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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一百三十七

经义考卷一百三十七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71–574 段

九卷存马良骥曰:公讳垓,字经臣,少讳若绾,乡人所称双峰先生者也。居黄岩,领乡荐不第。季父韶溪先生安行,登永嘉潜室陈先生埴之门。公与从兄若水俱受学焉。凡河图、洛书、先天太极之精微蕴奥,靡不探赜。异端百家之説,必反覆辨订。至于礼经,尤详。如深衣之绩袵,先儒未有一定之论,公则用注疏、皇氏广头在下之説,改正绩袵为裳之上衣之傍,而后深衣之制始得其宜。丧服亲疏之隆杀,文公家礼尚或遗略,公乃作《内外服制通释》一篇,其于正降义加,多以义起,以补文公之未备。士之习礼者得之,如指诸掌焉。景定中,会稽王华甫守台,于城之东湖建上蔡书院,首聘公兄弟防以宾职。咸淳中,朝廷以特科授廸功郎、建寜浦城县尉。公既老,遂不赴。牟楷序曰:余闻双峰先生服制有书旧矣,而常恨莫之见也。年几耳顺,先生之子大雅翁始编以示余,且俾题其首。余以晚学辞,弗获,遂为之言曰:「羙哉,是书其文公家礼之羽翼欤?」或曰:「丧服之制,家礼备矣,此书之作,不殆于赘乎哉?」余谓不然,家礼着其所当然,此释其所以然也。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徒由之而不求以知之,可乎哉?」此先生之书所以作也。然礼有冠昏丧祭,而此独有取于丧,又何欤?礼之行由于俗之厚,俗之厚由于丧之重也。周公所以成周家忠厚之俗,亦惟丧祭之重而已。丧祭之重,民俗之厚也。民俗厚而后冠昏之礼可行矣。噫!亲丧固所自尽也,世降俗浇,齐斩且莫之尽,况期功乎?期功之正者且莫之尽,况若义若降若加者乎?噫!安得如先生者出而司风俗之柄,即是书而躬行之,且律天下之人尽行之,则变浇为淳,有不难者矣。噫!后之人读是书而昧于天理者,乌足以知先生之心哉?先生姓车氏,讳垓,字经臣,玊峰先生之委也。至元后已卯畅月。张复跋曰:「双峰先生《内外服制通释》,余闻其事旧矣,今始获一覩其发明。朱夫子《家礼》,殆无遗蕴,岂曰小补之哉?因思丱角时,从玊峰先生于上蔡东湖书院,引试圣则堂,举《孟子》『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章为题。先生曰:『此帝尧命契教天下万世以人道之始也。』余对曰:『朱夫子《丧礼》一书,岂非教天下万世以人道之终乎?』先生喟然曰:『小子真能以隅反矣。』双峰先生,玉峰先生之委也,宜其熟于礼也。乌乎!微契不能启之于前,微朱夫子不能成之于后,微先生《通释》,又不能使后人行着而习察也。读先生之书者,孝弟之心,油然如风之于草,雷之于蛰,岂曰小补之哉!」时至元后庚辰六月。子瑢跋曰:先君成此书,未脱稾而更化,及奔窜山谷,竟以疾终。家塾悉为煨烬,时瑢兄弟尚幼,若罔闻知。洎长有识,而手泽无存,蚤夜痛心,有负先志。嵗庚午春,先师栖筠郑先生亡,余往吊于先生书房中,见《内外服制通释》一书,俨然具在,惊喜无地。栖筠盖先君之爱友,曾传之,于是编写成帙。众谓是书有补世教,瑢不敢私,遂锓诸梓,与众共之。至元后戊寅孟春,从子惟贤跋曰:是书之出,可与文公《丧礼》相表里而并行也。或曰:朱子一代道学之宗,其肩可比乎?曰:不然。朱子于是书,犹君子之射也。我伯父双峰于是书,乃养由基之射也。学专而精,详而明,有补家礼之未备,有发前贤之未发。非谓学问相髙也。为之图,使人易见;为之释,使人易知。易见易知,亲疏隆杀之等人人可得而尽矣。必师友讲説云乎?有补于治道明矣。时至元后戊寅仲夏。按车氏书,予所储者阙第八卷。以后八书目为三殇,以次降服。应服期而殇者,降服大功;小功应服大功而殇者,降服小功;缌麻应服小功而殇者,降服缌麻。卷九为深衣疑义。

