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三十八
六卷未见胡一桂曰:直方字立大,号古爲先生。初补廸功郎,咸淳三年进《易解》六卷,只上下经。前有进表及图象,后除正言,官至江东宪。胡氏【次焱】余学斋易说未见董真卿曰:「次焱,字济鼎,徽州婺源人。有《余学斋易说》。姓谱:次焱,咸淳四年登第,授湖口主簿,改贵池尉。徳祐乙亥,归家,以《易》教授乡里。」何氏【梦桂】易衍
二卷未见姓谱》梦桂,字巗叟,淳安人,咸淳乙丑进士,第三爲太常愽士,歴监察御史,宋亡不仕,所着有《易衍》《中庸致用》等书,于《易》尤精,有先儒所未发者。方氏【公权】古易口义佚闽大纪方公,权字立道,莆田人。咸淳元年进士,歴广东教授,太常丞。景炎后不仕,人称石岩先生。孟氏【文龙】易解大全
三十卷佚姑蘓志·孟文龙字震翁,浙东提举常平干办公事。元平章史弼等荐起之,致书以死辞不出戸庭者三十年,着易解大全》三十卷。曾氏【子良】周易辑说佚吴澂序曰:「易之道,其大如天,其广如地,其悉偹也,如天地间之万物,无所不有。世之说易者,各随所见,苟不悖于理,其爲言也,必有可观。无他,易广大悉偹,无不包罗,无不该徧故也。」金谿曾先生讳子良,在宋两贡于乡,擢进士科,仕至县令,晚节隐居教授,以通经学古,能诗能文,爲后进师。临川饶宗鲁游其门,每日授易,所闻皆能记忆。师既卒,乃祖述其意,撰著新辞文,口谈之质俚,如传注之纯雅,名曰《周易辑说》。意或未安,不敢輙改,葢有汉儒治经守家法之遗意焉。先生之年,吾父党也,素所敬慕者。今因所辑,得窥前辈之所学,又嘉宗鲁之能守其师说,也是以爲之序。《江西通志》曾子良,金谿人,登咸淳戊辰进士第,调兴安尉,迁淳安令。入元,程钜夫荐爲宪佥,不赴,扁其室曰「节居」,学者称平山先生。严氏【肃】□山易説
十四卷佚吴澂曰:「太和严肃,辞逹官以秘书省校勘,而亦不仕。所着《易解》进于朝。」揭傒斯曰:「朴山易说十四卷,宋末吉之太和严先生肃所着也。咸淳中,江丞相万里、马丞相廷鸾皆好其书,爲献之天子,征爲秘书省校勘。宋亡之嵗三月,亦以疾亡。原夫易之道深逺矣,世之言易者至众矣,严氏之书最晚出,致使名宰相献之天子,藏之秘府,固有以得圣人之心乎?先生以四圣人之心,竭四十年之力,其书不与国俱尽,宐哉!」吴氏【霞举】易管见
六十卷佚筮易
七卷佚新安文献志》霞举,字孟阳,号默室,休宁人。所着有《易管见》六十卷,《筮易》七卷,《太▯濳虚图说》十卷。史氏【防卿】易究
十卷佚宋史》防卿,咸淳元年进士,调江隂军教授,早受业于巴川阳恪,爲学淹博,著书立言,一以朱熹爲法。袁桷曰:「防卿,字景正,鄞人,仕宋爲廸功郎,景陵县主簿,喜奇说。礼部尙书王公应麟多传授之,卒以奇不合于王公。」邓文原曰:「先生《易究》十卷,虽未及见,然闻所论河图、洛书,足以抉先儒未发之蕴。」黄溍曰:「四明之学,祖陆氏而宗杨、袁。其言朱子之学者,自黄氏震、史氏防卿始;继朱子之学者,自防氏渊、大阳先生枋、小阳先生岊以至于史氏、黄氏,主于躬行;而史氏务明体以逹用。」丘氏【富国】周易辑解
