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百二十七
一卷存澂自序曰:「夫子遗言,惟《大学》《论语》《中庸》《孟子》所述,醇而不杂。此外传记诸书所载,真伪混淆,殆难尽信。《孝经》亦其一也。窃详《孝经》之为书,肇自孔曾一时问答之语。今文出于汉初,谓悉曾子门人记録之,旧已不可知。武帝时,鲁恭王壊孔子宅,于壁中得古文《孝经》,以为秦时孔鲋所蔵昭帝时,鲁国三老始以上献。刘向、衞宏葢尝手校。魏晋以后,其书亡失,世所通行,惟今文《孝经》十八章而已。隋时有称得古文《孝经》者,其间与今文增减异同,卒不过一二字,而文势曾不若今文之从顺。以《许慎説文》所引及桓谭《新论》所言考证,又皆不合,决非汉世孔壁中古文也。宋大儒司马公酷尊信之,朱子刋误亦据古文,未能识其何意。今观邢氏疏説,则古文之为伪审矣。又观朱子所论,则虽今文亦不无可疑者焉。疑其所可疑,信其所可信,去其所可去,存其所可存,朱子意也。故今特因朱子刊误,以今文古文校其同异,定为此本,以俟后之君子云。」张恒后序曰:吴先生隠居临川山中,大臣荐之,授文翰之职,未行,促命下驿,遣上京师,会有求为代者,先生即南还。今年夏,次广陵郡学,访道诹经者日至,恒徃受业焉。恒尝问《孝经》何以有今文、古文之别?先生曰:古文《孝经》二十二章,与今文《孝经》为二,魏晋而后不存。隋人以今文《孝经》增减数字,分析两章,又伪作一章,名之曰《古文孝经》,其得之也絶无来歴。左验《隋经籍志》,及唐开元时集议,显斥其妄,邢昺正义具载详备可考。司马温公有《古文孝经指解》,葢温公资质厚重,于《孝经》今文尚且笃信,则谓古文尤可尊也而不疑后出之伪。朱子见识高明,《孝经》出于汉初者尚且致疑,则其出于隋世者何足深辨也?而刋误,姑据温公所注之本,非以古文优于今文而承用之也。恒又问《孝经》果可疑乎?先生曰:朱子云,《孝经》出于汉初,左氏未盛行之时,不知何世何人为之也。窃谓《孝经》虽未必是孔门成书,然孔鲋蔵书时已有之,则其传久矣。礼家有七十子后弟子所记,《二戴礼记》诸篇多取于彼,其间纯驳相杂,公谷、左氏等书称道孔子之言者亦然。《孝经》殆此类也,亦七十子之后之所为耳。中有格言,朱子毎于各章注出,而《小学》书所纂《孝经》之文,其择之也精矣。朱子曷尝尽疑《孝经》之为非哉?学者岂可因后儒之傅会而废先圣之格言也?他日,先生之子文谓小年读《孝经》时,先生整齐诸説,归于至当,附入已见,补其不足,畀文【阙】之。恒于是借观旧稾,就欲笔受,请于先生。先生曰:此徃年以训穉子,不欲传之,故未尝示人也。恒再三请,乃许。既得録本,而求者沓来,应之不给。同门诸友请为锓木,以公其传,而所闻师説并记于其后。杨士竒曰:「吴文正公考定《孝经》,刋于新淦刘氏。卷首有吾乡刘云庄先生序。此书因朱子刋误,而以古今文校定之。训释明切,贤于旧注逺甚。」朱鸿曰:「吴子章句,经一章,传十二章。其内合五刑一章,去闺门一章,删去古文二百四十六字。」
江氏【直方】孝经外传
译一卷。现存。吴澂自序说:“夫子遗留下来的言论,只有《大学》《论语》《中庸》《孟子》所记述的,醇正而不杂乱。此外,传记等书所记载的,真伪混杂,几乎难以全部相信。《孝经》也是其中之一。我私下详细考察,《孝经》这部书,起源于孔子与曾子一时问答的话语。今文《孝经》出于汉初,说是全部由曾子门人记录,旧时的情况已经不可知。汉武帝时,鲁恭王拆毁孔子住宅,在墙壁中得到古文《孝经》,认为是秦代孔鲋所收藏的;汉昭帝时,鲁国三老才把它上献。刘向、卫宏大概曾亲手校订过。魏晋以后,这部书亡失,世间通行的只有今文《孝经》十八章。隋代有人声称得到古文《孝经》,其中与今文相比,增减异同最终不过一两个字,而且文势还不如今文通顺。拿《许慎说文》所引用的文字以及桓谭《新论》所说的内容来考证,也都不相符合,确定不是汉代孔子故宅墙壁中的古文。宋代大儒司马公极其尊重信奉它,朱子刊定文字错误时也依据古文,却未能明白其中的用意。如今看邢氏的疏解,古文是伪作已经很清楚了。再看朱子所论,那么即使今文也并非没有可疑之处。” 对可疑的地方表示怀疑,对可信的地方予以相信,删去应当删去的,保存应当保存的,这就是朱子的意思。所以如今特意根据朱子的刊误本,以今文、古文互相校勘异同,确定为这个本子,等待后世君子评定。”},{ 张恒作后序说:吴先生隐居在临川山中,大臣推荐他,授予文翰之职,还没有赴任,催促的命令便下达到驿站,派人送他上京;恰好有人请求代替他任职,先生于是立即南归。今年夏天,他途经广陵郡学,前来访求道理、询问经书的人每天都有,张恒便前往接受他的教诲。张恒曾问:《孝经》为什么有今文、古文的区别?先生说:古文《孝经》二十二章,与今文《孝经》是两种书,魏晋以后已经不存在了。隋人把今文《孝经》增减几个字,分成两章,又伪造一章,称为《古文孝经》;它的来源完全没有根据。