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十三

译《宋志》记载为一卷。今存。张晞《河东先贤传》记载：关朗，字子明，河东解人，有治理国家、经世济民的才干。有人把占卜推算的结果给人看，但他不求取得官位显达。魏太和末年，并州刺史王蚪上奏，署任子明为记室，于是又向孝文帝进言。皇帝说：“张彝、郭祚过去曾说过他，我认为卜筮之道不足以使你显现才华。”王蚪说：“这个人言语微妙而道理深奥，不是张彝、郭祚所能知晓的。”皇帝召见关朗，询问《老子》和《易》，子明借谈玄妙的卦象，实际上陈述的是王道。第二天，皇帝对王蚪说：“关朗是管仲、乐毅那样的人才，难道只是会占卜推算吗？”让王蚪和子明撰成《疑筮论》数十篇【就是现在的《易传》】。孝文帝去世，第二年王蚪也死了，子明于是没有出仕，居住在临汾山，向门人传授《春秋》《老子》《易》，号称“关先生学”。《中兴书目》记载：关子明《易传》一卷，唐代赵防作注，阮逸编次并刊定校正。陈师道说：“世间相传的王氏《▯经》、薛氏传，以及关子明《易传》、李卫公《对问》，都是阮逸所著。阮逸曾经把草稿给苏明允看过，苏子瞻也谈到过这件事。” 晁公武说：“关子明《易传》不见于《四库书》，是李邯郸最先著录的。书目说：王通《赞易》大概就是以此书为本。” 陈振孙说：“关氏的《易》在《隋志》《唐志》中都没有著录，有人说是阮逸伪造的。朱子说：‘关子明的《易》是伪书。’” 项安世说：“唐代李鼎祚的《集解易》完全汇集了前代诸儒的学说，唯独没有所谓关子明，可见大概是阮逸伪造的。” 王应麟说：“《子明易传》讨论占卜百年之事的义理，第一篇总说《易》的义理，以及大衍、乾坤、消息盈虚、阖辟、理性、时变、动静、神等义理，最后是杂义，共第十一篇。”吴莱后序说：“我起初读《文中子中说》，其中颇多记载关朗子明的事。后来得到天水赵防所注的《关子易传》十一篇，大体上只是《易》上下系辞的义疏罢了。开头叙述他的出处始末，接着分论占卜百年的数理，另成一篇，似乎都出自王氏。有人说，王氏《中说》本于阮逸，关氏《易传》则起源于戴师愈。师愈是江东的老儒者。看他的传文，关于统言消息盈虚、爻象、卦数一类的内容，只有同张彝的问答相合。张彝曾向魏孝文帝推荐他，而王氏的《赞易》又世代相传为关氏之学；那么，这部书难道又不全是后人假托而成的吗？《易》的道理是广大深远的，世上谈论《易》的人往往不寻求它统一的道理，最终使他们的学说穿凿附会而彼此不同。因此，谈论义理和数术的人多沉溺于空虚，拘守象数的人有时又流于谶纬，这难道是圣人的本意吗？天地开始的时候本来没有万物，圣人只是依据自然的道理，所以推演出七、八、九、六的数，并不是随意画卦，只是要显明其中尚未穷尽的妙理罢了。” 后世儒者如果勉强造作其中的道理，又过分追求卦画，《太▯》是仿效《易》的，《洞极》则又是仿效《太▯》的。《太▯》的数起于三，《洞极》的数也起于三；以“生”配天，以“育”配地，以“资”配人，这仍然是《易》所谓三极之道。因此，凡是三体九变，三九就是二十七，从萌芽开始，到结果结束，正而且通。如今世上能见到这部书的人也很少，《中说》所记载的内容大概从未涉及这里。然而王氏总是尊崇他的学说来源，并且想要把自己当作将要显达的人，认为圣人再次出现，王道再次施行，洙泗之间的礼乐教化又将在这个时代彰明；这恐怕只是借此自我寄托而夸大其词吧？至于用典章礼制考察它，用龟卜筮法稽核它，根据人事来申明天命，以历数显示未来，关氏的学说大概确实深得《易》的精髓。虽然如此，从前子张曾想知道未来，圣人只是把已经发生的事告诉他。