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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经义考一百三十二

经义考卷一百三十二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54–559 段

通考一卷佚识误通考三卷【宋志作一卷】佚淳自述曰:「刘歆言高堂生所得独为士礼,而今仪礼乃有天子、诸侯、大夫之礼,居其大半,疑今仪礼非高堂生之书,但篇数偶同耳。」陈振孙曰:「古礼,永嘉张淳忠甫所校。乾道中,太守章贡曾逮仲躬刻之。首有目録一卷,载大小戴、刘向篇第异同,以古监本、巾箱本、杭细本、严本校定,识其误而为之序。谓高堂生所传《士礼》尔,今此书兼有天子、诸侯、卿大夫礼,决非高堂所传。其篇数偶同,自陆德明、贾公彦皆云然,不知何所据也。」朱子曰:「张忠甫疑今《仪礼》非高堂生之书,但篇数偶同尔。此则不深考于刘歆说所订之误,又不察其所谓士礼者,特畧举篇首以明之。其曰推而致于天子者,盖专指冠昏丧祭而言,若燕射朝聘,则士岂有是礼而可推耶?」又曰:「《仪礼》人所罕读,难得善本,而郑注、贾疏之外,先儒旧说多不复见,陆氏释文亦甚疎畧。近世永嘉张淳忠甫校定印本,乂为一书,以识其误,号为精密,然亦不能无舛谬。」又曰:「张忠甫所校《仪礼》甚子细,然却于目録中冠礼▯端处便错了,但此本较他本为最胜。」李氏【如圭】集释古礼

十七卷释宫

一卷纲目

一卷俱未见陈振孙曰:庐陵李如圭寳之撰,绍兴癸丑进士,尝为福建抚干。释宫者经所载堂室门庭,今人所不晓者,一一释之。中兴艺文志》仪礼既废,学者不复诵习,或不知有是书。乾道间,有张淳始订其讹,为《仪礼识误》。淳熙中,李如圭为集释,出入经传,又为纲目,以别章句之指;为《释宫》,以论宫室之制。朱熹尝与之校定《礼书》,盖习于礼者。魏了翁曰:「李氏《仪礼集释》功夫致密,附以古音,至不易得。第一惟郑贾之言是信,有不可尽从者。」张萱曰:宋淳熙间,李寳之如圭取郑氏注而释之。首一卷为《仪礼纲目》,以分别章句之指;次集释十七卷,皆发明前人未备。末一卷为《释宫考》,论宫室之制,凡一十九卷。周氏【燔】仪礼详解

宋志十七卷未见朱子【熹】仪礼经传通解

译《通考》一卷 已佚 《识误》《通考》三卷【《宋志》作一卷】已佚 张淳自己说:“刘歆说高堂生所得的只有《士礼》,可是如今的《仪礼》却有天子、诸侯、大夫的礼,占了全书的大半,因此怀疑现在的《仪礼》不是高堂生的书,只是篇数恰好相同罢了。” 陈振孙说:“《古礼》,是永嘉张淳忠甫校订的。乾道年间,太守章贡曾逮仲躬将它刻印。书首有目录一卷,记载大小戴以及刘向所列篇次的异同;又以古监本、巾箱本、杭细本、严本校订,辨识其中的错误,并为它作序。序中说,高堂生所传的只是《士礼》,如今这部书兼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礼,肯定不是高堂所传。篇数只是恰好相同罢了。自陆德明、贾公彦都这样说,却不知道他们依据的是什么。” 朱子说:“张忠甫怀疑现在的《仪礼》不是高堂生的书,只是篇数恰好相同罢了。这是没有深入考察刘歆所说的订正之误,也没有弄清他所谓的《士礼》,只是略举各篇篇首来说明而已。他所说‘推而致于天子’,大概专指冠、昏、丧、祭而言;至于燕射、朝聘,难道士也有这些礼,可以推而及之吗?”又说:“《仪礼》很少有人读,难以得到善本;除了郑注、贾疏以外,先儒的旧说大多已经看不到了,陆氏《释文》也非常疏略。近世永嘉张淳忠甫校订并刊印,另外编成一书来辨识其中的错误,号称精密,但也不能没有差错。”又说:“张忠甫校订《仪礼》非常细致,然而在目录中‘冠礼’的‘玄端’处便已经弄错了;不过这一本与其他版本相比,还是最好的。” 李如圭《集释古礼》十七卷 《释宫》一卷 《纲目》一卷 都没有见到 陈振孙说:这是庐陵李如圭宝之所撰。李如圭是绍兴癸丑年进士,曾任福建抚干。《释宫》所解释的是经书中记载的堂、室、门、庭等今人所不了解的事物,一一加以说明。《中兴艺文志》说:《仪礼》已经废弃,学者不再诵读学习,有的人甚至不知道有这部书。乾道年间,张淳开始订正其中的讹误,作《仪礼识误》。淳熙年间,李如圭作《集释》,参取经传;又作《纲目》,用来辨别章句的意义;作《释宫》,用来论述宫室的制度。朱熹曾经同他校订《礼书》,大概是因为他熟习礼学。魏了翁说:“李氏《仪礼集释》的功夫精密周详,并附有古音,实在很难得到。只是第一方面完全相信郑玄、贾公彦的话,其中有些地方却不能全部听从。” 张萱说:宋淳熙年间,李宝之如圭取郑氏的注来加以解释。第一卷是《仪礼纲目》,用来分别章句的意义;其次是《集释》十七卷,都阐发说明了前人未能完备之处;末卷是《释宫考》,论述宫室制度,共十九卷。周燔《仪礼详解》《宋志》著录十七卷 未见 朱熹《仪礼经传通解》

