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十六
四十卷存行成自序曰:「图虽无文,吾终日言而未尝离乎是。葢天地万物之理尽在其中矣,谓先天图也。」先生之学,祖于象数二图,其用皆起于交。交则变矣。象之变为交泰,图体极于一十二万九千六百,而以八万六千四百爲用。在观物为以元经会,以会经运,以运经世之数,其要则总于四象运行之一图。数之变爲既济,图体极于一十二万二千八百八十,而以三万四千四十八爲用。在观物为日月星辰水火土石声音律吕倡和之数,其要则总于八卦变化之八图。四象运行者,天数也;八卦变化者,物数也。处乎其间,上以承天,下以生物者,地数也。故二者之用,全在卦气之一图。以动植通数布爲九位,中五斡旋,卦乃生焉。二百五十六卦会分十二位,分十六具,一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之体,九万二千一百六十之用。而天之运行,物之变化,自一至千八百万之数,皆在其中。衍而伸之,逐类而长之,以至于坤之无极之数,隂阳之消息,运世之否泰,人物之盛衰,可得而考矣。夫天垂象,河洛出图书,伏羲因之而画卦。伏羲之意,传天之意也。先生之书,大率藏用而示人以象数,实寓乎十四图。先生之意,推眀伏羲之意也。仆不自揆,輙敷演解释,命曰《通变》,庶防学先天者得其门而入焉。又进《易书》状曰:「臣自成都府路钤辖司干办公事丐祠而归,杜门十年,着《成述》衍十八卷,以眀伏羲、文王、孔子之易;《翼元》十二卷,以明扬雄之易;《元包数义》三卷,以明卫元嵩之易;《潜虚衍义》十六卷,以眀司马光之易;《皇极经世索隠》二卷,《观物外篇衍义》九卷,以眀邵雍之易;《通变》四十卷,取自陈抟至邵雍所传先天卦数等十四图,敷演解释,以通诸易之变。始若殊涂,终归一致。上件书七种,总二十六册,分九十九卷。谨随状上进,以闻。」李心传曰:「临卭张文饶,名行成,乾道间为兵部郎中。其言云:『三陈九卦者,眀天用二十七也。序十三卦者,眀地用七十八也。二十七者,卦体也;其爻用则百六十二者,九九之合也。七十八者,爻用也;其卦体则十三者,闰嵗之月也。皆数之自然也。其牵合如此,此程子所以置数而论理也。』」魏了翁曰:「吾乡观物张先生行成、文饶,颇得易数之详,有《通变经世》、《述衍翼元》、《通灵》等凡七书。而大意谓:理者,太虚之实义;数者,太虚之定分。未形之初,因理而有数,因数而有象;既形之后,因象以推数,因数以知理,不可论理而遗数也。其书惜不尽传。」祝泌曰:「康节起数之法,有所传十四图。张文饶得于蜀中估籍吏人之家,因敷衍之爲通变,发眀防甚多,而支蔓处亦多。」王应麟曰:「乾道二年六月,以张行成进《易》可采,除直徽猷阁。行成有《述衍》十八卷,《通变》四十卷。以《易》数生于《衍》,因先释《系辞》之説,而复析《衍》法,穷源疏流,命曰《述衍》。邵雍之学,祖于象数二图,其用皆起于交。交则变,今演觧之,命曰《通变》。」刘氏【烈】虚谷子觧卦周易
宋志三卷佚周必大曰:「庐山太平兴国宫后有无心堂,临流水,道士皆星居。有刘烈者,号虚谷先生,尝进《易》解。」云:「胡一桂曰:隆兴初撰。」俞琰曰:「刘虚谷《易传》,不过借《易》以文其説尔,非知《易》者也。故朱晦庵深诋之。」李氏【衡】周易义海撮要
宋志十二卷存衡自序曰:「易义海」熈宁间,蜀人房审权所编。房谓自汉至今,専门学不啻千百家,或泥隂阳,或拘象数,或推之于互体,防失之于虚无。今于千百家内,斥去杂学异説,摘取专明人事,羽翼吾道者,仅百家,编爲一集,仍以正义冠之,端首厘为百卷,目之曰《周易义海》。或诸家説有异同,理相疑惑者,复援父师之训,朋友之论,輙加评议,附之篇末。衡得是书而读之,其间尚有意义重疉,文辞冗▯者,载加删削,而益之以伊川、东坡、汉上之説,庶学者便于观览云。绍兴庚辰十一月辛巳。周汝能楼锷识后曰:江都李公衡属意于易,得蜀房生义海删之,以爲撮要。经系辞説序杂集觧,凡五。始以家名者,百公畧其半,以卷计,亦百。今十有一,第十二卷杂论一,是又创于公手,以补房生之缺者。公自御史来守婺,锓诸板。教授周汝能楼锷识之。乾道六年十一月望日也。陈振孙曰:「房审权编《义海》百卷,近时江都李衡彦平删削,而益以东坡、伊川、汉上之説,为撮要十卷。若房氏百卷之书,则未见也。」衡乾道中由侍御史爲起居郎。董真卿曰:「易义海撮要十二卷,删房氏本为之,而畧其半,又有杂论以补房氏之阙。今宋志载《撮要》而不载房夲亦可惜也。」刘氏【文郁】周易宏纲
