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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经义考一百二十六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六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27–531 段

一卷存孝孺自序曰:周室既衰,圣人之经皆见弃于诸侯,而《周礼》独为诸侯之所恶,故《周礼》未歴秦火而先亡。吏将舞法而为奸,必藏其法,俾民不得见,使家有其法而人通其意,吏安得而舞之?周之制度详矣,严上下之分,谨朝聘之礼,而定其诛赏,教民以道,使民以义,恤隣而尊上,此尤战国诸侯所深恶。葢毁黜之余,而成于汉儒之所补,非周之全书也。是以略于大而详于细,烦碎不急之职多,而经世淑民之政少。周公之意不若是疏也。其章明切要者,以不合于诸侯见削;而不关政治之得失者,仅仅获存。然亦纷乱失序,错杂而不可省。书之《周官》,言六卿之职美矣。冡宰者,治之所从出也。宗伯典礼,司马主兵,司宼掌禁,司空掌土,皆听于冡宰者也。冡宰治之本,天下之大政,宜见于冡宰。今《周礼》列于冡宰之下者,预政之臣不过数人,而六十属皆庖厨之贱事,攻医制服之浅技。夫王之膳服,固冡宰之所宜知,然以是实冡宰之职,则陋且亵矣。此必非周公之意。司徒以五典施教,其为事至重,不宜复预他事也。而自乡师以下,近于教者止十二属,其余皆春秋二官之事,而冬官为最多。葢定其序者不知地官在乎主教,而以土官之事属之土地。冬官职也,何与乎教?教之大法及冡宰之大政,皆已亡矣。其不亡者,间见于他官。司马、司宼纂入者甚众,惟宗伯稍存,多为他官所掠,而礼之系乎邦国者,亦亡。其亡者,皆诸侯之所恶而去之也。而其失序者,汉儒之谬也。余喜读《周礼》,忧周公之心不明于后世,以书周公之言为凖,考六卿之属,更次之。自宗伯归于冡宰者五,自司马归者三,自司宼归者二,合宫正以下为五:曰宫正,归以司徒之舎,曰膳夫,曰医师,曰内宰,曰司农,曰典妇功,曰内司服,附于冡宰之左,重变古也。司徒去其非教事者八十,存者四,以司马之诸子训,方氏匡人、撢人司宼之掌交归焉。宗伯自司徒归者十,自司马归者十有九,自司宼归者十有二。司马之存者三十有一,司宼之存者二十有三,而以司徒之司虣、司稽、司救、调人归焉。于是取土地之事、财赋之则,在司徒者五十有五,在司马者八,在司宼者十有三。为司空,土地不可无治之之道也,故有载师、闾师、县师、均人。治民无法,不可以治地也,故有遂人、遂师、遂大夫、县正、鄙师、酂长、里宰、隣长、旅师、稍人、委人、土均。树艺地之所宜,先也,故有草人焉,有稻人焉,有司稼焉。地图、方志,王者所宜知也,故有土训、诵训。山林川泽,地之寳也,故有泽虞、有川衡。金玉锡石、角羽、荼炭、染草、葛蜃,山泽之所产也,故各有主之者以致其用。苑囿、塲圃,鸟兽草木所萃也,故有迹人、囿人、塲人。谷粟土地所入,守之宜有制也,故有廪人、仓人。民者土地之本,不可无恤也,故有遗人以振其凶荒。财用者生于地,而取之有节,故市有司、防有人、肆有长、贾有师、泉有府、质人、胥师、司门、司关、职方、土方、怀方、合方、形方、山师、川师、邍师,所以辩土地而致称异也,故自司马而归焉。达道路、除不蠲,有野庐氏、蜡氏掌害稼者,有雍氏掌水禁,有萍氏除毒虫、猛鸟、兽蠧物、鼃黾,有防氏、庶氏、穴氏、翨氏、硩蔟氏、翦氏、赤犮氏、蝈氏、壶涿氏、庭氏攻禾杀草,有柞氏、薙氏,亦皆司空之事也,故自司宼归焉。六卿之属繇是复其始,其不能皆六十者,亡者众也,而亦不必以六十为率也。卿之所掌有小大,其事有烦简,奚必皆止于六十乎?谓六十者,汉儒之言也,非周公之制也。周公之典,孔子尝学焉,今之存者此书尔,学者宜尽心而不敢忽,安可疑其有未至乎?然子非疑周公之经也,求周公之意而不得,故辨其失以求合于周公之意而后已也。夫苟能合周公之意,则余何敢避乱经之名。而不为哉?陈子龙曰:「或谓先生以道辅主,日在黼座之侧,谏行言听,知中朝之弱,藩国之强,不能以骤返也。而听黄齐兴、晁错之谋,为侵削诸侯之计,以致真人翔于蓟北,电扫中原,虎歩江外,不能出一防以纾国难,而乃日治仪文,定官制,何当于成败?及观先生之著述,而知其非也。夫先生所最好者周礼,而凡驳而未纯,迂而难信者,皆著论以辨之,乃知先生之学,非专于泥古疎濶而难行者矣。当时先生之谋,未必尽用,即用矣,而天方欲文皇帝平区夏而享太平,岂尽谋臣之过哉?」

