃喜之。按金章宗之十一年改元泰和,其三年则癸亥嵗也。于时北学称赵闲闲公,秉文卽公名,知为赵氏所藏无疑。后癸亥七年,章宗复土中原,瘅于兵,又二十五年而金亡矣。
译自古以来难道只有一个姓左的左丘明吗?考察汉代儒者以来谈论《春秋》的人,只有尊奉三传;在三传之外,能够在千年以后仍然卓然有见解的,是从啖氏开始的,这一点不可埋没。《唐志》记载陆质《集注》二十卷,如今已经不存,但《纂例》《辨疑》中大体都具备了。又有《微防》二卷,没有见到。陆质是梁代陆澄的七世孙,仕途通达显贵,参与王叔文一党,侍奉宪宗于东宫,恰好去世,来不及遭到贬谪;这样说来,他与那些不通晓《春秋》义理的人相距也没有多少了。《集传春秋纂例》。《唐志》记载十卷。现存。陆淳自述说:“啖子所撰《统例》三卷,都是分别条目、疏通会合其义。赵子有所增删,发挥之处很多。因此如今把它们编纂合并。遇到文辞义理难以理解的地方,也随即加以注释;并且把经文一并载入各条之中,使学习者按类别寻求义理,明白易懂。三传的义例,哪些可取、哪些可舍,啖助、赵匡都已经分别分析,也随条编排附入,用来消除疑滞。”《名春秋集传纂例》,共四十篇,分为十卷。” 朱临作序说:柳子厚曾与元次山谈论《春秋》之书,说自己常希望到陆先生门下洒扫。等先生任给事中时,才得以行弟子礼,但还没有完成学业,先生便去世了。又有先生的墓表,说解释《春秋》的书成百上千,在室内足以充满栋宇,搬出室外足以使牛马流汗,却没有能够达到根本的,只有先生得到啖助、赵匡的学说并师法承继他们。讲论三十年,经义才开始大为光明,于是认为先生能够用文章阐明圣人的著作,使其流传后世。于是和门人当世儒者共同给他谥号为“文通先生”,他在当时受到尊崇就是如此。子厚是文章宗师,像韩退之这样的贤者,他尚且不肯尊奉为老师,却唯独愿意在陆氏门下行弟子礼。由此以前陆氏的学问,便可以推知了。以陆氏这样的贤能,又肯在啖助、赵匡门下行弟子礼,由此以前啖助、赵匡的深厚学问,也可以推量了。自孔子去世以前,距离先生已有几千多年;先生以后又过了几百年,最终仍没有人的著作超过他,难道不是拘泥于偏见才导致这样的吗?两汉通晓经学的人,以董仲舒为第一,但他尚且拘泥于《谷梁传》,不能辨明是非,其余便可知道了。朱临曾跟从老师学习,了解其大略,后来又得到先生所作的书,于是更加明白并阐发其中的意义。” “这就像俯视深渊、身处险境而获得梯子和船只,只要努力攀登前行,就没有高处深处不能到达的。可惜不能让每个人都传习它,以加快他们达到远大境界。子厚说,假使庸常之人和小孩子都能积累学问,进入圣人的道,那么有聪明敏锐、勤勉笃实资质的人就更不用说了。近年选取人才把通经作为崇尚的标准,求学者无论大小,都以不通经为耻,那么这部书的流传,正是时代的助力,怎么可以忽视呢?” 袁桷后序说:“近世研究《春秋》的人,在字义上建立褒贬,却茫然不知穷尽事物本性的道理;考察经文的形式,以符合有司的程式为精巧。天理、人欲,即使三尺童子也还能勉强谈论。《春秋》的学问已经废弃了。学习三传的人,只把文辞作为老师。《左传》兴盛而《公羊传》《谷梁传》衰废了。武夷胡氏作传,止于七家。唐代传授《春秋》的人,也都废弃了。唉!士人还为什么研究《春秋》呢?我乡里的楼宣献公晚年想阐明义例之说,当时永嘉陈君举舍人作《春秋传》,于是为他陈述其意并焚毁了自己的稿本。他常对后辈说,应当以唐代陆淳《集注纂例》、清江刘氏《传》作为入手之处。我家所藏的《纂例》,是宝章桂公校订的,号称精善。考察《纂例》没有其他善本,可见此书已经废置很久了。听说蜀地有小字本,可惜没有见到。《唐志》记载:《纂例》十卷,《集注》三十卷,《微防》二卷,《辨疑》七卷。我来到杭州,又得到《微防》二卷,是皇祐年间的汴州本。听说苕溪直斋陈氏的书目中都有这些书,应当搜访来补足此书。借给朋友,使它免于灰烬。我家避讳,均用绛罗覆盖在书上;这部书应当永远作为子孙的珍宝,使它不致失传。” 吴莱后序说:自唐代谈论文辞以来,第一次变化是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第二次变化是燕国公张说、许国公苏颋,第三次变化是韩愈、柳宗元。他们的文章虽然振兴了八代以来的弊病,但看到当时经学家研习训诂、治理义疏,仍然深深敬重他们。太常殷侑新注《公羊传》,韩退之想为它作序,希望有幸把自己的名字列在经书卷首,以求流传不朽。等到寄诗给卢仝时,又说他怀抱遗留的经书,束理三传。不过,卢仝所著《春秋摘微》一卷,我偶尔看到其中一二篇,并没有受到学者特别重视。只有子厚在答元饶州的书信中,常说愿到陆先生门下洒扫,行弟子礼。恰逢先生生病,子厚出任邵州,最终没能完成学业。先生大概就是河东陆淳,字元冲。他与子厚同郡,并且据说先生师从天水人啖助、赵匡,懂得圣人的防范之意,兼用二帝三王的法则。到了先生,才完备地撰成《春秋集注》《纂例》《辨疑》《微防》等书,包罗旁通,贯穿上下,一切都归于正道。