十卷佚学易说约五篇佚闽书》丘富国,字行可,建安人,受业朱氏之门人,爲端阳签判,宋亡不仕,着《周易辑解》十卷,《易学说约》五篇,《经世遗书》三卷。包氏【天麟】易注佚姓谱》:天麟,字仁甫,江隂人,咸淳间举愽学宏词科,尝注《易》《诗》《书》《春秋》。郑氏【仪孙】易图说佚闽书》郑仪孙号翠屏,建安人,从丘富国学易,咸淳癸酉应贤良举,明年少帝北行,仪孙退而著书,作《易图说》,解《大学》《中庸》章句。魏氏【新之】易学蠡测佚宋濳室曰:「故宋廸功郎庆元府学教授魏新之着《易学蠡测》。又见先儒列卦爲方圆图,乃以己意成三隅图,曲尽妙理。门人王徳先演而传之。」张时彻曰:魏新之,字徳夫,桐庐人,咸淳辛未进士,爲庆元府教授。在官以濂洛关闽正学爲己任。徳祐丙子,元兵入临安,游军至鄞,时学设两教授,号东西防教授。王榉惧曰:「吾侪死生决于今日矣!」新之从容曰:「非止今日,有生之初已定,不若听之。」顔色不少变。汪氏【深】周易占例佚深自序曰:「昔者圣人作易,以明民,托之卜筮。然所得之辞,或有悬隔者。如问婚而得田猎,问祭祀而得渉川,问此答彼,阔然不相对。岂有迁就迂诞而用之者哉?若是,则卦爻之辞皆赘言矣。」
译六卷 未见传本 胡一桂说:直方字立大,号古为先生。起初补授迪功郎。咸淳三年进呈《易解》六卷,只解说上下经。书前有进表和图象,后来授任正言,官至江东宪。胡氏(次焱):《余学斋易说》未见传本 董真卿说:“次焱,字济鼎,徽州婺源人。有《余学斋易说》。据《姓谱》:次焱于咸淳四年登第,授湖口主簿,改任贵池县尉。德祐乙亥年,归家,用《易》教授乡里。” 何氏(梦桂):《易衍》二卷 未见传本 《姓谱》记载:梦桂,字岩叟,淳安人,咸淳乙丑年考中进士,列第三名,任太常博士,历任监察御史。宋朝灭亡后不再出仕。他所著有《易衍》《中庸致用》等书,对《易》尤其精通,有先儒未曾阐发的见解。方氏(公权):《古易口义》已佚 《闽大纪》记载:方公权,字立道,莆田人。咸淳元年考中进士,历任广东教授、太常丞。景炎以后不再出仕,人们称他为石岩先生。孟氏(文龙):《易解大全》三十卷 已佚 《姑苏志》记载:孟文龙,字震翁,任浙东提举常平司干办公事。元朝平章史弼等人推荐起用他,他写信以死相辞,三十年不出家门;著有《易解大全》三十卷。曾氏(子良):《周易辑说》已佚 吴澂序言说:“《易》的道理,广大如天,广博如地,完备得像天地之间的万物,无所不有。世上解说《易》的人,各自按照自己的见解来解释,只要不违背义理,他们所说的话必定有可观之处。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易》广大完备,无所不包,无所不包括周遍的缘故。金溪曾先生名子良,宋代曾两次在乡里贡举中被荐,后来考中进士,做官至县令,晚年隐居教授,以通晓经学、研习古学著称,能诗能文,是后辈的老师。临川饶宗鲁曾在他门下游学,每天接受《易》的讲授,听到的内容都能记忆。老师去世后,他便追述老师的思想,撰写成新的文字;口头讲说的内容质朴浅俗,像传注的文字那样纯正典雅,于是取名为《周易辑说》。其中有些地方或许还不妥当,他不敢擅自改动,大概保留了汉代儒者治经时遵守师法的遗意。先生的年辈与我的父亲同辈,是我一向敬仰的人。如今因这部辑录之作,得以窥见前辈的学问,又赞许宗鲁能够守护老师的学说,所以为它作序。《江西通志》记载:曾子良,金溪人,考中咸淳戊辰年进士,调任兴安尉,升任淳安县令。进入元朝后,程钜夫推荐他任宪佥,他没有赴任,把自己的居室题名为‘节居’,学者称他为平山先生。” 严氏(肃):《□山易说》十四卷 已佚 吴澂说:“太和人严肃,辞去达官之职,任秘书省校勘,也没有出仕。他所著《易解》进呈朝廷。” 揭傒斯说:“《朴山易说》十四卷,是宋朝末年吉州太和县严先生肃所著。