译九卷。现存。马良骥说:先生名垓,字经臣,少时的名是若绾,就是乡人所称的“双峰先生”。他居住在黄岩,考中乡荐却未能中第。他的叔父韶溪先生安行,拜永嘉潜室陈先生埴为师。先生与堂兄若水一同受学于他。凡是河图、洛书、先天太极的精微深奥之处,没有不加以探究的;对于异端和诸子百家的学说,也一定反复辨析考订。至于礼经,尤其详尽。比如深衣的绩袵,先儒没有一致的说法,先生便采用注疏以及皇氏所说“广头在下”的观点,把绩袵改正为衣裳上部衣侧的部分,此后深衣的形制才算合宜。对于丧服亲疏关系中服制的厚薄等差,文公《家礼》有时还有遗漏简略之处,先生于是撰成《内外服制通释》一篇,其中关于正服、降服、义服、加服,多根据义理推定,以补足文公未完备之处。学习礼制的士人得到这部书,就如同把手指放在掌中看一样清楚。景定年间,会稽人王华甫任台州知州,在城东湖修建上蔡书院,首先聘请先生兄弟,以宾客的职位相待。咸淳年间,朝廷以特科授予他迪功郎、建宁府浦城县尉的官职。先生年老以后,便没有赴任。牟楷作序说:我听说双峰先生有关服制的书很早就有了,却常常遗憾没有见到。年近耳顺之年时,先生的儿子大雅翁才把书编定后拿给我看,并且请我题写在卷首。我以自己学习较晚为辞推辞,未能获准,于是为此说道:“这部书写得美好,莫非是文公《家礼》的羽翼吗?”有人说:“丧服制度,《家礼》已经完备了,撰写这部书,难道不是多余吗?”我认为并非如此。《家礼》记载的是应当怎样做,这部书解释的是为什么这样做。孔子说:‘百姓可以使他们照着去做,却不能使他们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照着做,却不寻求理解,难道可以吗?’这就是先生撰写此书的原因。然而礼有冠礼、婚礼、丧礼、祭礼,这部书为什么唯独取法于丧礼呢?礼的实行在于风俗淳厚,风俗淳厚在于重视丧礼。周公之所以形成周代忠厚的风俗,也只是由于重视丧礼和祭礼罢了。重视丧祭,就是民俗淳厚。民俗淳厚以后,冠礼、婚礼才能实行。唉!父母亲丧本来是人人都应竭尽心力办理的,可是世道衰落、风俗浇薄,连齐衰、斩衰都尚且不能尽礼,何况期服、功服呢?即使对期服、功服中合乎正制的,也尚且不能尽礼,何况义服、降服、加服之类呢?唉!怎样才能有像先生这样的人出来掌握移风易俗的大权,依据这部书亲身实行,并且用它规范天下人,使人人都完全实行,那么把浇薄的风俗改变为淳厚风俗,也就没有什么困难了。” 唉!后世的人读这部书,却昧于天理,哪里能够知道先生的心意呢?先生姓车,名垓,字经臣,是玊峰先生的后辈。至元后己卯年畅月。张复作跋说:“双峰先生《内外服制通释》一书,我听说它的事很久了,今天才得以亲眼看到它的阐发。朱夫子的《家礼》大概已经没有遗漏的义理了,难道还能说这部书只是小小补充吗?于是我想起,小时候跟随玊峰先生在上蔡东湖书院学习,在引试圣则堂时,先生以《孟子》中‘使契为司徒,教以人伦’一章命题。先生说:‘这是帝尧命契教导天下万世人道的开端。’我回答说:‘朱夫子的《丧礼》一书,难道不是教导天下万世人道的终点吗?’先生感叹说:‘你真能由一端推知其他方面了。’双峰先生,是玉峰先生的后辈,他熟悉礼制也是理所当然的。唉!如果没有契在前面启发,就不能有开端;如果没有朱夫子在后面完成,就不能有成就;如果没有先生的《通释》,又不能使后人实行并熟悉考察这些礼制。读先生这部书的人,孝敬父母、敬爱兄长的心情,会油然而生,就像风吹草动、雷声使蛰虫惊醒一样,难道还能说它只是小小补充吗?”时在至元后庚辰年六月。子瑢作跋说:先父完成这部书时,稿本还没有脱稿便去世了;后来家人逃奔山谷,家塾全都化为灰烬。当时我和兄弟们还年幼,仿佛什么也没有听闻。等到长大懂事,先父的手迹已经不复存在,早晚都痛心自责,觉得辜负了先父的遗志。庚午年春天,先师栖筠郑先生去世,我到先生的书房吊唁,看见《内外服制通释》一书,整整齐齐地保存在那里,惊喜得无以复加。栖筠是先父的至交好友,曾经传授过这部书,于是把它编写成册。众人认为此书有益于世道人教,子瑢不敢私自收藏,于是将它刊刻印行,与众人共享。至元后戊寅年孟春,从子惟贤作跋说:这部书刊行,可以与文公《丧礼》相互表里,并行于世。有人说:朱子是一代道学的宗师,先生能够和他相比吗?我说:不是这样。朱子在这部书上,犹如君子射箭;我伯父双峰先生在这部书上,则如同养由基射箭。他学问专精,论述详明,补足了《家礼》尚未完备的地方,阐发了前贤尚未阐发的道理。并不是说二人的学问可以相提并论。先生为它绘制图表,使人容易看见;作出解释,使人容易明白。亲疏关系和服制厚薄等差,人人都可以完全实行,难道一定要依靠师友讲说吗?” 这对治理之道确实有所补益。时在至元后戊寅年仲夏。据车氏之书,我所收藏的版本缺少第八卷。此后第八卷所列的书目是关于三殇,依次降低丧服等级:本应服期服而因夭殇者,降为服大功;本应服大功而因夭殇者,降为服小功;本应服小功而因夭殇者,降为服缌麻。第九卷是《深衣疑义》。

叶氏起丧礼会记佚虞集后序曰:先王旣远,礼乐崩壊。秦汉以来,诸儒相与缀缉所传闻而诵説之,使后世犹得稍见绪余者,则其功也。然其臆説自为抵牾,亦不无焉。自非真知圣人之道,不能有所决疑于其间。伊洛诸君子出,然后制作之本盖庶几矣。至于朱子将观于会通,以行其典礼,故使门人辑为《仪礼经传通解》,其志固将有所为也。事有弗逮,终身念之。而所谓家礼者,因司马氏之説而麁加櫽括,特未成书而世已传之。其门人杨氏以其师之遗意为之记注者,盖以补其阙也。昔者戴氏之所记,言丧礼者独多,而杨氏之书独丧礼尤备,岂不以人伦之大,死生之际,而凶礼为最重者乎?小子不敏,窃有意于其遗説之一二,然学未足而年已迈,而亦未获少有发明,是以常有感于斯。而永嘉叶起振卿之来亰,师出所为《丧礼会纪》以示余,其言曰:「昔服亲之丧也,或有不得于心,则疑于理,有所未尽。求诸家礼,则又见其足以少正于今,而疑其未备合于古。乃博考经传,以为此书,垂十五年而后成。」振卿时从事府史,公退之暇,人事尽废,毕力于斯,故其详整如此。然犹以为未足,又将益考其所未至者焉。呜呼,其志亦可尚矣!观振卿之恂恂愿慤,严覈坚苦,悲世俗之衰微,求古昔之废坠,亦其有见而不能自已,殆非求知于当时以自▯者也。顾不鄙余而俾与观焉,余将留振卿以共成其志,而振卿授温陵幙官以出。余虽在成均,会朝廷多礼文之事,亦忽忽不暇,故畧叙梗槩而归。温陵之士尚多先代之遗闻乎,可以参徴而振卿精神不衰,益加润色,宜必有不止于斯者,请见于他日尚未晚也。