译一卷 现存 方孝孺自序说:《周室》衰微以后,圣人的经书都被诸侯抛弃,唯独《周礼》尤其为诸侯所憎恶,所以《周礼》还没有经历秦火焚书,就已经先亡佚了。官吏将要玩弄法令、作奸犯科,就一定会把法令藏起来,使百姓不能看见;假如每家都有法令、人人都通晓它的意义,官吏又怎么能够玩弄法令呢?周代的制度很详备,严格区别上下尊卑,谨慎对待朝聘之礼,并确定诛罚和赏赐;用道义教育百姓,使百姓遵循义理;体恤邻国而尊奉上级。这些尤其是战国诸侯所深恶痛绝的。因此,《周礼》大概是在被毁弃、贬黜之后,由汉代儒者补成的,并不是周代的完整典籍。所以它对大的方面简略,对细小的方面详尽;烦琐而不急需的职官很多,而治理国家、教化百姓的政务很少。周公的本意不应当如此。书中那些章法明白、切合要旨的内容,因为不合诸侯的意愿而被删削;而那些与政治得失无关的内容,反而仅仅得以保存。然而它也已经杂乱失序,错杂得无法省察。《周官》一书论述六卿的职掌,本来很美。冡宰是政务所由产生的官,宗伯掌管礼仪,司马主管军队,司寇掌管禁令,司空掌管土地,这些都听命于冡宰。冡宰掌管治理国家的根本和天下的大政,这些本应当见于冡宰的职掌之中。如今《周礼》列在冡宰之下的官属中,参与政务的臣子不过几个人,六十属却全是厨役等卑贱事务,以及攻治、医治、服饰等浅薄技艺。君王的膳食和服饰,本来确实是冡宰所应当知道的;但是如果用这些来充实冡宰的职掌,就显得浅陋而亵渎了。这一定不是周公的本意。司徒用五典施行教化,这项事务极为重要,不应当再兼管其他事务。然而从乡师以下,接近教化事务的只有十二属,其余都是春官、秋官两官的事务,而冬官所属最多。大概编定次序的人不知道地官的职责在于主管教化,却把与土地有关的事务归入土地官。冬官的职掌与教化有什么关系?教化的大法和冡宰主管的重大政务,都已经亡佚了。没有亡佚的内容,偶尔还能在其他官属中见到。司马、司寇被编入其中的官属很多,只有宗伯的内容保存得稍多一些,但大多又被其他官属夺取;而礼中涉及邦国的内容也亡佚了。这些亡佚的内容,都是诸侯所憎恶而删去的。至于次序错乱,则是汉代儒者的错误。我喜爱阅读《周礼》,担忧周公的心意不能为后世所明白,因此以书中周公的言论为准绳,考察六卿所属官职,重新编次。把宗伯所属归入冡宰的有五项,把司马所属归入冡宰的有三项,把司寇所属归入冡宰的有两项,加上宫正以下的共五项:宫正归入司徒所属的舍;膳夫、医师、内宰、司农、典妇功、内司服附在冡宰之下,这是重在改变古代的编排。司徒所属中删去八十项非教化事务,保留四项;把司马所属的诸子归入司徒,又把方氏、匡人、撢人以及司寇所属的掌交归入司徒。宗伯所属中,从司徒归入的有十项,从司马归入的有十九项,从司寇归入的有十二项。司马保留三十一项,司寇保留二十三项,并把司徒所属的司虣、司稽、司救、调人归入其中。于是,凡属土地事务和财赋制度的,司徒所属有五十五项,司马所属有八项,司寇所属有十三项。作为司空,土地不能没有治理它的方法,所以有载师、闾师、县师、均人。治理百姓不能没有法度,也就不能治理土地,所以有遂人、遂师、遂大夫、县正、鄙师、酂长、里宰、邻长、旅师、稍人、委人、土均。种植适宜当地土地的作物是首要事务,所以有草人、稻人、司稼。地图、方志是王者应当掌握的,所以有土训、诵训。山林川泽是土地的珍宝,所以有泽虞、川衡。金、玉、锡、石、角、羽、荼、炭、染草、葛、蜃,都是山泽所产之物,所以各有主管它们的人,以使其发挥用途。苑囿、场圃,是鸟兽草木聚集的地方,所以有迹人、囿人、场人。谷粟是土地的产物,守护它们应当有制度,所以有廪人、仓人。百姓是土地的根本,不能不加以救济,所以有遗人,在灾荒时赈济百姓。财物和用度产生于土地,取得它们应当有节制,所以市场有司市,边界有关防,店肆有肆长,商贾有贾师,泉府有泉府,另有质人、胥师、司门、司关、职方、土方、怀方、合方、形方、山师、川师、邍师,用来辨别土地、取得各地物产,所以把这些官职从司马归入司空。疏通道路、清除污秽,有野庐氏、蜡氏;掌管危害庄稼的事,有雍氏掌管水禁;有萍氏清除毒虫、猛鸟、害兽和蛀蚀物;有防氏、庶氏、穴氏、翨氏、硩蔟氏、翦氏、赤犮氏、蝈氏、壶涿氏、庭氏,负责除害禾苗、杀死杂草;有柞氏、薙氏,这些也都是司空的事务,所以从司寇归入司空。六卿的所属因此恢复了原来的面貌。它们不能全都达到六十项,是因为亡佚的很多;而且也不一定要以六十为标准。卿所掌管的事务有大小之分,事务也有繁简之别,为什么一定都限于六十项呢?所谓六十项,是汉代儒者的说法,不是周公的制度。周公的典籍,孔子曾经学习过;如今保存下来的就是这部书罢了,学者应当尽心研究,不敢忽视,怎么可以怀疑它还有不完备之处呢?然而这并不是在怀疑周公的经书,而是因为想求得周公的本意却没有完全得到,所以辨析其中的错误,直到求得与周公本意相合为止。假如确实能够符合周公的本意,那么我又怎么敢避开扰乱经书的罪名而不去做呢?陈子龙说:“有人说,先生以道义辅佐君主,每天都在御座旁边,进谏能够实行,言论能够听取;既然知道朝廷势力衰弱、藩国势力强盛,不可能一下子恢复原状,却听从黄齐兴、晁错的谋略,制定侵削诸侯的计策,以至于真人在蓟北飞腾而起,像闪电一样扫荡中原,像虎步一般进逼江外;不能提出一项办法来缓解国家的危难,却每天治理礼仪文书、制定官制,这同成败有什么关系?等到看了先生的著述,才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先生最喜爱的是《周礼》,凡是其中驳杂而不纯、迂曲而难以使人相信的地方,都著文加以辨析,由此可知先生的学问,并不是专门拘泥古制、空疏而难以实行的。当时先生的谋略,未必全被采用;即使采用了,也是上天正要使文皇帝平定天下而享有太平,难道能把一切归咎于谋臣吗?”