咸淳年间,江丞相万里、马丞相廷鸾都喜爱他的书,便把它献给天子;朝廷征召他担任秘书省校勘。宋朝灭亡那年的三月,他也因病去世。推究《易》的道理,本来就深远了;世上谈论《易》的人也非常多。严氏的书出现得最晚,却使著名宰相把它献给天子,收藏在秘府,难道确实是因为它领会了圣人的心意吗?先生以四位圣人的心意为依据,竭尽四十年的力量写成此书;它没有随着国家一起消亡,实在是应该的!” 吴氏(霞举):《易管见》六十卷 已佚 《筮易》七卷 已佚 《新安文献志》记载:霞举,字孟阳,号默室,休宁人。所著有《易管见》六十卷、《筮易》七卷、《太玄潜虚图说》十卷。史氏(防卿):《易究》十卷 已佚 《宋史》记载:防卿是咸淳元年的进士,调任江阴军教授,早年曾向巴川的阳恪求学。他学问广博,著书立说,一概以朱熹为准则。袁桷说:“防卿,字景正,是鄞县人,在宋朝任迪功郎、景陵县主簿,喜欢奇异的学说。礼部尚书王应麟多次向他传授学问,但他最终因为追求奇异而与王公的意见不合。” 邓文原说:“先生的《易究》共十卷,我虽然没有见过,但听说他论述河图、洛书,足以揭示先儒尚未阐发的深奥义理。” 黄溍说:“四明地区的学术,尊奉陆氏为祖,推崇杨氏、袁氏。论说朱子之学的,从黄震、史防卿开始;继承朱子之学的,从防渊、大阳先生枋、小阳先生岊,直到史氏、黄氏,都以亲身实践为主;而史氏则致力于阐明本体,以达到实际应用。” 丘氏【富国】《周易辑解》十卷 已散佚 《学易说约》五篇 已散佚 《闽书》记载:丘富国,字行可,建安人,曾向朱氏的门人求学,任端阳签判。宋朝灭亡后不再出仕,著有《周易辑解》十卷、《易学说约》五篇、《经世遗书》三卷。包氏【天麟】《易注》已散佚 《姓谱》记载:天麟,字仁甫,江阴人。咸淳年间考中博学宏词科,曾经注释《易》《诗》《书》《春秋》。郑氏【仪孙】《易图说》已散佚 《闽书》记载:郑仪孙,号翠屏,建安人,跟随丘富国学习《易》。咸淳癸酉年应贤良科考试,第二年少帝北行,仪孙退隐后著书,撰作《易图说》,并解释《大学》《中庸》的章句。魏氏【新之】《易学蠡测》已散佚 宋濳室说:“故宋迪功郎、庆元府学教授魏新之著有《易学蠡测》。他又见先儒把卦排列成方圆图,于是按照自己的见解制成三隅图,把其中的精妙道理曲尽地阐发出来。他的门人王德先加以推演并传播。” 张时彻说:魏新之,字德夫,桐庐人,咸淳辛未年进士,任庆元府教授。他在任时把阐明濂洛关闽正学作为自己的责任。德祐丙子年,元兵进入临安,游军抵达鄞县。当时学校设置两名教授,号称东西防教授。王榉害怕地说:“我们这些人的生死,今天就要决定了!”新之从容地说:“不只是今天,人在出生之初就已经确定了,不如听任它吧。”他的脸色一点也没有改变。汪氏【深】《周易占例》已散佚 汪深在自序中说:“从前圣人创作《易》,是为了启发百姓,假托于卜筮。然而得到的卦辞,有时会彼此悬隔。例如问婚姻却得到田猎的卦辞,问祭祀却得到渡河的卦辞,所问与所答完全不同,宽泛得互不相应。难道可以牵强附会、迂曲荒诞地使用它吗?如果这样,卦辞、爻辞就都成了多余的话了。”