译四十卷 现存 张行成自序说:“图虽然没有文字,我却整天谈论它,从未离开过它。天地万物的道理,大概全都包含在其中了;这就是所谓先天图。先生的学说,以象数两图为根本,它们的运用都起于交;一交就发生变化。象的变化叫作交泰,图的体数极至一十二万九千六百,而以八万六千四百为用。在《观物》中,就是以元经会、以会经运、以运经世的数;它的要旨,总括在四象运行的一图中。数的变化叫作既济,图的体数极至一十二万二千八百八十,而以三万四千四十八为用。在《观物》中,就是日月星辰、水火土石、声音律吕以及倡和的数;它的要旨,总括在八卦变化的八图中。四象运行,是天数;八卦变化,是物数。处在两者之间、上承天而下生万物的,是地数。因此,这两者的作用,全在卦气的一图中。把动植之数贯通起来,分布为九位,以中五运转其中,于是卦就产生了。二百五十六卦会合分布于十二位,分为十六具,形成一十三万八千二百四十的体数、九万二千一百六十的用数。天的运行、物的变化,从一到千八百万的数,都包含在其中。” 把这些数推演并扩展开来,逐类增长,直到坤卦无极之数,阴阳的消长、世运的否泰、人物的盛衰,都可以考察出来。天垂示天象,黄河、洛水出现图书,伏羲依据它们画卦。伏羲的意旨,是传达上天的意旨。先生的书,大体上是藏其作用而向人显示象数,实际寓含在十四图之中。先生的意旨,是推明伏羲的意旨。我不自量力,便加以敷演解释,命名为《通变》,希望学习先天之学的人能够由此找到入门之径。” 他又进呈《易书》的奏状说:“臣从成都府路钤辖司干办公事任上请求祠禄回来,闭门十年,撰成《成述》十八卷,来阐明伏羲、文王、孔子的《易》;《翼元》十二卷,来阐明扬雄的《易》;《元包数义》三卷,来阐明卫元嵩的《易》;《潜虚衍义》十六卷,来阐明司马光的《易》;《皇极经世索隐》二卷、《观物外篇衍义》九卷,来阐明邵雍的《易》;《通变》四十卷,取陈抟至邵雍所传的先天卦数等十四图,加以敷演解释,以贯通各家《易》学的变化。开始看似道路不同,最后都归于一致。以上七种书,共二十六册,分为九十九卷。谨随奏状进呈,恭请圣上知悉。” 李心传说:“临卭人张文饶,名行成,乾道年间任兵部郎中。他说:‘三陈九卦,是说明天所用的二十七数。排列十三卦,是说明地所用的七十八数。二十七,是卦的体数;它的爻用是百六十二,这是九九相合之数。七十八,是爻的用数;它的卦体是十三,这是闰年月份之数。这些都是数的自然法则。他如此牵强附会,这正是程子所以搁置数而只谈论理的原因。’” 魏了翁说:“我乡里的观物张先生行成,字文饶,很能得到《易》数的详尽内容,有《通变经世》《述衍翼元》《通灵》等共七部书。他的大意认为:理,是太虚的实在义理;数,是太虚的确定分限。在尚未形成之初,是由理而有数、由数而有象;形成以后,则根据象推求数、根据数认识理,不能只谈理而遗漏数。他的书可惜没有全部流传下来。” 祝泌说:“康节创立数的方法,有所传下来的十四图。张文饶在蜀中估籍吏员之家得到这些图,于是加以敷衍而作《通变》,阐发说明的地方很多,但枝蔓繁复之处也很多。” 王应麟说:“乾道二年六月,因为张行成进呈的《易》书值得采纳,授任直徽猷阁。张行成有《述衍》十八卷、《通变》四十卷。《易》的数产生于《衍》,所以先解释《系辞》的学说,随后又剖析《衍》的方法,穷究源流,命名为《述衍》。邵雍的学说,以象数两图为根本,其运用都起于交;一交就变化。现在把它演绎解释出来,命名为《通变》。” 刘氏〔刘烈〕《虚谷子解卦周易》《宋志》著录三卷 已失传 周必大说:“庐山太平兴国宫后面有无心堂,临近流水,道士们分散居住。有个刘烈,号虚谷先生,曾经进呈《易》解。”又说:“胡一桂说:此书撰成于隆兴初年。” 俞琰说:“刘虚谷的《易传》,不过是借《易》来文饰他的学说罢了,并不是真正懂得《易》的人。因此朱晦庵对它大加诋毁。” 李氏〔李衡〕《周易义海撮要》《宋志》著录十二卷 现存 李衡自序说:“《易义海》是熙宁年间蜀人房审权编纂的。房审权认为,从汉代到现在,专门研究《易》的学者不下千百家,有的拘泥于阴阳,有的局限于象数,有的推衍到互体,难免流于虚无。现在从千百家中排除杂学异说,摘取专门阐明人事、辅助吾道的内容,仅选取一百家,编成一集,仍以《正义》置于卷首,分为一百卷,题名为《周易义海》。有些各家学说存在异同、道理互相疑惑的地方,又援引前辈老师的训说和朋友的议论,加以评议,附在篇末。我得到这部书后阅读,发现其中还有意义重复、文辞冗繁之处,于是再次删削,并增入伊川、东坡、汉上的学说,希望便于学者阅览。绍兴庚辰十一月辛巳。” 周汝能、楼锷在书后题识说:“江都李公衡专心研究《易》,得到蜀人房生的《义海》,删削后编成《撮要》。《经》《系辞》《说》《序》《杂集》《解》,共分为五类。原来以各家名目为首的有一百家,李公大约删去了一半;按卷数计算,也有一百卷。如今又增加第十一、十二卷,其中第十二卷为《杂论》一卷,这是李公亲自创作的,用来补充房生的缺漏。李公从御史任上来镇守婺州,把它刻印成书。教授周汝能、楼锷题识。乾道六年十一月望日。” 陈振孙说:“房审权编成《义海》一百卷,近来江都李衡彦平加以删削,并增入东坡、伊川、汉上的学说,编成《撮要》十卷。至于房氏一百卷的书,我没有见过。”李衡在乾道年间由侍御史任起居郎。董真卿说:“《易义海撮要》十二卷,是删削房氏原本编成的,大约删去了一半,又增加《杂论》来补充房氏的缺漏。如今《宋志》只著录《撮要》,不著录房氏原本,也很可惜。” 刘氏〔刘文郁〕《周易宏纲》