陆世仪曰:方正学人品学术,后世无不敬服。但削夺诸王一节,人颇以为疑,以为董仲舒之才,而建晁错之策,不无类于申韩也。及读《逊志斋全集》中,有《勉学诗》,其间多言当时削夺诸王,伤残骨月,非天理人心之正。且曰:「安得申韩氏,化为古伊周。」是当时削夺之谋,孝孺之所深不欲也。特以职为讲官,军国之务,非其所得而主。而啓沃之际,仁柔之主,亦未必能转齐黄之谋。此其所以不白于后世乎?予于《诗鉴》中,亦特表明之。陆元辅曰:正学先生考次《周礼》,较王与之、俞寿翁诸人所订正,更为有理。又有《周官论》二篇,《周礼辨疑》四篇。一论大司徒、乡大夫、州长、党正之法,虑民极其详;一论《周官》不以理财为先,王安石用“国服为息”之谬;一辨条狼氏之誓羣臣,刑法太暴;一辨杀羣饮非过甚,媒氏之奔者不禁,为非礼;一辨司宼听讼必入钧金、束矢为非法;一辨《周礼》言利甚宻,非周公之言,皆有卓然之见,非苟于立异者。丁氏【礼】周礼补注未见镇江府志》:丁礼,字思敬,丹徒人。以耆年辟知南阳府,入觐,进《周礼注》,成祖赏之。何氏【乔新】周礼集注

七卷存乔新自序略曰:周礼多错简,冬官未尝亡也。临川俞氏夀翁始悟冬官散见于五官之中,作《复古编》以正汉儒妄补之。非永嘉王氏次防,亦作《周礼订义》以羽翼俞氏之説。其后临川呉氏、清源丘氏各有考证,四家之説备矣。惜其得于此者或失于彼,乃重加考订:每篇首依郑本列其目,存旧以参考也;次则取四家所论,定其属正譌,以从古也。黜《考工记》别为卷,不敢淆圣经也。参考诸説,附以臆见,作集注以竢后之君子择焉。陆元辅曰:「乔新,字廷秀,江西广昌人,吏部尚书文渊之子,景泰辛未进士,仕至刑部尚书,赠太子少傅,諡文肃。」周礼明解

译陆世仪说:“方正学的品德和学术,后世没有不敬佩信服的。但削夺诸王权力这一节,人们颇为疑惑,认为他有董仲舒的才华,却提出晁错的策略,不能说不近似申不害、韩非。等到读《逊志斋全集》中的《勉学诗》,其中多次说到当时削夺诸王、伤残骨肉,并非合乎天理人心的正道;而且还说:‘哪里能够得到申不害、韩非,让他们化身为古代的伊尹、周公?’可见当时削夺诸王的谋划,是孝孺深深不愿意的。只是他担任讲官,军国大事不是他所能主管的;而在劝导启发之时,仁厚柔弱的君主也未必能改变齐、黄的谋略。这大概就是他的真实心意未能为后世明白的原因吧?我在《诗鉴》中,也特意把这一点表明了。” 陆元辅说:“正学先生考订编次《周礼》,比王与之、俞寿翁等人所订正的更有道理。另有《周官论》二篇、《周礼辨疑》四篇。其中一篇论述大司徒、乡大夫、州长、党正的法令,考虑百姓的事情极为详尽;一篇论述《周官》不把理财放在首位,辨明王安石以‘国服为息’为利息的谬误;一篇辨析条狼氏向群臣发誓一事,认为刑法过于暴烈;一篇辨析杀死群聚饮酒者并非过分,以及媒氏不禁止私奔是违背礼制;一篇辨析司寇审理诉讼必须缴纳钧金、束矢是不合法的;一篇辨析《周礼》谈论利益过于密切,不是周公的话。这些都有卓越独到的见解,并非勉强标新立异。” 丁礼《周礼补注》未见 《镇江府志》:丁礼,字思敬,丹徒人。因年高被征召,任南阳府知府;入朝觐见时进献《周礼注》,明成祖嘉奖了他。何乔新《周礼集注》七卷 现存 何乔新自序大意说:《周礼》有许多错简,冬官并不曾亡佚。临川俞寿翁首先悟出冬官的内容散见于五官之中,撰作《复古编》,用来纠正汉代儒者妄自补写的内容。若非永嘉王氏撰作《周礼订义》来编次,也就无法辅助俞氏的说法。后来临川吴氏、清源丘氏各有考证,四家的说法就完备了。可惜他们在这里有所收获,却在那里有所遗漏,于是我再次加以考订:每篇开头依照郑玄本列出篇目,保存旧貌以供参考;其次则采用四家所论,判定其所属,订正讹误,以遵从古义。把《考工记》排除在外,另编为一卷,不敢混淆圣人的经书。参考各家学说,附加自己的见解,撰成《集注》,等待后来的君子加以取舍。陆元辅说:“何乔新,字廷秀,江西广昌人,是吏部尚书文渊的儿子。景泰辛未年进士,官做到刑部尚书,追赠太子少傅,谥号文肃。” 《周礼明解》

十二卷未见黄氏【润玉】周礼题辞未见润玉自序曰:「周礼一书,诚周之经邦大典,其间备着王朝六卿所属职掌,初无侯国爵禄之辞,故天下无传,而孔孟之书无载也。李斯乱纪,萧相懵经,至文帝时,得魏侯斯乐人窦公献宗伯大司乐之章,是战国蒙瞽已尝习诵其説,且其乐与佩用皆去商声,葢周以木徳王,而荀子所谓太师审诗商是也。夫岂王莽时书,汉人安得补之?考工记及去商声乎?宋兴,三礼立科取士,程子曰:『有关睢麟趾之意,然后可以行周官之法度』。至哉斯言!或者谓其官冗役繁,殊不知纲举目张,而有兼官不备,徒役有时之节奏哉?然而宫府一体,兵农一途,王道昭明,无偏无党,秦汉以来其法何如?奈王介甫弃经任传,后学莫稽,遂使周公之制冺没无闻,不亦深可痛乎?润玉兹举官职府藏之相维,礼乐刑政之参属,与凡注释未定者标于经文之题,庶览者易得于心目,究知周厯绵逺之本在是,而不可不讲也。」杨守陈撰墓碣曰:「先生讳润玉,字孟清,世为鄞人。