宋志二十三卷存朱子曰:「仪礼是经,礼记是解仪礼。且如仪礼有冠礼,礼记便有冠义;仪礼有昏礼,礼记便有昏义。以至燕射之礼,莫不皆然。盖仪礼礼之根本,而礼记乃其枝叶。礼记本秦汉上下诸儒解释仪礼之书,又有他说附益于其间。今定作一书,先以仪礼篇目置于前,而附礼记于其后,如射礼则附以射义之类。若其余曲礼、少仪,又自作一项,以类相从。前贤尝谓仪礼难读,以经不分章,记不随经,而注疏各为一书,故读者不能遽晓。今订此本,尽去诸弊,恨不得令韩文公见之。」又乞修三礼劄子曰:「臣闻之,六经之道同归而礼乐之用为防,遭秦灭学,礼乐先坏,汉晋以来,诸儒补缉,竟无全书,其颇存者,三礼而已。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乃其义疏耳。前此犹有三礼通礼、学究诸科,礼虽不行,而士犹得以诵习而知其说。熙宁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罢仪礼,而独存礼记之科,弃经任传,遗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诸生,又不过诵其虚文以供应举,至于其间,亦有因仪法制度之实而立文者,则咸幽冥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议,率用耳学臆断而已。若乃乐之为教,则又絶无师授,律尺短长,声音清浊,学士大夫莫有知其说者,而不知其为阙也。故臣顷在山林,尝与一二学者考订其说,欲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者,皆以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说,畧有端绪,而私家无书,检阅无人,抄写久之未成,会防除用,学徒分散,遂不能就。而钟律之制,则士友间亦有得其遗意者,窃欲更加叅考,别为一书,以补六艺之阙,而亦未能具也。欲望圣明,特诏有司,许臣就秘书省关借礼乐诸书,自行招致旧日学徒十数人,踏逐空闲官屋数间,与之居处,令其编类,虽有官人,亦不系衔请俸,但乞逐月量支钱米,以给饮食纸札油烛之资。其抄写人,即乞下临安府差拨贴书二十余名,候结局日量支犒设,别无推恩,则于公家无甚费用,而可以兴起废坠,垂之永久,使士知实学,异时可为圣朝之助,则斯文幸甚。子在跋曰:右先君所着《家礼》五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王朝礼》十四卷,今刋于南康道院。其曰《经传通解》者,凡二十三卷,盖先君晚嵗之所亲定,是为絶笔之书,次第具见于目録。惟《书》数一篇缺而未补,而《大射礼》《聘礼》《公食大夫礼》《诸侯相朝礼》八篇,则犹未脱藳也。其曰《集传集注》者,此书之旧名也,凡十四卷,为《王朝礼》而《卜筮》篇亦缺,余则先君所草定而未暇删改者也。今皆不敢有所增益,悉从其藳。至于丧祭二礼,则尝以规摹次第属之门人黄干,俾之类次。他日书成,亦当相从于此,庶几此书始末具备。顾念先君早嵗即尝有志于是书,比在经筵,尝具奏欲请于朝,乞招致生徒,置局编次,而不果上。然其著述之防意,具存此篇。今谨缮録如右,读者当有以识其心之所存矣。礼缺乐壊,千有余年,今幸讨论粗见端绪,而天不假之年,使不克究其大全,而所就者止此。呜呼!己矣,其可为千古之恨也夫!嘉定丁丑八月。中兴艺文志》熹书为《家礼》三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王朝礼》十四卷。其曰《仪礼经传通解》者,凡二十三卷,熹晚嵗所亲定,惟《书》数一篇阙而未补。李方子曰:「先生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书所载有及于礼者,皆以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说,补其阙遗,而析其疑晦。虽书不克就,而宏纲大要,固已举矣。」祝穆曰:「文公所编《仪礼》上篇:士冠礼【冠义附】士昏礼【昏义附】士相见礼,乡饮酒礼【乡饮酒义附】乡射礼【射义附】燕礼【燕义附】大射礼,聘礼【聘义附】公食大夫礼,觐礼;下篇:丧服【丧服小记、大传、服问、间传附】士丧礼,既夕礼,士虞礼【丧大记、奔丧、问丧、曾子问、檀弓附】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次以《礼记》:曲礼、内则、玊藻、少仪、投壶、深衣为一类;《王制》、《月令》、《祭法》三篇为一类;《文王世子》、《礼运》、《礼器》、《郊特牲》、《明堂位》、《大传》、《乐记》七篇为一类;《经解》、《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坊记》、《儒行》六篇为一类;《学记》、《中庸》、《表记》、《缁衣》、《大学》五篇为一类。」以问吕伯恭,后更详定。陈振孙曰:「通解以古十七篇为主,而取大小戴及他书传所载系于礼者附入之,二十三卷已成书,阙书数一篇,其十四卷草定未删改。」曰:「集传集注云者,盖此书初名也。」其子在刻之南康,一切仍其旧。

译《宋志》著录二十三卷 尚存 朱子说:“《仪礼》是经,《礼记》是解释《仪礼》的书。比如《仪礼》有冠礼,《礼记》便有《冠义》;《仪礼》有昏礼,《礼记》便有《昏义》;直到燕射之礼,也没有不是这样的。《仪礼》是礼的根本,《礼记》是它的枝叶。《礼记》本来是秦汉以来各位儒者解释《仪礼》的书,其中又附益了其他说法。现在把它们编定为一部书,先把《仪礼》的篇目放在前面,再把《礼记》附在后面,例如射礼便附上《射义》之类。至于其余的《曲礼》《少仪》,另列为一类,也按类别相从。前代贤者曾说《仪礼》难读,是因为经文不分章,记文不跟随经文,而注、疏又各自成为一部书,所以读者不能立即明白。现在订定这部书,把这些弊病全部去掉,只遗憾不能让韩文公看见它。”又在请求修治三礼的奏札中说:“臣听说,六经的道理最终相同,而礼乐的作用在于防范。遭逢秦朝焚书灭学,礼乐首先败坏;汉、晋以来,各位儒者加以补缀,最终也没有完整的书,保存较多的只有三礼。’ 《周官》一书固然是礼的纲领,至于礼仪、法度、数目的具体内容,《仪礼》才是礼的根本经书;《礼记》中的《郊特牲》《冠义》等篇,只是解释其意义的疏文。此前还有三礼通礼、学究等科目,礼制虽然没有实行,士人还能够诵习并了解其中的义理。熙宁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除《仪礼》,只保留《礼记》的科目,舍弃经书而专任传文,丢掉根本而推崇枝末,过失已经很严重了。可是博士和诸生又不过是诵读其中的空文,以供科举应试;至于其中有些文字是依据礼仪制度的实际情况制定的,他们全都昏昧而不知道其来源,一遇到重大议论,往往只凭耳闻和臆断罢了。至于乐教,则更是完全没有老师传授;律尺的长短、声音的清浊,士大夫没有人知道其中的道理,却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缺失。所以臣从前隐居山林时,曾同一两位学者考订这些说法,想以《仪礼》为经,把《礼记》以及各经、各史和杂书中涉及礼的内容,都附在本经之下,并详细列出注、疏和各位儒者的说法,已经略有头绪。但是私人家中没有书,查阅又无人帮助,抄写了很久仍未完成;适逢防秋除授之事,学生也都散去了,于是终于不能完成。至于钟律制度,士友之间也有人得到了一些遗留下来的旨意,我私下想再加以参校考订,另作一部书,用来补足六艺的缺失,但也还没有能够完成。希望圣明的君主特别下诏给有关官署,允许臣到秘书省借取礼乐方面的各种书籍;臣自行招集旧日学生十多人,拨出几间空闲的官屋,让他们同住,命令他们分类编纂。即使其中有官员,也不挂职衔、不请求俸禄,只求每月酌量发给钱米,用来供给饮食、纸张、书写和油烛的费用。抄写人员,则请求下令临安府差拨贴书二十多人;等到书局结事之日,酌量发给犒劳,不另加推恩。这样对公家没有多少费用,却可以兴起已经废弃的事业,使之流传永久,让士人知道实学,将来可以成为圣朝的助力,那么对于斯文来说真是大幸。” 朱子在跋文中说:以上是先父所著的《家礼》五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王朝礼》十四卷,如今在南康道院刊刻。所谓《经传通解》,共二十三卷,是先父晚年亲自订定的,是他的绝笔之书,编排次序都可以在目录中看到。只是《书数》一篇缺失而没有补上,《大射礼》《聘礼》《公食大夫礼》《诸侯相朝礼》八篇,也还没有脱离草稿。所谓《集传集注》,是这部书原来的名称,共十四卷,是《王朝礼》的一部分,其中《卜筮》篇也缺失,其余则是先父草拟订定而来不及删改的内容。现在都不敢有所增益,全部依照他的稿本。至于丧礼、祭礼二礼,先父曾经把规划编次的工作交给门人黄干,让他分类编排。将来书成,也应当接续编入这里,这样或许这部书的首尾才能完备。回想先父早年就有志于编成这部书,在经筵任职时,曾经具奏想向朝廷请求招集生徒,设局编次,但最终没有上奏。不过,他著述时的本意,都保存在这一篇中。如今谨慎地抄录如上,读者应当能够由此了解他内心所存的志向。” 礼制残缺、乐制败坏,已经有一千多年;如今幸而考订讨论,粗略看到了头绪,但上天没有赐给他足够的寿命,使他不能探究全部内容,最终完成的只有这些。唉!完了,这难道不是千古的遗憾吗!嘉定丁丑八月。《中兴艺文志》说:朱熹的著作有《家礼》三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王朝礼》十四卷。所谓《仪礼经传通解》,共二十三卷,是朱熹晚年亲自订定的,只有《书数》一篇缺失而没有补上。李方子说:“先生以《仪礼》为经,把《礼记》以及各经、各史、各书中涉及礼的内容,都附在本经之下,详细列出注、疏和各位儒者的说法,补足缺漏,分析疑惑晦涩之处。虽然此书没有能够完成,但宏大的纲领和主要内容本来已经都列举出来了。” 祝穆说:“文公所编《仪礼》上篇为:士冠礼【附《冠义》】、士昏礼【附《昏义》】、士相见礼、乡饮酒礼【附《乡饮酒义》】、乡射礼【附《射义》】、燕礼【附《燕义》】、大射礼、聘礼【附《聘义》】、公食大夫礼、觐礼;下篇为:丧服【附《丧服小记》《大传》《服问》《间传》】、士丧礼、既夕礼、士虞礼【附《丧大记》《奔丧》《问丧》《曾子问》《檀弓》】、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其次把《礼记》分为几类:将《曲礼》《内则》《玉藻》《少仪》《投壶》《深衣》列为一类;《王制》《月令》《祭法》三篇列为一类;《文王世子》《礼运》《礼器》《郊特牲》《明堂位》《大传》《乐记》七篇列为一类;《经解》《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坊记》《儒行》六篇列为一类;《学记》《中庸》《表记》《缁衣》《大学》五篇列为一类。”祝穆曾把这个编排拿去询问吕伯恭,后来又作了更详细的订定。陈振孙说:“《通解》以古代十七篇为主体,把大小戴以及其他书籍传文中所记载、属于礼的内容附录进去;二十三卷已经成书,只缺《书数》一篇,另有十四卷已经草拟订定但尚未删改。”又说:“所谓《集传集注》,大概是这部书最初的名称。”朱子之子朱在将它刊刻于南康,全部仍依照原稿。