宋志八卷佚杨万里序曰:「古有其事,世无其説。今有一人焉,倡而爲之説。天下其信之乎?曰:愕焉而已矣。信焉则否。既有一人焉为之説矣,又有一人焉见焉闻焉而和之,曰:然。天下其信之乎?曰:疑焉而已矣。信焉则未也,然已不愕矣。一人倡之矣,一人和之矣。又有一人焉,未尝见也,未尝闻也,亦未尝和也,复倡而爲之説,与夫前之倡者偶同焉。天下其不信之乎?借令不信,而三人者亦可以自信矣。非同焉之可信也,不约而同焉之可信也。」《易》之八卦,其画各三者,曰:「此卦也。」子曰:「卦者,其名而画者非卦也。」此伏羲氏初制之字也。闻者愕焉,曰:「嘻!甚矣其好异也。」子亦疑之。淳熈戊申,子与亡友延之同寮,因语及之。延之大喜曰:「此古人未尝言,平生未尝闻也。子犹疑之。」今年三月,吾乡之士南昌刘文郁从周示予以其所着《周易宏纲》一书,亦曰:「八卦者,古之文字也。」予然后释然不疑矣。子之説,从周未尝闻也,而従周之説,子同焉。従周之説,予未尝闻也,而予之説,从周同焉。不曰古有是事乎?古无是事而吾二人爲之説,不可也。古有是事而吾二人为之説,亦不可乎?君子之谈经,可不可之间耳。信与不信,奚问哉?予独喜与従周乃有不约之同也。夫约而同者,同之私也。不约而同者,同之公也。既公矣,天下信之可也,不信亦可也。然予之所喜者,非喜従周之同乎予也?夫喜人之同乎已者,亦私也。予盖喜予之同乎従周也。庆元庚申十一月,从周受署归,荣其亲,首来谒予。予始识之,与之晤语,爱其壮而敏,其窃自叹予之老且衰也。今也以衰老之思,乃偶同壮且敏者之説,然则予之老且衰,其尚可少进也乎?此予之所喜也。以予之喜揆従周之心,従周独不喜哉?虽然,此《易》之小学之事也,未及乎《易》之道也。从周盖深于《易》之道者也,既以易学鸣上庠中文科矣,初任。雷之郡博士,雷之士无逺近奔走而来学《易》焉。不惟雷之士也,岭以南士无逺近亦奔走而来学《易》焉。不惟岭以南之士也,海以南士无逺近亦奔走而来学《易》焉。遂以其口讲者缀而爲此书。其于天人事物之理,君臣父子之分,仁义道徳性命之蕴,君子小人消长之机,天下国家治乱之柢,圣贤君子出处进退之节,皆由至白以钩夫至▯,自至▯以察夫至纤。其于学者学《易》,葢渉钜海之坚航,陟泰山之修梯欤。虽然,其徃梯航也,其至非梯航也。王氏【日休】龙舒易觧
宋志一卷佚凖系易象
二十四卷未见葛立方曰:「虚中着《易论》四十篇,凖系解《易》二十四卷,大率颛以古易正文爲主,异众人之所同,而味众人所不味,钩深致逺,自得于心,岂如前人屋下架屋之比哉!」万姓谱》日:休字虚中,舒人,撰《易觧》《春秋解》《春秋名义》。按昆山叶氏菉竹堂目载:日休书凡九册,名曰《凖系易象》。
林氏【维屏】榕台易论佚闽书林维屛,字邦援,福建人。通性理学,于易、诗、书尤有造诣。梁克家判福州,延礼郡庠,讲道授业。所着有《易春秋论》,学者称榕台先生。按《榕台林氏易説》有本论,六十四卦论,李氏《学易记》,熊氏《本义集成》,皆尝引之。郭氏【彦逢】易辨説十篇佚周必大曰:「庐陵郭彦逢着《易辨》十篇,自乾卦至系辞,皆爲训説。」赵氏【彦真】易集觧
五卷佚陆游志墓曰:「彦真,一名彦能,以淳熈新制改今名。胄出宣祖昭武皇帝之后,举进士,通判袁州,知兴化州,未到郡而卒。有《易觧》五卷。」黄氏【顔荣】易説佚闽书》顔荣,字全仁,福清人,着《易》《春秋》《论语》説。莆人宗之称蘖山先生,林栗传其学。兰氏【廷瑞】渔樵易觧
十二卷佚胡一桂曰:廷瑞字惠卿,《渔樵易解》十二卷。自序称:《白云溪笺释》上下经六卷,《系辞》二卷,《説序杂》一卷,《图説》二卷,外编一卷。自谓于先儒未尝蹈袭,未尝求异,惟其是而已。始于绍兴己卯,成于淳熈己酉,三十余年。又撰《日月运行》二图説一编。李氏【椿】周易观画