永乐改元,命江南富民实北京,其父当行,先生请代,抵京补郡庠生。京闱乡试擢礼经魁,授建昌府学训导,改训南昌。拜交阯道监察御史,出按湖广,陟广西按察司佥事,改湖广按察司,左迁知含山县。请老致仕,卒,年八十有九。」王氏【啓】周礼疏义未见桑氏【悦】周礼义释未见悦自序曰:「天官之属凡六十有三。俞廷椿删出兽人、鳖人、▯人、兽医、司裘、掌皮、典枲、染人、追师十一官,而王次▯补以春官天府、内宗、外宗、大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八官。丘吉甫因定其官为六十。艸庐《三礼考注》则复进以典丝、典枲、兽人、▯人、鳖人、掌皮六官,而退以甸师、幂人、宫人、掌舎、幕人、掌次、职嵗、世妇、内司服、追师、屦人、夏采十二官,而复补以地官司禄、司勲、司士三官。春官内史、外史、御史、冯相氏、太卜、▯人、菙人、占人、簭人、占梦、眡祲十二官,共为官者六十六。」「地官之属凡七十有七。俞廷椿、王次▯删出封人、鼔人、舞师、牧人、牛人、充人、载师、均人、土均、艸人、稻人、山虞、林衡、川衡、泽虞、丱人、角人、羽人、掌葛、掌染、艸囿人、场人二十二官。丘吉甫因定其官为五十七。考注于七十七官中,止用大司徒、小司徒、乡大夫、州长、党正、族师、闾师、比长、闾胥、调人、媒氏、司谏、司救等十三官,删去六十九官,而补以夏官训方氏、匡人、撢人三官。春官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大师、小师、瞽▯、眡了、典同、磬师、钟师、笙师、镈师、韎师、旄人、籥师、籥章、鞮鞻氏、典庸器十九官,共为官者三十五。春官之属凡七十。」「丘吉甫以为六十九者,遗失乐章一官也。俞廷椿、王次防删出鸡人、天府、典瑞、司服、世妇、内宗、外宗、冡人、墓大夫、典同、大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巾车、典路、车仆、司常十九官,补以地官鼔人、舞师二官,秋官大行人、小行人、司仪、行夫、掌客、掌讶、掌交七官。丘吉甫因定其官为六十。考注于俞王所删十八官中,进以鸡人、世妇、内宗、外宗、巾车、天府、典瑞、典同司服、车仆、司常十一官,又用旧大宗伯、小宗伯、肆师、太史、小史、典命、司尊彞、郁人、鬯人、典祀、都宗人、家宗人、守祧、职丧、冢人、太祝、小祝、丧祝、甸祝、诅祝、司巫、男女巫、司几筵二十五官,而补以地官封人、牧人、充人四官,秋官。」

译十二卷 未见 黄润玉《周礼题辞》未见 黄润玉自序说:“《周礼》一书,确实是周代治理国家的根本大典,其中完备记载王朝六卿所属官职的职掌,起初并没有诸侯国爵位俸禄方面的言辞,所以天下没有流传,孔子、孟子的著作中也没有记载。李斯扰乱纲纪,萧何又昧于经义,到文帝时,才得到魏侯斯的乐人窦公献上的宗伯大司乐篇章。由此可见,战国时的盲乐师已经学习诵读过其中的学说,而且其中的乐调和佩戴使用的器物都去除了商声,大概是因为周以木德称王,而荀子所说的‘太师审察诗中的商声’正是这个意思。这难道会是王莽时才出现的书吗?汉人怎么能够补写它?又怎么能补写《考工记》以及去除商声的内容呢?宋朝兴起后,以《三礼》设科取士,程子说:‘具有《关雎》《麟趾》的心意,然后才可以实行《周官》的法度。’这话说得极其正确!有人或许认为《周礼》官职冗多、差役繁重,却不知道它纲举目张;至于兼任官职不完备、差役有时节制调度,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然而宫府本为一体,兵农本为一途,王道彰明,无所偏私,秦汉以来的法制又怎么样呢?无奈王介甫抛弃经文而任用传注,后世学者无从考察,终于使周公的制度湮没无闻,难道不是极其可痛惜吗?我现在把官职与府藏相互维系的关系、礼乐刑政相互隶属的关系,以及凡是注释尚未确定的地方,都标注在经文的题目上,希望读者容易在心中和眼前理解,最终知道周代历时久远的根本正在这里,而这是不可不讲明的。” 杨守陈撰写墓碣说:“先生名润玉,字孟清,世代都是鄞县人。永乐改元时,朝廷命令江南富民迁实北京,他的父亲应当前往,先生请求代父前往,抵达京城后补为郡学学生。在京城乡试中考取礼经第一名,被授予建昌府学训导,后来改任南昌训导。授官为交阯道监察御史,出任湖广巡按,升为广西按察司佥事,改任湖广按察司佥事,降为含山县知县。请求告老退休,去世时八十九岁。” 王启《周礼疏义》未见 桑悦《周礼义释》未见 桑悦自序说:“天官所属共六十三官。俞廷椿删去兽人、鳖人、▯人、兽医、司裘、掌皮、典枲、染人、追师十一官,王次▯又补入春官的天府、内宗、外宗、大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八官。丘吉甫因此定为六十官。