于是《春秋》便有了啖氏、赵氏、陆氏之学。从前我北游京师,才在国子学看到陆氏《纂例》十卷,这是金代泰和年间礼部尚书赵秉文的手抄本,由太原刻板刊行。” “后来又得到陆氏《辨疑》七卷、《微防》二卷,而《集注》早已缺失。自唐代以来,学者解释经书,一概以孔颖达《正义》为依据;到了宋代兴盛时期,解释经书的人有时不采用《正义》,六经各有新的注解,争相发表自己的见解,想胜过前儒已经形成的学说。宋子京传述唐代史事,尚且对啖助不满,难道是因为啖助确实有所启发而导致的吗?即便如此,啖氏、赵氏、陆氏也不能毁弃。后世学者放任自己越出藩篱界限之外,只凭口传耳闻而不以议论经书为难,必然会援引啖氏、赵氏、陆氏来为自己开脱,这大概是没有认真思考吧。” 柳贯后序说:“陆文通先生《春秋纂例》十卷,平阳府刊本末尾有题识说:‘泰和三年五月十三日,秉文置办了它的装帧封面,仍然使用宋绍圣年间的旧门状纸。’大概这是金代仕宦人家的物品。延祐三年,我客居京师时得到它。校勘后发现其中缺失三十一张纸,便向朋友借来善本手抄补全,装订成册。先生的学问,在《春秋》方面已经纯粹精深。《春秋》所说的根本,三家中《公羊传》《谷梁传》以解释经文为主,《左传》以记载史事为主。自汉代设立学官以来,师承和旨趣各不相同,所以经常互相弹劾讥刺来抬高自己,言辞杂乱而道理分裂。唐代啖氏、赵氏开始分析相同之处、辨别不同之处,有义有例,阐明三家的要旨,归结为显示统一王道的法则,于是其道理便清楚了。先生曾承受赵氏之学,把所听闻的写成书,名为《纂例》《微防》《辨疑》,这就是其中的一部。我将要阅读并解释它,进一步寻求另外二书,难道不是为了不让它们成为我个人的私有物吗?我私下对此十分欣喜。考察金章宗在位第十一年改元泰和,泰和三年是癸亥年。当时北方学界称赵秉文为赵闲闲公,秉文就是他的名字,因此可以确定这是赵氏所收藏的书。癸亥年以后七年,章宗重新收复中原;又因兵乱而困顿,再过二十五年金朝就灭亡了。”
是书免于灰残▯灭,以万毁一,存于壁藏瓿覆之余,传阅几姓几室,而至于余。逆而计之,亦一百一十六年物也。况今无板本,岂不尤可珍也哉!」得书后二年八月廿五日记。春秋辨疑
唐志七卷存淳自述曰:「集传取舎,三传之义可入条例者,于纂例诸篇言之备矣。其有随文解释,非例可举者,恐有疑难,故纂啖、赵之説,着辨疑。」朱临序曰:「春秋一其经,而三家异其传,学者如目多岐,茫洋不知适从。圣人之境,虽劳无到日矣。近古固多议其非,然出于臆断,学者愈惑。以圣人之蕴如彼其深,而专断于一中材之臆,其可惑也宜矣。唐有陆氏緫啖赵之説,为纂例,为辨疑,所得独多于近古。以啖赵之贤,而陆氏兼之,其得多也亦宜矣。考其觝排诬妄,剔抉潜隐,如翦榛莾,见坦夷,圣贤之境可直趋而逺到矣。纂例虽传,而世不全,独辨疑无遗辞,而学春秋者当自辨疑始。故予广其传。」庆厯戊子,何乔新曰:「春秋因三传而经防益明者有焉,因三传而经防反晦者有焉。至啖赵陆淳之辨明,而后人之学有所防矣。」华察后序曰:「自汉以来,言《春秋》者,大抵守三传而已。其能卓然有见于千载之后者,自唐啖、赵二子始。至陆文通,乃集合二家之説,作《纂例》及《辨疑》数十篇,其有功于经甚大。顾其书今世罕传。余同年陆给事浚明得旧本以示呉邑令汪君,君刻之。逾年告成,而君以考绩去矣。浚明深于《春秋》,方盛有所论著,以续文通之业,异时当别有传之者。」汪君名旦,晋江人,嘉靖乙未进士。春秋微防唐志二巻【今本三巻】存淳自序曰:「传曰:唯天为大,唯尧则之。韶尽羙矣,又尽善也。武尽美矣,未尽善也。」又曰:「禹吾无闲然矣。」推此而言,宣尼之心,尧舜之心也。宣尼之道,三王之道也。故《春秋》之文,通于礼经者,斯皆宪章周典,可得而知矣。其有事或反经而志协乎道,迹虽近义而意实蕴奸,或本正而末邪,或始非而终是,贤智莫能辨,彛训莫能及,则表之圣心,酌乎皇极。是生人以来,未有臻斯理也。岂但拨乱反正,使乱臣贼子知惧而已乎?故今掇其微防,緫为三卷。三传旧説,亦备存之。其义当否,则以朱墨为别。其有与我同志,思见唐虞之风者,宜乎斋心极虑于此,得端本清源之意,而后周流乎二百四十二年褒贬之义,使其道贯于灵府,其理浃于事物,则比屋可封,重译而至,其犹指诸掌尔。宣尼曰:「如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矣。」岂虚言哉?岂虚言哉?柳宗元曰:「微防中明,郑人来渝平,量力而退,告而后絶。固先同后异者也。」今检此前,无与郑同之文;后无与郑异之据。独疑此一义,理甚精而事有不合。
经义考巻一百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巻一百七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春秋【十】韩氏【滉】春秋通例【唐志无例字】