译《宋志》著录八卷 已佚。杨万里作序说:“古代曾有这样的事情,后世却没有这样的说法。如今有一个人,首先提出这种说法,天下人会相信它吗?回答说:只会感到惊愕罢了。相信它还谈不上。已经有一个人提出这种说法,又有一个人见到了、听到了,便附和说:是这样。天下人会相信它吗?回答说:只会产生疑惑罢了。还不能说相信,但已经不再惊愕了。一个人首先提出,一个人加以附和;又有一个人,既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过,也没有附和,却又提出这种说法,恰好与前一个首先提出者相同。天下人难道不会相信吗?即使天下人不相信,这三个人也可以自己相信了。并不是因为说法相同就可信,而是因为没有约定却恰好相同,所以可信。”《易》的八卦,每卦画有三爻,说:‘这就是卦。’孔子说:‘所谓卦,是它的名称;那些画并不是卦本身。’这大概是伏羲氏最初制定的文字。听到的人很惊愕,说:‘唉!他真是太喜欢标新立异了。’我自己也对此存疑。淳熙戊申年,我和亡友延之同在一处任职,因谈话提到了这件事。延之非常高兴,说:‘这是古人从未说过、我平生从未听过的说法。你还要怀疑它。’今年三月,我乡的士人、南昌人刘文郁从周拿他所著的《周易宏纲》一书给我看,也说:‘八卦是古代的文字。’ 我这才释然,不再怀疑了。从周从未听过我的说法,而他的说法却和我相同;我从未听过从周的说法,而我的说法却和从周相同。这不是可以说古代曾有这样的事情吗?如果古代没有这件事,而我们两个人共同提出这种说法,那是不可以的;古代既然有这件事,而我们两个人共同提出这种说法,难道也不可以吗?君子谈论经书,不过是在可与不可之间罢了。相信还是不相信,又何必追问呢?我只是高兴自己和从周有了这种没有约定的相同。约定后相同,是私人的相同;没有约定却相同,是公正的相同。既然是公正的相同,天下人相信可以,不相信也可以。然而我所高兴的,难道不是高兴从周与我相同吗?喜欢别人和自己相同,也是一种私心。我大概是高兴自己与从周相同。庆元庚申年十一月,从周受任署职归来,为使父母荣耀,首先来拜见我。我才认识他,和他交谈,喜爱他年壮而聪敏;同时暗自感叹自己已经老迈衰弱。如今凭着衰老的思考,竟偶然和一个年壮而聪敏者的说法相同,那么我这样的衰老,难道还可以稍微有所进步吗?这就是我所高兴的地方。用我的喜悦推想从周的心情,从周难道独自不高兴吗?虽然如此,这只是《易》的小学方面,还没有达到《易》的道理。从周大概是深通《易》之道的人。他已经因为以《易》学闻名于上庠的文科,初任雷之郡博士。雷地的士人无论远近,都奔走而来学习《易》。不只是雷地的士人,岭以南的士人无论远近,也都奔走而来学习《易》;不只是岭以南的士人,海以南的士人无论远近,也都奔走而来学习《易》。于是他把口头讲授的内容编缀成这部书。对于天地、人类、事物的道理,君臣父子的名分,仁义道德与性命的深奥内涵,君子与小人消长的契机,天下国家治乱的根本,圣贤君子出仕、退处、进用、退让的准则,他都从极其明白的地方探求极其深奥的道理,从极其宏大的地方考察极其细微之处。对于学习者学习《易》来说,这大概如同渡过巨海的坚固船只、登上泰山的长梯吧。虽然如此,他起初是凭梯船前往,最终所到达的地方却不是梯船本身。王氏【日休】《龙舒易解》《宋志》著录一卷。已佚。《准系易象》二十四卷。未见。葛立方说:“虚中著《易论》四十篇,准系解说《易》二十四卷,大体上专以古《易》正文为依据,在众人相同之处求其不同,在众人没有品味之处加以体味;探究深奥、通达久远,都是自己从心中得到的,哪里像前人那样在屋下架屋、重复堆叠呢!” 《万姓谱》说:日休字虚中,是舒地人,撰有《易解》《春秋解》《春秋名义》。据考,昆山叶氏《绿竹堂目》记载:日休的书共九册,名叫《准系易象》。林氏【维屏】《榕台易论》已佚。《闽书》记载:林维屏,字邦援,福建人。通晓性理之学,在《易》《诗》《书》方面尤其有造诣。梁克家任福州判官时,延请他到郡学,以礼相待,讲道授业。他所著有《易春秋论》,学者称他为榕台先生。据考,《榕台林氏易说》有《本论》《六十四卦论》,李氏《学易记》、熊氏《本义集成》都曾引用它。郭氏【彦逢】《易辨说》十篇。已佚。周必大说:“庐陵人郭彦逢著《易辨》十篇,从乾卦到《系辞》,都作了训释和说明。” 赵氏【彦真】《易集解》五卷。已佚。陆游墓志说:“彦真,另名彦能,因淳熙新制改为今名。他是宣祖昭武皇帝的后裔,考中进士,任袁州通判、兴化州知州,还没有到任便去世了。有《易解》五卷。” 黄氏【颜荣】《易说》已佚。《闽书》记载:颜荣,字全仁,福清人,著有《易》《春秋》《论语》的解说。莆地人尊奉他,称他为蘖山先生;林栗传承了他的学说。兰氏【廷瑞】《渔樵易解》十二卷。已佚。胡一桂说:廷瑞字惠卿,《渔樵易解》十二卷。自序称:《白云溪笺释》解释上下经,共六卷;《系辞》二卷;《说序杂》一卷;《图说》二卷;外编一卷。自称对先儒的说法既未曾因袭,也未曾刻意求异,只以正确为准。始于绍兴己卯年,成于淳熙己酉年,历时三十多年。又撰有《日月运行》二图说一编。李氏【椿】《周易观画》