传曰:「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隐,因贰以济民行,以明失得之报。」又曰:「明于天之道,而察于民之故,是兴神物以前民用。」又曰:「探赜索隐,钩深致逺,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龟。故系辞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断也。」今占筮所得之辞,乃不应合,而在于迁就,用之则奈何哉?葢尝思之,易以卜筮设教,古人之卜筮葢少也,非有大疑不筮不卜也。其见于书者,虞有传禅之筮,周有征伐之卜而已。故洪范曰:「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庻人,谋及卜筮。」而从逆之间,人谋先之,卜筮次焉。葢诚以事有两可之疑,而后托之卜筮也。而其占又必诚敬专一,积其求决之真情,至诚以逹于神明,故神明感应之诚,亦正告之以利害趋向,而不浪漫也。且易之初,其以六十四卦示人以占之例,亦已广矣。求君父之道于干,求臣子之道于坤,婚姻于咸、恒、渐、归妺,待于需,进于晋,行师于师,争讼于讼,聚于萃,散于涣,以至退于遯,守于困,安于泰,鼎厄于夷、蹇,盈于丰、大有,坏于损、蛊,家人之在室,旅之在涂,既未济,损益,大小过、大小畜,得失进退之义,虽卦名之爲七十九字,文义明白,条例具足,亦可决矣。此未有文王卦辞之前,已可占而断者,况又三百八十四爻而示之以变乎?夫人诚有大疑,谋及卜筮,必积其诚意,偹其礼物,斋戒专一以占之。大传曰:「是以将有爲也,将有行也,问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响,无有逺近幽深,遂知来物。此占筮必得应合之辞,受命者神明受祷,占者之命辞也。如响者,应之端的而不漫浪以告也。傥有一毫不敬不诚不一,之心则问此而答彼,阔焉而不与事相酬,实神明之所不主而不告者也。又何受命如响之云?曷不即卦辞考之?文王于防尝起其占筮之教矣。其言曰:「匪我求童防,童防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利贞。」周子曰:「筮者扣神也,再三渎,渎则不告矣。」此文王之所以起其例也。夫占而揲蓍,积十有八变,必成一卦。卦必有卦辞,爻必有爻辞。何以言其告不告也?葢诚意专一而筮则神之告之,卦辞爻辞应合所问。如占婚姻,与之咸、恒,曰「纳妇吉」,曰「勿用取女」,曰「归妺征凶,无攸利」。占征伐,曰「利用侵伐」,曰「在师中吉」,曰「不利行师」,曰「勿用师」。占田猎,曰「田获三▯」,曰「田获三品」,曰「即鹿无虞」,曰「田无禽」。若此者,皆所谓告也。若夫卦辞爻辞不应所占之事,此则诚意不至,二三之渎,而所谓不告者也。此即文王之所谓不告也。不然则得卦爻必有辞以告之,又何以有不告之云?夫诚敬不至,则吾心之神明不存,而神明之神亦爽,得不合之辞,而犹曰「神明之告我也」,必有他意,揣摩臆度,迁就曲推,彊取以定吉凶,以至狂妄侥幸悖乱之念,皆自此生者,古有之矣,是惑之甚也。况世之占者,忽略灭裂,防渎▯细不敬,尤甚乃欲以此求神明之指其所之。至于不验,又妄以爲卜筮之理不可信。彼岂知夫告不告之道哉?余之有见于此也,乃取卦爻辞以人事分门别例,编爲一书,俾世之占者以类求之,必本乎诚敬专一之道,而知占之不妄以告人也,岂不有以解千古之惑,而发圣人之蕴乎?羲文周孔在天之灵,不易吾言矣。胡一桂曰:鄱阳汪深,所性先人,私淑之友也。尝作《占例》,自爲之序,足以发朱子之所未发。练氏【耒】大易发微佚闽书练耒【或作来】字彦本,建安人,宋遗民,闭门著书,有《大易发微》、《二礼疑释》。丘氏【葵】易解义佚闽书》丘葵,字吉甫,同安人。早有志考亭之学,初从辛介甫,继从信州吴平甫授《春秋》,亲炙吕大圭、洪天锡之门。宋末科举废,杜门励学,居海屿中,因自号钓矶翁。所着有《易解义》《书解》《诗口义》《春秋通义》《四书日讲》《周礼补亡》。