唐志一卷佚旧唐书滉工书,兼善丹青。以绘事非急务,自晦其能,未尝传之。好《易》象及《春秋》,着《春秋通例》及《天文事序议》各一巻。王谠曰:「韩晋公治《左氏》,为浙江东西道节制。属淮寜叛乱,发戎遣馈,案籍骈杂,而未尝废巻。在军中撰《左氏通例》一巻,刻石金陵府学。」陶宗仪曰:「滉字太冲,京兆人。贞元中,官至左仆射,同平章事,封晋国公,谥忠肃。」按顾著作况撰韩公行状云:「赋《春秋》七篇,着通例六巻,与《唐志》不同。」殷氏【侑】公羊春秋注佚韩子答书曰:「防示新注《公羊春秋》,又闻口授指略,私心喜幸,愿尽传其学。职事羁纒,未得继请。此宜在摈而不教者,今令序所著书,惠出非望。近世《公羊》学几絶,何氏注外,不见他书。圣经贤传,屏而不省,要妙之义,无自而寻。非先生好之、乐之、味于众人之所不味,务张而明之,其孰能克勤?绻绻若此之至!如遂防开释,章分句断,其心晓然,使序所注挂名经端,自托不诬。其又奚辞?」又荐状曰:「前天德军都防御判官、承奉郎、试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殷侑,兼通三传,旁及诸经注疏之外,自有所得。」冯氏【伉】三传异同唐志三巻佚旧唐书·冯伉本魏州元城人,后家京兆。大厯初,登五经秀才科。建中四年,又登博学三史科,为给事中,充皇太子及诸王侍读。着《三传异同》三卷。顺宗即位,拜尚书兵部侍郎,改国子祭酒。唐《防要》元和四年四月,给事中冯伉着《三传异同》三卷。
译“这部书免于灰烬残毁,以万中存一的状态,从藏在墙壁、覆盖在瓿中的残余中保存下来,经过几姓几家的传阅,才到了我这里。倒推计算,也是已有一百一十六年的旧物了。何况如今已经没有刻板本,难道不是尤其值得珍藏吗!”这是得到此书后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所作的记。《春秋辨疑》。《唐志》记载七卷。现存。陆淳自述说:“《集传》的取舍,三传中可以纳入条例的义理,已经在《纂例》各篇中详尽说明了。其中有些是随着文辞解释、不能用条例列举的,恐怕会有疑难,所以编纂啖助、赵匡的学说,著成《辨疑》。” 朱临在序中说:“《春秋》只有一部经书,而三家各有不同的传。学者就像眼前岔路很多一样,茫然不知该听从哪一家。圣人的境界,即使辛苦求索,也终日难以达到。近古以来固然有很多人议论三传的错误,但大多出于主观臆断,反而使学者更加迷惑。圣人的深奥蕴意既然如此,而只凭一个中等才智之人的臆断来专断解释,学者受到迷惑也是理所当然的。唐代有陆淳综合啖助、赵匡的学说,撰成《纂例》和《辨疑》,所得独多于近古诸家。以啖助、赵匡的贤能,加上陆氏兼而取之,他所得多也是理所当然的。考察他排斥抵制诬妄之说,剔除发掘幽深隐微之处,就像剪除丛生的榛莽,显出平坦大道;这样便可以直接走向圣贤的境界,并且到达遥远深处了。《纂例》虽然流传下来,但世上已经不完整,唯独《辨疑》没有遗漏文辞;所以学习《春秋》的人,应当从《辨疑》开始。因此我广泛传播它。”庆历戊子年,何乔新说:“有的因三传而使《春秋》经义更加明白,有的却因三传而使经义反而晦暗。直到啖助、赵匡、陆淳把它辨析阐明,此后人的学习才有了所依据。” 华察在后序中说:“自汉代以来,谈论《春秋》的人,大多只是遵守三传而已。能够在千年之后仍卓然有所见解的,从唐代啖助、赵匡二人开始。到了陆文通,才汇集两家的学说,撰写《纂例》和《辨疑》等数十篇,他对于《春秋》经书的功劳很大。只是他的书如今世上很少流传。我的同年陆给事浚明得到旧本,拿给吴县县令汪君看,汪君便把它刻印出来。一年后书刻成了,而汪君也因考核政绩离任了。浚明对《春秋》研究很深,正要大量撰述,以继续陆文通的事业,将来应当会有另外的人为他传播这些著作。”汪君名旦,是晋江人,嘉靖乙未年进士。《春秋微防》《唐志》著录为二卷【今本三卷】。现存。陆淳自序说:“传文说:‘只有天最伟大,只有尧能效法它。’《韶》乐尽善尽美,《武》乐尽美而未尽善。又说:‘禹,我没有什么可以非难他的了。’由此推论,宣尼的心就是尧、舜的心,宣尼的道就是三王的道。因此,《春秋》的文字能够与《礼经》相通之处,都是以周代典章为法式,这一点可以知道。其中有的事情表面上违反常经,但志意却合乎大道;有的事迹看起来近于合义,实际用意却暗藏奸邪;有的本来正当而末后邪僻;有的开始错误而最终正确。即使贤者智者也不能辨明,常行的训诫也不能达到这种程度,于是便把它表明为圣人的心意,斟酌而取合于皇极。这是自有人类以来从未达到过的道理。难道只是拨乱反正,使乱臣贼子知道畏惧而已吗?所以现在摘取其中隐微的褒贬义旨,总共编成三卷。三传的旧说,也一并保存。义理是否恰当,则用朱、墨二色加以区别。那些与我志同道合、希望看见唐虞风尚的人,应当在这里斋戒身心、竭尽思虑,领会端正根本、澄清源流的意义,然后通览二百四十二年间褒贬的义理,使这种道理贯通于心灵,使这种义理浸润于万事万物,那么家家都可以受到封赏,远方经过重重翻译也会前来归附,这大概就像指着手掌一样容易了。