因此，夏、商、周三代总是依据礼制的大体而有所损益，并不是说有了王者就一定要超过卜筮所得的数。夏以金德为王，得到的是“生”的数；商以水德为王；周以木德为王，得到的是“成”的数。圣人不敢断言未来，是因为那些宣扬这种说法的人尊崇周、汉，废弃介▯，并且借此说明真主正统的归属，后来就成为谶纬一流的说法了。” 楚灵王想要兼并天下，最终没有实现。占卜时役使龟甲，却又责骂上天；孙皓也命令尚广占卜，并且说：“庚子之岁，青盖进入洛阳。”那两个君主，竟都没有醒悟到自身修养已经败坏，只想把一切交给上天来裁决。因此，天命所显示的吉凶、所决定的历年，必定以同类之事相应，也只能大略看出这些罢了。元魏以来，纷争夺取、扰乱不安，竟像亲眼清楚看见那些事情一样，没有一点差错，张彝被杀的祸乱端倪已经显现了。既然如此，为什么没有把避祸的方法告诉他呢？难道是因为命数吗？考核削减选官的资格，排斥阻挠武人，这不能说是命数。果真是他的道理招来了这种结果吗？即使如此，法度从此建立，命令由此发出；圣人，是使人事与天道相合的人。关氏仍然对于天人与人相互关联的关系反复用心，而如今谈论天道的人，往往只说：“这是没有谁去做，却自然如此的事。”最终竟废弃人事而不加讲求。唉，关氏的学说大概要孤独了！我想删去其中不合道理的部分，记录其中相合的部分，并且写下这些来向世人求证。胡应麟说：“《新唐书·艺文志》和《旧唐书·经籍志》中都没有关氏《易传》，那么这部书是阮逸伪造的，毫无疑问。” 李氏【▯】《周易义例》。已亡佚。《北史》记载：李▯，字宝鼎，渤海南皮人。他跟随浮阳李周仁学习《毛诗》《尚书》，跟随章武刘子猛学习《礼记》，跟随常山房蚪学习《周官》《仪礼》，跟随渔阳鲜于灵馥学习《左氏春秋》。又到大儒徐遵明门下求学，在门下五年，被称为高足弟子。撰定《孝经》《论语》《毛诗》三《礼》的义疏，以及三传异同和《周易义例》，合计三十余卷。被举为秀才，授任太学博士。文襄帝征召他到晋阳。天保初年，兼任国子博士。去世后，特意追赠廷尉少卿。权氏【防】《周易注》。已亡佚。《北齐书》记载：权防，字正理，河间鄚人。年轻时学习《郑易》，探究幽深隐微之理，精妙地穷尽其中奥秘。对于《诗》《书》及三礼，文义也都通晓。魏武定初年，被贡举为孝廉，权防名列第一。解释《▯四门博士。皇建年间，转任并加授中散大夫。他每次替人占筮，无论大事小事都很准确。只使用爻辞、彖辞、象辞来辨别吉凶，从不把《易》占一类的说法说出口。他注解《易》一部，流传于世。何氏【妥】《周易讲疏》。《隋志》记载为十三卷【《北史》记载为三卷】。已亡佚。

译《北史》记载：何妥，字栖凤，西城人。进入周朝后，任太学博士，封襄城县男。文帝接受禅让即位后，授任国子博士，加授通直散骑常侍，进爵为公。出任龙州刺史，因病请求回京，诏令准许。不久任国子祭酒，死于任上，谥号肃。撰有《周易讲疏》三卷、《孝经义疏》二卷，都流传于世。王氏【通】《赞易》。十卷。已亡佚。杜淹说：“文中子续作《诗》《书》，厘正礼乐，修撰《▯经》，赞述《易》道。九年之后，六经大体完成。门人从远方前来：河南董常、太山姚义、京兆杜淹、赵郡李靖、南阳程元、扶风窦威、河东薛收、中山贾琼、清河房▯龄、钜鹿魏征、太原温大雅、颍川陈叔逹等人，都称他为老师，面向北方行弟子礼，接受王佐之道。” 王谠说：“文中子在隋朝末年隐居于白牛谿，著有《王氏六经》。他面向北方授学，门下都是当时的杰出人物。唐朝初年，这些人大多位居佐命功臣之列，但《王氏六经》最终没有流传下来。到了元和初年，刘禹锡撰写《宣州观察使王赟碑》，极力称赞文中子能够阐明大道，以大中立言，游学于他门下的人都是天下俊杰。除此之外，士大夫的议论以及史册中，都没有谈到文中子。