考察《隋书·经籍志》,以及唐开元年间的集议,都明确斥责其虚妄;邢昺《正义》记载得很详细,可以考查。司马温公有《古文孝经指解》,大概温公资质敦厚稳重,对今文《孝经》尚且笃诚信奉,于是认为古文尤其值得尊重,而没有怀疑它是后出伪作。朱子的见识高明,对出于汉初的《孝经》尚且产生疑问,那么出于隋代的本子又哪里值得深入辨析呢?朱子刊定文字错误时,姑且依据温公所注的本子,并不是因为古文优于今文才承袭采用它。张恒又问:《孝经》果真可以怀疑吗?”},{ 先生说:朱子说,《孝经》出于汉初,在《左传》尚未盛行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一代、什么人作的。我私下认为,《孝经》虽然未必是孔门弟子编成的书,但孔鲋收藏书籍时已经有这部书了,那么它流传的时间已经很久。礼学家有七十子后代弟子所记录的文献,《二戴礼记》的许多篇章都取自那里,其中纯正与驳杂相互混杂,《公羊传》《谷梁传》《左传》等书所称述的孔子言论也是这样。《孝经》大概就属于这一类,也应当是七十子以后的门人所作。书中有格言,朱子常常在各章中加以注释;《小学》一书所编录的《孝经》文字,选择得很精当。朱子何曾完全怀疑《孝经》是伪书呢?学者难道可以因为后世儒者的牵强附会,便废弃先圣的格言吗?后来,先生的儿子文说,他小时候读《孝经》时,先生整理各种说法,使之归于最恰当之处,加入自己的见解,补充其中的不足,把它交给文【此处缺字】。张恒于是借来观看旧稿,想要亲笔抄录,便向先生请求。先生说:这是往年用来教导幼子的东西,不想流传,所以从未给别人看过。张恒再三请求,先生才答应。得到抄本后,求取的人接连不断,无法一一应付。同门朋友们请求刻版,使它公开流传;同时把所听到的老师的学说一起记在后面。”},{ 杨士奇说:“吴文正公考订《孝经》,由新淦刘氏刊刻。卷首有同乡刘云庄先生的序。这部书依据朱子刊定的文字错误,以古文、今文互相校订确定。训释明白切实,比旧注高明得多。” 朱鸿说:“吴氏《章句》把经文分为一章,传文分为十二章。其中合并了《五刑》一章,删去了《闺门》一章,又删去古文二百四十六字。” 江氏(直方)《孝经外传》。
二十二卷未见张萱曰:元至元中,南充江直方摘《孝经》中指示切要条,为之説,仍集经史子集中嘉言善行,合经义者,依经分类,为之羽翼,凡二十二卷。程氏【防道】孝经衍义佚陈栎跋曰:「吾友婺源松谷程君《孝经衍义》,载经文五孝,而采尧、舜、禹、汤、文、武之孝,以次及于歴代明君贤卿大夫士庶人之孝,着其行事以实之,庶几人知仁孝非徒空言,圣贤的有实事,而不懈于取法也。此意古矣。文公既成《孝经刋误》,又欲掇取他书可发此经之防者,别为外传,而未之及。勉斋黄公尝继公志编之松谷,想未之见,而所采有暗合者。尹和靖谓伊川躬行皆是,易其作《易传》,只是因而写成耳。松谷,予同门友也。丙寅、丁卯间,松谷学于草牕黄先生之门,时服其先君子之服,予目覩其书「衔恤」二字于扇,蔬食终三年,平生心敬心服之。今读其从孙之跋,谓松谷尝刲股救亲,执丧水浆不入口三日,哭哀于墓,有虎食吠犬事。予为松谷心友,今甫闻之。松谷不言而躬行,尤可敬也。松谷此编,发明士之孝,拳拳有望于吾党之士。谓讲之眀则知之真,知之真则行之力,固然矣。愚犹谓知之既至,行犹当力。降而庶人之孝,人虽庶也,行则士也。《诗》云:「厘尔女士」,谓女而有士行者。庶人能孝,非庶人而有士行乎?庶人未尝学问,天性之美,自能行之。士尝学问,必能考圣贤之成法,而或有愧于庶人之孝行,且不可以名人,矧可以名士乎?愚尝欲松谷采真文忠公《孝友堂记》,不知孝者不论,知孝而不知友,非孝。妻子具而孝衰于亲,异姓妇人入门而贼同气之爱,以戚其亲,世之犯此者尤可痛也。由此类推,凡亏行辱亲等,以次着之,庶有益乎?松谷长予五年,今行年七十有七矣。夫妇偕老,贤子孙满前,且见曾孙若干人矣。一家一宗,蒸蒸仁孝,抑又生理优裕于前人间,全福几备,膺之天之报,仁孝君子,端不诬也。松谷此编,以实躬行发实议论,盍刋布之,使家得置一通,讲明躬行之,其于兴仁兴孝之风,岂无小补云。」钱氏【天祐】孝经直解佚程钜夫序曰:「孝者,百行之源,五常之本。自天子至于庶人,罔不由之以成徳。述之有经,衍之有传,释而通之有义疏。至近代司马文正公洎晦庵朱先生,各明备其辞焉。」圣天子以孝治天下,笃意是书,表章尊显,图镂以行。自家而国,自国而天下,将使家曾闵而人参骞,徳至盛也。太子淑性天与,懿学日新,问安视膳之暇,尤孳孳于此。乃一日传教,示以钱氏直解,俾某为之序,谓欲传之板本,以广斯文。某承命伏读,义训详明,质而不野,坦然切近,易知易行,信可尚也。太子不徒歴之于目,抑必着之于心;不惟善于其身,又将推以教人。诗云:「孝子不匮,永锡尔类。」太子可谓能锡类者矣。记曰:「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太子可谓善继述者矣。某文墨虽荒,敢勿敬承而为之序。夫言近而指逺者,善言也。后之读直解毋以浅近而忽之。杨士竒曰:「元延祐中,钱天祐着《葢》以朱子刋误为主,其黜闺门章及合五刑章与上章为一则,从草庐吴氏考定本。此书当时已板行,有程文海序。」小云石海涯孝经直解