宋志二卷佚宋史》李椿,字夀翁,洺州永平人。待制显谟阁,知潭州,湖南安抚使,进敷文阁直学士,致仕。椿年三十始学《易》,其言于朝廷措诸行事,皆《易》之用。卒,朱熹铭其墓,谓其逆知得失,不假蓍▯不阿主好,不诡时誉云。朱子曰:「侍郎李公翫心于《易》,尝为上言天地变化,万物终始,君臣父子夫妇之道,性命之理,幽明之故,死生之説尽偹于《易》。不当求之无父无君之言,以伤俗化。其言虽约,功实倍于韩子。至其生平大节,则不惟进退险夷,一无可憾,而超然于生死之际,足以明吾道之有人,而信其言之不妄矣。」杨万里曰:「椿年三十始学易,有得不着训传,或先儒未言,则述之。」魏了翁序曰:故吏部侍郎广平李公尝大书六十四卦之象于屋壁,玩之三月而有得焉。于是为书题曰《观画所见》。既自序所以作,厥七十年,其孙大谦守邵,则公观画之地也。是书久失,而俄得,故不无烂脱。大谦又叙所以然,而属予申其义。呜呼!得于画而不滞于辞,亦可谓善观《易》矣。《易》言六画、六爻、六位、六虚,是四者相近而不同。盖爻者动也,専指九六,则父母之策也。画者卦也,兼七八九六,则包男女之策也。总而言之,画即爲爻;析而言之,爻与画异。画之见者,又爲位;爻之变者,又爲虚。故曰:「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位从爻而爲虚也。」曰:「六画成卦,六位成章,虚从画而爲位也。」然其实皆自竒偶之画始。竒偶则太极之分者也。今李公之于《易》,不观诸辞,而观诸画;不惑乎诸儒之异传,而求诸心目之良能。虽兼收众善,而片词折衷,皆纯体独得之妙。虽不离乎▯变伏反之等,而因体明用,无牵合傅会之烦。至于发二五刚柔之义,斥异端邪遁之説,则进而告君,退而省已,造次必是。秦汉以来爲《易》者多矣,顾拳拳乎诸葛氏之出处,则又举一隅以明《易》道之用,有非占毕陋儒所能尽识。呜呼!斯亦异乎世之所谓读《易》矣。公名椿,字夀翁,师友渊源所自,则文定胡公云。刘清之曰:「李公尉衡山时,游胡文定之门。」胡一桂曰:「书名观画,多逐卦摘觧。」薛氏【季宣】古文周易
十二卷佚季宣序曰:「古易经二篇,彖、象、文言、系辞、説卦、序卦、杂卦,总十篇。以参挍别异同,定着十二篇,皆已刋正,可诵读也。道隠久矣,书存而着,可即之见道者,圣人之遗经。不幸遭秦絶学,举煨烬无完书。惟易号数术家,故独免而传后。包羲之卦,文王、周公之辞,仲尼之赞,于是乎具在。天岂有意斯文哉?何其保之之固也!他经虽▯妙难拟,要皆自易出也。夫礼乐王政之纪纲,诗书春秋,其已事也。凡名教、声音、性命、事物之理,非易无自见也。六经之道,易为之宗。故他经亡而传不殊,其书之存也。假易亡,其数卦,其害将可言哉!天之所以相后人,如何其至于六经大难之际,廼保易全之,而人有重不幸者,易师爲之也。夫易之爲书,广大悉备,尽天地万物之道也。辞、占、象、数,皆其一物,而易师者析之以教,虽互有啓发于义驳矣。易道隠,其肇兹乎?且八卦条陈,六爻咸列,系辞其下,易之故也。仲尼赞述其义,未尝不错以成文,分系卦爻,非其防矣。欲眀圣人之意,舎故书何稽乎?是以差次其书,尽复于古。古文不可得见,故以正▯写之,判文言爲二篇。象有小大之别,易经无义,不足辨焉。惟文言一篇,旧失其序,虽先儒谓次彖、象,或以爲次系辞,以理言之,皆非其旧。夫乾坤,易之门也。非乾坤无以见易,故以文言起之,而系之彖辞。象若系辞之后,恐非必然。先儒所云,盖即今文以求故也。今文布彖、象、卦爻之下,故文言不得不居后,非元在后也。虽然,不敢以己见爲必得,姑从其近是者之次,以待后之明哲。若夫传注之失得,在所不论。」浙江通志》薛季宣,字士龙,永嘉人,以荐爲大理寺主簿,出知湖州,改常州。郭氏【缜】易春秋
二十卷未见【一斋书目有】闽书》郭缜字天锡,浦城人,上杭簿。留意邵雍象数之学,兼取杨雍所据《列山易》,以章会綂元推之,久而成书,名《易春秋》。按图布卦,计二十万言,厘为二十卷,总之以图。隆兴纪元,以其书上,方议推恩而卒。罗氏【泌】易説佚按丁氏大衍索隠引用其説程氏【大昌】易原
译《宋志》著录二卷。已佚。《宋史》记载:李椿,字寿翁,洺州永平人。任待制显谟阁、潭州知州、湖南安抚使,升任敷文阁直学士,退休。李椿三十岁才开始学习《易》,他把《易》的道理用于朝廷并落实到政事上,都是《易》的实际作用。他去世后,朱熹为他撰写墓志铭,说他能够预先知道得失,不借助蓍草和龟甲,不迎合君主的喜好,不迎合时俗的声誉。朱子说:‘侍郎李公用心体悟《易》,曾经向皇上进言说,天地的变化、万物的终始、君臣父子夫妇的道理、性命的理则、幽明的缘故、死生的说法,全都具备于《易》之中。不应当从那些无父无君的言论中寻求这些道理,以至于伤害风俗教化。他的言论虽然简约,实际功效却超过韩子一倍。至于他一生的大节,不仅在仕进退处、险夷顺逆等方面没有一点可以遗憾之处,而且在生死关头也能超然自处,足以说明我们的道统后继有人,也足以证明他所说的并非虚妄。’” 