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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四十七

经义考卷四十六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198–201 段

十二卷存良辅自序曰:「六经皆圣人垂训后世之书,而易经四圣人之手乃成。其为书也,大而天地性命之理无不包,微而事物纎悉之情无不尽,精入于无形,粗及于有象。人生日用一动静语黙之间,无非易道之流行,顾由而不知者多耳。伏羲始画卦,无文字可传,大槩以阳吉阴凶为义。文王、周公系之以辞象占,其本防也。夫子赞易,一以义理为主,吉凶消长之理,进退存亡之道,于是乎大备。葢象占固义理之所寓,而以义理为主,象占亦在其中矣。善学者于此,先求易之本防,然后广而充之,体用一源,显微无间之防,将不待卜筮而后见,此又自然之妙也。」自后儒析经附防之余,学者支离漫衍,欲以明易而反以晦易。至宋程子作《易传》,而义理之学大明。然程子亦自谓其解易只説得七分。朱子一以卜筮为説,然后作易之本防益着。朱子尝曰:「有天地自然之易,有伏羲之易,有文王周公之易,有孔子之易。是则程子之传,孔子之易也;朱子之本义,文王周公之易也。推本而论,孔子之易即文王周公之易,文王周公之易即伏羲之易,伏羲之易即天地自然之易也。虽其防意微有不同,而其理则未尝有二,要在善观之耳。」良辅曩执经于遥溪熊先生,已知好易。乃大徳壬寅,先生之友泉峰龚先生授徒泉山之麓,良辅分教小学。山深日久,因得肆意于易,取诸説而涵泳之。顾以篇帙繁大众,説纷错,时有得失,乃以己意采辑成编,以朱子本义为主。如语録、如程传,以及诸家之説,与本义意合者,亦有与本义不合而似得其防者,备録以相▯,名曰《集疏》。泉峰先生亲为校正,复云云。其后间有鄙见一二,亦防不削,嘱遂成编。至大辛亥,良辅以所得复求是正,而二先生病不起矣。自是遗编独抱,不敢废坠,重念义理无穷,学无止法,期有所得以卒初志,且欲使二先生之学,万一可传于后也。于是缮冩成编,凡一十二卷,藏之以俟防。丁巳,以易贡,而同志益信其▯説。闵其久勤,间出工费,勉锓诸梓。而竺溪刘直方实主张是,不能辞也。因▯书其端云。陈栎序曰:朱子曰:「有天地自然之易,有伏羲之易,有文王周公之易,有孔子之易。夫易以道阴阳,时有古今,道无古今。圣人岂求异于圣人哉?要皆▯明易道之蕴。则圣人之意,各有在也。天地自然之易,得伏羲而后画;伏羲之画,得文王周公之辞而后明;文王周公之辞,得孔子十翼而后备。四圣人之心,拳拳为天下后世计。天下后世有能得圣人之心于言象之间,所以开物成务,存天理,遏人欲之意,常默寓于其中,所以使民日迁善而不自知也。其有关于世教民彝者甚大。由汉以来,易通湮晦,其説不失之泛,则失之凿。至宋程邵诸先生作,或以理,或以数,而易道复明于世。又将百年而朱子出焉,推究作易之原,以求四圣人之心于千载之上,易至是而本防益着。后有作者,孰能出象占之外而言易哉?」熊君任重,早师遥溪熊氏学易,继复得易传于遥溪之友泉峰龚氏,辑成易编,以朱子本义为主,而集诸家之善以为疏,大纲一正,万目毕举,然后以己意折衷之,其有功于易为多。以是益知义理之无穷也。栎窃尝谓:「孔子易集伏羲以后之大成者也,朱子之书集程邵以上之大成者也。」今读任重是编,以本义为主,而诸家之説附见,犹乐之有众音也,犹音之有清浊疾徐,使之各有节奏者也。其于朱子之大成,葢洋洋乎盈耳矣。三复不能舍,敬题其编首曰《周易本义集成》云。任重,南昌忠孝里人,名良辅,梅边,其号也。嵗丁巳以易贡,年壮而志益勤,其进讵可量哉?其进讵可量哉?黄虞稷曰:「良辅字任重,南昌人,举延祐丁巳乡试。是书外有《易传集疏》,不传。」萧氏【汉中】读易攷原