《艸庐三礼考注》又加入典丝、典枲、兽人、▯人、鳖人、掌皮六官,删去甸师、幂人、宫人、掌舍、幕人、掌次、职岁、世妇、内司服、追师、屦人、夏采十二官,又补入地官的司禄、司勋、司士三官。春官的内史、外史、御史、冯相氏、太卜、▯人、菙人、占人、簭人、占梦、眡祲十二官,共计六十六官。” “地官所属共七十七官。俞廷椿、王次▯删去封人、鼓人、舞师、牧人、牛人、充人、载师、均人、土均、艸人、稻人、山虞、林衡、川衡、泽虞、丱人、角人、羽人、掌葛、掌染、艸囿人、场人二十二官。丘吉甫因此定为五十七官。《考注》在七十七官中只采用大司徒、小司徒、乡大夫、州长、党正、族师、闾师、比长、闾胥、调人、媒氏、司谏、司救等十三官,删去六十九官,又补入夏官的训方氏、匡人、撢人三官。春官的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大师、小师、瞽▯、眡了、典同、磬师、钟师、笙师、镈师、韎师、旄人、籥师、籥章、鞮鞻氏、典庸器十九官,共计三十五官。春官所属共七十官。”丘吉甫认为六十九官,是因为遗失了掌管乐章的一官。俞廷椿、王次防删去鸡人、天府、典瑞、司服、世妇、内宗、外宗、冡人、墓大夫、典同、大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巾车、典路、车仆、司常十九官,补入地官的鼓人、舞师二官,以及秋官的大行人、小行人、司仪、行夫、掌客、掌讶、掌交七官。丘吉甫因此定为六十官。《考注》在俞氏、王氏删去的十八官中,又加入鸡人、世妇、内宗、外宗、巾车、天府、典瑞、典同、司服、车仆、司常十一官;又采用旧有的大宗伯、小宗伯、肆师、太史、小史、典命、司尊彝、郁人、鬯人、典祀、都宗人、家宗人、守祧、职丧、冢人、太祝、小祝、丧祝、甸祝、诅祝、司巫、男女巫、司几筵二十五官;并补入地官的封人、牧人、充人四官,以及秋官。”

大行人、小行人、司仪、行夫、环人掌交、掌讶、司烜氏、象胥九官、天官司裘、内司服、追师、夏师、屦人、夏采、掌舎、幕人、掌次、女祝、甸师、幂人十二官、夏官节服氏、弁师、祭仆、小臣、御仆、司爟六官共为官六十六、夏官之属六十有九、俞廷椿删出职方氏、土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邍师、弁师、司弓矢、槀人九官、王次▯又删出量人一官、丘吉甫因定其官为五十有九、考注则进以司弓矢一官而删出小子、羊人、司爟、掌畜诸子、节服氏、小臣、祭仆、御仆、弁师、职方氏、土方氏、训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邍师、匡人、撢人家司马二十二官而补以秋官衔枚氏、司▯、罪▯、闽▯、夷▯、貉▯七官共为官者五十五、秋官之属六十有六、俞廷椿删出大行人、小行人、司仪、行夫、掌客、掌讶、掌交七官、王次防谓犬人一官当属冬官、环人一官当与夏官环人合而为一、丘吉甫因定其官为五十有七、考注又删出衔枚氏、司▯、罪▯、蛮▯、貉▯、夷▯、司烜氏、雍氏、萍氏、伊耆氏、大行人、小行人、司仪、行夫、环人、象胥、掌客、掌讶、掌交十官而补以地官胥师、司虣、司稽、胥四官共为官者五十七、冬官旧亡、俞王以为不亡、丘吉甫因定其官为五十四、除大司空、小司空外曰鳖人、兽人、▯人、兽医、司裘、典丝、典枲、染人、追师、屦人、掌皮十一官则取之天官者也曰封人、均人、土均、稻人、山虞、林衡、川衡、泽虞、丱人、角人、羽人、掌葛、掌染艸、囿人、▯人、牧人、牛人、充人、载师、艸人二十八官则取之地官者也曰鸡人、司服、典瑞、典、同、巾车、典路、车仆、司常、冡人、墓大夫十官则取之春官者也曰职方氏、土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邍师、司弓矢、弁师、槀人、量人十官则取之夏官者也、犬人一官则取之秋官者也、考注又定冬官之属为五十七、除大小司空外取之地官者曰乡师、载师、县师、闾师、遂师、遂大夫、遂人、均人、司市、质人防人、贾师、肆长、泉府、司门、司关、掌节、县正、鄙师、酂长、里宰、邻长、旅师、稍人、委人、土均、艸人、稻人、土训、迹人、丱人、角人、羽人、掌葛、掌染艸、掌炭、掌荼、掌蜃、囿人、塲人、廪人、舎人、仓人、司稼,凡四十四官。取之夏官者,曰职方氏、土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邍师,凡六官。取之秋官者,曰司民、雍氏、萍氏、柞氏、薙氏,凡五官。大抵官总三百六十之数,出之于此者,入之于彼。以愚观之,诸儒进退六官,意见不同如此。复有艸庐者出而定之,又不知某官之入于某官也,将何以为定论哉?呜呼!周礼之设六官,散之则各专其事,合之则各有所联。杂説所谓丧纪之事,宰夫与职丧帅官有司而治之,天官联夏官也。防人皮毛筋角入于王府,地官联天官也。量人与郁人受盏歴而皆饮之,春官联夏官也。乡师攷司空之辟,又涖匠师,地官联冬官也。大司徒教民附于刑者归于士,地官联秋官也。司常赞司马,县师以司马之法作之,春官联夏官也。巾车入赍于职币,春官聨天官也。稍人听于司马,县师以司马之法作之,地官聨夏官也。由是观之,凡聨于某官者,即可删入为某官耶?若夫汉儒以冬官之阙而补入考工记,正如龙失其尾,粘以蜃脊,多见其不似也。故予所注五官,但因其旧,仍阙冬官,不敢选官以补,而退考工记自为一卷。虽有真似冬官者,亦略辨论其下,庶遵吾夫子史阙文之遗意云。陈氏【凤梧】周礼合训