戴氏【石玉】治亲书

三卷佚虞集序曰:「治亲书者,戴君石玉之所编也。其意以为,记礼者有曰:『圣人南面而听天下,所且先者五,一曰治亲。』故襍取《尔雅》《仪礼》戴氏记及先儒之言而成之,凡三篇:一曰《释亲》,二曰《宗法》,三曰《服制》,而亲亲之道备矣,品节之礼辨矣。予读之而叹曰:『考之于书,帝尧则曰『以亲九族』,帝舜则曰『察于人伦』,其命契也,亦曰『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敬敷五教,在寛』。然则治天下者,思尽人道以成善治,岂有出于此乎?』今布衣韦带之士,坐诵书史,慨然思古圣人为治之道,有取于圣经贤传,着而为书,以自见其学,其必有见也夫!夫大学之道,其极致在于平天下,盖其所讲者如此,又何疑也夫?亲亲之名立,内有其序,外有其别,礼可得而行矣。名之不立,则或昧于一本之立,迷于疏戚之辨,谬于爱敬之节,溺于鄙倍狎昵之私,此犯上好乱之所由起也。治亲而首释,可谓善矣。古者天子有天下,诸侯有国,大夫有家,故宗法可得而行焉。秦人壊封建,后世虽复建侯立国,不能如王之制,故宗法不得行,而士无田不可以祭,则恶在其为宗乎?为士者犹然,况庶人乎?是故学者肄其説而传之可也。石玊所谓君子行其意者,庶几得之。若夫服制之説,今所叙列,先王之法,时君之训,先儒之説,可谓备矣。余窃有慨焉:丧服者,所以着其哀,所以称其情也。世俗沦降,不能三年之丧者多矣,又何缌小功之足察乎?虽然,君子之为道也,亦教之孝弟而已矣。五十而慕,庶几有闻大舜之风者焉,则其立制也,尝欲节其过以勉其不及焉,则凡石玊之所序者,可考而通之,以就其可行者矣。噫!论至于此,亦不过肄其説而通之云耳,不亦悲夫!孟子曰:『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为人上者,不有躬行心得之君子,孰能与于此哉?方今圣明在上,人文方兴,必有诸侯王大臣。能献其书,以就一王礼乐之盛。千数百年之间,戴氏复以礼显,不亦伟与?张氏【防】丧服总类佚龚氏【端礼】五服图解未见周氏【南老】丧礼举要未见徐氏【骏】五服集证

一卷存骏自序曰:「丧者,凶事也。圣人必达之丧,而使人尽夫送终之诚,故制五服,以取法于天地隂阳,别乎亲疏之等,俾不相凟乱者。」故冯鼎元有曰:「礼莫严于五服,而五服莫严于父母。有父母,然后有吾身,身其枝也。终丧之服,可不严乎?」骏不自揣已,谨按文公家礼及我太祖髙皇帝制《制孝慈录》,间亦采摭先儒至当之论,附以臆见之言,为《五服问答》凡三誊稾,始克成编,名曰《五服集证》。尝以质诸先达,咸曰:「虽裒集众説以释其义,足可俾为人子者习之,以知其尊卑隆杀之道,而哀痛之心莫不油然以生,则五服庶无相凟者矣。」福建士夫书林詹氏读书好礼,见而喜曰:「此五服书不可私于已,遂慨然捐镪,命工锓梓,以永其传。」骏深惧舛驳,不能尽夫五服之防,▯逾之罪,莫可逃乎后之君子,倘改而正诸,则非惟区区之幸,抑亦后学之幸也。时正统三年嵗次戊午春二月。