一卷佚元史·小云石海涯,以贯为氏,以酸斋自号。仁宗践阼,拜翰林侍读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史。卒,追封京兆郡公,諡文靖。张氏【防】孝经口义
一卷佚吴师道曰:「导江张防达善,鲁斋高弟,其学行于北方,故鲁斋之名因导江而益着。」林氏【起宗】孝经图解
一卷未见【一斋书目有】苏天爵碣曰:「内丘林君讳起宗,字伯始,尝作《志学指南图》,以为学道之标准;《心学渊源图》,以为入圣之极功。又作《中庸》《大学》《论语》《孟子》诸图,《孝经图解》《小学题辞》,发明《鲁庵家説》,共数十卷。大抵以程朱之言为主。」杨氏【少愚】续《孝经》衍义【一作《孝经》衍孝编,杨或作陈】佚姓谱少愚青阳人余氏【芑舒】孝经刋误
一卷佚陈氏【樵】孝经新説佚
吴氏【迂】孝经附录
一卷未见李氏【孝光】孝经义疏
一卷又图一卷未见【一斋书目有】陆元辅曰:「李季和隠居雁宕山,至正七年应诏进《孝经图説》。」沈氏【易】孝经旁训
译二十二卷。没有见到。张萱说:元代至元年间,南充人江直方摘取《孝经》中指示切要的条目,为它作解说;又汇集经、史、子、集中的嘉言善行,把与经义相合的内容依照经文分类,作为辅助阐发,共二十二卷。程氏(防道)《孝经衍义》。已佚失。陈栎作跋说:“我的朋友婺源松谷程君所作《孝经衍义》,记载经文所说的五种孝,并采录尧、舜、禹、汤、文、武的孝行,依次推及历代明君、贤卿、大夫、士、庶人的孝行,用他们的事迹来充实说明,希望人们知道仁孝不是空话,圣贤确实有实际事迹可以效法,而不懈怠于取法。这种用意是古已有之的。文公完成《孝经刊误》后,又想摘取其他书中能够阐发此经旨意的内容,另作《外传》,却没有来得及。勉斋黄公曾继承文公的志向编纂此书,松谷大概没有见到,但所采内容有暗中相合之处。尹和靖说,伊川亲身实行的全都正确,后来把它写成《易传》,只是据此记录下来罢了。松谷是我的同门朋友。丙寅、丁卯年间,松谷在草窗黄先生门下求学,当时穿着他先君子的丧服,我亲眼看见他在扇子上写着‘衔恤’二字,吃素终满三年,在墓前悲哭;还发生过老虎吃掉吠叫的狗这件事。我作为松谷的知心朋友,今天才听说这些。松谷不说而亲自实行,尤其值得敬佩。松谷这部编著,阐明士人的孝道,对我们这些士人朋友寄托了殷切期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他说,讲得明白就能认识得真实,认识得真实就能实行得有力,这固然是这样。我还认为,认识达到极点之后,实行仍然应当用力。降低到庶人的孝道来说,人虽然是庶人,但实行孝道就是士人的品行。《诗经》说‘赐给你女士’,指的是女子却具有士人的品行。庶人能够行孝,难道不是庶人而具有士人的品行吗?庶人不曾学习求问,凭借天性的美好,自然能够实行孝道。士人曾经学习求问,就一定能够考察圣贤已经形成的法则;如果反而在孝行上不如庶人,尚且不可以称为贤人,何况可以称为士人吗?我曾想让松谷采录真文忠公《孝友堂记》中的话:不知道孝的人不必说,知道孝却不知道友爱,也不算孝。妻子儿女俱全之后,对父母的孝心却衰减;异姓妇人进门,反而损害同胞之间的亲爱,使父母忧戚,世上犯这种错误的人尤其可痛惜。由此类推,凡是损害品行、使父母受辱等事情,都依次写入其中,或许会有益处吧?松谷比我年长五岁,如今已经七十七岁了。夫妻共同长寿,贤良的子孙满堂,而且已经见到若干曾孙。一家一族,仁爱孝顺之风兴盛,又比前人更加生活富裕,几乎具备全部福分;这是承受上天的报应,仁孝君子确实没有冤枉他。松谷这部编著,以亲身实行来充实实际的议论,为什么不把它刊布,使每家都能置备一部,讲明道理并亲身实行呢?对于兴起仁爱孝顺的风气,难道没有一点补益吗?” 钱氏(天祐)《孝经直解》。已佚失。程钜夫在序中说:“孝,是各种德行的源头,是五常的根本。从天子到平民,没有不依靠孝来成就德行的。对它加以叙述,有经;加以推演,有传;加以解释、贯通,有义疏。到了近代,司马文正公和晦庵朱先生,各自把有关文辞阐明完备了。”圣明的天子用孝道治理天下,对这部书特别重视,表彰它、尊崇它、使它显扬,并绘图刊刻流传。从一家推及一国,从一国推及天下,将使每个家庭都有曾参、闵损那样的孝子,使人人都成为曾参、闵损那样的人,德行就达到极盛了。太子天性纯善,学业日益精进,在问安、察看膳食之余,尤其勤勉不倦地学习这部书。