宣尼说:‘如果有人任用我,一个月以后就可以见效。’” 难道是空话吗?难道是空话吗?柳宗元说:“《微防》中说明,郑国人前来改变原先的和约,估量自己的力量而退去,先告知对方然后断绝关系。这本来就是先同后异的情况。”现在查考此书前面的内容,没有与郑国相同的文字;后面也没有与郑国不同的依据。只是对这一义理感到疑惑:道理十分精微,但事实却有不相合之处。《经义考》卷一百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七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春秋》【十】韩氏【滉】《春秋通例》【《唐志》没有“例”字】《唐志》著录一卷。亡佚。《旧唐书》说:韩滉擅长书法,也兼长绘画。因为认为绘画不是急务,便有意隐藏自己的才能,从未传授给别人。他喜好《周易》的卦象以及《春秋》,撰有《春秋通例》和《天文事序议》,各一卷。王谠说:“韩晋公研究《左氏》,任浙江东西道节制使。适逢淮宁发生叛乱,他调发军队、运送粮饷,军籍事务纷繁错杂,却从未停止读书。他在军中撰成《左氏通例》一卷,刻在金陵府学的石碑上。” 陶宗仪说:“滉字太冲,是京兆人。贞元年间,官至左仆射、同平章事,封晋国公,谥号忠肃。” 按:顾著作况撰写的《韩公行状》说:“作《春秋》赋七篇,撰写《通例》六卷,与《唐志》记载不同。” 殷氏【侑】《公羊春秋注》亡佚。韩愈在答书中说:“承蒙您把新注《公羊春秋》给我看,又听到您口头传授的要旨,我内心十分欣喜庆幸,希望全部传习您的学问。只是公务缠身,未能继续请教。这本来是应当被摒弃、不值得传授的东西,如今您却命我为所著之书作序,恩惠出乎意料。近世《公羊》之学几乎绝传,除何休的注本之外,看不到其他书。圣人的经典和贤人的传文,被搁置而不加省察;其中精微奥妙的义理,也无从寻求。如果不是先生喜好、乐于研究,并且能体会众人所不能体会的内容,努力把它阐发清楚,那么谁能这样勤勉呢?您如此情意深厚到了这种程度!假如终于能够把疑惑解开,使篇章分明、句读清楚,使其中意义豁然明白,让您所作的注挂名于经书之前,也就可以自信没有欺妄了。对此我又有什么可推辞的呢?”他在推荐状中又说:“前天德军都防御判官、承奉郎、试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殷侑,兼通三传,并旁及各经注疏之外的学问,自有独到所得。” 冯氏【伉】《三传异同》《唐志》著录三卷。亡佚。《旧唐书·冯伉传》说:冯伉本是魏州元城人,后来迁居京兆。大历初年,考中五经秀才科。建中四年,又考中博学三史科,任给事中,充任皇太子及诸王侍读。撰有《三传异同》三卷。顺宗即位,授任尚书兵部侍郎,改任国子祭酒。《唐会要》记载:元和四年四月,给事中冯伉撰写《三传异同》三卷。
施氏【士丐】春秋传佚新唐书·士丐,呉人。大厯时,助匡质以《春秋》。士丐以诗,仲子陵、袁彞韦彤、韦▯以礼,蔡广成以《易》,强防以《论语》,皆自名其学。而士丐兼善《左氏春秋》,以二经教授,由四门助教为博士。撰《春秋传》,未甚传。后文宗喜经术,宰相李石因言:“士丐《春秋》可读。”帝曰:“朕见之矣。穿凿之学,徒为异同。学者如浚井得美水而已,何必劳苦旁求,然后为得邪?”按柳子厚道州文宣王庙记,有春秋师,晋陵蒋坚,虽未有传,书而唐人之説经者,寡附识于此。
樊氏【宗师】春秋集传
唐志十五卷佚韩愈作墓志曰:「绍述以金部郎中出为绵州刺史,徴拜左司郎中,又出刺绛州,为谏议大夫。」计敏夫曰:「宗师字絽述,襄阳节度使泽之子。」卢氏【仝】春秋摘微通考四卷【中兴书目一卷】佚中兴书目,卢仝《春秋摘微》一巻,十二公,凡七十六事。许顗曰:「玉川子《春秋传》,仆家旧有之,辞简而逺,得圣人之意为多。」晁公武曰:「卢仝《春秋摘微》四巻,其解经不用传,然防意甚疎。韩愈谓《春秋》三传束髙阁,独抱遗经,防终始盖实录也。祖无择得之于金陵,崇文緫目所不载。李焘曰:『仝治《春秋》不以传害经,最为韩愈所称。今观其书,亦未能度越诸子,不知愈所称果何等义也。旧闻仝解惠公仲子曰圣辞也,而此乃无之,疑亦多所亡逸云。』」刘氏【轲】三传指要唐志十五巻佚轲自序曰:「先儒以《春秋》之有三传,若天之有三光然。然则《春秋》盖圣人之文乎?圣人之文,天也。天其少变乎?故《诗》有变风,《易》有变体,《春秋》有变例。变之为义也,非介然温习之所至赜乎?其粹者也。」轲尝病先儒各固所习,互相矛盾,学者准裁无所。岂先圣后经以辟后生者邪?抑守文持论,败溃失据者之过邪?次又病今之学者渉流而迷源,舍经以习传,摭其言而不知其所以言,此所谓去经纬而从组缋者矣。旣传生于经,亦所以纬于经也。三家者盖同门而异户,庸得不要其终以会其归乎?