三卷存朱升序曰:「周易卦序之义,自韩康伯、孔頴达以来,往往欲求之孔圣序卦传之外,程朱诸儒用意尤笃。至于临川吴先生卦统之序述,亦可谓求之至矣。而其中间精密比次之故,则犹有未当于人心者。愚求之半生,晚乃得豫章萧氏《读易攷原》之书,以为二篇之卦,必先分而后序,闳奥精粹,贯通神圣,诚古今之絶学也。谨节缩为上下经二图于右,而録其全文于下,以广其传于不朽。」云:「汉中字景元吉之泰和人,其书成于泰定年间。」董氏【真卿】周易防通【一曰《周易经传集程朱解附录纂注】

译十二卷。尚存。良辅自序说:“六经都是圣人垂示训诫后世的书,而《易经》经过四位圣人的手才完成。作为一部书,它大到天地、性命的道理没有不包括,小到事物纤细详尽的情状没有不穷尽;精微之处深入无形,粗显之处涉及有形。人生在日常生活中的一动一静、一言一默,无不是《易》之道的流行,只是人们往往顺着它而不知道罢了。伏羲开始画卦,没有文字可以流传,大致以阳为吉、阴为凶作为意义。文王、周公为卦系辞,以说明卦象和占筮,这是其根本依据。孔子赞述《易》,完全以义理为主,吉凶消长的道理、进退存亡的途径,于是大为完备。卦象和占筮本来就是义理寄托的所在;以义理为主,卦象和占筮也包含在其中。善于学习的人对此应先探求《易》的根本依据,然后扩充推广;体与用同出一源,显明与隐微之间没有间隔的道理,将不必等到卜筮以后才看见,这又是自然的妙处。”自从后来的儒者分析经文、附会根本依据以后,学者的说法支离蔓延,想要阐明《易》,反而使《易》更加晦暗。到了宋代程子作《易传》,义理之学才大为彰明。然而程子也自称,他解释《易》只能说到七成。朱子完全以卜筮来解释,于是作《易》的根本依据更加显著。” “朱子曾说:‘有天地自然之《易》,有伏羲的《易》,有文王、周公的《易》,有孔子的《易》。这样说来,程子的《易传》是孔子的《易》,朱子的《本义》是文王、周公的《易》。推究根本来说,孔子的《易》就是文王、周公的《易》,文王、周公的《易》就是伏羲的《易》,伏羲的《易》就是天地自然的《易》。虽然其中的根本意旨略有不同,但道理从来没有两样,关键在于善于观察它罢了。’良辅过去在遥溪熊先生门下执经学习,已经知道喜爱《易》。到了大德壬寅年,先生的朋友泉峰龚先生在泉山脚下授徒,良辅分任小学教师。山中幽深,日子长久,于是得以尽意研究《易》,把各种学说取来涵泳体会。只是由于篇帙繁多,学说纷杂错乱,时常有得有失,于是按照自己的意思采集编纂成书,以朱子《本义》为主。像语录、程传,以及各家的学说,与《本义》意义相合的,也有虽与《本义》不合但似乎领会了其根本依据的,都完整记录下来,互相发明,命名为《集疏》。泉峰先生亲自替它校正,又说了许多话。后来偶尔有一两点鄙陋的见解,也没有删去,嘱咐我完成此编。至大辛亥年,良辅把所得再次请求二位先生订正,但两位先生都因病不起了。” “从此我独自怀抱遗留下来的编稿,不敢使它废弃失传;又深思义理没有穷尽,学习没有止境,希望有所收获来完成最初的志愿,并且希望二位先生的学说万一能够流传于后世。于是抄写完成此编,共十二卷,收藏起来以等待传布。