一天,太子传下教令,把钱氏《直解》给我看,让我为它作序,说是想刊刻传布,以扩大这篇文章的流传。我奉命恭敬地阅读,觉得其中的义理训释详细明白,质朴而不粗野,平易亲切,容易懂,也容易实行,确实值得尊重。太子不只是用眼睛读过它,还必定把它牢记在心;不只是用它修养自身,还将推广它来教导别人。《诗经》说:‘孝子之心永不匮乏,长久地赐福给你的同类。’太子可以说是能够把孝道惠及同类的人了。《孝经》说:‘孝,就是善于继承先人的志向,善于述行先人的事业。’太子可以说是善于继承和发扬先人事业的人了。我的文才虽然荒疏,怎敢不恭敬地接受命令来为它作序呢?说话浅近而意旨深远,才是善言。” 后世读《直解》,不要因为它浅近易懂就轻视它。杨士奇说:“元代延祐年间,钱天祐撰作《孝经直解》,以朱子的《孝经刊误》为主要依据;他删去《闺门章》,并把《合五刑章》和上一章合为一章,采用了草庐吴氏考定的版本。这部书当时已经刊板流行,并有程文海作序。” 小云石海涯《孝经直解》。一卷 已佚。《元史》记载:小云石海涯以“贯”为姓,自号“酸斋”。仁宗即位后,被授为翰林侍读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去世后,追封京兆郡公,谥号文靖。张氏【防】《孝经口义》。一卷。已佚。吴师道说:“导江人张防,字达善,是鲁斋的高足弟子。他的学问和品行在北方流传,所以鲁斋的名声也因导江而更加显著。” 林氏【起宗】《孝经图解》。一卷。未见【《一斋书目》中有著录】。苏天爵在墓碣文中说:“内丘人林君,名起宗,字伯始,曾作《志学指南图》,作为求学立志的准则;作《心学渊源图》,作为达到圣人境界的最高功夫。又作《中庸》《大学》《论语》《孟子》等图,以及《孝经图解》《小学题辞》,阐发《鲁庵家说》,共计数十卷。大体上都以程朱的言论为主。” 杨氏【少愚】《续孝经衍义》【一作《孝经衍孝编》,“杨”或作“陈”】。已佚。《姓谱》记载:少愚是青阳人。余氏【芑舒】《孝经刊误》。一卷。已佚。陈氏【樵】《孝经新说》。已佚。吴氏【迂】《孝经附录》。一卷。未见。李氏【孝光】《孝经义疏》。一卷,图一卷。未见【《一斋书目》中有著录】。陆元辅说:“李季和隐居在雁宕山,至正七年应诏进呈《孝经图说》。” 沈氏【易】《孝经旁训》。
一卷未见王逢曰:「沈易之,名易,松江人。尝为淮安分省幕吏,擢理问所知事,授徒淇上。河南失守,由青齐浮海舶以归。」陈继儒序曰:「吾乡沈翼之先生,自号蔬食野人。当元至正间,喜节侠,负竒才,公卿不能用,退而与庐陵权公游,得濓洛真传,隠居授书,出入必依于名教。所著述甚众,《孝经旁训》其一也。此书久秘家塾,垂二百余年后,有孙茂才士栋梓之,而录《蔬食先生传》附焉。」昔者孔子《孝经》与《春秋》相表里,后世分为古今文。今文十八章,出于顔芝,而郑▯为之注;古文二十二章,出于鲁恭王之壊壁,而孔安国为之注。其后唐▯宗笺今文流行,而古文几至中絶。司马洓水氏専重古文,撰为指解;朱紫阳、吴临川重加订训,而辞义深奥,读者辍焉。此《蔬食野人旁训》之所由作也。余尝观六朝高人名士,崇信《孝经》,或以殉葬,或以荐灵。病者诵之辄愈,斗者诵之辄解,火者诵之辄止。葢《孝经》之不可思议如是。若使家诵户读,童而习之,白首而不已焉。上非此无以举,下非此无以学。孝感所至,能令醴泉出,异草生,犬豕同乳,乌鹊同巢,盗贼弛兵,过而不敢犯。《孝子乡则孝经》一卷,未必非吾儒极灵极变之书。何至浮屠、老子旁行祸福之説于天下?经正则庶民兴,其惟《孝经》乎?若《旁训》者,下颁学官制科,不可一日不习;上进朝廷经筵,不可一日不讲。此圣王以孝治天下之大权舆也。惜此书不广传,仅以之教家学,士度、大理粲、侍御时来相继成名士,而士栋又以教士声借甚。《孝经》何负于人哉?诗有云:「君子有谷,诒孙子。」蔬食先生可谓得所诒矣。
王氏【勉】孝经佚危素序曰:「古文孝经出秦火之余,而顔芝、子贞所献今文孝经十八章,已行于世。孔安国、马融为古文传,长孙氏、江公、后苍、翼奉、张禹乃説今文。刘向校书不以古文为是,故不列于学官。刘炫作《稽疑》,不以今文为是。陆徳明谓古文世既不行,随俗用郑▯所注今文。司马贞力主▯注,惟刘知几主安国传。于是党同伐异,争论蜂起。唐▯宗遂注今文,刻石长安,仍诏元行冲撰疏。自是以来,祖述者几百人。宋司马文正公言:「壁蔵之时,去圣未逺,作《古文孝经指解》。」范太史、季信州、袁正肃公、近世导江张氏,皆宗司马氏,而不从顔芝本。惟朱文公及防稽俞氏、临川吴氏,两存之。王缅之勉注书甚伙,晚乃用力于孝经,章分句析,条纪粲然,博考诸家之説,择其要者,梓而录之。而大要以朱氏为宗。嗟乎!以此书观之,千载之下,而欲臆度县断于众説纷纷之中,非笃信精察者不能然也。孝之为行大矣,推而行之,其道溥矣。王君其善锡尔类者乎?王君,曹南人,仕至太医丞,老而勤学,尤可嘉已。」姜氏【失名】孝经説