司马光补撰传记说：‘王通，字仲淹，是河东龙门人。他向东海李育学习《尚书》，向防稽夏璵学习《诗》，向河东关朗学习《礼》，向北平霍汲学习《乐》，向同族的叔父仲蕐学习《易》。仁寿三年，他向西进入长安，献上《太平十二防》，皇帝没有采纳，便罢官归去。不久又征召他，隋炀帝即位后，又征召他，他都称病不去，专门以教授为业。于是著成《礼论》二十二篇、《乐论》二十篇、《续书》一百五十篇、《续诗》三百六十篇、《▯经》五十篇、《赞易》七十篇，称为《王氏六经》。大业十年，尚书征召王通任蜀郡司户；十一年，又以著作郎、国子博士的职位征召他，他都没有赴任。大业十四年，他在家中病逝，门人给他谥号“文中子。” 黄震说：“文中子的著作把《易》和《老子》并列而论，又把释、道二教与儒教合称为三教，大概也只是六朝流俗的说法罢了。” 王应麟说：“王通、仲淹所作《赞易》七十篇，是赞述《易》道，用来申明先师的意旨。” 吴师道说：程子说：‘王通是有隐德的君子，他当时的言论，后来被人增饰附会；但其中精粹的地方，大概不是荀子、扬雄所能达到的。至于《续经》一类的书，都不是他所作。朱子极力批评伪托《续经》的僭妄，但又说：“至于假借卜筮卦象和《论语》的说法，强行把唐初的文武名臣引来充作弟子，这就是王福畤所作的，而不是王通的本意。”两位先生评论王氏的话，是恰当的。’我曾读韩愈《送王含序》，他说读《醉乡记》，悲伤它借昏昧来逃避怀才不遇，圣人替他归结出来，认为这是他的功绩。王通的弟弟以及王通的学说，都是尊崇孔氏，和韩愈属于同一类，为什么韩愈一句也没有提到？他称赞《醉乡记》的文辞，却反而不谈《续经》中的言论吗？由此想来，王福郊、王福畤和他们的门人既然伪托编成了这些书，当时耳目尚近，所以藏在家中不敢拿出来；他们以为过了几代以后，大概就不会再有人辨别真伪了。因此刘禹锡、李翱才开始举出他的名字。这两人与韩愈同时，而韩愈独自没有见到，想来是因为它的流传还不广。唐朝末年，皮日休、司空图喜爱这些书，它们才开始显露出隐约流传的缘由，这一点可以看出。然而其中的年月和事实彼此抵牾乖异，最终不足以蒙蔽后世人的耳目。” 孔子对于亲人，弟子对于老师，他们用来尊崇、褒美亲师的言辞，本来没有不达到极致的；但应当以真诚、不欺骗为根本。虚假的赞美和诬妄的言辞，难道是爱护亲师的做法吗？这不但使自己陷于虚妄欺伪，反而给父亲和老师增加负累，以至于有人不相信世上确实有这样的人。王福郊、王福畤门人的罪过，真是怎么诛责都不为过！因此写下这些话，作为后世的警戒。杨时乔说：诸儒认为，文中子的《易》出自关朗。文中子自己说，他赞述《易》道，是为了申明先师的志意。他所赞述的，也只是《易》的末节罢了。这是因为他不懂《易》的义理。陆世仪说：“世人评论文中子，大多各不相同。有极力诋毁他的，有极力称赞他的，所说都不平允。只有程子说王通是有隐德的君子，当时的言语后来被人增饰附会，其中精粹之处几乎不是荀子、扬雄所能达到的。至于《续经》一类的书，都不是他的作品；这是最为恰当、不可改变的论断。” 王氏【又玄】《周易注》《唐志》著录十卷 已散佚。王氏【凯冲】《周易注》《唐志》著录十卷 已散佚。侯氏【果】《易说》已散佚。王应麟说：“‘朋盍簪’，簪是急速的意思。到侯果才开始有把它训释为冠簪的说法。”晁景迂说：“古代举行冠礼时，还没有‘簪’这个名称。” 防氏【薛】《周易音注》已散佚。胡一桂说：“防薛的音注，见于陆德明的引用。” 临氏【孝恭】《孔子马头易卜书》。一卷。已散佚。《隋书·艺术传》记载：临孝恭是京兆人，精通天文和算术，高祖非常亲近礼遇他。后来参与考定阴阳官，官至上仪同。《何氏六象论》【以下作者姓名失载】一篇。