丁巳年,我凭《易》参加贡举,同道之人更加相信这部书的学说。有人怜惜我长久勤劳,偶尔出资,勉强把它刻印成书。而竺溪刘直方实际上主持了此事,我不能推辞。因此写下这些话作为本书的序言。” 陈栎作序说:朱子说:“有天地自然之《易》,有伏羲的《易》,有文王、周公的《易》,有孔子的《易》。《易》用来说明阴阳之道,时代有古今,道理却没有古今之分。圣人难道会寻求与圣人不同吗?总之都是在阐明《易》道所蕴含的意义。这样,圣人的意旨各自都有所在。天地自然之《易》,得到伏羲以后才画成卦;伏羲所画的卦,得到文王、周公的卦辞以后才明白;文王、周公的卦辞,得到孔子的《十翼》以后才完备。四位圣人的心意,始终恳切地为天下和后世谋划。天下后世如果有人能够从言语和卦象之间体会圣人的心意,那么开启万物、成就事务、保存天理、遏制人欲的意旨,常常默默蕴含在其中,这样就能使百姓每天向善而自己并不知道。这对于世间教化和民众常道关系极大。自汉代以来,对《易》的通晓逐渐湮没不明,其学说不是失于泛泛,就是失于穿凿。到了宋代程子、邵子诸先生出现,有的从义理说明,有的从数理说明,《易》道才重新在世间彰明。又过了将近百年,朱子出现,推究作《易》的根源,想在千年以前寻求四位圣人的心意,《易》到这时,其根本依据更加显著。后世再有作者,谁还能越出卦象和占筮之外来谈《易》呢?”熊君任重,早年师从遥溪熊氏学习《易》,后来又从遥溪的朋友泉峰龚氏那里得到《易传》,编成《易》书,以朱子《本义》为主,汇集各家的长处作为疏解;大纲一经端正,各项内容便都得到统摄,然后再用自己的意见加以折中。他对于《易》的功劳很大。” “由此更加知道义理是没有穷尽的。我私下曾说:‘孔子的《易》是汇集伏羲以来的大成之作,朱子的书是汇集程子、邵子以来的大成之作。’如今读任重这部编书,以《本义》为主,附载各家的学说,就像音乐有许多声调,又像声音有清浊、快慢,使它们各自有节奏。对于朱子的大成之作,这部书大概洋洋然充满耳中了。我反复读了三遍,仍不能舍弃,恭敬地题写在书卷开头,称为《周易本义集成》。任重是南昌忠孝里人,名良辅,梅边是他的号。丁巳年,他凭《易》参加贡举,年纪虽壮而志向更加勤奋,他的前途哪里可以估量呢?他的前途哪里可以估量呢?” 黄虞稷说:“良辅字任重,南昌人,参加延祐丁巳年的乡试。这部书之外,还有《易传集疏》,已经失传。” 萧氏【汉中】《读易考原》。三卷。尚存。朱升作序说:“自韩康伯、孔颖达以来,关于《周易》卦序的意义,人们往往想在孔子《序卦传》之外求得它;程子、朱子等儒者用心尤其深。至于临川吴先生《卦统》的卦序说明,也可以说已经探求到极致了。但其中精密排列次序的原因,仍有一些地方不能使人心完全信服。我探求了半生,晚年才得到豫章萧氏《读易考原》一书,认为上下二篇的卦必须先分别而后编排次序;其内容宏大深奥而精纯,贯通神圣之理,确实是古今绝学。我谨慎地删节压缩,编成上下经两幅图置于右边,又把全文录在下面,以扩大它流传不朽。”又说:“汉中,字景元,是吉之泰和人;他的书成于泰定年间。” 董氏【真卿】《周易会通》【一名《周易经传集程朱解附录纂注》】。