杨万里说:“李椿三十岁才开始学习《易》,有所心得而前人没有写入训传,或者先儒没有说过的,他就把它写出来。” 魏了翁作序说:已故吏部侍郎广平李公,曾经把六十四卦的卦象大字写在屋壁上,观玩了三个月而有所领悟。于是写成一书,题名为《观画所见》。他亲自作序说明写作缘由;到那时已经过了七十年,他的孙子大谦镇守邵州,那里正是李公观画的地方。这部书失传已久,后来突然得到,所以不免有文字残缺脱落。大谦又叙述了其中的缘由,嘱托我阐明它的意义。唉!从卦画中获得心得而不拘滞于文辞,也可以说是善于观《易》了。《易》说六画、六爻、六位、六虚,这四者相近而不同。所谓爻,是变动,专指九、六,这是父母的策数;所谓画,就是卦,兼指七、八、九、六,包含男女的策数。总的说来,画就是爻;分别说来,爻与画不同。卦画所显示的,又成为位;爻的变化,又成为虚。所以说:‘变动不居,周流六虚’,这是说位随着爻而成为虚。又说:‘六画成卦,六位成章’,这是说虚随着画而成为位。但实际上都始于奇偶之画。奇偶,就是太极分化的结果。如今李公研究《易》,不是从文辞上观察,而是从卦画上观察;不被诸儒不同的传说所迷惑,而是从自己的心智和眼力所具有的良能中求取。” 他虽然兼收众家长处,却对每一句话都加以斟酌取舍,都是纯正体悟、独自获得的精妙之处。虽然没有离开玄妙、变化、伏、反等类别,却能根据本体说明作用,没有牵强附会的烦琐。至于阐发二、五爻刚柔的意义,斥责异端邪说,那么他进朝便以此告诫君主,退处则以此反省自己,仓促之际也一定遵循这个道理。秦汉以来研究《易》的人很多,但他专心致志于诸葛氏的出处进退,又举出一端来说明《易》之道的作用,这不是那些只能诵读简陋经书的儒生所能完全认识的。唉!这也与世人所谓读《易》不同了。李公名椿,字寿翁;他的师友渊源,是文定胡公。” 刘清之说:“李公任衡山尉时,曾到胡文定的门下游学。” 胡一桂说:“书名为《观画》,大多是逐卦摘录解释。” 薛氏【季宣】《古文周易》十二卷。已佚。季宣作序说:“古《易》经分为两篇,《彖》《象》《文言》《系辞》《说卦》《序卦》《杂卦》,总共十篇。把各本参照校勘,辨明异同,确定编成十二篇,都已经刊正,可以诵读。大道隐没已经很久了;书籍保存下来并加以著明,能够由此看见道的,是圣人遗留下来的经书。不幸遭遇秦朝而使学术断绝,几乎都化为灰烬,没有完整的书。只有《易》被称为数术家之书,所以独能幸免而流传后世。伏羲的卦、文王和周公的辞、仲尼的赞,于是全都保存于此。上天难道是有意保存这些文献吗?为什么保护得这样牢固!其他经书虽然玄妙难以比拟,但大体都从《易》产生。礼乐和王政的纲纪,《诗》《书》《春秋》所记载的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凡是名教、声音、性命、事物的道理,没有《易》就无从显现。六经之道,以《易》为宗主。因此其他经书即使亡失,流传也不会完全断绝,是因为《易》这部书保存了下来。假如《易》也亡失了,关于那些卦数,后果将如何,岂能说尽!上天帮助后人的方式,为什么偏偏在六经遭遇大难之时,保全《易》而使它完整流传;但人又有更大的不幸,那就是《易》学之师造成的。因为《易》作为一部书,广大而完备,穷尽天地万物的道理。辞、占、象、数,都是其中的一方面;而《易》学之师把它们分别开来教授,虽然彼此也能对义理有所启发,却使义理变得驳杂了。” 《易》道隐晦,它的开端大概就在这里吧?况且八卦逐条陈列,六爻全部排列,在各爻下面系上辞,这就是《易》的本来体例。仲尼赞述其中的义理,从未不加错综而写成文章;把卦辞、爻辞分列系属,并不是他的本意。想要明白圣人的意思,舍弃古书又根据什么考察呢?因此我重新安排这部书的次序,使它完全恢复古代的样子。古文已经无法看见,所以用正体隶书抄写;把《文言》分为两篇。《象》有大象、小象的区别,《易经》中没有相关义理,无法辨别。唯独《文言》一篇,旧本失去了次序;虽然先儒说它应排在《彖》《象》之后,有人又认为应排在《系辞》之后,但从道理来说,都不是它原来的次序。乾坤是《易》的门户。没有乾坤,就无法看见《易》,所以从《文言》开始,并把它系在《彖辞》之后。《象》如果排在《系辞》之后,恐怕也未必一定如此。先儒所说,大概是根据今文来推求古本。今文把《彖》《象》放在卦辞、爻辞之下,所以《文言》不得不排在后面,并不是它原本就在后面。虽然如此,我不敢把自己的见解当作一定正确,姑且采用较为接近正确的次序,等待后世明智之人的判断。至于传注的得失,就不在这里讨论了。” 《浙江通志》记载:薛季宣,字士龙,永嘉人,因被荐举任大理寺主簿,出任湖州知州,改任常州知州。郭氏【缜】《易春秋》二十卷。未见【《一斋书目》有著录】。《闽书》记载:郭缜,字天锡,浦城人,任上杭县主簿。他留心邵雍象数之学,又兼取杨雍所依据的《列山易》,用《章会统元》推演,历时很久才成书,名为《易春秋》。按照图式排布卦象,计二十万字,分为二十卷,总的以图为主。隆兴年间,他把这部书进献上去,正要议论推恩时便去世了。罗氏【泌】《易说》已佚。据考,丁氏《大衍索隐》引用了他的说法。程氏【大昌】《易原》
