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一

译《隋书·经籍志》著录十二卷 今存 郑玄自述说：“自世祖以来，博通之士和通达之人，大中大夫郑少赣及其子大司农郑仲师，议郎卫次仲，侍中贾君，素伯、南郡太守马季良，都作过《周礼解诂》。我私下考察这几位君子的文章，回头省察竹简帛书中浮泛的文辞，他们所作的改易，明显得就像从昏暗见到光明；他们所作的弥补缝合，迅速得就像合拢符契后又剖分开来。这可以说是高雅通达、广泛采辑的人了。”郑众、郑玄二人同宗，都是大儒；如今我赞述并辨析他们的说法，希望能够完成本家世代相传的训释。《后汉书》说，郑玄曾向东郡人张恭祖学习《周官》《礼记》。郦道元说：湛水发源于犨县北面的鱼齿山。《周礼》说，荆州的川泽是颍水和湛水。郑玄注说：“没有听说过。”这大概是偶然有未能照应之处。王炎说：《周礼》这部书，是今天学者所传习的康成注释，可以说康成对《周礼》是有功劳的。虽然如此，六官的制度因为康成才得以流传，也因为康成而变得晦暗。大概康成解释经书，一是用纬书的说法搀杂其中，二是用自己的臆测搀杂其中，于是《周官》的本意就晦暗了。因此学者不得不产生疑问。王应麟说：郑康成注解经书，用纬书扰乱经义，用臆说混淆经义，于是圣人精微的防范之意也隐晦不明了。徐氏《微言》说：郑注有三处错误：《王制》是汉代儒者的书，现在却用来解释《周礼》，这是第一处错误；《司马法》讲的是兵制，现在却用来证明田制，这是第二处错误；汉代官制都承袭秦制，现在却引用汉代官制来比附《周官》，说小宰就是如今御史中丞的职务之类，这是第三处错误。又说：《唐礼志》说：纤细的纬书说法扰乱经书，郑玄主张这种说法；《周礼》说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这个“天”是天，郑玄却认为是天皇大帝，即北辰耀魄宝；在四郊祭祀五帝，这五帝是五行精气之神，郑玄却认为是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汁光纪五天，于是形成了“六天”的说法。显庆二年，礼官议论说：六天出自纬书，南郊与圜丘是同一个祭祀之处，郑玄却认为是二郊和明堂祭天；《周礼》说祭祀太微五帝，郑玄却认为是祭祀五帝；启蛰时举行郊祭，郊祭以后耕作，郑玄却说周代祭祀感生帝灵威仰，以后稷配享，因而祈求丰收；这些都是错误的说法。《周礼音》一卷 已失传 魏了翁说：“康成用汉代制度解释经书，把赋说成按人口征收钱财，三代哪里有口赋？王介甫据此误导了熙宁年间的政事，这都是郑注启发的。” 王氏【肃】《周官礼注》《隋志》著录十二卷 已失传 《周礼音》一卷 已失传 陆德明说：“王肃撰写《三礼音》，各一卷。《七录》只说他撰有《礼记音》。” 司马氏【伷】《周官宁朔新书》《唐志》著录八卷【王懋约注】已失传 《晋书》记载：琅琊武王司马伷，字子将，起初任宁朔将军，后来进封琅琊王，有平定吴国的功劳。按：《隋志》记载，梁代有《周官宁朔新书》八卷，是晋燕王师王懋约撰写的。《唐志》作“懋约注”，这部书以“宁朔”为名，应当依从《唐志》的说法。傅氏【玄】《周官论评》《唐志》著录十二卷 已失传 《晋书》记载：傅玄，字休奕，是北地郡泥阳县人。曾任弘农太守、典农校尉，封鹑觚男。武帝为晋王时，任命傅玄为散骑常侍，进爵为子，并加授驸马都尉。泰始年间，任御史中丞，升任太仆，去世后谥号为“刚”，追封清泉侯。《唐书》注：陈邵《驳》。陈氏【邵】《周官礼异同评》《隋志》著录十二卷 已失传 《晋书》记载：陈邵，字节良，是东海郡襄贲县人。因精通儒学被征召，任陈留内史，屡次升迁后任燕王师。撰写《周礼评》，条理非常清楚，在世间流传。徐氏【邈】《周礼音》一卷 已失传 李氏【轨】《周礼音》一卷 已失传 虞氏【喜】《周官驳难》《七录》著录三卷 已失传 《隋志》：孙琦问，干宝驳，虞喜撰。干氏【宝】《周官礼注》《隋志》著录十二卷【《释文序录》著录十三卷】已失传 《答周官驳难》《唐志》著录五卷【《隋志》作《周官礼驳难》四卷，孙略撰；《唐志》列入干宝名下，注文说“孙略问”】已失传 陆德明说：“从《宫正》以下，郑玄总列六十职的次序；干宝的注，则分别列在各职之前。” 按：干氏《周官礼注》，陆氏《释文》多次引用。又《初学记》引用干氏注释《周官·笾人之职》说：“进献笾中食物，有糗饵、粉餈。”