王应麟曰:「文公以《仪礼》为经,取《礼记》及诸经史书所载,附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说,为《经传通解》二十三卷。丧祭二礼属之门人黄干类次。」马廷鸾曰:愚按,记不随经注疏各为一书,读者不能遽晓,此犹古易之彖、象、文言、系辞各自为书,郑康成所以欲省学者两读而为今易也。文公于礼书之离者合之于易,书之合者离之,是亦学者所当知也。熊禾刋《通解疏序》曰:窃见《仪礼》为六经之一,乃周公所作,孔子所定,元有三百三千之目,至汉仅存一十七篇,大小戴记不过如《春秋》之左氏、公谷,乃其传耳。自王安石废罢《仪礼》,但以小戴设科,与五经并行,自是学者更不知有礼经矣。文公晚年始为《经传通解》一书,自家乡以至邦国、王朝,凡礼之大纲细目,靡不具载。歴门人勉斋黄氏、信斋杨氏三世始克成书。旧有刋本,兵烬之后,板帙散亡,兼初本所纂注疏语颇伤繁,后信斋杨氏为之图解,又复过畧。而文公初志欲将《通典》及诸史志会要等书,与夫开元、开寳、政和礼斟酌损益,以为百王不易之大法,而志则未遂。今得考亭诸名儒叅校订定墨本,拟就书坊板行,以便流布,仍于所补《仪礼》各卷篇目之下叅以歴代沿革之制,及关洛以来诸儒折衷之说,酌古凖今,损文就质,辑为《仪礼外传》,以附其后,庶可继先儒未毕之志,其于风雅亦非小补。呉师道曰:「以三礼论,则《周官》为纲,《仪礼》乃本经,而《礼记》诸篇则其疏义。三者固有本末之相须,而不可阙。是以子朱子慨然定为《仪礼经传通解》集注之书,未完者门人又足成之。可谓礼书之大全,千古之盛典也。」曾棨曰:「朱子絜仪礼正经以提其纲,辑周礼、礼记诸经有及于礼者以补其阙,厘为家、乡邦、国、王、朝之目,自天子至于庶人之礼,谓之仪礼经传通解。然亦未及精详。」王鏊曰:「今经惟礼最繁乱,惜不一经朱子绪正。朱子尝欲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经传相从,诚千古之特见也。若士冠礼则附以冠义,士昏礼附以昏义,士相见礼附以士相见义,乡饮酒礼附以乡饮酒义,乡射礼附以乡射义,燕礼附以燕义,大射礼附以大射义,聘礼附以聘义,公食大夫礼附以公食大夫义,觐礼附以朝事,如草庐所附亦得矣。然其余有不可附者,亦无如之何,姑循其旧而释之,庶不失古之义。朱子晚年注仪礼经传,始《家礼》,次《乡礼》,次《学礼》,次《邦国礼》,次《王朝礼》,秩然有序,可举而行。然其间杂引《大戴礼》、《春秋内外传》、《新序列女传》、《贾谊新书》、《孔丛子》之流,襍合以成之,乃自为一书,非以释经也。至勉斋续丧祭二礼,草庐纂言,割裂经文,某亦未敢从也。」刘瑞序曰:「子朱子尝欲请于朝脩三礼劄,不果。上晚乃着《仪礼经传通解》,始家礼,次乡礼,次学礼,次邦国礼,而王朝礼终焉。凡四十七卷,视初论少异,盖自成一家言矣。书未就,先生告终。丧祭二礼则成于勉斋黄氏,其规模次第授于先生者也。为卷凡二十有七,书刻于南京国子监。卷帙浩繁,▯画漫漶,士大夫非惟不之读,识其名者或寡矣。瑞窃叹曰:『斯礼也,制作之宜,古今之变,畧备矣。后圣有作,将取而折衷焉。今与其弃也,无宁先识大义,而后讲贯其精奥乎?』乃命教授陈垐等督诸生手録经传,讐校付刻,俾天下后世志于礼者有考焉。」按《朱子仪礼经传通解》一曰:家礼,士冠礼第一,冠义第二,士昏礼第三,昏义第四,内则第五,内治第六,五宗第七,亲属第八。内治者,言人君内治之法;五宗者,言宗子之法,以治族人;亲属者,即《尔雅》之《释亲》篇,《白虎通义》所谓亲属记也。古无此三篇名,盖创为之。二曰乡礼:士相见礼第九,士相见义第十,投壶第十一,乡饮酒礼第十二,乡饮酒义第十三,乡射礼第十四,乡射义第十五。三曰学礼:学制第十六,学义第十七,弟子职第十八,少仪第十九,曲礼第二十,臣礼第二十一,钟律第二十二,钟律义第二十三,诗乐第二十四,礼乐义第二十五,书数第二十六,学记第二十七,大学第二十八,中庸第二十九,保傅传第三十,践阼第三十一,五学第三十二。内、学制、学义、臣礼、钟律、钟律义、诗乐、礼乐记、书数、保傅传,皆创名之;弟子职则取诸《管子》也。四曰邦国礼:燕礼第三十三,燕义第三十四,大射礼第三十五,大射义第三十六,聘礼第三十七,聘义第三十八,公食大夫礼第三十九,公食大夫义第四十,诸侯相朝礼第四十一,诸侯相朝义第四十二。皆沿古篇名,惟末二篇创为之。其王朝礼,则别为集传:觐礼一,朝事义二,歴数三,卜筮四,夏小正五,月令六,乐制七,乐记八,王制自甲至癸凡十篇。仪礼释宫一篇存