译叶氏《起丧礼会记》已散佚。虞集后序说:先王已经远去,礼乐也崩坏了。秦、汉以来,各位儒者共同把所传闻的材料缀辑起来,加以诵说,使后世还能够稍稍看到古礼遗留下来的端绪,这是他们的功劳。然而其中也不免有凭臆测立说、彼此抵牾的地方。若不是真正懂得圣人之道,就不能在这些说法之间作出裁决。伊洛诸位君子出现以后,制作礼制的根本大概才差不多恢复了。至于朱子想要考察礼义的会通之处,以施行其典礼,所以让门人辑成《仪礼经传通解》,他的志向本来就是要有所作为。只是事情没有来得及完成,他终身都对此念念不忘。所谓《家礼》,是因袭司马氏的说法而粗加删定的,只是还没有成书,世上已经流传开来。朱子的门人杨氏按照老师遗留下来的意旨为它作记注,大概是为了补足其中的缺漏。过去戴氏所记载的内容,讲丧礼的尤其多;而杨氏的书唯独丧礼最为完备,难道不是因为亲亲人伦是大事,死生交际是关键,而凶礼又是其中最重要的吗?我才智不高,私下里也曾想对他的遗说略作探究,然而学问不足而年岁已高,也没有取得多少发明,因此常常对此感慨。永嘉叶起振卿来到京城时,把老师所作的《丧礼会纪》拿给我看,他说:“过去为亲属服丧,有时心里不能完全接受,于是对礼理产生疑问,觉得其中还有未尽之处。查考各家《家礼》,又发现它足以对今人的做法略加匡正,但又疑心它还没有完全合乎古礼。于是广泛考察经传,写成这部书,历时将近十五年才完成。”振卿当时任职府史,公务退下以后,其他人事全都放下,竭尽全力从事此书,所以内容才这样详尽整齐。然而他仍认为不够完备,还打算继续考察那些尚未涉及的地方。唉!他的志向也值得称赞啊!看振卿恭谨谦逊、诚实笃厚,严密考核,坚苦自持,为世俗礼教日渐衰微而悲伤,寻求古代已经废失的礼制;这也是因为他有所见识而不能自已,大概并不是想在当时求取声名来抬高自己。他不嫌弃我,让我共同阅览此书;我本想留下振卿,与他共同完成这一志向,但振卿接受了温陵幕官的任命而出发了。我虽然任职成均,又因朝廷礼文事务很多,匆匆忙忙无暇顾及,所以只略述大概,便把书归还给他。温陵的士人中,或许还保存着许多前代遗闻,可以互相参证;如果振卿精神不衰,继续加以润色,那么以后一定不止于此。将来再来请教,也还不算晚。” 戴氏【石玉】《治亲书》三卷。已散佚。虞集序说:“《治亲书》是戴君石玉编纂的。他认为,记载礼制的书中说过:‘圣人面向南坐而治理天下,首先要做的有五件事,第一件就是治理亲属关系。’因此杂取《尔雅》《仪礼》、戴氏《礼记》以及先儒的言论编成此书,共三篇:第一篇叫《释亲》,第二篇叫《宗法》,第三篇叫《服制》。这样,亲亲的道理就完备了,礼制的等级节度也分辨清楚了。我读后感叹说:‘考察古书,帝尧说“亲爱九族”,帝舜说“明察人伦”;他任命契时也说:“百姓不亲近,五种人伦关系不和顺,应恭敬地施行五教,务必宽厚。”既然如此,治理天下的人想要尽到人的道义、成就良好的政治,难道还有超出这些的吗?’如今有些穿布衣、束韦带的士人,坐下来诵读书史,慨然思考古代圣人治理天下的道理,从圣人经典、贤人传记中有所取法,著成书来显示自己的学问,他们一定是有所见解的吧!《大学》的道理,其最高境界在于使天下太平;它所讲的,大概就是这些,又有什么可疑的呢?‘亲亲’这一名分确立之后,内在的亲疏次序和外在的区别便有了,礼也就可以施行了。名分不确立,就可能不明白同一本源的亲属关系,混淆亲疏远近的分别,错乱爱敬的节度,沉溺于鄙陋、悖逆、轻狎亲昵的私情;这就是犯上作乱的起因。治理亲属关系而首先解释亲属名分,可以说是做得很好。古代天子拥有天下,诸侯拥有国,大夫拥有家,所以宗法可以施行。秦人破坏了封建制度,后世虽然又分封诸侯、建立国家,却不能像周王的制度那样,因此宗法无法施行。士人没有田地就不能祭祀,那么宗法所说的宗族又在哪里呢?士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庶人呢?所以学者研习这些学说并把它传下去,是可以的。石玉所说的君子实行其意旨,大概差不多可以做到了。至于服制的学说,如今书中所叙列的,先王的法制、当代君主的训诫、先儒的学说,可以说都很完备了。我私下对此颇有感慨:丧服是用来表现哀痛、称合内心感情的。世俗不断衰落,不能服三年之丧的人很多,又哪里还值得详察缌麻、小功呢?即使如此,君子奉行道术,也不过是教人孝顺父母、敬爱兄长罢了。五十岁时还仰慕父母,这样的人或许还可以听闻大舜的遗风;那么制定礼制时,曾经也想节制那些过度的行为,以勉励做得不够的人。这样,石玉所编列的内容,就可以考察贯通,择取其中能够施行的部分了。唉!说到这里,也不过是研习这些学说并加以贯通而已,难道不可悲吗!孟子说:‘天下的根本在于国,国的根本在于家,家的根本在于自身。’ 作为居于上位的人,如果没有亲身实行并从中获得心得的君子,谁能参与这些事情呢?如今圣明的君主在上,人文正兴盛起来,一定会有诸侯王和大臣能够献上这部书,以成就一代礼乐的盛况。经过一千几百年,戴氏又凭借礼学显扬,岂不是伟大吗?张氏【防】《丧服总类》已散佚。龚氏【端礼】《五服图解》未见流传。周氏【南老】《丧礼举要》未见流传。徐氏【骏】《五服集证》一卷。现存。徐骏自序说:“丧事是凶事。圣人一定要使人通晓丧礼,使人尽到送终的诚意,所以制定五服,取法天地阴阳,区别亲疏等级,使彼此不致混淆紊乱。”因此冯鼎元说过:“礼没有比五服更严格的,而五服又没有比父母之丧更严格的。有了父母,才有我自身;自身就像树的枝条。服满丧期的丧服,难道可以不严格吗?”我徐骏不自量力,谨按文公《家礼》和我太祖高皇帝制定的《制孝慈录》,间或也采集先儒最恰当的论说,再附上自己的意见,编成《五服问答》共三份誊写稿,才得以编成此书,命名为《五服集证》。曾经拿它向前辈请教,他们都说:‘虽然汇集众说来解释其中的义理,也足以让做人子女的学习它,知道尊卑、隆杀的道理,使哀痛之心无不油然而生;这样,五服大概就不会互相混淆了。’福建士大夫书林詹氏读书而喜好礼制,看见此书后高兴地说:‘这部五服之书不能只私藏于自己一人。’于是慨然捐出钱财,命工刊刻,使它永远流传。徐骏深深害怕其中有错杂驳杂之处,不能完全阐明五服的规范,越礼之罪恐怕无法逃过后世君子的责备;如果有人加以改正,那么不仅是我的小小幸运,也是后学的幸运。” 当时是正统三年,岁次戊午,春二月。