愚诚颛防,敢防三家必当之言,列于经下,撰成十五巻,目之曰《三传指要》,冀始渉者开卷有以见圣贤之心焉,俾左氏富而不诬,公羊裁而不俗,谷梁清而不短,幸是非殆乎息矣,庻儒道君子有以相期于孔氏之门。又自述曰:「贞元中,轲仅能执经从师。元和初,方结庐于庐山之阳,农圃余隙,积书牎下,日与古人磨砻湔心。嵗月悠久,寖成书癖,故有《三传指要》十五卷,《十三代名臣议》十巻,《翼孟子》三巻。虽不能传于时,其于两曜无私之烛,不为隳弃矣。」又曰:「予抵罗浮,始得师于夀春杨生。生以传书为道者也。三代圣王死其道,尽留于《春秋》。《春秋》之道,生以不下牀而求之,不失其指。每问一巻,讲一经,説一传,疑周公、孔子、左丘明、公羊髙谷梁赤,若廻环在坐,似假生之口以达其心也。元和初,下罗浮抵匡庐。匡庐有隐士茅君,语经之文,歴歴如指掌,予又从而明之,忘其愚瞽,有《三传指要》。」王定保曰:「轲慕孟轲为人,故以名焉。少为僧,止于豫章髙安之南果园,复求黄老之术,隠于庐山。既而进士登第,文章与韩、柳齐名。」计敏夫曰:「轲,字希仁,元和末登进士第,卒于洛州刺史,与呉武陵并以史才入史馆。」徐氏【彦】春秋公羊传疏
译施氏【士丐】《春秋传》亡佚。《新唐书》说:士丐是吴人。大历年间,助教匡质讲授《春秋》。士丐以《诗经》授业,仲子陵、袁彝、韦彤、韦况以《礼经》授业,蔡广成以《易》授业,强蒙以《论语》授业,都各自以所学自成一家。士丐又兼长《左氏春秋》,用两部经书教授学生,从四门助教升为博士。撰有《春秋传》,但没有广泛流传。后来文宗喜好经学,宰相李石于是说:“士丐的《春秋》值得阅读。”文宗说:“朕已经看过了。这种穿凿附会的学问,只是徒然制造异同。学习的人就像挖井得到美水一样,何必还要劳苦地向旁边寻求,然后才算有所收获呢?” 按:柳子厚《道州文宣王庙记》中记有一位《春秋》老师晋陵蒋坚。他的著作虽然没有流传,这里姑且把他作为唐代讲说经书的人,附带记下。樊氏【宗师】《春秋集传》《唐志》著录十五卷。亡佚。韩愈撰写墓志说:“绍述以金部郎中的身份出任绵州刺史,征召入朝任左司郎中,后来又出任绛州刺史,升为谏议大夫。” 计敏夫说:“宗师字絽述,是襄阳节度使樊泽的儿子。” 卢氏【仝】《春秋摘微》《通考》著录四卷【《中兴书目》著录一卷】亡佚。《中兴书目》记载,卢仝《春秋摘微》一卷,论述十二公,共七十六件事。许顗说:“玉川子的《春秋传》,我家过去收藏过,文辞简约而意旨深远,其中很能得到圣人的意旨。” 晁公武说:“卢仝《春秋摘微》四卷,解释经文时不采用三传,但其中阐发义旨很为疏略。韩愈说‘《春秋》的三传束之高阁,独自抱持遗留下来的经书’,其义旨和始末大概确实是实录。祖无择在金陵得到这部书,《崇文总目》没有记载。李焘说:‘卢仝研究《春秋》而不让三传妨害经文,最受韩愈称许。如今看他的书,也未能超越诸家,不知道韩愈所称许的究竟是哪一种意义。过去听说卢仝解释隐公三年“惠公仲子”时说这是圣人之辞,但此书却没有这段内容,怀疑也有许多散失。’” 刘氏【轲】《三传指要》《唐志》著录十五卷。亡佚。刘轲自序说:“先儒认为《春秋》有三传,就像天有三种光明一样。那么《春秋》大概是圣人的文章吧?圣人的文章就是天。天难道会很少变化吗?所以《诗》有变风,《易》有变体,《春秋》有变例。变化所包含的意义,难道不是在细微温习中才能达到深奥之处吗?这才是精粹。刘轲曾经忧虑先儒各自固守所学,彼此互相矛盾,使学者没有可以裁断的准则。这难道是先圣把经书放在后面、用来排斥后世学者吗?还是那些拘守文字、坚持己论而最终败坏溃散、失去根据的人的过错呢?又忧虑当今学者涉入支流而迷失源头,舍弃经文而学习传文,只摘取传文的话,却不知道它为什么这样说,这就是所谓丢掉经纬而只追随织物纹彩。既然传文产生于经文,也就是用来交织经文的。三家大概同出一门而分为不同门户,难道不能探究它们的终点而会通其归宿吗?我诚然愚昧浅陋,冒昧摘取三家必定正确的言论,列在经文之下,撰成十五卷,题名为《三传指要》,希望初学者打开书卷便能看到圣贤的心意;使《左氏》内容丰富而不虚妄,《公羊》裁断严明而不鄙俗,《谷梁》清楚而不浅短,那么是非大概就可以平息了;也希望儒道和君子能够在孔氏门下彼此相期。” 他又自述说:“贞元年间,我刘轲只能拿着经书跟随老师学习。元和初年,才在庐山南面筑庐居住,利用农事园圃的空闲时间,把书堆在窗下,每天和古人切磋磨炼,洗涤心灵。岁月久长,渐渐形成了读书癖好,所以有《三传指要》十五卷、《十三代名臣议》十卷、《翼孟子》三卷。虽然不能在当时流传,但对于日月无私的照耀来说,这些书不会被抛弃。”又说:“我到达罗浮山,才在寿春杨生那里得到老师。杨生以传授经书为道。三代圣王已经逝去,他们的道全都留在《春秋》中。杨生研究《春秋》的道理,即使不下床也能求得,并且没有失去其中的旨意。每当问及一卷经书,讲解一部经、说明一部传时,就好像周公、孔子、左丘明、公羊高、谷梁赤环绕坐在面前,仿佛借杨生的口来表达他们的心意。元和初年,我离开罗浮到达匡庐。匡庐有位隐士茅君,讲说经文,清清楚楚如同指着手掌,我又跟从他来阐明经义,忘却自己愚昧盲目,于是有了《三传指要》。” 王定保说:“刘轲仰慕孟轲的为人,所以用‘轲’为名。他年轻时曾做僧人,住在豫章高安以南的果园;后来又求学黄老之术,隐居在庐山。此后考中进士,文章与韩愈、柳宗元齐名。” 计敏夫说:“刘轲字希仁,元和末年考中进士,最后官至洛州刺史,并与吴武陵一起凭借史学才能进入史馆。” 徐氏【彦】《春秋公羊传疏》