译王应麟说:“文公以《仪礼》为经,取《礼记》以及各经、各史、各书中记载的内容,附在本经之下,详细列出注、疏和各位儒者的说法,编成《经传通解》二十三卷。丧礼、祭礼二礼,则交给门人黄干分类编次。” 马廷鸾说:我按,《记》文不跟随经文,注、疏又各自成为一部书,读者不能立即明白;这就如同古《易》的彖、象、文言、系辞各自成书一样,这也是郑康成想要减少学者读两遍的麻烦,因而改成今本《易》的原因。文公对于分散的礼书把它们合在一起,对于已经合在一起的书又把它们分开,这也是学者应当知道的。熊禾刊刻《通解疏序》说:我私下看到,《仪礼》是六经之一,是周公所作、孔子所订定的,原来有“三百”“三千”的篇目,到汉代只保存十七篇;大小戴的记,不过如同《春秋》的左氏、公羊、谷梁,都是它的传罢了。自从王安石废除《仪礼》,只以小戴《礼记》设置科目,与五经并行,从此学者更加不知道有礼经了。文公晚年才编成《经传通解》一书,从家礼到乡礼、邦国礼、王朝礼,凡是礼的大纲小目,没有不完备记载的。经过门人勉斋黄氏、信斋杨氏三代,才最终成书。原来有刊本,但在兵火之后,书板和卷帙散失;加上初本所编的注疏文字颇为繁琐,后来信斋杨氏为它作图解,又反而过于简略。不过,文公最初的志向,是想把《通典》以及各史、各志、会要等书,和《开元礼》《开宝礼》《政和礼》斟酌增损,作为历代君王都不可改变的大法,但这个志向没有实现。” 如今得到考亭各位名儒参校订定的墨本,打算交给书坊刻印发行,以便流传;又在所补辑的《仪礼》各卷篇目下,参照历代沿革的制度以及关中、洛阳以来各位儒者折衷的说法,斟酌古今,删去繁文而归于质实,辑成《仪礼外传》,附在书后。这样或许可以继承先儒尚未完成的志愿,对于风教文雅也不是小小的补益。” 吴师道说:“按照三礼来说,《周官》是纲领,《仪礼》是根本经书,《礼记》的各篇则是解释经义的疏文。三者本来就有本末相须的关系,不可缺少。因此朱子慨然订定《仪礼经传通解》这部集注之书,未完成的部分又由门人补足。可以说,这是礼书的大全,是千古的盛典。” 曾棨说:“朱子提取《仪礼》正经,来统摄其纲领;辑录《周礼》《礼记》以及各经中涉及礼的内容,来补足缺漏;分列为家礼、乡礼、邦国礼、王朝礼等目,从天子到庶人的礼都包括在内,称为《仪礼经传通解》。不过,仍然没有达到精密详尽的程度。” 王鏊说:“如今各经之中,只有礼经最为繁杂混乱,可惜没有经朱子一一整理。朱子曾想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使经传相互配合,这确实是千古以来的独到见解。比如士冠礼附《冠义》,士昏礼附《昏义》,士相见礼附《士相见义》,乡饮酒礼附《乡饮酒义》,乡射礼附《乡射义》,燕礼附《燕义》,大射礼附《大射义》,聘礼附《聘义》,公食大夫礼附《公食大夫义》,觐礼附《朝事》,像草庐所附的那样,也就可以了。然而其余有不能附入的,也没有办法,只好姑且沿用旧例加以解释,希望不要失去古义。朱子晚年注释仪礼经传,先编《家礼》,其次《乡礼》,其次《学礼》,其次《邦国礼》,最后《王朝礼》,次序井然,可以列举实行。但其中杂引《大戴礼记》《春秋内外传》《新序》《列女传》《贾谊新书》《孔丛子》之类,杂合编成一书,这其实是自成一书,并不是用来解释经文的。至于勉斋续编丧礼、祭礼二礼,以及草庐编纂言论、割裂经文的做法,我也不敢听从。” 刘瑞在序中说:“朱子曾经想向朝廷请求修治三礼,写有奏札,但没有成功。晚年才撰成《仪礼经传通解》,先是家礼,其次乡礼,其次学礼,其次邦国礼,最后是王朝礼。共四十七卷,与最初的论述略有不同,大概已经自成一家之言了。书尚未完成,先生就去世了。丧礼、祭礼二礼,是由勉斋黄氏完成的,其规模次序是先生传授给他的。全书共二十七卷,刻于南京国子监。卷帙浩繁,字迹和点画漫漶不清,士大夫不仅不读它,知道它名称的人也许都很少。刘瑞私下叹息说:‘这礼书关于制度制作的适宜、古今的变化,大略已经完备了。后世若有圣人出现,将会取它加以折衷。如今与其抛弃它,不如先认识其中的大义,然后再讲习贯通其中的精微奥妙吗?’于是命教授陈垐等督率诸生亲手抄录经传,校勘后交付刊刻,使天下后世有志于礼学的人有所考据。” 据《朱子仪礼经传通解》记载:一是家礼:士冠礼第一,冠义第二,士昏礼第三,昏义第四,内则第五,内治第六,五宗第七,亲属第八。所谓内治,是说君主治理内政的方法;所谓五宗,是说宗子的制度,用来治理族人;所谓亲属,就是《尔雅》的《释亲》篇,即《白虎通义》所说的《亲属记》。古代没有这三篇的名称,大概是新创的。二是乡礼:士相见礼第九,士相见义第十,投壶第十一,乡饮酒礼第十二,乡饮酒义第十三,乡射礼第十四,乡射义第十五。三是学礼:学制第十六,学义第十七,弟子职第十八,少仪第十九,曲礼第二十,臣礼第二十一,钟律第二十二,钟律义第二十三,诗乐第二十四,礼乐义第二十五,书数第二十六,学记第二十七,大学第二十八,中庸第二十九,保傅传第三十,践阼第三十一,五学第三十二。内、学制、学义、臣礼、钟律、钟律义、诗乐、礼乐记、书数、保傅传,都是新创的名称;《弟子职》则取自《管子》。四是邦国礼:燕礼第三十三,燕义第三十四,大射礼第三十五,大射义第三十六,聘礼第三十七,聘义第三十八,公食大夫礼第三十九,公食大夫义第四十,诸侯相朝礼第四十一,诸侯相朝义第四十二。这些都沿用古代篇名,只有最后两篇是新创的。至于王朝礼,则另编为集传:觐礼第一,朝事义第二,历数第三,卜筮第四,夏小正第五,月令第六,乐制第七,乐记第八;《王制》从甲到癸共十篇。《仪礼释宫》一篇 尚存

黄氏【干】续仪礼经传通解

宋志二十九卷存杨复序曰:「昔文公朱先生既修家乡邦国王朝礼,以丧祭二礼属勉斋黄先生编之。先生伏膺遗训,取向来丧礼藳本,精专修改,书成凡十有五卷。复伏读曰:『大哉书乎!秦汉以下未有也。』近世以来,儒生习诵,知有礼记,而不知有仪礼;士大夫好古者,知有唐开元以后之礼,而不知有仪礼。今因篇目之仅存者为之分章句,附传记,使条理明白而易考,后之言礼者有所据依,不至于弃经而任传,遗本而宗末。王侯大夫之礼,关于纲常者为尤重。仪礼既阙,其书后世以来处此大变者,咸幽▯而莫知其源,取具临时,沿袭鄙陋不经,特甚可为感慨。今因小戴丧大记一篇,合周礼礼记诸书以补其阙,而王侯大夫之礼莫不粲然可考。于是丧礼之本末经纬,莫不悉备。既而义念丧礼条目散濶,欲撰仪礼丧服图式一卷,以提其要,而附古今沿革于其后,草具甫就,而先生没矣。呜呼!此千载之遗恨也。」先生所修祭礼本经,则特牲少牢有司彻;大戴礼则衅庙;所补者则自天神地祗百神宗庙,以至因事而祭者,如建国迁都廵狩师田行役祈禳及祭服祭器,事序始终,其纲目尤为详备。先生尝为复言:「祭礼用力甚久,规模已定,每取其书繙阅而推明之间,一二条方欲加意修定,而未遂也。」呜呼!礼莫重于丧祭,文公以二书属之先生,其责任至不轻也。先生于二书也,推明文王周公之典,辨正诸儒异同之论,掊击后世蠧壊人心之邪说,以示天下后世,其正人心扶世教之功至逺也。而丧服图式祭礼遗藳,尚有未及订定之遗恨。后之君子有能继先生之志者,出而成之,是先生之所望也。抑复又闻之先生曰:「始余创二礼粗就,奉而质之先师,喜谓余曰:『君所立丧祭礼规模甚善,他日取吾所编家乡邦国王朝礼,其悉用此规模更定之。』」呜呼!是乂文公拳拳。之意,先生欲任斯责,而卒不果也,岂不痛哉?同门之士以复预闻,次辑之畧,不可无言也。复因敬识其始末,以告来者。丧礼一十五卷,前已缮写,丧服图式,今别为一卷,附于正帙之外,以俟君子,亦先生平日之志云。又曰:嘉定己夘,丧礼始克成编,以次将修祭礼,即以其书藳本授曰:「子其读之,盖欲通知此书本末,有助纂辑也。」受书而退,啓缄伏读,皆古今天下大典礼,其关系甚重,其条目甚详,其经传异同,注疏抵牾,上下数千百载间,是非淆乱纷错甚众。自此朝披夕阅,不敢释卷,时在勉斋左右,随事咨问,抄识以待先生笔削。不幸先生弃世,遂成千古之遗憾。日迈月征,今十余年。南康学宫旧有家乡邦国王朝礼,及张侯虙续刋丧礼,又取祭礼藳本并刋而存之,以待后之学者。故四方朋友皆有祭礼藳本,未有取其书而修定之者。顾何人敢任其责?伏自惟念齿髪侵衰,曩日幸有所闻,不可不及时传述。窃不自揆,遂据藳本叅以所闻,稍加更定,以续成其书,凡十四卷云。张虙序曰:「南康旧刻朱文公《仪礼经传》与《集传集注》,而丧祭二礼俄空焉。盖以属门人黄勉斋,俾之类次,而未成也。虙来南康,勉斋已下世,深恨文公之志不终。士友间有言,勉斋固尝脱藳,今在南剑陈使君处,索之可也。南剑知之,果以其书来。至是锓木,一年而毕。是虽丧祭两门,而卷帙多前书三之一。▯勘之功,乡贡进士杨复为多。助以王镇圭、童居钦、黄嵩三人,披阅精强,错简脱字,徃徃无之。虙分符星渚,乃文公遗爱之地,高山仰止,睠睠予懐。兹乂得全其所欲述之书,岂非幸欤?第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刑,讽咏遗言不如亲承音防。诚有如古人之论,抚卷为之三叹也。」陈振孙曰:外府丞长乐黄榦直卿撰。榦,晦庵之壻,号勉斋。始,晦庵着《礼书》丧祭二礼,未及论次,以属榦续成之。赵希弁曰:「仪礼经传通解续卷祭礼十四卷,右朱文公编集,而丧祭二礼未就,属之勉斋先生。勉斋既成丧礼,而祭礼未就,又属之杨信斋。信斋据二先生藳本,叅以旧闻,定为十四卷,为门八十一。郑逢辰为江西仓,进其本于朝。信斋福州人,名复,字茂才。