姜氏【琏】丧礼书未见黄虞稷曰:「琏字廷噐,兰谿人,天顺庚辰进士,厯知永平、贑州二府事。」蔡氏【芳】丧礼酌宜未见温州府志《芳字茂之,平阳县人。▯治戊午举人,官福建运副。》

王氏【廷相】丧礼论

一卷存魏坤曰:「王氏丧礼论,并丧一,改葬二,嫂叔服三,丧中祭四,服官政五,葬北首六,迁庙七,过期葬八,居丧见人吊人食人遗人九,贫葬十,丧未敛服十一,居丧服食起居十二,丧服诸志十三,魂帛十四,衰制十五,风水十六,丧次十七,具载家藏集中。」刘氏【绩】丧服传解未见绩自序曰:「汉初,高堂生为博士,传《仪礼》十七篇。至武帝末,鲁恭王壊孔子宅,得亡《仪礼》五十六篇,字皆篆书古文。其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传者同,其余三十九篇絶无师説,在于秘舘。先儒以为周公作。按记,哀公使孺悲之孔子学士丧礼,士丧礼于是乎书,则中晦而孔子述之者也。独丧服,子夏为传,岂以通上下兼经权难知与?汉末郑▯为十七篇注,唐贾公彦为疏,其他皆亡矣。宋朱子为通解,门人杨复为图,至敖继公为集説。呜呼!去周孔数千年,习者不知几何人,传者尚有此数家,然皆精不知蕴奥,粗并亡制度,礼亦难言矣。我朝太祖有意于是,而儒臣近蹈前讹,惜哉!绩承乏吏部,▯治甲子,太皇太后丧,因倡古反吉,▯端为凶衰服制,无汉以后附会説,诸大臣从之。寻守镇江治,官三月,即归杜门,成初志,以内外徴不起,忘饮食,宠辱死生,加百倍功。然后知祢祖上杀子孙,下杀兄弟,旁杀以泽,皆五世而斩也。天子诸侯絶旁亲,以其皆臣也。公卿大夫降旁亲,以其尊不同也。为人后者,女子出嫁,降旁亲,而正体父母期,持重大宗不二斩也。然庶子不为长子斩,宗子不为出母服,无父则祖亦斩,无子则孙亦期。诸侯以下男女尊同,则仍本服。公卿以下女出嫁无主,则仍本服。臣不食禄,则同民三月。君已传位,则从服期年,从有服而无服从,无服而有服从重而轻,从轻而重,随时随人取中,无一定之法,乃行经之权也。孔子曰:『可与立,未可与权』,岂易知哉!是故兼前代之制作,莫如周公;定百王之大法,莫如孔子。是篇师徒述习,孔子既不易,则今日必不可易。今日必不可易,则后世又安能易哉!故绩特为训,又图以该之,使九族有等而不容毫髪差,使五服皆同而但有粗细异。一本始乎父子,旁亲始乎兄弟,乱而有条,殊而可一,简易之道如指掌,非」。妄作也。正德癸酉秋七月。王氏【廷相】丧礼备纂

二卷存

毛氏【先舒】丧礼杂记

一卷存汪氏【琬】丧服或问

一卷存

徐氏【干学】读礼通考

一百二十卷存彝尊序曰:「礼有五丧,祭重矣。曲台之记,石渠之论,议于丧礼尤详焉。晋人崇尚庄老,宜其自放礼法之外,而于丧礼变除、假寜之同异,独龂龂辨难。若杜预、卫瓘、袁准、孔伦、陈铨、刘逵、贺循、环济蔡谟、刘德明、葛洪、孔衍之徒,均有撰述。宋齐以降,言凶礼者不乏。自唐徙五礼之名,置凶礼第五。于时许敬宗、李义府上《显庆新礼》,以为凶礼非臣子所宜言,去《国恤》一篇。自是天子凶礼遂阙,此柳宗元以不学讪之也。迨宋讲学日繁,而言礼者寡,于凶事少专书。朱子《家礼》盛行于民间,而世之儒者于国恤不复措意。其仅存可稽者,杜氏《通典》、马氏《通考》已焉。呜呼!愼终追逺之义,辍而不讲,斯民德之日归于薄矣。」刑部尚书昆山徐公居母忧,读丧礼,撰《通考》一书,再期而成。寻于休沐之暇,浏览载籍,又增益之,凡一百二十卷。摭采之博,而择之也精;考据之详,而执之有要。此天壤间必不可少之书也。当孝庄太皇太后崩,公时由礼部侍郎迁都察院左都御史。仍直史舘,自初丧至启殡,礼无纤钜。天子惟公是咨,公斟酌古今之宜,附中使入奏,悉中条理。葢公于是书,黙识于心,宜其折衷靡不当,上结主知诚稽古之效矣。公归田后,开雕是书,余因劝公并修吉、军、宾、嘉四礼,庶成完书。公喜剧,即编定体例,分授诸子,方事排纂,而公逝。又二年,先以刋完丧礼行世。彝尊夙承公命作序,至是乃书其大略。若是书纲要,公之发凡已详言之,后之览者可以见公用力之勤也已。毛氏【竒龄】丧礼吾説篇