十四卷存真卿自序曰:太极泄而为图,包牺氏则以之画卦,如根干之有条枝横竪方圆往来交互变通不穷,而谓之易。大之天地日月,小之万物万事之象与理,莫不毕具。文王、周公、孔子系之以辞者,名曰《周易》。于是四圣之书与天地并,其书广大精深,未易窥测。先儒传注,逮程朱子,至矣尽矣,讵非宋易乎?然文有古今之异,义有理象之殊。今易则自费直、郑▯以孔子彖象之传附释正经之末,而参解文王、周公彖象经文之间,并附文言,则始于王弼。传主理义,而仍其旧。古易则自吕微仲、晁以道始复,而未尽。吕伯恭复分羲文、周公上下经六十四卦为经二篇,而以孔子十翼为传十篇,各自为卷,以合于古本。义主象占,而用其本。二子之书并行于今天下,万世师尊之,无异辞矣。但其经文体统、传义主张,各有攸当,不能合为一书,读易者犹病焉。大徳甲辰,先父深山府君命真卿从先师新安双湖胡先生读易,武夷山中,并携先父所著书《蔡氏传辑録纂注》,访求文献。其于程朱子之书,沈濳玩绎于兹有年,未得其説而一之。天台董楷葢尝防编于咸淳之世,据王弼本分为髙下字行,以别四圣二贤之易,已不能尽行于系辞诸篇。至近嵗始出,不旋踵有废其例者矣。先生凡两注本义,附録纂疏程传,以撮其要于诸儒之列,而天台本则未及见也。愚因复熟朱子本义至系辞上传题下之注,及从伯父槃涧先生所録师训,通论一经之大体,凡例无经可附,而自分上系下系云者,与本义语録叶韵之説,忽有得焉。夫朱子之所以宗晁吕者,不过欲使学者分别四圣之易,以求之古耳。若一切例以古人著书经传必各自为卷,窃意解经者之谦徳,兼竹简刀篆之烦而然。若以孔子之传附羲文周公之经,亦犹程朱子之传义附四圣之书尔,固未见其不可也。律以今易乾卦义例,其合传之经,则彖象文言混而不分;其附经之传,则卦象彖爻紊而无序。今特标列而次第之,于羲文周公之经,孔子之传,初不相杂而相统。有经可附者附之,无经可附者,则总附于六十四卦之后,亦岂非朱子之意?而程子之传可合而观之矣。苟如是读之,则周公之爻辞,孔子之彖象文言,与夫系辞以后四篇,莫不各有声韵音律,焕乎防通,又何以为读易者之病哉?愚于是以四圣之易,各标经传于其首,以别之,虽不分卷,而先后之序已明。程朱传义夹注其下,名曰集解,而以程子朱子曰别之。既不异书,则理象之防咸在系辞以后,程子无传,姑以经説补之。天台本程朱子皆有语录,今朱语则兼取先师所编,采其精详而有绪者,各益其未备,续于传义之后,名曰附録,而以程子朱子语别之。诸家之説,唯音训以吕氏为主,悉附经文,他可互相发明者,全用先师纂疏,各广以闻见之所及,翼于语録之次,名曰纂注,而以某氏曰别之。管窥一得之愚,亦间附于其末,合而命之曰《周易经传集程朱解附录纂注》。此愚编集是书之凡例纲目也。呜呼!易大经也,羲文周孔大圣也,程朱大贤也。自天地开辟以来,不知几千万年,至包羲氏始作易。由包羲至于文王周公,又不知几年而后有卦爻之辞。由文王周公至于孔子,五百余年而后有十翼之辞。由孔子至于程朱子,千五百余年而后有传义。今距程朱子百有余年,去大圣之世若此其逺也,去大贤之世若此其近也。乃僭敢析合经传,集四圣二贤及歴代诸儒之説,以备一书,犯不韪甚矣。然使读者开卷了焉于古易今易之所由分合,先圣后圣之经传所宜区别,程子朱子之传义各有攸当,其于天地万物万事之象与理,可以一览而得之,虽于先圣先贤著书立言之意,非曰小。功而于世之学者,心、身、家、国、天下之用,未必不有小补焉。非止于知易而已。兹当大衍用数之年,是为天厯初元,苍龙戊辰,天开之月,阳复后十日,序于审安书室。子僎跋曰:「周易经传,自汉诸儒以来,纷纭不一。欲速好径者,则混淆而莫分;嗜古复初者,则离析而难读。家君授受之际,颇欲更定编集,以程子、朱子易传本义合为一书,而未能决。乃筮之,遇师之坤。于是尊经以统传,而不失于古;订传以附经,而且便于今。合程朱传义之全,采诸家注释之要。僎幸供检阅、叅校之职,久已成书,不敢私于一已负笈闽关,谋绣诸梓,庶几家传而人诵之。」杨士奇曰:「易防通十四卷,元鄱阳董真卿季真辑。五经先儒所论著者,易最多,而精义悉具此书。至于经传古今之辨,先儒传授之详,披卷了然,可为易书集大成者也。」易传因革