书既奏,赠文林郎。」黄氏【士毅】类注仪礼佚张防曰:「士毅字子洪,尝入闽谒朱仲晦,因撰次朱子书说语类,郡守王遂为买宅呉下以居。」叶氏【味道】仪礼解佚刘氏【爚】仪礼云庄经解

二十卷佚

译黄干《续仪礼经传通解》《宋志》卷二十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九卷〕 现存。杨复序说:“从前文公朱先生修订《家礼》《乡礼》《邦礼》《国礼》《王礼》《朝礼》以后,把丧礼、祭礼两礼交给勉斋黄先生编纂。黄先生敬守先师遗训,取用从前的丧礼稿本,精心专一地加以修改,书成共十五卷。我拜读后说:‘这部书真伟大啊!秦、汉以来从来没有这样的书。’近世以来,儒生熟习诵读,只知道有《礼记》,却不知道有《仪礼》;士大夫中喜好古制的人,只知道有唐开元以后制定的礼,却不知道有《仪礼》。如今根据尚存的篇目为它分章断句,附加传记,使条理清楚而便于考察,让后世谈论礼的人有所依据,不至于抛弃经书而任意依据传文,遗弃根本而尊崇末节。王侯大夫的礼,关系到纲常的尤其重要。《仪礼》既已残缺,后世以来凡处在这种重大变故中的人,都幽暗无知而不了解它的源流;临时取用礼仪,沿袭鄙陋而不合经义的做法,尤其严重,实在令人感慨。如今依据小戴《丧大记》一篇,合并《周礼》《礼记》等书来补足缺失,那么王侯大夫的礼就没有不明白可考的了。这样一来,丧礼的始末、经纬,没有不完备的。后来又想到丧礼的条目散乱宽泛,想撰写《仪礼丧服图式》一卷,用来提纲挈领,并把古今沿革附在后面;草稿刚刚完成,先生就去世了。唉!这真是千年以来的遗憾。”先生所修订的祭礼经文,是《特牲》《少牢》《有司彻》;《大戴礼》则是《衅庙》;所补充的内容,则从天神、地祇、百神、宗庙,一直到因事而举行的祭祀,如建国、迁都、巡狩、师田、行役、祈禳,以及祭服、祭器等,事情的次序和始终,纲目尤其详备。先生曾对我说:“祭礼用力很久,规模已经确定;我每次取出这部书翻阅,推究阐明其中内容时,常有一两条正想用心修订,却还没有完成。”唉!礼没有比丧礼、祭礼更重要的了。文公把这两部书交给先生,责任实在不轻。先生对于这两部书,阐明文王、周公的典制,辨析订正诸儒不同的论说,抨击后世败坏人心的邪说,用来昭示天下后世;他端正人心、扶持世教的功劳实在深远。然而《丧服图式》和祭礼遗稿,还有未能及时订定的遗憾。后世君子如果有人能够继承先生的志向,出来完成这件事,就是先生的希望了。又听先生说:“当初我创作这两礼,粗略完成后,捧去请先师审定,先师高兴地对我说:‘你所建立的丧礼、祭礼规模很好。以后取用我所编的《家礼》《乡礼》《邦礼》《国礼》《王礼》《朝礼》,都按照这个规模重新修订它们。’ 唉!这正是文公恳切的意思。先生想承担这个责任,最终却没有完成,难道不可悲痛吗?同门之人认为我曾参与听闻此事,并且编次这部书的大概经过,因此不能不说几句。我于是恭敬地记述事情的始末,告诉后来的人。丧礼十五卷,先前已经缮写;《丧服图式》现在另编为一卷,附在正式编次之外,等待君子采用,这也是先生平日的志愿。又说:嘉定己卯年,丧礼才得以编成,接着将要修订祭礼,于是 把祭礼书的稿本交给我,说:“你应当读一读它,大概是想让你通晓这部书的始末,对编纂有所帮助。”我接受书稿后退下,打开封缄伏案阅读,里面都是古今天下的大典礼,关系十分重大,条目十分详尽;其中经文与传文的异同、注与疏的抵牾,以及上下数千百年间的是非混乱错杂,非常多。从此我早晚阅读,不敢放下书卷;当时在勉斋身边,随事请教询问,抄录记下,等待先生删定。不幸先生去世,于是成为千古遗憾。日月推移,如今已经十多年了。南康学宫原有《家礼》《乡礼》《邦礼》《国礼》《王礼》《朝礼》,张侯虙又续刻《丧礼》,于是把祭礼稿本也取来一并刊刻保存,以等待后世学者。因此四方朋友都有祭礼稿本,却没有人取用此书加以修订。只是,什么人敢承担这个责任呢?我私下想到自己年齿、头发都已衰老,从前有幸听闻一些内容,不能不及时传述。我不自量力,于是依据稿本,参照自己所听闻的内容,略加更定,来续成此书,共十四卷。” 张虙序说:“南康旧日刻有朱文公的《仪礼经传》和《集传集注》,但丧礼、祭礼两门却突然空缺了。大概是文公把它们交给门人黄勉斋,让他分类编次,但尚未完成。虙来到南康时,勉斋已经去世,深深遗憾文公的志愿未能完成。士友中有人说,勉斋确实曾经整理出稿本,现在在南剑陈使君那里,索取它就可以了。南剑方面知道后,果然把书送来。于是刻印木版,用了一年完成。这虽然只是丧礼、祭礼两门,卷帙却比前面的书多出三分之一。校勘的功劳,乡贡进士杨复出力最多;王镇圭、童居钦、黄嵩三人协助,阅读校对精细有力,错简、脱字往往都没有了。虙奉命分掌星渚,这是文公遗爱之地;仰望高山,心中始终怀着敬慕。如今又得以完成他所希望撰述的书,难道不是幸运吗?只是,闲暇学习礼仪不如亲自瞻仰仪范,讽诵遗言不如亲自承受教诲。确实如古人所说,抚摸书卷,不禁为之三叹。” 陈振孙说:外府丞、长乐人黄榦,字直卿撰写。黄榦是晦庵的女婿,号勉斋。当初,晦庵撰写《礼书》中的丧礼、祭礼两部分,尚未来得及编次论定,便把它们交给黄榦,让他续成。赵希弁说:“《仪礼经传通解续》祭礼十四卷,是朱文公编集的;但丧礼、祭礼两礼尚未完成,交给了勉斋先生。勉斋完成丧礼后,祭礼尚未完成,又交给杨信斋。信斋依据两位先生的稿本,参照过去的见闻,订定为十四卷,分为八十一门。郑逢辰任江西仓时,把这部书进献朝廷。信斋是福州人,名复,字茂才。书进献朝廷后,赠官文林郎。” 黄氏【士毅】《类注仪礼》。已佚。张防说:“士毅字子洪,曾到闽地拜谒朱仲晦,于是编次朱子书中的说话和语录。郡守王遂替他在吴下买宅居住。” 叶氏【味道】《仪礼解》。已佚。刘氏【爚】《仪礼云庄经解》。二十卷。已佚。