译姜氏【琏】《丧礼书》未见流传。黄虞稷说:“琏字廷器,是兰溪人,天顺庚辰进士,历任永平、赣州二府知府。” 蔡氏【芳】《丧礼酌宜》未见流传。《温州府志》说:‘芳字茂之,是平阳县人。弘治戊午举人,官至福建运副。’ 王氏【廷相】《丧礼论》一卷。现存。魏坤说:“王氏《丧礼论》所载内容有:并丧一,改葬二,嫂叔服三,丧中祭四,服官政五,葬北首六,迁庙七,过期葬八,居丧见人、吊人、食人、遗人九,贫葬十,丧未敛服十一,居丧服食起居十二,丧服诸志十三,魂帛十四,衰制十五,风水十六,丧次十七;全部收载于家藏集中。” 刘氏【绩】《丧服传解》未见流传。刘绩自序说:“汉初,高堂生任博士,传授《仪礼》十七篇。到汉武帝末年,鲁恭王毁坏孔子旧宅,得到失传的《仪礼》五十六篇,文字都是篆书古文。其中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的相同,其余三十九篇完全没有师承传说,藏在秘馆中。先儒认为这是周公所作。按《礼记》记载,哀公派孺悲到孔子那里学习士丧礼,士丧礼于是才被记录下来;那么其中有些内容是在中途隐晦而由孔子加以述说的吗?唯独《丧服》由子夏作传,难道是因为它贯通上下、兼有经常与权变,难以知晓吗?汉末郑玄为十七篇作注,唐代贾公彦作疏,其他各篇都亡佚了。宋代朱子作《通解》,门人杨复作图,后来敖继公作《集说》。唉!距离周公、孔子已有几千年,学习这些礼制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传下来的还只有这几家;然而他们都精于枝节而不知其中的深奥,大体上又都丧失了制度,礼制也就难以言说了。我朝太祖有意于此,但儒臣近来又蹈袭前人的错误,可惜啊!我刘绩任职吏部,弘治甲子年,太皇太后去世,于是倡导依古礼除去吉服,改穿玄端作为凶丧服制,不采用汉代以后附会的说法,各位大臣都听从了。不久我出任镇江知府,任职三个月,便回家闭门,完成最初的志愿;由于内外征召都不应,连饮食都忘了,宠辱死生之事也置之度外,所用功夫增加了百倍。这样以后才知道,父亲、祖父、曾祖父、上祖依次降低到子孙,向下涉及子孙;旁系亲属涉及兄弟和叔伯,再旁涉及堂兄弟,都是五世而斩。天子、诸侯对旁系亲属除服,是因为他们都属于臣下;公卿、大夫对旁系亲属降服,是因为尊卑不同。为人后嗣的人,女子出嫁后,对旁系亲属降服;而对正体父母服期,主持大宗之重任,不能有两次斩衰。庶子不为长子服斩衰,宗子不为已经出嫁的生母服丧;没有父亲,祖父也服斩衰;没有儿子,孙子就服期。诸侯以下男女尊卑相同,仍按本服;公卿以下,女子出嫁后没有主持丧祭的人,也仍按本服。臣子不食君禄,就与平民一样服丧三个月。君主已经传位,就依服制服一年;本来有服而后来无服的,从有服而变为无服;本来无服而后来有服的,从无服而变为有服;应重服而降为轻服,或应轻服而升为重服,都要随时随人取其中道,没有固定不变的法则,这就是施行经礼时的权变。孔子说:‘可以和他共同立身行事,却还不能和他共同权衡权变。’这哪里容易懂呢!所以兼采前代的礼制,没有比周公更完备的;制定历代共同大法,没有比孔子更高明的。这一篇是师徒传述研习的成果,孔子既然没有改易,那么今天就一定不能改易;今天不能改易,后世又怎么能改易呢?因此我特意为它作训释,又绘图加以概括,使九族各有等级,不容有丝毫差错;使五服都相同,只是粗细程度有所不同。” 亲亲同一本源始于父子,旁系亲属始于兄弟;关系虽纷乱却有条理,区别虽不同却可以统一,简易的道理如同在掌中,这并不是妄自创作。正德癸酉秋七月。王氏【廷相】《丧礼备纂》二卷。现存。毛氏【先舒】《丧礼杂记》一卷。现存。汪氏【琬】《丧服或问》一卷。现存。徐氏【干学】《读礼通考》一百二十卷。现存。彝尊序说:“礼有五种凶礼,丧祭最为重要。曲台的记载、石渠的议论,对丧礼尤其详尽。晋人崇尚庄子、老子,本来应当放弃礼法之外的约束;但对于丧礼中变除、假宁的异同,却独自反复辨析诘难。像杜预、卫瓘、袁准、孔伦、陈铨、刘逵、贺循、环济、蔡谟、刘德明、葛洪、孔衍这些人,都有著述。宋、齐以来,论说凶礼的人也不少。自唐代改定五礼的名称,把凶礼列为第五礼。当时许敬宗、李义府进呈《显庆新礼》,认为凶礼不是臣子所宜谈论的,于是删去了《国恤》一篇。从此天子的凶礼便缺失了,这就是柳宗元讥讽他们不学的地方。到了宋代,讲学日益繁多,而谈论礼制的人却少了;关于凶事,也很少有专书。朱子的《家礼》在民间盛行,而世上的儒者对于国恤不再留意。如今仅存可供考察的,只有杜氏《通典》和马氏《通考》罢了。唉!慎终追远的道义停止讲论,百姓的道德就会一天天归于浅薄。”刑部尚书昆山徐公居母丧期间,研读丧礼,撰成《通考》一书,经过两年完成。不久又利用休假时间浏览各种典籍,继续增补完善,共一百二十卷。” 采集材料广博,而选择十分精审;考证详细,而掌握其中要旨。这是天地之间不可缺少的一部书。当 孝庄太皇太后去世时,徐公正由礼部侍郎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他仍然在史馆值班,从开始发丧到启殡,礼仪无论大小,都没有遗漏。天子只向徐公咨询,徐公斟酌古今合宜之处,附同中使入宫奏报,全部合乎条理。大概徐公对于此书,已经默记在心,所以他所作的折中裁定没有不恰当的,因而得到皇上的知晓,这确实是考察古礼所取得的效果。徐公归田以后,开始刊刻此书。我于是劝徐公连同吉礼、军礼、宾礼、嘉礼一并修订,希望能够成为一部完整的书。徐公非常高兴,立即编定体例,分别交给诸子,正要进行编排纂辑时,却去世了。又过了两年,先把已经刊完的丧礼部分刊行于世。彝尊早年承受徐公的嘱托作序,到这时才写下它的大略。至于此书的纲要,徐公在发凡中已经详细说明,后来的阅览者可以由此看出徐公用力的勤苦了。” 毛氏【奇龄】《丧礼吾说篇》