并说：“糗饵，是把豆类未削成末，加入枣蒸制而成的，味道像豆，现在的饵防就是这种东西。” 伊氏【说】《周官礼注》《隋志》著录十二卷【《唐志》著录十卷】已失传 宋氏《周官音义》已失传 《晋书》记载：韦逞的母亲宋氏，不知是哪个郡的人，家世以精通儒学著称。宋氏幼年丧母，父亲亲自抚养她。长大后，父亲把《周官》音义传授给她，并对她说：“我家世代学习《周官》，传授学业从未中断；这部书是周公制定的，纲纪典诰以及百官、万物的制度，都完备地记载在其中。我现在没有儿子可以传授，你可以接受这门学问，不要让它断绝。”当时天下发生战乱，宋氏仍不停地诵读。后来石季龙把她迁徙到山东，宋氏和丈夫在迁徙途中，推着鹿车，背负父亲传给她的书，到了冀州。韦逞当时年幼，宋氏白天砍柴采集，夜里教导韦逞。韦逞于是学业有成、声名确立，在苻坚手下任太常。苻坚曾亲临太学，怜悯礼乐学术残缺，博士卢壸回答说：“废弃学习已经很久了，书籍传本散失残缺。近年来虽已编缀校正经书，粗略搜集整理，但只有《周官》礼注还没有传授它的老师。我私下听说太常韦逞的母亲宋氏，是世代传承学问的人家的女儿，继承了父亲的学业，得到《周官》音义，如今八十岁，视力和听力都没有缺损；如果不是这位母亲，就没有人可以把它传授给后来的学生。”于是到宋氏家中，建立讲堂，设置学生一百二十人，学生隔着红色纱帐接受学业，称宋氏为宣文君。《周官》的学问又在世间流行，当时人称她为“韦氏宋母”。刘氏【昌宗】《周礼音》《隋志》著录三卷 已失传 颜之推说：“李登的《声类》用来联系字音，羿、刘昌宗的《周官音读》承袭这一做法；如果承袭这种体例而广泛扩展，就必须加以考订校核。” 陆德明说：“《周官》的《巾车》篇作‘防戚衮’，查考《字林》《苍雅》和《说文》，都没有这个字，诸家也没有见到有注音的。只有昌宗注音为‘废’，从字形和形声、会意去推求，也实在无法弄清；难道是‘废’而不用吗？这不是它的读音。” 孙氏【略】《周官礼驳难》《隋志》著录四卷【《唐志》著录五卷】已失传 崔氏【灵恩】《集注周官礼》《隋志》著录二十卷 佚失 沈重《周官礼义疏》《隋书·经籍志》著录四十卷 佚失 王晓《周礼音》

译一卷 佚失 陆德明说：“江南没有这部书，不知道是什么人所作。” 戚衮《周礼音》佚失 《浙江通志》说：戚衮字公父，是盐官人。佚名《周官注》佚失 考察陆德明《经典释文》曾引用此书，说：“沈重依据它的文字。” 佚名《周官礼义疏》《隋书·经籍志》著录十九卷 佚失 《周官礼义疏》《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卷 佚失 《周官礼义疏》《隋书·经籍志》著录九卷 佚失 《周官分职》《隋书·经籍志》著录四卷 佚失 《周官礼图》《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四卷 佚失 贾公彦《周礼疏》《唐书·经籍志》新、旧志均著录五十卷【今合并为十二卷】现存 公彦序略说：少皞以前，天下的称号取法于君主的德行，百官的称号取法于君主的征象；颛顼以来，天下的称号根据所在地域，百官的称号根据所掌事务。所谓事务，就是司徒、司马这一类官职。既然如此，前面少皞氏时说“祝鸠氏担任司徒”，本来称作祝鸠，说司徒，是用后代的官职来比况它。颛顼和尧时的官职数目，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法，也可以大略说明。颛顼氏有个儿子叫犂，担任祝融；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句龙，担任后土。后土是掌管社稷和农田的官。烈山氏有个儿子叫柱，担任稷。夏代以前祭祀他，周代的弃也担任稷；商代以来祭祀弃。所以《国语·鲁语》说“犂担任高辛氏的火正”，这些都是颛顼氏的官职。高辛氏时期，任命重为南正，掌管天事；任命犂为火正，掌管地事。重、犂先后侍奉颛顼，又侍奉高辛。稷、契和禹侍奉尧，又侍奉舜，也是这样。因此，《左传》昭公十七年服虔注说：“颛顼之下设春官木正、夏官火正、秋官金正、冬官水正、中官土正。”高辛氏沿用了这一制度，所以《左传》说：“于是迁徙到穷桑；穷桑，是颛顼所居之地。” 这是从颛顼到高辛的情况。到了尧、舜时期，官职称号逐渐改变。《楚语》说：“尧又抚育重、犂的后代，重、犂的后代就是羲氏、和氏。”因此《尧典》说：“于是任命羲氏、和氏。”