一卷佚亡名氏孝经管见
译一卷。未见。王逢说:“沈易之,名易,是松江人。曾任淮安分省幕府属吏,后来升任理问所知事,在淇水一带授徒。河南失守后,他经青州、齐地乘海船归来。” 陈继儒在序中说:“我的同乡沈翼之先生,自号蔬食野人。元至正年间,他喜爱气节侠义,身负奇才,公卿却不能任用他,于是退居下来同庐陵权公交游,得到濂洛一派的真传,隐居授书,出入行动必定依循名教。他的著述很多,《孝经旁训》就是其中之一。这部书长期秘藏在家塾中,过了二百多年后,他的孙子、茂才士栋才把它刊刻出来,并附录《蔬食先生传》。从前孔子的《孝经》和《春秋》相互表里,后世分为古文和今文。今文十八章,出自颜芝,郑玄为它作注;古文二十二章,出自鲁恭王拆毁孔子旧宅时发现的墙壁,孔安国为它作注。后来唐玄宗为今文作笺注,今文流行,而古文几乎走向中绝。司马洓水专门看重古文,撰作《孝经指解》;朱紫阳、吴临川又加以订正训释,但文辞义理深奥,读者往往因此中止。这就是《蔬食野人旁训》创作的缘由。我曾看到六朝的高人名士都崇尚相信《孝经》,有的用它殉葬,有的用它荐祭亡灵;病人诵读它往往痊愈,争斗者诵读它往往和解,失火时诵读它往往就会停止。可见《孝经》不可思议的效验就是这样。” 如果能使家家诵读、户户阅读,让儿童从小学习,直到白头也不停止,那么上层没有它就无法举措施政,下层没有它就无法学习。孝道感应所到,能够使醴泉涌出、奇异的草木生长,使犬和猪共同哺乳,使乌鸦和喜鹊同巢,使盗贼放下兵器,经过那里也不敢侵犯。《孝子乡则孝经》一卷,未必不是我们儒者所说最神妙、最能化变的书。怎么能让浮屠、老子那些宣扬祸福的学说在天下流行呢?经义端正,百姓就会兴起,大概只有《孝经》能够做到吧?像《旁训》这样的书,下发给学官,作为科举制度的教材,不能一天不学习;上呈朝廷,在经筵上讲解,也不能一天不讲。这是圣王用孝治理天下的根本凭借。可惜这部书没有广泛流传,只用来教育家塾;士度、大理粲、侍御时来相继成为知名士人,而士栋又因教授士人而声名更加显赫。《孝经》对人有什么辜负呢?《诗经》说:‘君子有丰厚的福禄,留给孙子。’蔬食先生可以说是得到了留给后人的东西。” 王氏【勉】《孝经》。已佚。危素在序中说:“古文《孝经》出自秦代焚书之后;颜芝、子贞所献出的今文《孝经》十八章,已经流行于世。孔安国、马融为古文作传,长孙氏、江公、后苍、翼奉、张禹为今文作解说。刘向校理书籍时不认为古文正确,所以没有把它列入学官所教授的范围。刘炫作《稽疑》,又不认为今文正确。陆德明说,古文既然已经不流行,就随从世俗采用郑玄所注的今文。司马贞极力主张郑玄的注,只有刘知几主张孔安国的传。于是朋党相互附和、攻击异说,争论纷纷。唐玄宗于是为今文作注,在长安刻石,又下诏让元行冲撰作疏。自此以后,祖述这部书的人将近百人。宋代司马文正公说:‘孔壁藏书的时候,距离圣人还不远,于是作《古文孝经指解》。’范太史、季信州、袁正肃公以及近世导江张氏,都尊奉司马氏,而不采用颜芝的版本。只有朱文公以及会稽俞氏、临川吴氏,把两种版本都保存下来。王缅,字勉,注释书籍很多,晚年才专心研究《孝经》,分章析句,条理清楚,广泛考察各家的说法,选择其中重要的,刊刻记录下来,而大体上以朱氏为宗旨。唉!” 从这部书来看,隔了千年以后,还想在众说纷纭之中凭主观臆测而作出判断,不是笃诚信奉并精细考察的人不能做到。孝作为一种德行,意义是很大的;推行开来,它的道理就广博了。王君大概就是那个善于把孝道惠及同类的人吧?王君是曹南人,官做到太医丞,年老以后仍勤奋学习,尤其值得嘉许。” 姜氏【失名】《孝经说》。一卷。已佚。无名氏《孝经管见》。
一卷未见朱鸿曰:万歴庚寅季春望后三日,过南屏山村肆中,偶获《孝经管见》一卷,乃至正三年隠士钓沧子撰也。其语意梗槩,率以孝治为先,不分章第经传。钓沧子自序》曰:説者曰:「二帝三王之治本于道,二帝三王之道本于身。」愚以为:「二帝三王之建极于身者,立心极也。立心极者,端极于孝也。孝者,良心之切近精实者也。以其所切近精实者推之,则为恻隠,为辞让,为羞恶,为是非;又推之为齐家,为治国,为平天下。何莫不是出也已?舍是而求适于治,无由也。」故斋栗底豫矣,而风动四海;视膳三朝矣,而汝坟遵化;善继善述矣,而四海永清。若分羮忍而终成杂霸,刼父谋而竟至杂夷,其功效成验可知梗槩哉!是孝立而心极建,心极建而身极端,身极端而治化美大矣哉!孝之道乎?全之可以淑身心,扩之可以淑民物,根之于惟渊惟默之中,赋之于形生神发之际,不离于须臾之顷,恒完于方寸之间,自生民以来无改也。奈之何一废嬴火,再废曲学?竹编蝌蚪,错杂谬误,穿凿考订,臆説沸腾,是以荆公执政卑视此经,大廷不以策士,史馆不以进讲,家之长老不以垂训子孙,学之师傅不以课诲弟子。