十卷存竒龄自序略曰:「三代之礼,至春秋已亡。孔子能説夏殷礼,而杞宋无徴。韩宣子聘鲁,见易象春秋,即叹为周礼在鲁。夫易象何与于礼?秪春秋记事,多按典制为是非,而即以为一代之礼尽在于是。然则周礼之亡也久矣。是以孟子在滕,其国不知有三年之丧,而至于棺椁衣衾厚薄何等?即门人如充虞、乐正子辈,」亦不能为之解也。特汉传《三礼》一录官政,而其一则但谱士礼,又阙轶未备;一则散辑诸议礼之文,彼我叅错,全然无可为纪。要者少时与先仲兄相订纂丧祭二礼,以正末俗,而丁年避讐,老以一官还乡里。胸腹既不足恃,而奔走隠匿,何能著书?往往偶记一礼,但默会其意,以为之説,纵不之考据而疑,即阙之。初还里时,先辑《祭礼通考》,谱借以问世,而衰疾顿至,急取丧礼所为説,因陋就简,缀成帙。间较胸臆所未备者,纵或原文难稽,多以已意相疏校,而一往审慎,并不敢抄易其辞,而变反其义,而至于武断则务絶焉。子不云乎?吾学《周礼》,今用之,则但从先古所传与习俗所误而较论其间,是亦夫子吾説之遗意也。因编缀将讫,而题以为篇。寗氏【成】为人后者,三十六难。未见黄虞稷曰衡阳人薛氏【蕙】为人后解存

赵氏【彦肃】馈食礼图未见杨复曰:「严陵赵彦肃尝作特牲、少牢二礼图,质诸先师。文公先师喜曰:『更得冠昏图及堂室制度,并考之乃为佳。』」

经义考卷一百三十七<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三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礼记【一】

后氏【苍】曲台记汉志九篇佚七畧》宣帝时行射礼,博士后苍为之辞,至今记之曰《曲台记》。汉书·鲁髙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讫孝宣世。后苍最明,戴德、戴圣、庆普皆其弟子,三家立于学官。”又曰:“瑕丘萧奋以礼至淮阳太守,东海孟卿事奋,以授后苍。鲁闾丘乡苍説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如淳曰:「行射礼于曲台,后苍为记。」晋灼曰:「曲台,天子射宫也。西亰无太学,于此行礼服防。曰:『在曲台校书着记,因以为名。』」张晏曰曲台在长安台临道上孙惠蔚曰:「曲台之记,戴氏所述,然多载尸灌之义,牲献之数,而行事之法,备物之体,蔑有具焉。」顔师古曰曲台殿在未央宫王应麟曰:「大戴记公符篇载孝昭冠辞,其后氏曲台所记与?」

庆氏【普】礼记佚汉书》后苍授沛闻人通汉子方,梁戴德延君,戴圣次君,沛庆普孝公,由是礼有大戴、小戴之学。后汉书》董钧习庆氏礼,永平初为博士。按后氏之礼,分为四家。闻人、通汉虽未立于学官,而石渠礼论其议奏独多。庆氏亦必有书,顾未详篇目。东汉之世,曹充父子尚传其学。窃怪班史志艺文独不及之,何欤?曹氏【充】礼章句辨难佚后汉书》:曹裦父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士,显宗即位,拜侍中,作章句辨难,于是遂有庆氏学。曹氏【裦】礼通义十二篇佚

演经杂论百二十篇佚后汉书》曹裦,字叔通,鲁国薛人。举孝廉,拜▯士,迁侍中。▯物识古,为儒者宗。作《通义》十二篇,演经杂论百二十篇。又传《礼记》四十九篇,教授诸生千余人。庆氏学遂行于世。隋书》大戴、小戴、庆氏三家并立,后汉帷曹充传庆氏,以授其子裦。然三家虽存,并微,相传不絶。通典:「汉顺帝以初月景子加元服于髙庙,时兼用曹裦新礼。」吕祖谦曰:“一代合有一代之礼,与其阙而不制,毋寜制而未善。曹裦礼即未善,亦不可因噎废食。但褒专学谶纬,所论皆谶纬之言,此为未善耳。”叶适曰:「曹褒制汉礼,虽不行,然恨当时史官疎濶,不能畧序其所以制作之意。」