译十四卷。尚存。董真卿在自序中说:太极流行而成为图,包牺氏便据此画出八卦,就像树根树干生出条理分明的枝条,横竖、方圆、往来、交互,变化通达而没有穷尽,因此称为《易》。大的方面有天地日月,小的方面有万物万事的形象和道理,没有不完备具备的。文王、周公为它系辞,孔子又加以说明,这部书名叫《周易》。于是,四位圣人的著作与天地并存。这部书广大而深奥,不容易窥知测度。前代儒者的传注,到了程子、朱子,可以说已经达到极点、穷尽无遗了,这难道不是宋代的《易》吗?然而,文字有古今的差异,义理又有理与象的不同。今本《易》从费直、郑玄开始,把孔子解释彖、象的传文附在经文末尾,并把它们夹杂在文王、周公彖象经文之间加以解释;又附上《文言》,则始于王弼。传文以义理为主,但仍沿用旧本。古本《易》则从吕微仲、晁以道开始恢复,但还没有完全恢复。吕伯恭又把伏羲、文王以及周公所作的上下经六十四卦分成经二篇,把孔子的十翼作为传十篇,各自编成一卷,以符合古本。义理以卦象和占筮为主,并采用古本。两位先生的书如今并行于天下,万世都尊奉为师,没有异议。然而,两书对于经文的体例和传文义理的主张各有所当,不能合成一部书,读《易》的人仍以此为憾。大德甲辰年,先父深山府君命我真卿跟随先师新安双湖胡先生,在武夷山中学习《易》,并携带先父所著的《蔡氏传辑录纂注》,访求有关文献。我对于程子、朱子的著作,沉潜玩味、反复研读至今已有多年,却没有找到把它们统一起来的办法。天台董楷大概曾在咸淳年间编排过,将王弼本按高下字行分开,以区别四位圣人、两位贤人所传的《易》,但这套编排已经不能完全施用于《系辞》等各篇。直到近年这部书才刊出,但很快就有人废弃了他的体例。胡先生总共两次注释朱子的《本义》,把《附录》《纂疏》和程传附在后面,在诸位儒者的著作中撮取要旨;但天台的本子当时还没有见到。我于是又熟读朱子《本义》直到《系辞上传》题目下面的注文,以及从伯父槃涧先生那里记录的老师训诫,通论全经的大体。凡是没有经文可以附着的,便自行分为上系、下系;至于《本义》和《语录》中关于叶韵的说法,我忽然有所领会。朱子之所以推崇晁氏、吕氏,不过是想让学习者分别四位圣人的《易》,从而寻求古本罢了。如果一概按照古人著书时经、传一定各自成卷的惯例,我私下认为,这不过是解释经书者谦逊的德行,也兼因竹简、刀篆编写烦琐而如此。若把孔子的传附在伏羲、文王、周公的经文上,也如同程子、朱子的传义附在四位圣人的著作上一样,本来没有什么不可以。按照今本《易》乾卦的义例来看,凡是把传文合在经文中的地方,彖、象、文言混在一起而没有分别;凡是附在经文中的传文,卦象、彖辞、爻辞又杂乱而没有次序。现在特意加以标注、排列并理清次序,使伏羲、文王、周公的经文与孔子的传文,起初并不混杂而又彼此统属。有经文可以附着的就附在经文后,没有经文可以附着的,就总附在六十四卦之后,这难道不也是朱子的意思吗?这样,程子的传也可以合起来阅读了。假如这样读,那么周公的爻辞、孔子的彖辞、象辞、文言,以及《系辞》以后四篇,没有一篇不是各有声韵音律,显得鲜明而贯通,又怎么会成为读《易》者的忧患呢?