杨氏【复】仪礼图十七卷【焦氏经籍志作三十四卷,非】存复自序曰:学者多苦《仪礼》难读,虽韩昌黎亦云。何为其难也?圣人之文化工也,化工所生,人物品彚,至易至简,神化天成,极天下之至巧,莫能为焉。圣人写胸中制作之妙,尽天理节文之详,经纬弥纶,混成全体,竭天下之心思,莫能至焉。是故其义密,其辞严。骤读其书者,如登太华,临沧▯,望其峻深,既前且却,此所以苦其难也。虽然,莫难明于《易》,可以象而求;莫难读于《仪礼》,可以图而见。图亦象也。复曩从先师朱文公读《仪礼》,求其辞而不可得,则拟为图以象之。图成而义显。凡位之先后,秩序物之轻重权衡,礼之恭逊文明,仁之忠厚恳至,义之时措从宜,智之文理密察,精粗本末昭然可见。夫周公制作之仅存者,文物彬彬如此之盛,而其最大者如朝宗会遇、大享、大旅享帝之类,皆亡逸而无传,重可叹也。严陵赵彦肃尝作《特牲》《少牢》二礼图,质诸先师。先师喜曰:「更得冠昏图及堂室制度并考之,乃为佳尔。」盖《仪礼》原未有图,故先师欲与学者考订以成之也。复今所图者,则高堂生十七篇之书也。厘为家、乡、邦、国、王、朝丧祭礼,则因先师《经传通解》之义例也。附《仪礼旁通图》于其后,则制度名物之总要也。区区用心,虽未敢谓无遗误,庶几其或有以得先师之心焉。曾棨曰:「黄干通解续,晚年祭礼尚未脱藳,又以授之杨复。复研精覃思,搜经摭传,积十余年,以特牲馈食、少牢馈食为经,冠之祭礼之首。辑《周礼》《礼记》诸书,分为经传,以补其阙,综之以通礼。首之以天神,次之以地祗,次之以宗庙,次之以百神,次之以因祭,次之以祭物,次之以祭统。有变礼,有杀礼,有失礼,并见之篇。终郊祀、明堂、庙制,皆折衷论定,以类相从,各归条贯,使畔散不属者悉入于伦理,疵杂不经者咸归于至当,而始得为全书。又因朱子之意,取《仪礼》十七篇,悉为之图,制度名物,粲然毕备。以图考书,如指诸掌。西山眞德秀称为『千古不刊之典』焉。」吕柟序曰:「仪礼本周公所作,其篇目甚多。遭秦焚书,汉高堂生止传其十七篇,与淹中经同。后苍能明之,然多士庶人、卿大夫、诸侯之礼。宋朱文公欲以仪礼为经,礼记为传,其徒杨复遂图解仪礼,存其编于十三经注疏中。柟卒业太学时,尝约所友五七人,率其子弟习行于寳卭寺。今三十余年,心未之能忘也。近防圣恩误授今官,图报靡称。伏覩圣王以礼乐为治,而太学尤礼乐所先之地。用是仰承德意,旁求仪礼图本,偕其寮童公思与在监习礼公侯伯及诸士子演行使,知揖让进退之节,以沐圣上菁莪棫朴之教,而效雍熙太和之化也。苐此书稀少,止访获一二善本,乃命监生王世康辈手抄其图,月数日肄业焉。寻将具题,请勅工部刋印,而未遽行也。有监生卢尧文、魏学诗、汪尚庭、钱寅、佘诲者,禀求仪礼图本以观,尔乃奋然兴身,心自书写校正,且捐资刋刻成书送观,以问序焉。柟叹曰:『美哉此五士也!昔姚枢居于辉之苏门,病一方学者之无书,乃自板小学诸经,嘉惠辉士。于是许衡亦自河内就书于辉。厥后元之数儒,敦尚经义,尊崇古道,说者多归功于枢焉。圣王在上,家诗书而户程朱,夫岂前元可比?然而五士者之所刻,则固太学诸生之一助也。』于是诸太学生皆高五士之志行,而五士之名不特如枢显达后而始着矣。此固可徴圣世人才之盛,而诸士子于此书尤当行之而必着,习之而必察也。」嘉靖十五年丙申夏六月童承叙跋曰:「仪礼有诸儒传记,郑康成注,贾公彦疏,朱文公又合经传为通解,皆彰彰较着矣。公门人杨复又各为之图,俱可蹈廸,匪直易读也。或曰:高堂生所传特士礼尔,余多散佚。又曰:古礼于今无所用之,虽昌黎亦云。然夫礼也者,理也。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