译大行人、小行人、司仪、行夫、环人、掌交、掌讶、司烜氏、象胥九官,天官的司裘、内司服、追师、夏师、屦人、夏采、掌舍、幕人、掌次、女祝、甸师、幂人十二官,夏官的节服氏、弁师、祭仆、小臣、御仆、司爟六官,共为六十六官;夏官所属共六十九官。俞廷椿删去职方氏、土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邍师、弁师、司弓矢、槀人九官,王次▯又删去量人一官,丘吉甫于是确定为五十九官。考订注文时,则加入司弓矢一官,删去小子、羊人、司爟、掌畜诸子、节服氏、小臣、祭仆、御仆、弁师、职方氏、土方氏、训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邍师、匡人、撢人、家司马二十二官,又补入秋官的衔枚氏、司▯、罪▯、闽▯、夷▯、貉▯七官,共为五十五官;秋官所属共六十六官。俞廷椿删去大行人、小行人、司仪、行夫、掌客、掌讶、掌交七官;王次防认为犬人一官应属冬官,环人一官应当同夏官的环人合并为一官;丘吉甫于是确定为五十七官。考订注文时,又删去衔枚氏、司▯、罪▯、蛮▯、貉▯、夷▯、司烜氏、雍氏、萍氏、伊耆氏、大行人、小行人、司仪、行夫、环人、象胥、掌客、掌讶、掌交十官,又补入地官的胥师、司虣、司稽、胥四官,共为五十七官。冬官旧已亡佚,俞氏、王氏认为并未亡佚,丘吉甫于是确定冬官为五十四官。除大司空、小司空外,称为鳖人、兽人、▯人、兽医、司裘、典丝、典枲、染人、追师、屦人、掌皮十一官的,是从天官中取出的;称为封人、均人、土均、稻人、山虞、林衡、川衡、泽虞、丱人、角人、羽人、掌葛、掌染艸、囿人、▯人、牧人、牛人、充人、载师、艸人的二十八官,是从地官中取出的。称为鸡人、司服、典瑞、典、同、巾车、典路、车仆、司常、冡人、墓大夫十官的,是从春官中取出的;称为职方氏、土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邍师、司弓矢、弁师、槀人、量人十官的,是从夏官中取出的;犬人一官,是从秋官中取出的。考订注文又确定冬官所属为五十七官。除大司空、小司空外,从地官取出的有乡师、载师、县师、闾师、遂师、遂大夫、遂人、均人、司市、质人、防人、贾师、肆长、泉府、司门、司关、掌节、县正、鄙师、酂长、里宰、邻长、旅师、稍人、委人、土均、艸人、稻人、土训、迹人、丱人、角人、羽人、掌葛、掌染艸、掌炭、掌荼、掌蜃、囿人、塲人、廪人、舎人、仓人、司稼,共四十四官;从夏官取出的有职方氏、土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邍师,共六官;从秋官取出的有司民、雍氏、萍氏、柞氏、薙氏,共五官。大体说来,官职总数是三百六十,有些从这里移出,便归入那里。依我看来,诸儒对六官的增删进退,意见竟如此不同。又有吴草庐出来加以确定,却仍不知道某官究竟应归入哪一官,这将凭什么作为定论呢?唉!《周礼》设置六官,分开来说,各自专理本职;合起来说,各官又彼此有所联系。杂说所称,办理丧事时,宰夫与职丧率领众官和有关官吏共同办理,这是天官同夏官相联系。防人把皮毛筋角送入王府,这是地官同天官相联系。量人和郁人接受酒器和历书,并且都饮酒,这是春官同夏官相联系。乡师考核司空的刑法,又到匠师那里任职,这是地官同冬官相联系。大司徒教导百姓,凡触犯刑法的归于士官办理,这是地官同秋官相联系。司常辅佐司马,县师依照司马的法令征发民众,这是春官同夏官相联系。巾车把财物送入职币,这是春官同天官相联系。稍人听命于司马,县师依照司马的法令征发民众,这是地官同夏官相联系。由此看来,凡是同某官相联系的官职,就都可以删去并归入某官吗?至于汉儒因为冬官残缺而把《考工记》补进去,正像龙失去了尾巴,却用蛤蜊的脊骨粘上去,越发显得不像了。所以我所注的是五官,只因循旧制,仍然保留冬官的缺失,不敢选择官职来补充;并把《考工记》另退置为一卷。即使其中有确实像冬官的内容,也只在篇末略加辨论,希望遵循孔夫子所说“史书有缺文”这一遗意。陈氏【凤梧】《周礼合训》