石氏【一鳌】周易互言总论
译《易传》说:“它的言辞曲折却切中事理,它所说的事情铺陈而含意深隐;通过对疑惑的辨析来帮助百姓行动,从而说明失误和获得相应的报应。” 《易传》又说:“明白上天的规律,考察百姓的情况,这就是兴起神妙之物来引导百姓使用它。”又说:“探索幽深隐微之理,钩取深奥久远之意,以决定天下的吉凶、成就天下奋勉不倦的事业,没有比蓍草和龟甲更大的了。因此系连卦辞,是为了告知;用吉凶来确定,是为了决断。”如今卜筮所得的辞句竟然与所问不相应,只能牵强附会地使用它,那该怎么办呢?我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易》是借卜筮来设教的,古人进行卜筮大概很少,不是有重大疑惑就不卜不筮。经书中所见的,虞舜有传位禅让的筮问,周朝有征伐之事的卜问而已。所以《洪范》说:“你如果有重大疑惑,就谋划于自己的内心,谋划于卿士,谋划于庶人,谋划于卜筮。”在采纳或违背意见之间,人的谋划在先,卜筮在后。这是因为事情有两可的疑惑,然后才托付给卜筮。并且卜筮时一定要诚敬专一,积聚求得决断的真实心情,以至诚之心通达神明,所以神明感应的诚实,也会正面告知利害和趋向,不会随意含糊。况且《易》最初以六十四卦向人显示占筮的条例,也已经很广泛了:在乾卦中寻求君父之道,在坤卦中寻求臣子之道;婚姻见于咸、恒、渐、归妹,等待见于需,进取见于晋,用兵见于师,争讼见于讼,聚集见于萃,离散见于涣;直到退避见于遯,困守见于困,安定见于泰,鼎器受困见于夷、蹇,盈盛见于丰、大有,损坏见于损、蛊,家人见于居室,旅见于道路,既济、未济、损、益、大过、小过、大畜、小畜所表现的得失、进退之义,虽然卦名合计为七十九字,但文义明白,条例完备,也可以据此作出判断。在文王卦辞出现以前,这些内容已经可以用来占问和决断了,何况又有三百八十四爻来显示变化呢?一个人如果确实有重大疑惑,谋划到卜筮,就必须积聚诚意,准备礼物,斋戒并专心一意地进行占问。《大传》说:“因此将有所作为、将有所行动时,就向它询问,用言辞询问来接受它的命令。”它像回声一样,无论远近幽深,都能知道将要发生的事。这样,占筮必定得到与所问相应的辞句;所谓接受命令,是神明接受祈祷,也是占问者接受神明的命辞。所谓像回声一样,是说神明确切地回应,不会随意含糊地告知。假如有一丝毫不敬、不诚、不专一的心,那么所问与所答就会彼此悬隔,和事情完全不相应;这实际上是神明不主持、不告知的结果。又怎么能说能够像回声一样接受命令呢?为什么不立即考察卦辞呢?文王在《蒙》卦中已经创立了卜筮的教法。他说:“不是我求问蒙昧的童子,而是童子求问我。第一次筮问就告知;再三询问就是亵渎,亵渎就不告知;利于守正。”周敦颐说:“筮问,是叩问神明;再三亵渎,亵渎了神明就不会告知。”这就是文王创立这一条例的原因。占问时捣蓍草,经过十八次变化,必定形成一卦;卦必有卦辞,爻必有爻辞。为什么还要说有告知和不告知呢?” 这是因为诚意专一而进行筮问,神明就会告知,卦辞、爻辞也会与所问相应。