译十卷。现存。奇龄自序大略说:“夏、商、周三代的礼制,到春秋时期已经亡失。孔子能够讲说夏、商的礼制,但杞、宋两国已经无法查考。韩宣子出使鲁国,看到《易》象和《春秋》,就感叹说周礼还保存在鲁国。《易》象与礼制有什么关系呢?只是《春秋》记事,大多依据典章制度来判定是非,便把它认为一代礼制全都在其中。既然如此,周礼的亡失已经很久了。因此孟子在滕国时,滕国尚且不知道有三年之丧;至于棺椁、衣衾的厚薄规格究竟怎样,即使是他的门人充虞、乐正子之辈,也不能为此作出解释。只是汉代所传的《三礼》,一部记载官府政事,另一部只是编列士礼,而且还有残缺不全;再一部则把各家议论礼制的文章分散辑录,彼此错杂,完全无法作为纲纪。关键是,我年轻时曾与已故的长兄共同订定、编纂丧礼和祭礼二礼,想用来纠正末世的风俗;后来壮年时为躲避仇家,老年又以一任官职回到乡里。既然胸中所学不足以凭恃,又奔走隐匿,哪里能够著书?往往偶然记下一条礼制,只是默默体会其中的意义,作为解释;即使没有考据而有所怀疑,也会把它阙去。刚回乡里时,先编成《祭礼通考》,想借此问世;但衰老疾病很快袭来,只好急忙取出为丧礼所作的解释,因陋就简,缀辑成篇。对于其中与自己心中所想而尚未完备的地方,有时原文难以考查,就多用自己的意思加以疏理校订;但始终审慎,不敢抄改原辞、反转原义,至于武断之说,更务求绝不采用。孔子不是说过吗:‘我学习《周礼》,如今把它用于现实。’所以我只是依据先古流传下来的内容和习俗中错误的部分,加以比较评议;这也算是孔子所谓‘吾说’所遗留下来的意旨。于是编缀将要完成时,题名为《吾说篇》。”}], 寗成《为人后者三十六难》。未见。黄虞稷说:是衡阳人。薛蕙《为人后解》。尚存。赵彦肃《馈食礼图》。未见。杨复说:“严陵人赵彦肃曾经绘制《特牲》《少牢》两种礼图,拿去请教先师。文公先师高兴地说:‘如果再得到《冠昏图》以及堂室制度,连同考证这些内容,那就更好了。’” 《经义考》卷一百三十七。【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三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礼记》【一】。后苍《曲台记》。《汉志》著录九篇。亡佚。《七略》说:宣帝时举行射礼,博士后苍为此撰写解说,流传至今,称为《曲台记》。《汉书·鲁高堂生传》说:“《士礼》十七篇,到孝宣时期为止。后苍最为精通,戴德、戴圣、庆普都是他的弟子,三家的学说都立于学官。”又说:“瑕丘人萧奋凭借礼学做到淮阳太守,东海人孟卿师事萧奋,萧奋把礼学传给后苍。鲁地闾丘乡的后苍讲说礼学数万言,号称‘后氏《曲台记》’。” 如淳说:“在曲台举行射礼,后苍为此作记。” 晋灼说:“曲台是天子举行射礼的宫室。西京没有太学,于是在这里举行礼仪和服制之礼。有人说:‘在曲台校订书籍、撰写记文,因此以曲台命名。’” 张晏说:曲台在长安台临道上。孙惠蔚说:“《曲台记》是戴氏所述,但其中多记载尸灌的礼义、牲畜献祭的数目,至于行礼的法则、陈设器物的体制,却没有完备记载。” 颜师古说:曲台殿在未央宫。王应麟说:“《大戴记·公符篇》记载孝昭帝的冠礼祝辞,难道就是后氏《曲台记》所记的吗?” 庆普《礼记》。亡佚。《汉书》说:后苍把礼学传给沛地人闻人通汉,字子方;梁地人戴德,字延君;戴圣,字次君;沛地人庆普,字孝公。由此,礼学形成了大戴、小戴两家以及庆氏之学。《后汉书》说:董钧学习庆氏礼,永平初年任博士。考察后氏礼学,后来分成四家。闻人通汉虽然没有立于学官,但石渠阁礼学讨论中,他的议论奏对独自很多。庆氏也一定有著作,只是未能详知篇目。东汉时期,曹充父子还在传授庆氏学说。我私下感到奇怪,班固《汉书·艺文志》独独没有提到它,这是为什么呢?曹充《礼章句辨难》。亡佚。《后汉书》说:曹褒的父亲曹充,持守庆氏礼,建武年间任博士;显宗即位后,授任侍中,撰写《章句辨难》,于是庆氏之学便兴盛起来。曹褒《礼通义》。十二篇。亡佚。《演经杂论》。一百二十篇。亡佚。《后汉书》说:曹褒,字叔通,是鲁国薛地人。被举为孝廉,授任博士,升任侍中。他博识古代事物,是儒者所宗仰的人。撰有《通义》十二篇、《演经杂论》一百二十篇。又传授《礼记》四十九篇,教授诸生一千多人。庆氏之学于是流传于世。《隋书》说:大戴、小戴、庆氏三家并立,后来汉朝只有曹充传授庆氏之学,并传给他的儿子曹褒。然而三家虽然都还存在,却逐渐衰微,学说仍相传不断。《通典》说:“汉顺帝在正月丙子日于高庙举行加元服礼,当时兼用曹褒制定的新礼。” 吕祖谦说:“一个时代本来应当有一个时代的礼制,与其空缺而不制定,宁可制定出来而尚不完善。曹褒的礼制即使不完善,也不能因此因噎废食。只是曹褒专门学习谶纬,所论都是谶纬之言,这正是它不完善的地方。” 叶适说:“曹褒制定汉代礼制,虽然没有施行,但遗憾的是当时史官疏略,不能大略叙述他制定礼制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