此经非特不为治平之具,且防习亦弁髦之矣!嗟夫!圣人精神命脉之发,将为渊沈覆土乎?岂人天性之良,古今之赋受者殊耶?殆不然!不灼其景,瞆者弗睹也;不裂其声,聋者弗聴也;不翼其肱,跛者弗行也。性虽赋于固有,良虽具于本然,不有开示训导,警觉提撕,安能复性返良而还其天哉?上无身先之教,下无向化之机,治不轶古无异也。孔子言治,未尝不本诸徳,徳仁之发也,仁孝之端也。然虑天下后世君民者有昧乎此,故特因敦孝之人以发孝防。若専为孝也,实指其化民成俗天下之要也。不然,何独于孝之一端而谆谆详告有如此乎?愚故曰:「二帝三王之治本于道,二帝三王之道本于身,二帝三王之身极本于心,二帝三王之心极本于孝。孝乃齐治均平之准也。」惜乎其经之湮泯于异端曲学!之私也,愚不慧。读经之次,稍有觉悟,敢居其一二而发明之,如测渊于蠡,窥天于管焉耳。后之君子,倘翘起而复振之,幸无哂其疵焉,幸何如哉?又后序曰:夫粟菽非可以甘唇,乃其所常食也;布帛非可以华躬,乃其所常服也。然常食之中有至味,常服之中有至美。但人莫不食且服也,而喜膏粱、好文绣,知其味与美者,岂不鲜哉?《孝经》废弛日久,士尚竒诡之学,视此若土苴。谈而及之,反唇而讥,掩口而笑,不以为迂则以为腐。氷炭莸薫两不相合。愚雅嗜读书,不求仕进,退居山僻,搜究典坟,然不喜袭陈説间阅《孝经》,少参一二,名之曰《管见》,犹云坐井观天也。但其间有自得之趣,辄注辄喜。甫成即函之笈笥,以自珍,非欲私之已而不公之人也。茍不在孝道中用力,与不达孔曾之旨者持而语之,是强以粟菽易膏粱,布帛夺锦绣,乌乎能哉?故宁秘之而不发也。虽然,卞氏之璧不终于尘埋,赵氏之珠岂久为渊没?圣人之经,安得竟废而不行哉?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间必有名世者。嗣是而后有以孝治天下之明王在上,而四海仁人孝子兴起而振作之,则必辑录是经,发明奥蕴,将搜罗而纂集之。愚言幸存,或亦为刍荛之采,得备笼中之药物,未可知矣。今日之言,宁非他日之用哉?若或言悖于道,不印圣心,不合经意,则亦俟后之仁人孝子教我而已。我又何得自知乎?孝经集説
译一卷。未见。朱鸿说:万历庚寅年暮春望日后三天,我经过南屏山的村店,偶然得到《孝经管见》一卷,原来是至正三年隐士钓沧子所撰。书中的语言意旨大略以孝治为先,不分章次,也不区分经和传。《钓沧子自序》说:有人说:‘二帝三王的治理以道为根本,二帝三王的道以自身为根本。’我认为:‘二帝三王把自身建立为天下准则,就是建立心的准则;建立心的准则,根本就在于孝。孝,是良心中最切近、最真实的部分。把这种切近真实的本心推展开来,就成为恻隐、辞让、羞恶、是非之心;再推展开来,就能齐家、治国、平天下。哪一样不是从这里产生的呢?舍弃这个根本而寻求达到治理,没有道路可走。’因此,斋戒敬慎而使内心安乐,便能感动四海;三朝视膳,便能使汝坟一带遵循教化;善于继承、善于述行先人事业,便能使四海长久清平。至于分羹时忍让而最终只成就杂霸之业,劫持父亲而最终竟成为杂夷之事,它们的功效和结果,大体也就可以看清了!孝道树立,心的准则就建立;心的准则建立,人的行为准则就端正;人的行为准则端正,政治教化就美善宏大了。这就是孝道吗?完整地实行它,可以使身心善美;扩充它,可以使百姓万物善美。它扎根于深沉寂静之中,赋予形体、产生精神之际就已经存在;片刻也不离开,始终完整地存在于方寸之心,自从有人民以来从未改变。无奈何一度被秦代焚书所废,二度又被偏曲的学术所废?竹简蝌蚪文字,错杂谬误;穿凿考订,臆测之说沸腾。因此荆公执政时轻视这部经书,朝廷不把它用于策试士人,史馆不把它用于进讲,家中长老不把它用来训诫子孙,学校教师不把它用来教诲弟子。” 这部经书不仅不能作为治理太平的工具,甚至连防备、学习它也被视为无足轻重的东西!唉!圣人的精神命脉所发出的教诲,难道将要沉入深渊、被泥土掩埋吗?难道人所禀受的善良本性,古今不同吗?大概并不是这样!不让光明照耀,眼瞎的人就看不见;不发出清晰的声音,耳聋的人就听不见;不扶助他的手臂,跛脚的人就无法行走。人的本性虽然禀赋于固有之中,善良虽然具备于本然之内,但如果没有启发指示、训诫引导、警醒提携,怎么能够恢复本性、返回善良而回归天性呢?上面没有以身作则的教导,下面没有向善化的机会,政治不能超过古代也就没有什么不同了。孔子谈论治理,从来没有不以德为根本;德是仁的发端,仁是孝的开端。然而他担心天下后世的君主和百姓对此有所昧误,所以特意借着敦行孝道的人来阐发孝的规范。如果只是专门讲孝,实际上就是明确指出教化百姓、形成天下风俗的要领。否则,为什么唯独对孝这一方面这样反复详尽地告诫呢?所以我说:‘二帝三王的治理以道为根本,二帝三王的道以自身为根本,二帝三王自身的准则以心为根本,二帝三王心的准则以孝为根本。