注释说：“尧抚育重、犂的后代，在羲氏、和氏的子孙中选用贤能者，使他们掌管旧有的天地之官。”掌管天事的官是稷，掌管地事的官是司徒。《尧典》又说：“分别任命羲仲，再任命羲叔；分别任命和仲，再任命和叔，使他们分别掌管四方。”注释说：“仲、叔也是羲氏、和氏的子孙。”尧既已分掌阴阳和四时，又任命四人担任相应官职。掌管四时的人以“仲”“叔”为字，那么掌管天地的人大概以“伯”为字吧？这样便有六官。考察“分别任命仲、叔”的注释说：“春官为秩宗，夏官为司马，秋官为士，冬官为共工。”连同稷和司徒，六官的名称就都出现了。《周官》说：“唐尧、虞舜考察古制，设置官职总共有一百个。”《明堂位》说：“有虞氏的官职五十个，夏后氏一百个，殷二百个，周三百个。”郑玄注说：“有虞氏的官职大概六十个，夏代一百二十个，殷代二百四十个，周代三百六十个。”不应当像《明堂位》所记的那样。《昏义》说：“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郑玄说：“这大概是夏代的制度；殷代官职有二百四十个，虽然没有完全明确列出。”考察下文《曲礼》说：“六大、五官、六府、六工等。”郑玄都说：“这是殷代的制度。”至于属官的名称，也在《▯》中有所记载。考察《昏义》说“三公、九卿”，是把六卿和三孤合在一起说，九卿则是三公的三倍，下面又兼指六卿。所以《书传》说：“司徒公、司马公、司空公。”三公各兼任两卿。考察《顾命》：太保兼领冢宰，毕公兼领司马，毛公兼领司空；另有芮伯任司徒，彤伯任宗伯，卫侯任司寇。这样看来，周代三公各兼任一卿的职务，与古制不同。但周代借鉴夏、商二代的制度，礼文十分盛美，所以仿照天象设置官职，官职也更加完备。这就是粗略谈论官职称号沿革。《旧唐书》说：贾公彦是洺州永年人。永徽年间，官做到太学博士。晁公武说：“公彦是洺州人。永徽年间，仕至太学博士。史书称他撰写此书五十卷，今已合并为十二卷。世人称赞他阐发郑玄之学最为详细明白。” 董逌说：“公彦这部疏，据陈邵《异同评》和沈重《义》撰成两部书，这两部书都见于《唐艺文志》，如今已经不再存世。” 朱子说：“五经之中，《周礼》的疏最好，《诗经》和《礼记》的疏次之。” 陈振孙说：“它在叙述《周礼》的兴废时说，郑众认为《周官》就是这部《周官》，这是错误的；《尚书·周官》只有一篇，《周礼》却有六篇，文字相差数万，不属于同一类书，这样说是对的。但《周礼》的六官确实本于《周官》：《周官》概括地举出纲要，《周礼》详细说明条目，那么郑众的说法也不能算错。只是其中可疑的，是‘邦土’和‘邦事’的不同。” 王应麟说：“公彦曾事奉张士衡，撰写、编次了很多章句。” 陆德明《周礼释文》二卷 现存 王玄度《周礼义决》《唐书·经籍志》著录三卷 佚失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二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周礼》（三） 王洙《周礼礼器图》佚失 《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至和元年九月，翰林学士王洙进呈《周礼礼器图》。此前，王洙阅读《周礼》，仁宗皇帝命他绘制车、服、冠、冕、笾、豆、簠、簋等制度，到这时图已经绘成，便进呈给皇帝。李觏《周礼致太平论》文集十卷 现存 李觏自序说：“天下的道理，由端正家道开始；女色是祸患的阶梯，没有什么比它更严重的。撰述《内治》七篇，认为利用厚生是治理国家的根本，用制度加以节制，才不会造成伤害。撰述《国用》十六篇，认为预先防备意外，军队不可缺少；按照先王的制度，就能得到适宜的安排。撰述《军卫》四篇，认为刑罚用来防止奸邪，这是古今通行的道理，只是施用刑罚有不能达到的地方。撰述《刑禁》六篇，认为纲纪既已确立，能否持守在于人；上天的职事如果由人代行，不是贤能之人就不能治理。撰述《官人》八篇，认为怎样才能得到贤才，首先要重视教育；治理世事、匡正风俗，贤能之人的职责就完成了。撰述《教道》九篇，最后合并作序，共五十一篇，编为十卷，命名为《周礼致太平论》。” 王应麟说：“李泰伯撰写《周礼致太平论》五十一篇：《内治》七篇，《国用》十六篇，《军卫》四篇，《刑禁》六篇，《官人》八篇，《教道》九篇，共编为十卷【原文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