例如占问婚姻,得到咸卦、恒卦,就说“娶妻吉利”;得到某些爻辞,就说“不要娶这个女子”;得到归妹卦,就说“出行凶,没有什么利益”。占问征伐,就说“适宜进行侵伐”“在军队中间吉利”“不利于出兵”“不要用兵”。占问田猎,就说“田猎获得三头猎物”“田猎获得三类猎物”“追逐鹿而没有虞人引导”“田猎没有捕获”。像这些,都是所谓的告知。至于卦辞、爻辞与所占问的事情不相应,那就是诚意没有达到,反复亵渎,也就是所谓不告知。这正是文王所说的不告知。否则,得到卦爻就一定有辞句来告知,又为什么会有不告知的说法呢?诚敬没有达到,那么我心中的神明就不能存在,神明本身也会错乱;得到不相应的辞句,却还说“这是神明在告知我”,一定会另加解释,任意揣摩、臆测,牵强附会、曲意推求,强行取义来确定吉凶,乃至产生狂妄、侥幸、悖乱的念头,这些都是由此产生的,古代就有这种情况,实在是极其迷惑。何况世上的占问者轻率草率,轻视亵渎、琐碎不敬的情况尤其严重,却还想借此求得神明指示自己应当前往的方向。到了占验不灵的时候,又妄称卜筮的道理不可信。他哪里知道告知与不告知的道理呢?我对此有所见解,于是取卦辞、爻辞,按照人事分门别类,编成一部书,使世上的占问者能够按类别查求;但一定要以诚敬专一为根本,并知道占筮并不会妄自告知人。这样难道不是能够解开千古以来的疑惑,阐发圣人的深意吗?伏羲、文王、周公、孔子在天之灵,也不会改变我的说法。胡一桂说:鄱阳人汪深,是我先父所敬重、私下以之为师的朋友。他曾经撰作《占例》,亲自为它作序,足以阐发朱子尚未阐发的内容。练氏【耒】《大易发微》已散佚 《闽书》记载:练耒【有的版本作“来”】,字彦本,建安人,是宋朝遗民,闭门著书,有《大易发微》《二礼疑释》。丘氏【葵】《易解义》已散佚 《闽书》记载:丘葵,字吉甫,同安人。早年就立志研究考亭之学,起初跟随辛介甫,后来跟随信州吴平甫学习《春秋》,亲自受教于吕大圭、洪天锡门下。宋朝末年科举废止,他闭门勤学,居住在海岛之中,因此自号钓矶翁。著有《易解义》《书解》《诗口义》《春秋通义》《四书日讲》《周礼补亡》。石氏【一鳌】《周易互言总论》
十卷佚黄溍表墓曰:「一鳌,字晋卿,义乌人。宋乡贡进士。初,徐文清公倡道丹溪,上及门者,或仕或不仕,皆时闻人。文清之学,葢亲得于考亭,而秘书丞王君世杰则有得于文清者也。先生少受业于王君若讷,既又从秘丞游,晚而覃思于《易》,其爲说皆本于徐氏。」吴澂序曰:「上古圣人作卦象,以先天而其体偹于八。八作蓍数,以前民而其用衍于七。七八八之象本于一,而一无体。七七之数始于一,而一不用。合卦与蓍,是谓之易。中古圣人,体卦用蓍,系之彖,系之爻。其辞虽爲占设,然拟议所言,理无不贯。推而行之,占云乎哉?秦汉而下,泥术数者漏,演辞义者泛,而易道晦矣。至邵子,极探卦象蓍数之原,而易之道大明。夫子以来,一人而已。而于文王、周公之辞,有未暇及也。若程子之传,则因文王、周公之辞,以发其真知实践之理,推之爲修齐治平之用,宐与三古圣人之易而爲四。非可以传注论。昔夫子年将七十有,假我数年,卒以学易之语,是经岂易学哉?」主簿傅君,以其师石君晋卿所着《易说》示余。余读之,喜其说理之当,说象之工。葢于象数理学俱尝究心。世之剽掠掇拾以爲说者,何能几其十一?闻石君两目无见,古之瞽者爲乐师,取其用志不分也。乐一艺耳,易之道讵一艺所可比?瞽而爲易师,亦其外物不接,内境常虚,故能专致若是欤?或曰:「子之于易,与石君不同,何也?」