孝,就是使家齐、国治、天下均平的准则。’可惜这部经书被异端和偏曲学术的私见湮没了!我愚昧而没有智慧。我读经时稍有领悟,斗胆把其中一二点居为己见而加以阐明,就像用蠡测量深渊、从管中窥视天空罢了。后世君子倘若挺身而出,使它重新振兴,希望不要讥笑我的瑕疵;那将是多么幸运啊!又一篇后序说:粟米豆类并不能使嘴唇感到甘美,却是人们平常所吃的;布帛并不能使身体华美,却是人们平常所穿的。然而平常的食物中有最美的滋味,平常的衣服中有最美的质地。只是人人都吃饭穿衣,而喜欢膏粱、爱好锦绣,能够知道平常食物的滋味和平常衣服的美好的人,难道不是很少吗?《孝经》废弛已经很久,士人崇尚奇异诡谲的学问,把它看得像泥土草屑一样。谈到它,反而撅嘴讥讽,捂嘴发笑;不是认为它迂腐,就是认为它陈腐。冰与炭、莸草与薰草彼此完全不能相合。我一向喜爱读书,不求仕进,退居山野偏僻之地,搜集研究古代典籍;但不喜欢沿袭陈说,偶尔阅读《孝经》,稍稍参以自己的见解,把它命名为《管见》,仍然不过是坐在井里看天罢了。只是其中有自己领会的趣味,往往一作注就感到欣喜。刚写成便把它装入书箱,作为自己的珍藏,并不是想私自占有、不让别人共同知晓。假如不在孝道上用力,却拿这部书去同不通晓孔子、曾子的宗旨的人交谈,那就是强行用粟豆换取膏粱,用布帛夺走锦绣,怎么可能成功呢?所以我宁愿把它秘藏起来而不刊布。虽然如此,卞氏的璧玉终究不会一直埋在尘土中,赵氏的明珠难道会长久沉没于深渊吗?圣人的经书,怎么能竟然废弃而不流行呢?五百年后一定有圣王兴起,其间也一定会有名重一世的人。” 此后若有以孝治理天下的贤明君王居于上位,四海的仁人孝子又兴起振作,那么一定会辑录这部经书,阐明其中深奥的义理,并搜集各种材料加以编纂。我今天所说的话有幸保存下来,也许还能成为采集民间意见时取用的一点材料,得以列入药笼之中,也未可知。今天说的话,难道不会成为他日的用途吗?如果其中有些话违背道理、不合圣人的心意、不符合经文旨意,那也只等待后世的仁人孝子来教正我罢了。我又凭什么自以为全都知道呢?” 《孝经集说》。
一卷未见王祎序曰:「孝经有古文、今文之异。当秦燔书时,河间顔芝蔵其书。汉初,芝子贞出之。河间献王得而上诸朝。长孙氏、江翁、后苍、翼奉、张禹之徒,皆名其学,凡十八章,所谓今文也。武帝时,鲁恭王壊孔子宅,得孝经与尚书于璧中,以为秦时孔鲋所蔵。昭帝时,鲁国三老始以上献。孔安国为之传,凡二十二章,所谓古文也。刘向典校经籍,实据顔本以比古文,除其繁惑,以十八章为定。郑众、马融、郑▯皆为之注,専从今文,故古文不得列于学官。而安国之本亡于梁隋。开皇中,王劭始访得之,以示河间刘▯▯。遂分庶人章为二,曾子敢问章为三,又多闺门一章,以足二十二章之数,且序其得丧,讲于人间。时议皆疑▯所自作,而古文非复孔氏之旧矣。唐开元间,诏诸儒集议。刘知几请行孔传,司马贞力非之,独主郑説。▯宗自为之注,用十八章为正。先是,自天子至庶人五章,惟皇侃标其目,冠于章首。至是,用诸儒议,章始各有名,如开宗明义等类。为之疏者,元行冲也。至宋,邢昺为正义,训诂益复加详。而当世大儒司马温公、范蜀公则皆尊信古文。司马公为古文指解,谓始皇三十四年始燔书,距汉兴仅七年,孔氏子孙岂容悉无知者,必待恭王然后乃出。葢始蔵之时,去圣未逺,其书最真,与歴世疏逺转相传授者不侔。且孝经与尚书同出孔壁,世知尚书之真,而疑孝经之异,何也?迨朱文公为刋误,亦复多从古文。以古文七章、今文六章已前合而为经,删「子曰」者二,引书者一,引诗者四,凡六十一字。以余章为传,删「先王见教」以下六十九字,「以顺则逆」以下九十字,凡其章之次第、文之异同,皆用古文为据。谓经一章者,孔子统论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庶人之孝,葢一时之言,而后人妄分之。其传十四章,则或者杂引传记以释经文者也。而近时临川呉氏。」复以谓隋时所得古文,与今文增减异同,率不过一二字,文势曾不若今文之顺。以许慎《説文》所引,桓谭《新论》所言,考证皆不合,决非汉世孔壁中古文。爰因刋误,重以古文今文较其同异焉。夫今文最先,出自刘向、郑▯等,以及唐世君臣,皆知表章之,其书固已通行。古文出稍后,而安国之传既亡,刘炫之本又以为非真,至宋二三大儒始知尊信,而其书以显。岂其显晦各系于时之好尚哉!今行中书右丞公,以古文、今文及刋误三书,虽皆行世,而学者皆习而不察,乃与儒者议彚次其先后,且删汉、唐、宋诸家训注,附于古文之下,刻本以行。于是《孝经》之为书,本末具矣。呜呼!孝者,天之经,地之义,而百行之原也。自天子达于庶人,尊卑虽有等差,至于为孝,曷有间哉?五经四子之言备矣,而教孝必以《孝经》为先,则以圣言虽众,而《孝经》者实总会之也。是书大行,其必人曾参,而家闵损,有闗于世教甚重,岂曰小补而已!孝经明解