我于是把四位圣人的《易》分别列出,在各篇开头标明经、传,以便区别;虽然不分成各卷,但先后次序已经清楚。把程子、朱子的传义夹注在经文下面,名为《集解》,并分别用“程子曰”“朱子曰”标明。既然不另分为不同的书,理与象的分辨都在《系辞》以后;程子没有传文,姑且用经文的说法加以补充。天台本中,程子、朱子都有《语录》;现在朱子语录兼取先师所编的内容,选取其中精详而有条理的,各自补充原书未完备之处,续在传义之后,名为《附录》,并分别用“程子语”“朱子语”标明。各家的说法,只有音训以吕氏为主,全部附在经文中;其他可以互相发明的内容,则全部采用先师的《纂疏》,并把自己所听闻见识所及的内容加以扩充,列在语录之后,名为《纂注》,并用“某氏曰”标明。我这点管窥所得的浅陋见解,也间或附在末尾,合起来命名为《周易经传集程朱解附录纂注》。这就是我编集此书的体例、纲目。唉!《易》是伟大的经典,伏羲、文王、周公、孔子是伟大的圣人,程子、朱子是伟大的贤人。自从天地开辟以来,不知道经过了几千万年,到包羲氏才开始创作《易》。从包羲氏到文王、周公,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后来才有卦爻辞。从文王、周公到孔子,经过五百多年以后,才有十翼的辞。从孔子到程子、朱子,又经过一千五百多年以后,才有传义。如今距离程子、朱子已经一百多年,离伟大圣人的时代如此遥远,离伟大贤人的时代却如此近。现在竟然冒昧地把经传拆分、合并,汇集四位圣人、两位贤人以及历代诸儒的学说,编成一部书,实在是犯了极大的忌讳。然而,如果能使读者一打开书就明白古易、今易所以分合的缘由,明白先圣、后圣的经传应当怎样区别,明白程子、朱子的传义各有所当,并且对于天地万物万事的形象和道理可以一览而知,那么即使说这对于先圣先贤著书立言的本意并非小事,也不算过分。对于世上的求学者在修心、修身、治家、治国、平天下方面的实际运用,也未必不能有一点帮助。这不只是使人懂得《易》而已。现在正值大衍用数之年,即天历初元、苍龙戊辰年,在天开之月、阳复后十日,写序于审安书室。子僎跋说:“《周易》的经传,自汉代诸儒以来,纷纭而不统一。想求速成、喜欢走捷径的人,便把经传混淆在一起而无法分辨;嗜好古制、想恢复原貌的人,又把它拆分得过于零碎而难以阅读。家父在传授学问之时,很想重新订定编集,把程子的《易传》和朱子的《本义》合成一部书,但一直不能决断。于是便用筮法占问,得到《师》卦变《坤》卦。于是尊崇经文,以经文统摄传文,却不失古制;订正传文,使它附于经文,同时又便利于今人。合并程子、朱子传义的全部内容,采集各家注释的要旨。我有幸担任检阅、参校之职,书早已编成,不敢把它私藏于一己;我将离开书囊相伴的闽关之地,谋求刻印刊行,希望能够家家传习、人人诵读。” 杨士奇说:“《易纂通》十四卷,是元代鄱阳董真卿季真辑录的。五经之中,前代儒者论著《易》的最多,而精微的义理在这部书中全都具备。至于经传古今的辨析、前代儒者传授的详细情况,打开书卷便清楚明白,可以称为《易》类书籍的集大成之作。” 《易传因革》