宋志十卷佚中兴舘阁録,程大昌,字泰之,新安人。赵逵榜进士。淳熈二年四月,除秘书少监。三年,权刑部侍郎。陈振孙曰:「易原首论天地五十有五之数,防之河图、洛书、大衍之异同,以此爲易之原也。以及卦变、揲法,皆有图论,徃徃断以己见,出先儒之外。」按,篁墩程氏辑《新安文献志》,载有三篇。余氏【端礼】周易啓防佚宋史》余端礼字处恭,衢州龙游人。绍兴二十七年,第进士,荐为监察御史。宁宗即位,知枢密院事,改防知政事,进左丞相。薨,赠太傅,諡忠肃。髙氏【昙】易説
二十卷佚中兴舘阁续録:髙昙,字子云,长乐人。绍兴三十年进士及第。淳熈十三年除秘书郎。十三年转著作郎,终朝散郎。
经义考卷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二十六】杨氏【简】慈湖易解
十卷存已易
宋志一卷存易学啓蔽未见简自序《易觧》曰:夏后氏之易曰连山。连山者,以重艮爲首。商人之易曰归藏。归藏者,以重坤爲首。周人之易曰周易,以重干爲首。《周礼》太卜之官曰:「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其卦之重也,久矣。」先儒谓文王重之,非也。孔子之时,归藏之易犹存,故曰之宋而得坤干焉。于戏!至哉!合三易而观之,而后八卦之妙,大易之用,混然一贯之道,昭昭于天下矣。而诸儒言易,率以干爲大,坤次之,震坎艮防离兑又次之。噫嘻!末矣!▯者,易之▯也;▯者,易之▯也。其纯▯者,名之曰干;其纯▯者,名之曰坤;其▯▯杂者,名之曰震坎艮防离兑。其实名,易之异名,初无夲末精粗大小之殊也。故孔子曰:「吾道一以贯之。」子思亦曰:「天地之道,其爲物不贰。八卦者,易道之变也;而六十四卦者,又变化中之变化也。」物有大小,道无大小;徳有优劣,道无优劣。其心通者,洞见天地人物,尽在吾性量之中,而天地人物之变化,皆吾性之变化,尚何夲末精粗大小之间?虽説卦有父母六子之称,其道未尝不一。「大传」曰:「百姓日用而不知,君子小人之所日用者,亦一也。」惟有知不知之分尔。赵彦悈已易后序曰:「先生挈古圣所指以诏学者,遂成此书。知有此书者众,好者鲜。」彦悈事先生旧矣。顷丞吉水邑士曽定逺,笃信好学,久藏此书。一日携示彦悈曰:「先生推明心量之大,使人读之,万理备具。思与朋友刋诸版,俾彦悈书于后。」噫!定逺其有得于先生之言乎?曾熠已易后序曰:杨先生已易,曩先生宰乐平时,尝加改订,熠得其夲,因谒知丞赵公是正之,锓木以贻同志。或者犹谓先生复有所改,近赵公爲转致诸先生之前,而先生不复加损,则此爲定本矣。夫六经、论语之书,言天下之义偹矣。迨孟氏兴,而复出性善、养气之説。自孟氏没,更秦歴汉以至于今,前圣之意隠然而未发者,乃有横渠之西铭。虽然西铭之意,认天地爲一家而已。《易》一书,悟天地爲一己,其流行发见,精觕毕偹,厥功益大学者。诚能沉潜而反复之,其于一理浑然之中,知其万物森然莫不具在,反诸吾身,觉其机之动而体验推放之,虽驯造圣贤之域可也。胡一桂曰:《已易》一卷,只作一大篇,自包羲氏一画阳、一画隂论起,至八卦六十四卦爻辞。大要谓《易》者已也,以易爲书,不以易爲己,不可也。桐江詹阜民子南刻之新安郡斋。舘阁续録:简字敬仲,庆元府慈谿人。乾道五年进士及第。嘉泰五年,除著作郎,为将作少监。宋史,简以寳谟阁学士、太中大夫致仕,所着有《冠记》《昏记》《丧礼家记》《家祭记》《释菜礼记》《已易》等书。张云章曰:「敬仲象山之髙第,易传不无了义,然于中正之道则戾矣。己易大意,以爲易者已也,隂阳者已之变化,耳目者已之日月,仁义礼知者已之四象,恻隠羞恶辞让是非者已之八卦也。推而衍之,则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在于我,可谓易简而不待外求矣。其书只作一大篇。」