六卷存凤梧自序曰:「书周官曰:惟周王抚万邦,廵侯甸,四征弗庭,绥厥兆民。六服羣辟,罔不承徳,归于宗周。董正治官,此周礼所由作也。葢周公以经天纬地之才,制礼作乐之学,笃棐成王,以成至治。其建官也,稽唐虞,参三代,斟酌损益,咸得其中。统以六官,而分于各属,天下之治,如运诸掌。故曰:周公致太平之书也。」孔子传周公之道,以周礼列于六经。战国诸侯恶其害己,而欲去之,而冬官独缺,已非全经矣。汉人购以千金,弗得,以考工记补之。虽有郑康成之注,贾公彦之疏,莫有是正者。宋元诸儒,如王次▯、呉草庐,乃择冬官之文误入五官者,悉取而归之冬官。我朝方正学、何椒丘复加考订,有正误暨集注传于世,益加宻矣。然尚有未尽合者。某蚤嵗有志礼经,及仕访先儒订注周礼诸书,反覆考究,久之若有得焉,再加校正,以类相从。间有未莹,则参以舒国裳所着图释而采择之。于是六卿率属,如身使臂,如臂使指,庶几周公建官之初意矣。仍以考工记附于其后,而注则存康成之旧,不忘古也。方今圣朝稽古制治,动循六典,学者潜心于是而讲究焉,则所谓如有用我,执此以徃其庶几乎。呉氏【昂】周礼音释未见陆元辅曰:呉昂字徳翼,号南溪,海盐人,▯治乙丑进士,官至福建布政司。

魏氏【挍】周礼沿革传

六卷存挍自序曰:夫周官何为者也?圣人代天而立政,为生民开太平也。其稽古而集厥大成者乎?吾由是而得圣人之心法焉。是故其綂纪安在?曰:在王心。诸所建置孰重?格王为重也。其条贯何摄?曰:三百六十属一六官也。六官一太宰也。太宰一天也。行之则奚先?厥亦先建六官,大纲定矣。乃万目次第以举三百六十属备矣。吾由是而得圣人心法焉。圣人之心何心也?纯乎天心也。浑乎天地万物一体,罔有不仁也。故其法为天下公,不敢少以其私病民也。是故由其道可使天地奠位,万物各止其所,兹谓尽善,古之极也。秦暴以颠,实始弃古典,则惟厥私意便安,命之曰法,肆一人于民上,天乎?为民立君之意荒矣。后有作者,莫知其朔,乃规规袭秦故,常创业甫定,与民休息哉?稽古则不暇,暨于守成,旧章是因,则莫之敢更,虽以天挺英才,未能或之度越也。故曰:古一宇宙也,今一宇宙也。自秦限之,圣人至公,秦以其私,圣人大明,秦以其苛,太平之典曷日其兴耶?天将有待耶?古经简奥,儒者颇为发明,挍不敏,因其典礼以求其防通,僣为沿革传,推古可行于今。吁!迂远而濶于事情与都,乃言底可绩与愚,皆罔敢知,惟曰吾皇先公,厥心廼克正事,敢献圣学。惟治乱匪自他一,惟心造。皇尚作圣母,或自圣徳之下衰久矣,皇卓有立曰:予一念公,对越上帝,曰:予一念或私,帝震怒之。一民弗获其所痌瘝,予身丕逺,惟古帝王是师。曰:予徳弗类,终身惟耻。予非古训弗以学,别求闻。昔之先民是程,惟师保是隆,惟耉老成人是询,惟法家拂士是亲。招我髦士于四方,其彚于朝,曰:汝其师,师惟圣学是明,以保我祖宗黎民,兹惟太平之基。官职防通

二卷存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周礼【八】韩氏【邦竒】魏氏【挍】周礼义疏。未见沈懋孝序曰:周礼义疏者,苑洛韩先生庄渠魏先生所手定。驾部郎韩君凝甫得其槀挍而传焉。叙之曰:周礼之传旧矣。是之者以为周之书,疑之者以为汉氏之书。有缺者补者,删正者疏其义而发之者,亦各一家之説耳。如欲用之,宜何从?请衷以孔子之论。孔子告鲁公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夫方策者,非周礼而何?又曰:「吾学周礼,今用之,灼然有此书矣。」如有用我,我其东周梦寐,如将见之。当时与门人雅言,有不先执此者乎?故其孙伋称「经礼曲礼三千三百」者,非周之礼,又何称焉?后之儒者不遡其源,乃欲取古遗事,施设方今。窃尝深思而微哂之。夫周公兼三王者也。公去禹汤未逺也,文武是其父兄家法也。以公才敏,犹有行之不合,思以继日,坐以待旦。况欲追述周礼于三数千年之前,求其一一必合而必行之,可谓不达于论矣。孔子曰:「乐则韶舞,此不用周乐,明矣。」郁郁文哉,取一冕而可焉。此不纯用周礼矣。故能知周公孔子之微意者,必有待于凖今酌古之才,因时设教,而后可也。杨民【慎】周官音诂

译六卷 现存 凤梧自序说:“《周官》说:‘周王安抚万邦,巡视侯服、甸服,四方征讨不守法度者,使众民得到安宁。六服的诸侯,没有不承受德化而归附宗周的。于是整顿并确定官制。’这就是《周礼》产生的原因。周公凭借治理天地、筹划天下的才能和制作礼乐的学问,竭力辅佐成王,以成就最高的治理。他设置官职,考察唐虞,参酌夏、商、周三代,斟酌损益,都取得了适中。总领于六官,又分别隶属于各官,天下的治理就像在手掌中运转。所以说:《周礼》是周公使天下达到太平的书。”孔子传述周公的道,便把《周礼》列入六经。战国时诸侯憎恶它妨害自己,想要废弃它;而冬官又单独残缺,所以已经不是完整的经书了。汉人用千金求购,也没有得到,便用《考工记》补入其中。虽然有郑康成的注、贾公彦的疏,却没有人加以辨正。宋、元诸儒,如王次▯、吴草庐,才选择误入五官的冬官文字,全部取出归入冬官。我朝方正学、何椒丘又加以考订,有正误和集注流传于世,因而更加严密。然而其中仍有尚未完全合适的地方。