一卷存真卿自序曰:「朱子以伏羲易、文王易、孔子易当分为三等。又曰:『易自伏羲至伊川,自成四样。』因而推之,由伏羲始画八卦以来,歴代圣贤经传注解,其所因所革,何啻三等四样之不同哉!姑据师授及其闻见,叙其大槩,列于编首。非唯使读易者不惑于古今之同异,且知程朱子之因革,则于愚所妄定者,庶无大过矣。」

吴氏【师道】读易杂记

二卷佚元史·吴师道,字正传,婺州兰谿人。至治元年进士,以奉议大夫、礼部郎中致仕。所着有《易诗书杂説》《春秋胡传附辨》。师道后序曰:学者类喜言易,今世尤甚。愚不知其何説也。自汉魏以来,王辅嗣之説单行,虽未尽善,而数百年实宗之。至宋而邵子阐伏羲之秘,程子衍周孔之文,朱子又发明易,专为卜筮作,融防义理象数之防説者,无以复加矣。所宜虚心濳玩,以求圣贤之心,不当横生己意,喜新好奇,穿凿破碎,务以求多为也。其有名为祖程朱,而夸多骋博,援引丛杂,自相矛盾,不之顾。又有摭前人之所已言,以为己出,架屋下之屋,不相为嫌。若是者葢不胜其纷纷焉,果何益于易哉?某读是经有年,颇厌众説。乙亥丙子之嵗,来池建徳,陆走道逺,不能多负书,独取吕氏古易音训,程传【仁山金氏标点者】朱本义,北山何氏啓防大传二发挥,鲁斋王氏诸图论。自随与儿辈説读,惧汨乱也。既而番易,新安友人摹寄鹤山魏公集义,平庵项氏玩辞,及近时纂集者数家集义。自周程诸门人下,及朱吕渊源所自,可以参观。但其取汉上朱氏,以备象数一家,未免芜杂。项氏説多精善,其余家类皆择勿精,语勿详,以此较彼,是非了然矣。窃不自揆,管窥之愚,时亦有之,因记于篇,将就正于有道,非敢言易也。但俾儿辈知守正途,而毋忘乡老先生之所以导啓我者,则其于易学葢庶几焉。潘氏【弼】读易管见

四卷佚黄虞稷曰:「元龙兴路司狱,丽水潘弼良辅撰。」涂氏【溍生】易主意

一卷佚江西通志「涂溍生,字自昭,宜黄人。邃于易,三上春官不第。为贑州濓溪书院山长,着有《四书断疑》《易义矜式》,行世。」杨士竒曰:「易主意一册,元临川乡贡进士涂溍生着,专为科举设。近年独庐陵谢子方有之,以教学者。于是吾郡学易者,皆资于此。」史氏【公珽】蓬庐学易衍义象数发挥俱佚宁波府志《史公珽字搢叟鄞县人家居教授程端学荐主甬东书院弃去自号蓬庐处士》许氏【天箎】易象图説佚江西通志》许天箎,字时翁,吉水人。陶氏【元干】易注佚湖广总志,陶元干,襄阳人,尝注《易》,世称为《陶易》。吾丘氏【衍】重正卦气未见陶宗仪曰:「衍,字子行,号竹房,太末人,寓杭之生化坊。好古博学,不交杂客,与赵魏公相厚。」惠氏【希孟】易象钩▯