曰:「予补朱义者也,石广程传者也。君释象,予亦释象,则皆程朱之所未言者。虽有不同,而言固各有当也。予又安敢以予之未必是,而废石君之是哉?」饶氏【宗鲁】易传庸言佚江西通志》饶宗鲁,字心道,临川人。黄虞稷曰:「宗鲁尝辑所闻于平山曾子良者爲《周易辑说》,别自撰《易传庸言》。」熊氏【采】周易讲义佚万姓谱》采:建阳人,宁武州叅军,入元不仕,着《易讲义》《书说》。卫氏【富益】易经集说佚浙江通志《卫富益》崇徳人,从金履祥学,深探《易》防。宋亡,富益日夜悲泣,设坛爲文祭故相文天祥、陆秀夫、张世杰,闻者无不堕泪。晚歳隐居湖之金葢山,年九十六卒,门人諡曰正节先生。陈氏【普】易经解注二册未见闽书》陈普字尙徳,别号惧斋,福宁人,居石堂山,学者称石堂先生。宋鼎既移,三辟本省教授,不起。作《四书句解》《钤键学庸防要》《孟子纂图》《周易解》《尙书补微》《四书六经讲义》,凡数百卷。闵文振作传曰:「石堂先生闻恂斋韩氏倡道浙东,负笈之防稽,从之游。韩之学出庆源辅氏,辅氏朱门髙弟也,渊源所自,屹爲嫡派,故其学甚正。尝曰:『聆韩先生夜旦诵四书,如奏九韶,令人不知肉味。』故其用功本诸四书,四书通然后求之六经,不贵文辞,不急禄仕,惟真知实践,无媿古之圣贤。宋鼎既移,决意卷藏,朝廷三使辟爲本省教授,不赴。开门授徒,岿然以师道自任,四方及门数百人。」易讲义
一卷存陈氏【焕】易传宗佚江西通志《陈焕,字时可,丰城人。两与乡漕荐,入元,隐居不仕。学者称爲巏山先生。》谢氏【枋得】易说未见董真卿曰:「谢氏《易》说十三卦取象。」宋《登科录》:枋得,字君直,小名钟,小字君和,贯信州贵溪县,见居弋阳新政乡儒林里。寳祐四年二甲第一名。
经义考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三十九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易【三十八】何氏【基】易学啓防发挥
译十卷 已散佚 黄溍墓表说:“一鳌,字晋卿,义乌人,是宋朝乡贡进士。当初,徐文清公在丹溪倡导学道,登门求学的人,有的出仕,有的不出仕,但都成为当时有名望的人。文清的学问,大概是亲自从考亭那里得到的;而秘书丞王世杰则从文清那里有所心得。先生年轻时向王若讷学习,后来又跟随秘书丞交游,晚年深入思考《易》,他的学说都以徐氏为根本。” 吴澂作序说:“上古圣人创作卦象,以先天为依据,而卦象的形体完备于八卦。八卦创制蓍草之数,用来引导百姓,而其功用演化于七。七、八以及八卦的形象根本出于一,而一没有形体;七七之数开始于一,而一又不参与其中。把卦与蓍合在一起,就称为《易》。中古圣人取法卦象、使用蓍草,系以彖辞,系以爻辞。它的辞句虽然是为占问而设,但所拟议说明的内容,义理无不贯通。推演而施行,难道只是为了占问吗?秦汉以来,拘泥于术数的人有所遗漏,推演辞义的人又流于泛泛,于是《易》的道理就晦暗了。到了邵子,极力探究卦象、蓍数的根源,《易》的道理才大为明白。自孔子以来,只有他一人而已。不过对于文王、周公的辞句,他还没有来得及论及。至于程子的传,则依据文王、周公的辞句,阐发他真正知晓并亲身实践的道理,推演为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功用,应当同上古三位圣人的《易》合而成为四种。不能把它仅仅看作传注。