一卷佚按是书见国子监书目,不着撰人。成斋孝经説
一卷佚
经义考卷二百二十七<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二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孝经【七】宋氏【濓】孝经新説
一卷未见朱氏【子】孝经旁注
一卷未见孙氏【蕡】孝经集善
译一卷。未见。王祎在序中说:“《孝经》有古文、今文的不同。秦朝焚书时,河间人颜芝把这部书藏了起来。汉初,颜芝的儿子颜贞把它拿出来。河间献王得到后,把它献给朝廷。长孙氏、江翁、后苍、翼奉、张禹等人,都以研究这种学问知名,共十八章,这就是所谓今文。武帝时,鲁恭王拆毁孔子的住宅,在墙壁中得到《孝经》和《尚书》,认为是秦时孔鲋所藏。昭帝时,鲁国三老才把它献上。孔安国为它作传,共二十二章,这就是所谓古文。刘向主持校理经籍时,实际依据颜芝的版本来与古文比较,删去繁杂惑乱之处,以十八章为定本。郑众、马融、郑玄都为它作注,专门采用今文,所以古文不能列入学官。孔安国的版本在梁、隋时期失传。开皇年间,王劭才访求到它,拿给河间刘炫看。刘炫于是把《庶人章》分为两章,把《曾子敢问章》分为三章,又增加《闺门章》一章,以凑足二十二章的数目,并叙述它的得失,在民间讲说。当时的议论都怀疑这是刘炫自己编造的,而古文也已经不再是孔氏的旧本了。唐开元年间,皇帝下诏让儒者共同议论。刘知几请求施行孔安国的传,司马贞竭力反对,独自主张郑玄的说法。” 玄宗亲自为它作注,以十八章为正本。在此以前,从天子到庶人的五章,只有皇侃标出篇目,置于各章开头。到这时,采用儒者们的议论,各章才开始有了名称,如《开宗明义章》等。为它作疏的是元行冲。到了宋代,邢昺作《正义》,训诂更加详细。当时的大儒司马温公、范蜀公却都尊崇相信古文。司马公作《古文孝经指解》,认为秦始皇三十四年才开始焚书,距离汉朝兴起只有七年,孔氏子孙怎么可能全都不知道这部书,必定要等到鲁恭王时它才出土。大概它开始藏入孔壁时,距离圣人还不远,书本最为真实,不同于历代相隔已远、转相传授的版本。而且《孝经》和《尚书》同样出自孔壁,世人知道《尚书》是真本,却怀疑《孝经》有异,为什么呢?到了朱文公作《刊误》,也多采用古文。把古文七章、今文六章以前的部分合起来作为经,删去两个‘子曰’、一个引书、四个引诗,共六十一字。其余各章作为传,删去‘先王见教’以下六十九字、‘以顺则逆’以下九十字;凡是章次和文字异同,都以古文为依据。他认为所谓经一章,是孔子统论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庶人的孝,大概是孔子一时的话,后人妄自分章。” 至于传的十四章,有人认为是杂引传记来解释经文的。近来的临川吴氏又认为,隋代得到的古文,同今文相比,增减和异同大多不过一两个字,文势还不如今文顺畅。他以许慎《说文》所引用的材料、桓谭《新论》所说的话加以考证,发现都不相合,断定这绝不是汉代孔壁中的古文。于是根据《刊误》,重新比较古文、今文的异同。今文最早流传,刘向、郑玄等人以及唐代君臣都知道表彰它,这部书本来已经通行。古文出现稍晚,而孔安国的传已经失传,刘炫的本子又被认为不是真本,直到宋代两三位大儒才开始尊崇相信它,于是这部书才显扬。难道它的显达或晦暗各自都取决于时代的好尚吗?如今中书右丞公把古文、今文和《刊误》三部书都刊行于世,但学者都学习它们却不加考察,于是他同儒者商议编排它们的先后,又删去汉、唐、宋诸家的训注,附在古文之下,刊刻流行。这样一来,《孝经》这部书的本末就都具备了。唉!孝,是上天的常道、大地的正义,是各种德行的源头。从天子到平民,虽然尊卑有等级差别,但说到行孝,哪里会有间隔呢?”},{ 五经和四子书的言论已经完备,但教导孝道一定把《孝经》放在首位,这是因为圣人的言论虽然很多,《孝经》实际上是它们的总汇。这部书广泛流行,必定会使人人都像曾参、闵损那样行孝;它对于世间的教化意义极其重大,难道只是小小的补益而已吗!”},{ 《孝经明解》。一卷 已佚失 考查此书,见于《国子监书目》,但没有记载撰写人的姓名。《成斋孝经说》一卷 已佚失 《经义考》卷二百二十七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二十八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孝经》【七】宋濂《孝经新说》一卷 未见到 朱子《孝经旁注》一卷 未见到 孙蕡《孝经集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