译杨氏【复】《仪礼图》。十七卷【焦氏《经籍志》作三十四卷,错误】。现存。杨复自序说:学者大多苦于《仪礼》难读,即使韩昌黎也这样说。为什么它难读呢?圣人的文化就像造化一样,造化所生的万物,品类繁多却极其自然简易,神妙化育、天然生成,达到天下最精巧的境界,没有人能够造作出来。圣人写下胸中制作礼制的奥妙,把天理和礼仪制度的详细内容全部表现出来,经纬交织,包罗贯通,浑然成为完整的整体,穷尽天下人的心思,也没有人能够达到。因此它的义理精密,文辞严整。骤然阅读这部书的人,就像登上太华山、面对沧海一样,看见它的高峻深广,时而前进,时而退却;这就是苦于它难读的原因。虽然如此,没有比《易》更难明白的了,但可以通过卦象来探求;没有比《仪礼》更难读的了,但可以通过图来看见。图也是象。杨复从前跟随先师朱文公读《仪礼》,想从文辞中求得义理却不可得,于是拟作图来表现它。图作成后,义理就显明了。凡是位置的先后、秩序,器物的轻重权衡,礼的恭敬谦逊和文饰明达,仁的忠厚恳切,义的因时制宜,智的文理精密明察,精粗本末都清楚可见。周公制作的礼制仅存部分,礼乐文物如此文质彬彬、盛大完备;可是其中最大的,如朝宗会遇、大享、大旅、享帝之类,都已经散失而没有流传下来,实在更加可叹。” 严陵人赵彦肃曾绘制《特牲》《少牢》两礼图,拿去请先师审定。先师高兴地说:“如果再得到冠礼、婚礼图,以及堂室制度一并考察,那就好了。”大概是因为《仪礼》原本没有图,所以先师想和学者一起考订,完成它。杨复现在所绘的图,是高堂生所传十七篇的书。把它分为家、乡、邦、国、王、朝的丧礼、祭礼,是依据先师《经传通解》的体例。把《仪礼旁通图》附在后面,是为了总括制度、名物的要点。我这点心意,虽然不敢说没有遗漏和错误,但希望或许能够借此领会先师的心意。” 曾棨说:“黄榦的《通解续》在晚年时祭礼尚未整理成稿,又把它交给杨复。杨复精研深思,搜集经文、采录传文,积累十多年,以《特牲馈食》《少牢馈食》为经,把它们列在祭礼之首;辑录《周礼》《礼记》等书,分为经、传,以补足缺失,再用通礼统摄全书。先列天神,其次地祇,其次宗庙,其次百神,其次因事而祭,其次祭物,其次祭祀的统类。篇中还列有变礼、杀礼、失礼。最后论述郊祀、明堂、庙制,都折中各说加以论定,按类别归并,各自纳入条理,使散乱而不相连属的内容全都纳入伦理体系,使混杂而不合经义的内容都归于最恰当之处,这才成为完整的书。又根据朱子的意思,取《仪礼》十七篇,全都绘制成图;制度、名物灿然完备。用图考察书,就像指点手掌一样清楚。西山真德秀称它为‘千古不可废弃的典籍’。” 吕柟序说:“《仪礼》本来是周公所作,篇目很多。遭逢秦朝焚书,汉代高堂生只传下十七篇,与淹中所得的经书相同。后苍能够阐明它,但其中有许多士、庶人、卿大夫、诸侯的礼。宋代朱文公想把《仪礼》作为经、《礼记》作为传,他的门人杨复于是绘图解释《仪礼》,把这部编次保存于《十三经注疏》中。吕柟在太学完成学业时,曾约同五七位朋友,带领子弟在寳卭寺练习礼仪。如今已经三十多年了,心里仍然不能忘记。近来蒙受圣恩,错误地授予我现在的官职,想报答却没有相称的办法。我仰见圣王以礼乐治理天下,而太学尤其是礼乐优先施行的地方。因此仰承圣上的德意,广泛寻求《仪礼图》本,和同僚童公思以及在监学习礼仪的公侯伯子弟和各位士子一起演习,使他们懂得揖让、进退的节度,从而接受圣上《菁莪》《棫朴》所寓的教育,效法雍熙太和的教化。只是这部书很少,只访得一两部善本,于是命监生王世康等人亲手抄写其中的图,每月用几天时间学习。不久将准备上奏,请求敕令工部刊印,但尚未立即施行。有监生卢尧文、魏学诗、汪尚庭、钱寅、佘诲等人,禀请得到《仪礼图》本来观看,于是奋然起身,亲自抄写校正,并且捐资刊刻成书送来请观,请我作序。” 吕柟感叹说:‘这五个人真美好啊!从前姚枢居住在辉州的苏门,忧虑一方学者没有书,于是亲自刻印《小学》等经书,以此惠及辉州士人。于是许衡也从河内到辉州求取书籍。后来元代的几位儒者,敦厚地崇尚经义,尊重推崇古道,谈论者大多把功劳归于姚枢。圣王在上,家家诵习《诗》《书》,户户学习程朱之学,哪里是前元可以相比的?然而这五个人所刻的书,确实是太学诸生的一项帮助。’于是太学生们都赞美五人的志向和操行,五人的名字不必等到像姚枢那样显达之后才著名。这本来就可以证明圣明时代人才兴盛,而各位士子对于这部书尤其应当实行并且务求显著,学习并且务求明察。嘉靖十五年丙申夏六月,童承叙跋说:‘《仪礼》有诸儒的传记,有郑康成的注、贾公彦的疏,朱文公又把经、传合为《通解》,都明白显著了。朱公的门人杨复又分别为它们绘图,都可以用来践履学习,不只是容易阅读罢了。有人说:高堂生所传的只是士礼,其余大多散失了。又有人说:古礼如今没有什么用途,即使韩昌黎也这样说。然而礼,就是理。先王用它来承接上天的道,用来治理人的性情。

孔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因者,其本也;损益者,其末也。协诸义而协,则先王所未有者,可以义起矣。故后苍有推而致于天子之说。然今观之:冠昏、相见,士礼也;乡饮、乡射,大夫礼也;燕射、觐聘、公食,大夫诸侯礼也;士丧、既夕、士虞、特牲馈食,诸侯士礼也;少牢馈食、有司彻,诸侯卿大夫礼也。丧服则通于上下,顾独曰「士礼」何哉?夫礼无本不立,无文不行。虽夏商之际,不能无文焉。至周而备尔。孔子曰:「虞夏之文不胜其质,商周之质不胜其文。」盖思本也。然文之蠧也久矣,其在今宜无所于用。至其本固未泯也。是故因其文而遡之,可知也;因其本而拓之,可行也。不又逾于并其文而亡之乎?嘉靖己未,叙奉命来摄太学,得从司成吕公。后公取《仪礼》,命诸生肄习之,月再一试。盖从者如堵墙焉。于是耳聆钟鼓铿锵之音,目覩缀兆俯仰之容,洋洋乎辟雍庠序之教也。诸生卢尧文、汪尚庭、魏学诗、钱寅、佘诲等,复取杨氏图校而梓之。凡为篇十有七,为图二百有五,为旁通图三十有五。周公遗文,庶几不坠于地矣。故按图以考文,其制精矣;据文以绎义,其防奥矣;推义以适治,其道博矣。使斯礼之大行也,鳯鸟之至不可期乎?然叙闻河间献王得孔壁古礼五十六篇,后亡三十九篇,存者今数耳。元吴澄取二戴记及郑注,纂逸礼八篇,又取戴义为十传。澄自谓得三十九篇之四。元至正间,司业李俊民尝刻太学,而板今亡矣。又闻永乐间,沅州刘有年守太平,进逸礼十八篇,岂即是耶?澄于《仪礼》诚有功,然亦残经之十一尔。圣逺言湮,可胜叹哉!桂蕚曰:「仪礼经朱子考证已定,杨复图尤为明便。其文虽属难读,然因图以指经,因经以求义,斯了然矣。」

仪礼旁通图

一卷存陈普序曰:大渊献之嵗,昭武谢子祥刋《仪礼》本经十七篇,及信斋杨氏图成。▯然孔壁、淹中之出世也,使此书得数千本落六合间,鳯鸟至有期矣。使河间献王后、刘歆前有能为子祥所为,则三十九篇可以至今不亡矣。呜呼!此人之所以成位于两间者,何独昌于虞、夏、商、周,而深爱于秦、汉以来?十七篇頼高堂生、郑注、贾疏,千有余年,緜緜如丝。而荆舒王氏加践迹之举,子不习,书肆不陈。晦翁、勉斋、信斋师弟子扶持,力倍于高堂、郑、贾,心与周、孔、顔、孟同其劳,亦仅不灭而已。万家乃不见一本残经,白鹿、章贡、桂林所刋晦翁、勉斋、信斋之书,千里求之,或者有半生望之不得见。今后复数十年,又当若何?子祥之书捄焚拯溺之功,景星庆云之瑞也。是经虽微,士冠昏丧祭郷相见、大夫祭幸皆无恙,天子诸侯亦幸存一二。故晦翁《通解》、勉斋《丧礼》、信斋《祭礼》得以为依据。如累九层之台以下为基,如不见足而为屦之不中者,如执柯以伐柯,柯在彼而则在手也。三十九篇骎骎乎不亡矣。然则十七篇之存,固亦有天意,废之者有余罪,兴之者诚莫大之功也。三百之数不可考以图槩之,三十九篇疑可得三千。在三百中亦可举其旁通,图名物制度尤明。尽合十七篇图而熟之,既无昌黎难读之患,而古人太平之具一朝而在我矣。仪礼经传通解续

十四卷存张萱曰:宋淳祐间,信斋杨复着《朱晦庵编集仪礼经传通解》,独丧祭二礼未完,以属黄勉斋干续成之。勉斋即世,祭礼犹未就,于是信斋据二公草本,叅以旧闻,精加修定,凡十四卷,八十一门。魏氏【了翁】仪礼要义

宋志五十卷未见聚乐堂艺文目有之马氏【廷鸾】仪礼本经疏会

九卷佚廷鸾自序曰:「余家藏败帙中,有景德年官本《仪礼疏》四帙,正经注语皆标起止,而疏又列其下。儿子请予附益之,因手自▯校,取朱氏《礼书》与其门人黄氏、杨氏诸家续补之,编章分条析,厘为九卷。作而曰:『兹其三代之礼与?于繁文奥防中有精义焉,纎悉委曲中有明辨焉。不惟欲人之善其生,且欲人之善其死;不惟致严于冠昏、朝聘、乡射,而尤严于丧祭。后世徒以其纪士礼而指为阙书,不知由士礼可以达于天子。周公之经,何制之备也?子夏之文,何文之覈也?康成之注,公彦之疏,何学之博也?』小子识之。」