过去孔子将近七十岁时说,假如再给我几年,我最终能够以学习《易》为一生之学;这部经难道只是供人学习占筮的吗?”主簿傅君把他的老师石君晋卿所著的《易说》拿给我看。我读后,欣喜于其中论说义理恰当,论说卦象精巧。他大概对于象数、义理之学都曾用心探究。世上那些剽窃搜集、拼凑成说的人,怎么能达到其中十分之一呢?听说石君双目失明。古代的盲人担任乐师,是因为他们能够专心致志,不受外物分散。音乐只是一种技艺,《易》的道理哪里是一种技艺所能相比的?盲人而成为《易》的老师,也许正是因为外物不能接触他,内心境界经常空明,所以能够专心达到这种程度吧?有人说:“你对《易》的理解与石君不同,为什么呢?”我说:“我是补充朱子义理的人,石君是扩充程子《易传》的人。您解释卦象,我也解释卦象,都是程子、朱子没有说到的地方。虽然彼此有所不同,但各自所说本来都有恰当之处。我又怎么敢因为自己的说法未必正确,就废弃石君正确的地方呢?” 饶氏【宗鲁】《易传庸言》已散佚 《江西通志》记载:饶宗鲁,字心道,临川人。黄虞稷说:“宗鲁曾经把从平山曾子良那里听到的内容辑录成《周易辑说》,另外自行撰作《易传庸言》。熊氏【采】《周易讲义》已散佚 《万姓谱》记载:采,建阳人,任宁武州参军。元朝建立后不再出仕,著有《易讲义》《书说》。卫氏【富益】《易经集说》已散佚 《浙江通志》记载:卫富益,崇德人,跟随金履祥学习,深入探究《易》的奥妙。宋朝灭亡后,富益日夜悲泣,设坛撰文,祭奠故相文天祥、陆秀夫、张世杰,听到的人无不落泪。晚年隐居在湖州的金盖山,九十六岁去世,门人谥为正节先生。陈氏【普】《易经解注》二册 未见 《闽书》记载:陈普,字尚德,别号惧斋,福宁人,居住在石堂山,学者称为石堂先生。宋朝国运已经转移后,朝廷三次征召他担任本省教授,他都没有出任。著有《四书句解》《钤键学庸纂要》《孟子纂图》《周易解》《尚书补微》《四书六经讲义》,总计数百卷。闵文振作传说:“石堂先生听说恂斋韩氏在浙东倡导学道,便背着书箱前往会稽,跟随他交游。韩氏的学问出自庆源辅氏,辅氏是朱门高足弟子,学术渊源有自,卓然成为正统一派,所以他的学问非常纯正。他曾说:‘听韩先生从早到晚诵读《四书》,就像演奏九韶,使人连肉的滋味都不知道了。’因此他的用功以《四书》为根本,通晓《四书》以后再求知于六经;不看重文辞,不急于求取禄位,只求真正理解并亲身实践,不愧对古代圣贤。宋朝国运已经转移后,他决意收起书籍、隐居不仕。朝廷三次派使者征召他担任本省教授,他都没有赴任。他开门收徒,坚定地以传授师道自任,四方前来求学的有数百人。” 《易讲义》一卷 现存 陈氏【焕】《易传宗》佚失。《江西通志》记载:“陈焕,字时可,丰城人。两次被乡里荐举漕试,元朝建立后,隐居不仕。学者称他为巏山先生。” 谢氏〔谢枋得〕《易说》。未见。董真卿说:“谢氏的《易说》取十三卦之象。” 《宋登科录》记载:枋得,字君直,小名钟,小字君和,籍贯信州贵溪县,现居弋阳新政乡儒林里。宝祐四年中二甲第一名。《经义考》卷三十八。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三十九。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三十八〕。何氏〔何基〕《易学启蒙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