通考三十卷存崇文緫目》不着撰人名氏,援证浅局,出于近世,或云徐彦撰,皇朝邢昺等奉诏是正,始令太学传授,以补《春秋》三家之防。晁公武曰:其书以何氏三科九旨为宗本。其説曰:何氏之意,三科九旨,正是一事尔。緫而言之,谓之三科;析而言之,谓之九旨。新周故宋,以春秋当新王,此一科三防也。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此二科六旨也。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夷狄,此三科九防也。陈振孙曰:「广州藏书志」云:「世传徐彦,不知何代,意其在贞元、长庆后也。」韦氏【表微】春秋三传緫例唐志二十巻佚计敏夫曰:「表微,字子明,中书舎人。敬宗尝语左右欲相之。」新唐书·表微,敬宗时为翰林学士,迁中书舍人,尤好《春秋》,病诸儒执一槩,是非纷然,着《三传緫例》,全会经趣。许氏【康佐】等集左氏唐志三十卷【国史补作六十卷】佚实录,太和九年四月,许康佐进纂集《左氏传》三十卷。五月,以御集《左氏列国经传》三十卷,宣付史馆。《唐会要》:太和九年五月,御集《春秋左氏列国经传》三十卷。新唐书·许康佐,贞元中举进士,宏辞,为翰林侍讲学士,迁礼部尚书。李肇曰:许康佐进新注《春秋列国经传》六十卷,上问“阍弑呉子余祭事”,康佐托以《春秋》义奥,臣穷防未精,不敢容易解。陈后上以问李仲言,仲言乃精为上言之。上曰:“朕左右刑臣多矣,余祭之祸,安得不虑?”仲言曰:“陛下留意于未萌,臣愿遵圣谋。”髙氏【重】春秋纂要
唐志四十卷佚新唐书》重字,文明,士廉五代孙,文宗时翰林侍讲学士,帝好《左氏春秋》,命重分诸国,各为书,别名《经传略要》,歴国子祭酒。李氏【瑾】春秋指掌唐志十五巻佚崇文緫目》春秋指掌,唐试左武卫兵曹李瑾撰。瑾集诸家之説,为序义凡例各一篇。抄孔颖达正义为五篇,采摭余条为碎玉一篇。集先儒异同,辨正得失为三篇。取刘▯规过,申证其义为三篇。大抵专依杜氏之学,以为説。李焘曰:其第一巻新编目録,多取杜氏释例及陆氏纂例,瑾所自着无几。而序义以下十四巻,但分门抄录孔颖达《左氏正义》,皆非瑾所自着也。学者第观《正义》及二例,则此书可无。且瑾之意,特欲以备科试应猝之用耳,初不为经设也。其名宜曰《左氏传指掌》,不当专系《春秋》。本朝王尧臣《崇文緫目》及李俶《图书志》,皆以先儒异同、规过、序例等篇为瑾笔削,盖误矣。写本或譌舛,复用《正义》删修之,乃可读。惟篇首数序,瑾所自著者旣无参考,亦不敢以意改定,姑仍其误云。陆氏【希声】春秋通例
唐志三卷佚崇文緫目,唐陆希声撰。因三家之例,裁正其冗,以通春秋之防。张氏【杰】春秋圗
唐志五卷佚崇文緫目,唐张杰撰。以春秋所载车服器用、都城井邑之制,缋而表之。春秋指元【宋志作指掌图】唐志十巻【宋志二卷】佚崇文緫目:唐张杰撰。摘《左氏传文,申释其义裴氏【安时】左氏释疑
唐志七卷佚新唐书·注·字适之,大中江陵少尹。第五氏【泰】左传事类
唐志二十卷佚新唐书·注字伯通,青州益都人,咸通鄂州文学。成氏【▯】公谷緫例唐志十巻佚新唐书注字又▯咸通山阳令
黄氏【敬密】春秋图一巻佚中兴书目》春秋图一卷,唐会昌中,黄敬密撰。王应麟曰:「国史志作《春秋两霸列国指要图》。因序有晋霸、楚霸之语。」郭氏【翔】春秋义鉴唐志三十巻佚皮氏【日休】春秋决疑十篇存晁公武曰:「日休,字袭美,一字逸少,襄阳人,隐鹿门山,自号醉吟先生。咸通八年登进士第,为著作佐郎、太常博士。干符丧乱,东出关,为毘陵副使。防巢贼中,贼遣为谶文,疑其讥已遂害之。」陆防曰:「该闻录言皮日休防黄巢为翰林学士,巢败被诛。今唐书取其事。按尹师鲁作大理寺丞皮子良墓志,称会祖日休避广明之难,徙籍会稽,依钱氏,官太常博士,赠礼部尚书。祖光业为呉越丞相,父璨为元帅府判官,三世皆以文雄江东。据此则日休未尝陥贼,为其翰林学士被诛也。光业见呉越备史颇详,孙仲容在仁庙时仕亦通显,乃知小説谬妄无所不有。师鲁文章传世,且刚直有守,非欺后世者,可信不疑也。故予表而出之,为袭美雪谤于泉下。」裴氏【光辅】春秋机要赋宋志一巻佚
孙氏【郃】春秋无贤臣论一巻存王应麟曰:「孙郃论《春秋》无贤臣,盖诸侯不知有王,其臣不能正君以尊王室,此孟子所以卑管、晏也。」《浙江志》:「孙郃,奉化人,唐末为左拾遗。朱温簒唐,着《春秋无贤臣论》,即脱冠裳,服布衣,超然肥遯,养晦林泉,著书纪年,悉用甲子,以示不臣之义。」李氏【象】续春秋机要赋宋志一巻佚王氏【邹彦】春秋防求