已散佚。《玉海》记载，何襄城作《六象论》说：“有实象、假象、偏象、圆象、义象、用象。”萧氏对此提出驳难，不取偏象、圆象，而建立四象的学说。谢氏《周易注》《七录》著录八卷 已散佚。庄氏《易义》已散佚。考察庄氏《易》注，《周易正义》多次引用它。他解释《彖》说：“彖，就是断的意思；断定一卦的意义，所以称为彖。”总共有十二种体例，孔氏称赞其义理精密。《正义》所解释的卦辞，认为是得正的卦。刘瓛把《系辞》下分为十二章，庄氏定为九章，《正义》采纳了庄氏的分法。至于解释“豫利建侯，行师”，庄氏说：“建侯就是元亨，行师就是利贞。”孔氏根据“屯元亨利贞”之后另有“利建侯”这句话，认为庄氏的说法不对。又考察《正义》所引用的庄氏说法，常常与褚仲都相同。只有王弼注“恒而亨以济三事”一句，褚氏认为“三事”是无咎、利贞、利有攸往；庄氏则认为“三事”中无咎是一项，利是一项，贞是一项，二人的意见不同。傅氏《周易注》《隋志》著录十三卷【《启蒙翼传》作十四卷】已散佚。考察《释文》：《防》初九爻引用傅氏注，‘彚’同‘伟’，意为美；《贲》卦卦辞引用傅氏注，‘贲’同‘斑’，意为文饰的样子；《萃》初六爻引用傅氏注，把‘一握’作‘一渥’。卢氏《周易注》《隋志》著录十卷 已散佚。范氏《周易音》

译《隋志》著录一卷 已散佚。颜氏《周易立成占》《隋志》著录三卷 已散佚。颜氏《周易孔子通覆决》《隋志》著录三卷 已散佚。郑氏《易脑经》《隋志》著录二卷 已散佚。《晋易髓》八卷【今仅存二卷】残缺。冯椅说：“前代书志中没有记载，到了中兴年间从民间得到，题署为晋人所撰。” 《周易杂论》《七录》著录十四卷 以下各书都已亡佚。《周易问》。《隋志》记载二十卷（《唐志》记载十卷）。《拟周易义疏》。《七录》记载二十卷。《周易文句义》。《隋志》记载二十卷。考察此书，恐怕就是梁蕃的书。《周易新图》。《七录》记载一卷。《周易谱》。《隋志》记载一卷。《周易杂占》。《隋志》记载十三卷（另记载十一卷）。《易要决》。《隋志》记载二卷（《七录》记载三卷）。《周易新林》。《隋志》记载一卷（另记载二卷）。《周易林》。《隋志》记载十卷（《七录》记载三十三卷）。《易赞林》。《隋志》记载二卷。《易立成》。《隋志》记载四卷。《神农重卦经》。《隋志》记载二卷。《文王幡音》。《隋志》记载一卷。《易三备》。《隋志》记载三卷（另记载一卷）。郑樵说：“上备论天文，中备论卜筮，下备论地理。” 《宋志》题作孔子师徒所撰述，大概是托名之作。《易占》。《隋志》记载三卷。《易射覆》。《隋志》记载二卷（另记载一卷）。《易林要决》。《隋志》记载一卷。《周易厯》。《隋志》记载七卷。《周易初学筮要法》。《七录》记载一卷。《易厯决疑》。《隋志》记载二卷。《周易卦林》。《隋志》记载一卷。《易新图序》。《隋志》记载一卷。《易通綂图》。《隋志》记载二卷（另记载一卷）。《易綂卦验▯图》。《隋志》记载一卷。《易八卦斗内图》。《隋志》记载二卷（另记载二卷）。《周易八卦五行图》。《七录》记载一卷。《周易斗中八卦绝命图》。《七录》记载一卷。《周易斗中八卦推游年图》。《七录》记载一卷。《周易髓脑》《隋书·经籍志》著录二卷。《周易分野星图》《隋书·经籍志》著录一卷。《经义考》卷十三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十四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易》【十三】魏征《周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