译《宋志》著录十卷。已佚。《中兴馆阁录》记载:程大昌,字泰之,新安人。考中赵逵榜进士。淳熙二年四月,授任秘书少监;淳熙三年,权任刑部侍郎。陈振孙说:“《易原》开头论述天地五十五之数,辨析河图、洛书、大衍之数的异同,认为这就是《易》的本原。至于卦变、揲法,也都有图和论说,往往用自己的见解作判断,超出先儒之外。” 据考,篁墩程氏编纂的《新安文献志》载有三篇。余氏【端礼】《周易启蒙》失传。《宋史》记载:余端礼,字处恭,衢州龙游人。绍兴二十七年考中进士,被荐举为监察御史。宁宗即位后,任知枢密院事,改任同知政事,升任左丞相。去世后,追赠太傅,谥号忠肃。高氏【昙】《易说》二十卷。失传。《中兴馆阁续录》记载:高昙,字子云,长乐人。绍兴三十年进士及第。淳熙十三年授秘书郎;同年转任著作郎,最终官至朝散郎。《经义考》卷二十六。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二十六】杨氏【简】《慈湖易解》十卷。现存。《已易》《宋志》著录一卷。现存。《易学启蔽》未见传本。杨简在《易解》自序中说:夏后氏的《易》叫作《连山》。《连山》以重艮卦为首。商人的《易》叫作《归藏》。《归藏》以重坤卦为首。周人的《易》叫作《周易》,以重乾卦为首。《周礼》记载太卜的官职说:“它的经卦都是八个,分别排列起来都是六十四个。把卦重叠起来,已经很久了。”先儒说是文王重叠卦象,这是不对的。孔子时代,《归藏》的《易》还存在,所以孔子说到宋国去得到了坤、乾两卦。唉,真是高深啊!把三种《易》合起来考察,然后八卦的奥妙、《大易》的作用,以及浑然一体、贯通一致的道理,才会清楚地显现在天下。可是各位儒者谈《易》,大都把乾看作最大,坤次之,震、坎、艮、巽、离、兑又次之。唉,这就浅陋了!▯是《易》的▯,▯是《易》的▯。纯粹由▯组成的,称为乾;纯粹由▯组成的,称为坤;▯、▯相杂的,称为震、坎、艮、巽、离、兑。它们的名称虽然不同,实际上都是《易》的不同称呼,起初并没有本末、精粗、大小的差别。所以孔子说:“我的道是用一个根本原则贯穿的。”子思也说:“天地的道,作为事物的根本并不二致。八卦,是《易》之道的变化;六十四卦,又是变化中的变化。” 事物有大小,道却没有大小;德性有优劣,道却没有优劣。心智通达的人,能够洞见天地万物,全都在我的性分和度量之中;而天地万物的变化,也都是我本性的变化,还哪里有什么本末、精粗、大小的区别呢?虽然《说卦》中有父母、六子的称呼,但其道从来没有不统一的。《大传》说:“百姓每天使用它却不知道,君子和小人每天所使用的,也都是同一个道理。”只是有知与不知的区别罢了。赵彦悈在《已易后序》中说:“先生提取古代圣人所指示的道理来教导学者,于是写成了这部书。知道有这部书的人很多,喜爱它的人却很少。”我侍奉先生已经很久了。近来我任吉水县丞,县里士人曾定远笃信道理、勤奋好学,长期收藏这部书。一天,他拿来给我看,说:‘先生推明心量的广大,使人读它,万般道理都完备其中。我想和朋友把它刻印出版,请您为它写后序。’唉!曾定远大概已经从先生的话中有所领会了吧?” 曾熠在《已易后序》中说:杨先生的《已易》,当年先生任乐平县令时,曾经加以修改订正。我得到它的底本,于是拜访知丞赵公,请他校正,刻板印行以赠给同道。有人还说先生后来又有所修改,近来赵公替我把这个意见转告先生,先生却不再增删,那么这就是定本了。六经和《论语》这些书,关于天下的义理已经说尽了。到孟子兴起,又提出性善、养气的学说。孟子去世以后,经过秦代直到汉代以及今天,前代圣人的意旨仍有隐约未发之处,于是有了横渠的《西铭》。不过,《西铭》的意思,只是把天地看作一家罢了。《易》这部书,则领悟天地就是自己;天地万物的流行显现,其中精粗之理都完备,对学者的功效更加广大。果真能够沉潜反复地研读它,那么在浑然一体的道理中,便能知道万物森然罗列,没有一样不具备;再反观自身,觉察那生机的发动,并加以体验、推扩,即使逐步达到圣贤的境界,也是可以的。胡一桂说:《已易》一卷,只写成一篇大文,从包羲氏一画为阳、一画为阴说起,一直到八卦、六十四卦的爻辞。大意是说,《易》就是自己;把《易》仅仅看作一部书,而不把《易》看作自己,是不可以的。” 桐江詹阜民,字子南,在新安郡斋刻印了它。《馆阁续录》记载:杨简,字敬仲,庆元府慈溪人。乾道五年进士及第。嘉泰五年,授著作郎,任将作少监。《宋史》记载:杨简以宝谟阁学士、太中大夫的身份退休。他所著有《冠记》《昏记》《丧礼家记》《家祭记》《释菜礼记》《已易》等书。张云章说:“敬仲是陆象山门下的高才弟子,他的《易传》不能说没有通达的义理,然而在中正之道上却有所违背。《已易》的大意认为,《易》就是自己;阴阳是自己的变化,耳目是自己的日月,仁义礼智是自己的四象,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是自己的八卦。推演开来,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都在我自身之中,可以说达到了简易而不必向外寻求的境界。这部书只写成一篇大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