我早年就有志于礼经,后来做官时访求先儒订注《周礼》的各种书,反复考察研究,久而久之似乎有所心得,便再次加以校正,使同类内容相从。” 其中偶有尚未明晰之处,便参考舒国裳所著《图释》加以取舍。这样,六卿率领所属官员,就像身体驱使手臂、手臂驱使手指,或许接近周公当初设置官职的本意了。仍把《考工记》附在书后,而注文保存康成旧注,是为了不忘古制。如今圣朝考察古制、治理天下,动辄遵循六典,学者若能专心于此加以讲求,那么所谓“假如有人任用我,我就拿这些去实行”,或许就可以实现了。” 吴氏【昂】《周礼音释》未见传本 陆元辅说:吴昂,字德翼,号南溪,海盐人,弘治乙丑年进士,官至福建布政司。魏氏【挍】《周礼沿革传》六卷 现存 挍自序说:周官究竟是做什么的?圣人代替上天建立政制,是为百姓开创太平。他大概是考察古制而集其大成吧?我由此得以领会圣人的心法。它的纲纪在哪里?在君王的心中。各种建置中什么最重要?使君王的心合于正道最重要。它的条理由什么统摄?答:三百六十属官归属于六官;六官归属于太宰;太宰归属于上天。施行时先做什么?也就是先建立六官,大纲就确定了;然后万事万目依次兴举,三百六十属官便齐备了。我由此得以领会圣人的心法。圣人的心是什么心?纯粹是天心。它与天地万物浑然一体,没有不仁爱的地方。所以他的制度是天下公法,不敢稍微掺入私意而使百姓受害。沿着这条道路,就可以使天地安定其位,万物各得其所,这叫作尽善,是古代治理的最高境界。秦朝暴虐而覆亡,实际上始于抛弃古典,只求顺遂自己的私意,把它命名为法令,任凭一个人凌驾于百姓之上,这还算上天吗?替百姓立君的意义已经荒废了。后来有作为的人,不知道其源流,于是拘泥地沿袭秦朝旧制,常常在创业刚刚安定时就说与民休息;没有空闲考察古制,到了守成之时,又因循旧章,不敢有所更改。即使有天生的英才,也不能超越它。” 所以说:古代是一个宇宙,今天也是一个宇宙。自从秦朝加以限制,圣人极其公正,秦朝却以私意行事;圣人极其光明,秦朝却以苛刻行事。太平的典章哪一天才能兴起呢?上天大概正在等待时机吧?古代经典简约而深奥,儒者颇有阐发。我不才,依据其中的典礼来探求其贯通之处,冒昧撰写《沿革传》,推求古制以施行于今。唉!它是否迂阔而脱离实际,是否能够取得成效,我都不敢自知,只说我皇帝先祖的心能够端正政事,谨以此献给圣学。治理或混乱并非来自别的地方,全由人心造成。皇帝还应当成为圣人;也许圣德已经衰落很久了。皇帝若能卓然自立,说:‘我的一念是公正的,面对上帝;我的一念若有私心,上帝就震怒。我若不能使一个百姓得到安身之所,心中的忧患便不能稍减;我只以古代帝王为师。我若德行不能与他们相类,将终身以此为耻。我不以古训为学,不另求知识。从前的先民是我的法则,唯独尊重师保,唯独向年高德劭、成德之人询问,唯独亲近执法之家和直言之士。我要从四方招来俊杰之士,汇集于朝廷,对他们说:你们要做我的老师,老师只讲明圣学,以保全我祖宗和百姓;这就是太平的根基。’” 《官职沿革通》二卷 现存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七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周礼》【八】韩氏【邦奇】、魏氏【挍】《周礼义疏》未见传本 沈懋孝序说:《周礼义疏》是苑洛韩先生、庄渠魏先生亲手订定的。驾部郎韩君凝甫得到稿本,校订后刊行流传。序文说:《周礼》的传承已经很久了。相信它的人认为是周代的书,怀疑它的人认为是汉代的书。有补缺的,有删正的,有疏通义理、加以发明的,也不过各家的一种说法罢了。如果想要采用它,应当听从谁的呢?请以孔子的论说作为裁断。孔子告诉鲁公说:‘文王、武王的政事,都记载在典策上。’所谓典策,不就是《周礼》吗?又说:‘我学习周礼,如今仍在使用它,我明确知道确有这部书。’假如有人任用我,我大概就能像在梦中见到周公那样实现东周了。当时孔子与弟子平日谈论,难道有不先依据这部书的吗?所以他的孙子子伋说“经礼、曲礼三千三百”,如果不是周代的礼,又称说什么呢?后代儒者不追溯它的源头,却想把古代遗留下来的事制施用于今天。我曾经对此深思,不禁暗暗发笑。周公兼有夏、商、周三王的事业。周公离禹、汤的时代并不遥远,文王、武王又是他的父兄,其家法就是如此。凭周公的才智敏捷,尚且还有施行不合适之处,思考到天亮,坐等天明。何况想追述三数千年以前的周礼,要求一一都合于今日并且一一实行,这可以说是不通达事理了。孔子说:“音乐采用《韶》的舞蹈,这明确表明没有使用周代的音乐。”礼制文采多么盛美,只采用一顶礼帽便可以了。这也说明并没有纯粹采用周礼。所以,能够懂得周公、孔子微妙用意的人,必定要有衡量今世、斟酌古制的才能,顺应时势设置教化,然后才可以实行。杨民【慎】《周官音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