宋志五卷佚
译《通考》著录三十卷。现存。《崇文总目》没有记载撰写者姓名,所引用的证据浅薄局促,出自近世;有人说是徐彦撰写的。皇朝邢昺等奉诏校正,才命令太学传授,用来补充《春秋》三家的义理。” 晁公武说:这部书以何休的三科九旨为根本。其说是:何休的意思,三科九旨本来是一回事;总括来说叫“三科”,分别分析来说叫“九旨”。改周为新周、以宋为故宋,把《春秋》看作新王,这是一科三旨;“所见异辞、所闻异辞、所传闻异辞”,这是二科六旨;内诸夏而外夷狄,是三科九旨。陈振孙说:《广州藏书志》记载:“世间相传说是徐彦所作,但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人,推想应当在贞元、长庆以后。” 韦氏【表微】《春秋三传总例》《唐志》著录二十卷。亡佚。计敏夫说:“表微字子明,任中书舍人。敬宗曾对身边的人说想任用他为宰相。” 《新唐书》说:表微在敬宗时期任翰林学士,升任中书舍人,尤其喜好《春秋》,忧虑诸儒固执于一端,导致是非纷乱,于是撰写《三传总例》,完全会通了经书的旨趣。许氏【康佐】等《集左氏》《唐志》记载三十卷【《国史补》作六十卷】。已佚。《实录》记载:太和九年四月,许康佐进呈所编纂的《左氏传》三十卷。五月,皇帝编集的《左氏列国经传》三十卷,颁发给史馆。《唐会要》记载:太和九年五月,皇帝编集《春秋左氏列国经传》三十卷。《新唐书·许康佐传》记载:许康佐在贞元年间考中进士,又中宏辞科,任翰林侍讲学士,升任礼部尚书。李肇说:许康佐进呈新注《春秋列国经传》六十卷。皇帝问“看门人杀害吴王余祭的事情”,康佐以《春秋》的义理深奥为托辞,说:“臣下探究其中的隐微之处还不精通,不敢轻易解释。”后来皇帝又向李仲言询问,仲言于是详细地为皇帝讲说。皇帝说:“朕身边遭受刑戮的臣子已经很多了,余祭的祸患,怎么能不加以考虑呢?”仲言说:“陛下在事情尚未发生时就留意防范,臣愿意遵循圣上的谋划。” 高氏【重】《春秋纂要》。《唐志》记载四十卷。已佚。《新唐书》作“重”字。高重,字文明,是高士廉的五世孙;文宗时任翰林侍讲学士。皇帝喜爱《左氏春秋》,命高重把各诸侯国分别编写,各自成书,另名为《经传略要》;后来历任国子祭酒。李氏【瑾】《春秋指掌》。《唐志》记载十五卷。已佚。《崇文总目》记载:《春秋指掌》,唐代试任左武卫兵曹的李瑾撰写。李瑾汇集各家的学说,分别写了《序义》和《凡例》各一篇;抄录孔颖达《正义》,编为五篇;采集其余条目,编成《碎玉》一篇;汇集先儒的异同,辨别正误得失,编为三篇;摘取刘▯规正过失的意见,申明并验证其义理,编为三篇。大体上专门依据杜氏之学来作解释。李焘说:本书第一卷新编目录,多取自杜氏《释例》和陆氏《纂例》,李瑾自己撰写的没有多少。至于《序义》以下十四卷,只是分门别类抄录孔颖达《左氏正义》,都不是李瑾亲自撰写的。学者只要看《正义》和两部《例》,这部书就可以不必读了。而且李瑾的本意,只是想用它来供科举考试中仓促应试之用,起初并不是为解释经书而设的。它的书名应该叫《左氏传指掌》,不应专门归在《春秋》名下。本朝王尧臣《崇文总目》和李俶《图书志》,都把《先儒异同》《规过》《序例》等篇说成是李瑾删削编订的,大概是弄错了。抄本有的地方可能讹误错乱,还应当依据《正义》加以删修,这样才可以阅读。只有篇首的几篇序文,是李瑾亲自撰写的,既然没有可供参考的材料,我也不敢凭主观意见改定,只好暂且保留其中的错误。陆氏【希声】《春秋通例》。《唐志》记载三卷。已佚。《崇文总目》记载:唐代陆希声撰写。依据三家的条例,删削厘正其中冗余之处,以贯通《春秋》的义理。张氏【杰】《春秋图》。《唐志》记载五卷。已佚。《崇文总目》记载:唐代张杰撰写。把《春秋》中记载的车服、器用以及都城、井邑的制度,绘制成图表。《春秋指元》【《宋志》作《春秋指掌图》】。《唐志》记载十卷【《宋志》作二卷】。已佚。《崇文总目》记载:唐代张杰撰写。摘录《左氏传》的文字,申明解释其中的义理。裴氏【安时】《左氏释疑》。《唐志》记载七卷。已佚。《新唐书》注:字适之,大中年间任江陵少尹。第五氏【泰】《左传事类》。《唐志》记载二十卷。已佚。《新唐书》注:字伯通,青州益都人,咸通年间任鄂州文学。成氏【▯】《公谷总例》。《唐志》记载十卷。已佚。《新唐书》注:字又▯,咸通年间任山阳令。黄氏【敬密】《春秋图》。一卷。已佚。《中兴书目》记载:《春秋图》一卷,唐代会昌年间黄敬密撰写。王应麟说:“《国史志》作《春秋两霸列国指要图》,因为序文中有‘晋霸’‘楚霸’的话。” 郭氏【翔】《春秋义鉴》。《唐志》记载三十卷。已佚。皮氏【日休】《春秋决疑》。十篇。现存。晁公武说:“皮日休,字袭美,又字逸少,襄阳人,隐居在鹿门山,自号醉吟先生。咸通八年考中进士,任著作佐郎、太常博士。干符年间发生丧乱,他向东出关,任毗陵副使。