方氏【囬】仪礼考未见高氏【斯得】仪礼合抄佚陈氏【普】仪礼说

一卷存按《陈氏仪礼说》惟士冠礼、乡射礼、燕礼、聘礼四篇载《石堂集》。亡名氏仪礼类例

宋志十卷佚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二<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三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仪礼【四】敖氏【继公】仪礼集说

译孔子说:‘殷承袭夏的礼制,其中有所损益是可以知道的。周承袭殷的礼制,其中有所损益是可以知道的。’所谓承袭,是说根本;所谓损益,是说末节。把它同义理协调而做到恰当,那么先王没有制定过的事情,也可以依据义理创制。因此后苍有把礼推演到天子之礼的说法。然而现在考察这些礼:冠礼、婚礼、相见礼,是士礼;乡饮酒礼、乡射礼,是大夫礼;燕射礼、觐礼、聘礼、公食大夫礼,是大夫、诸侯之礼;士丧礼、既夕礼、士虞礼、特牲馈食礼,是诸侯士的礼;少牢馈食礼、有司彻礼,是诸侯卿大夫的礼。丧服则通用于上下各等,为什么偏偏称为‘士礼’呢?礼没有根本就不能树立,没有文饰就不能施行。即使夏、商之际,也不能没有文饰。到了周代才完备罢了。孔子说:‘虞、夏的文饰抵不过它们的质朴,商、周的质朴抵不过它们的文饰。’大概是思考根本的意思。然而文饰造成的弊病已经很久了,在如今或许没有可施用之处;至于它的根本,却还没有泯灭。因此沿着它的文饰向上追溯,就可以知道根本;依据它的根本加以拓展,就可以施行。这难道不又胜过连同文饰一起废弃吗?嘉靖己未年,童承叙奉命来代理太学事务,得以跟随司成吕公。后来吕公取来《仪礼》,命诸生学习,每月考核两次。” 跟随观看的人多得像墙一样围着。于是耳中听到钟鼓铿锵的声音,眼睛看见行列进退、俯仰的仪态,真是洋溢着辟雍、庠序的教化。诸生卢尧文、汪尚庭、魏学诗、钱寅、佘诲等,又取杨氏的图加以校订并刊刻。总计篇目十七篇,图二百零五幅,旁通图三十五幅。周公遗留下来的文字,差不多可以不至于坠失了。因此按照图来考察文字,它的制度精密;依据文字来推求义理,它的旨趣深奥;推演义理来用于治理,它的道理广博。假使这种礼能够大为施行,凤凰的到来难道还不可期待吗?然而童承叙听说,河间献王得到孔壁古礼五十六篇,后来失亡三十九篇,现存的如今只剩几篇。元代吴澄取《二戴记》和郑注,编纂散佚的古礼八篇,又取《戴义》作为十篇传。吴澄自称得到三十九篇中的四篇。元至正年间,司业李俊民曾经为太学刊刻,但版木如今已经亡佚。又听说永乐年间,沅州刘有年任太平知守,进献散佚的古礼十八篇,难道就是这些吗?吴澄对于《仪礼》确实有功,但也只不过是残存经书的十分之一罢了。圣人离世久远,言论湮没,怎能不令人叹息!” 桂蕚说:“《仪礼》经文经朱子考订已经确定,杨复的图尤其明白便利。它的文字虽然确实难读,但依靠图来指明经文,依靠经文来探求义理,就清楚明白了。” 《仪礼旁通图》。一卷。现存。陈普序说:大渊献年,昭武谢子祥刊刻《仪礼》本经十七篇,以及信斋杨氏所绘的图。这样一来,孔壁、淹中的古礼又出现在世间了;假使这部书能够刊印数千本,散布到天地四方,凤凰到来就有希望了。假使在河间献王之后、刘歆之前,就有人能做谢子祥所做的事,那么失亡的三十九篇就可以流传到今天而不会亡失。唉!人之所以能够在天地之间成就其地位,为什么偏偏在虞、夏、商、周兴盛,而到了秦、汉以来却受到如此深的阻隔?十七篇依靠高堂生、郑注、贾疏,延续了一千多年,像丝线一样绵延不绝。可是荆舒王氏实行践踏经籍的举动,学子不学习,书肆也不陈列。晦翁、勉斋、信斋师徒扶持它,所用的力量超过高堂生、郑玄、贾公彦,内心与周公、孔子、颜子、孟子承担同样的劳苦,也仅仅使它不至灭亡罢了。许多家庭竟看不见一本残存的经书;白鹿、章贡、桂林所刊刻的晦翁、勉斋、信斋之书,千里之外求取,有人甚至终身盼望也不能见到。今后再过几十年,又将会怎样呢?谢子祥刊刻此书,有挽救它免于焚毁、溺失的功劳,是景星、庆云一般的祥瑞。这部经书虽然残缺微少,但士人的冠、婚、丧、祭、乡、相见礼,大夫的祭礼仍都没有失亡,天子、诸侯的礼也有幸存下了一二部分。” 所以晦翁的《通解》、勉斋的《丧礼》、信斋的《祭礼》得以有所依据。它们就像建造九层高台要先从基础做起,像没有看见脚却制作鞋子因而不合脚,像手拿着曲柄去砍伐曲柄,曲柄在那边,而尺度标准就在手中。失亡的三十九篇渐渐有望不再亡佚了。既然如此,十七篇能够保存下来,本来或许也有天意;废弃它的人罪责有余,兴复它的人功劳确实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三百篇》的数目已经无法考究,但可以用图来大致概括;三十九篇大概可以得到三千篇的内容。在三百篇中也可以举出其中的旁通关系,图中的名物、制度尤其清楚。把十七篇的图全部合起来熟习,既没有韩昌黎所说的难读之患,古人用来实现太平的办法也一下子就在我们手中了。” 《仪礼经传通解续》。十四卷。现存。张萱说:宋淳祐年间,信斋杨复撰写《朱晦庵编集仪礼经传通解》,唯独丧礼、祭礼两部分没有完成,把它们交给黄勉斋黄榦续成。勉斋去世时,祭礼仍未完成,于是信斋依据两位先生的草稿,参照旧日见闻,精心修订,共十四卷,分为八十一门。” 魏氏【了翁】《仪礼要义》。《宋志》卷五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卷〕 未见。《聚乐堂艺文目》中有此书。马廷鸾《仪礼本经疏会》九卷 已散佚 廷鸾自序说:“我家收藏的残破书籍中,有景德年间的官刻本《仪礼疏》四帙。正经和注文都标明了起止,而疏文又列在它们下面。我的儿子请我为它增补,于是我亲自校订,取朱氏《礼书》以及他的门人黄氏、杨氏等各家的续补材料,编排篇章,分条剖析,整理成九卷。写成后说:‘这大概就是三代的礼制吧?在繁琐的文辞和深奥的义理中有精微的意义,在纤细详尽、曲折委婉之处有明晰的辨析。不只是希望人们善待自己的生者,也希望人们善待自己的死者;不只是对冠礼、婚礼、朝聘礼、乡射礼极其严肃,对丧礼、祭礼尤其严肃。后世只因它记载士礼,便指称它为残缺之书,却不知道由士礼可以通达天子之礼。周公所作的经,制度是多么完备啊!子夏的文字,是多么精核啊!康成的注、公彦的疏,学问是多么广博啊!’小子谨记此言。” 方回《仪礼考》未见流传 高斯得《仪礼合抄》已散佚 陈普《仪礼说》一卷 尚存 考察《陈氏仪礼说》,只有《士冠礼》《乡射礼》《燕礼》《聘礼》四篇载于《石堂集》。无名氏《仪礼类例》《宋志》著录十卷 已散佚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二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三十三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仪礼》【四】敖继公《仪礼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