落入黄巢军中,黄巢派他撰写谶文,怀疑他是在讥刺自己,于是杀害了他。” 陆防说:“《该闻录》说,皮日休陷入黄巢军中,任翰林学士,黄巢失败后被杀。如今《唐书》采用了这件事。考察尹师鲁撰写的《大理寺丞皮子良墓志》,说皮子良的祖父日休为躲避广明年间的灾难,迁徙户籍到会稽,依附钱氏,官至太常博士,追赠礼部尚书。祖父光业是吴越丞相,父亲璨是元帅府判官,祖孙三代都凭文章在江东著名。根据这些,日休不曾陷入贼中,更没有任黄巢的翰林学士后被杀之事。光业见于《吴越备史》,记载颇为详细;他的孙子仲容在仁宗时任官,也显达通贵,由此可知小说荒诞错误,无所不有。师鲁的文章流传于世,而且刚强正直、操守坚定,不是欺骗后世的人,他的话可以确信无疑。所以我特意把这些情况表彰出来,为九泉之下的袭美洗雪诬谤。” 裴氏【光辅】《春秋机要赋》。《宋志》记载一卷。已佚。孙氏【郃】《春秋无贤臣论》。一卷。现存。王应麟说:“孙郃论述《春秋》中没有贤臣,大概是因为诸侯不知道有天子,他们的臣子不能匡正君主、尊崇王室,这就是孟子轻视管仲、晏婴的原因。”《浙江志》记载:“孙郃,奉化人,唐朝末年任左拾遗。朱温篡夺唐朝后,他写了《春秋无贤臣论》,随即脱去冠帽和官服,穿上布衣,超然远遁,隐居山林泉石之间以韬光养晦;他所撰写的书都用甲子纪年,以表示不向朱温称臣的道义。” 李氏【象】《续春秋机要赋》。《宋志》记载一卷。已佚。王氏【邹彦】《春秋防求》。《宋志》著录五卷。已佚。
崔氏【表】春秋世本图宋志一巻佚氏【玉霄】春秋括囊赋集注
宋志一卷佚杨氏【蕴】春秋公子谱
宋志一卷佚程端学曰蕴字藏机
春秋年表
宋志一卷存岳珂曰:《春秋年表》三朝《艺文志》不载作者名。今诸本或阙号名,或紊年月,参之经传,多有舛错,不无刋写之误。如诸国君继立有簒夺者,表止书「某立」,今增入诸国君有弑杀,表例书「某卒」,今改定诸国君卒,或年与月误,或称「某公子」若弟与兄误,今考注疏刊正诸国君卒与立皆书,惟鲁阙,今依经传添补。如郑庄公卒,表书「厉公突立」,「突出奔」,按经传「昭公立」,宋人执祭仲以厉公归而立之,昭公奔卫如莒;着丘公去疾,表书「又名郊公」,按传「着丘公卒,郊公不慼」,注「郊公着丘公子」;如楚庄王旅误为旋,晋景公獳误为儒,若此类不可枚举,皆以经传正之。《史记》年表书事,今表止书继立,循旧不敢增。又曰:按《馆阁书目》,元丰中杨彦龄撰二巻,绍兴中环中撰一卷,今本一巻与绍兴中本及《艺文志》所载者同。
张氏【暄】春秋▯鉴图
宋志一卷佚王应麟曰:「自鲁、周迄陈、蔡,载其名氏。」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七<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七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春秋【十】
陈氏【岳】春秋折衷论
译崔氏【表】《春秋世本图》。《宋志》著录一卷。已佚。氏【玉霄】《春秋括囊赋集注》。《宋志》著录一卷。已佚。杨氏【蕴】《春秋公子谱》。《宋志》著录一卷。已佚。程端学说:蕴,字藏机。《春秋年表》。《宋志》著录一卷。今存。岳珂说:《春秋年表》在三朝《艺文志》中没有记载作者姓名。现在流传的各本,有的缺少字号姓名,有的年月次序混乱;拿它同经书、传文参照,大多有错乱,不能不说有刊刻抄写的错误。例如,各国国君继位中有篡夺的,表中只写“某立”,现在增入各国国君有被弑杀的,表例写“某卒”,现在改定为各国国君卒;有的年份和月份错误,有的把“某公子”误作弟弟、哥哥,现在考据注疏加以刊正。各国国君去世和继位都书写,只有鲁国缺漏,现在依照经传补入。例如郑庄公去世,表中写“厉公突立”“突出奔”,考察经传,应是“昭公立”;宋人拘执祭仲,把厉公带回并立为君,昭公逃奔卫国,又到莒国。又如著丘公去疾,表中写“又名郊公”,考察传文应为“著丘公卒,郊公不慼”,注文说“郊公是著丘公的儿子”;又如楚庄王“旅”误作“旋”,晋景公“獳”误作“儒”,这类错误不可胜数,都是根据经传加以订正。《史记》年表记载事迹,现在这部表只记继位,沿袭旧例,不敢增加。又说:考察《馆阁书目》,元丰年间杨彦龄撰二卷,绍兴年间环中撰一卷;现在的本子一卷,与绍兴年间的本子以及《艺文志》所载相同。张氏【暄】《春秋龟鉴图》。《宋志》著录一卷。已佚。王应麟说:“从鲁、周直到陈、蔡,都记载了它们的姓名。” 《经义考》卷第一百七十七。〈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第一百七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春秋》【十】。陈氏【岳】《春秋折衷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