十卷佚黄虞稷曰希孟号秋厓毘陵人品记:希孟,江阴人,家居如对。大宾趋跄进退,动合矩度。兄希顔,弟希箴,皆无嗣。希孟奉兄如父,抚弟如儿。着《杂礼纂要家范》五卷。祝氏【尧】大易演义佚江西通志》:祝尧,上饶人,延祐五年进士,为江山尹,后迁无锡州同知。广信府志:尧字君泽,萍乡州同知。鲁氏【真】周易注佚浙江通志:鲁真,字起元,开化人。元统二年举人,隠居不仕。邃躬行实践,余阙荐之,不起。蒋氏【宗简】周易集义佚黄溍作墓碣曰:「宗简,字敬之,四明人。程先生端礼归自江东,敬之以弟子礼见留,旁舍数嵗。凡天人性命之本,古今治乱得失之迹,靡不叅究。郡庠延敬之为小学师,尝挈其徒寓湖心僧寺,聚《易》《诗》《春秋》诸家之説而折衷焉。」严氏【用父】易説发挥

二卷佚陆元辅曰:「元髙安县尹严用父撰。」解氏【▯】易经精蕴佚江西通志解防字求我吉水人解氏【季通】易义佚杨士竒曰:「元盛时,吉水解氏治易有名。江乡间而观,我求我最着。季通其兄弟也。此编平正典实,惜多阙文。」韩氏【信同】易经旁注佚闽大纪韩信同,字伯循,防稽人,居宁徳,从陈普游。姓谱:信同,宁徳人,隠居不仕,著书经讲义五百篇,又书集解易三礼旁注。李氏【公凯】周易句解

十卷存卫氏【谦】读易管窥

三十卷佚姓谱》谦,字山甫,华亭人,尝建义塾以教学者。黄虞稷曰元进士号有山吴氏【存】周易传义折衷佚江西通志》吴存,字仲退,鄱阳人,宁国路教授。朱氏【祖义】周易句解

十卷佚

译一卷 存(今存) 董真卿在自序中说:“朱子认为伏羲的《易》、文王的《易》、孔子的《易》,应当分为三个等级。又说:‘《易》从伏羲到伊川,自成四种样式。’由此推论,自伏羲开始画八卦以来,历代圣贤的经、传、注、解,其中因袭和改革的地方,哪里只是三个等级、四种样式的不同呢?姑且依据老师的传授和自己的所见所闻,叙述它的大概,列在本书卷首。这不仅是为了使读《易》的人不被古今的同异所迷惑,也使他们知道程子、朱子的因袭与改革;这样,对于我妄自订定的内容,希望不至于有大的过错。” 吴氏(师道)《读易杂记》二卷 散佚 《元史·吴师道传》记载:吴师道,字正传,婺州兰溪人。至治元年考中进士,后来以奉议大夫、礼部郎中的身份致仕。他著有《易诗书杂说》《春秋胡传附辨》。师道在后序中说:学者大多喜欢谈论《易》,如今尤其厉害。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自汉、魏以来,王辅嗣的学说单独流行,虽然并不完美,但几百年来实际上都尊奉它。到了宋代,邵子阐发伏羲的奥秘,程子推衍周公、孔子的文章,朱子又阐明《易》,专门从卜筮方面撰作,把义理、象数融会贯通的学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的了。所应当做的是虚心潜玩,以求得圣贤的本心,不应当任意产生自己的意见,喜欢标新立异、追求奇说,穿凿破碎,专门以求多为务。有些人名义上尊奉程子、朱子,却夸耀见闻广博,引用杂乱繁多,彼此自相矛盾也不顾。有些人又拾取前人已经说过的话,冒充自己所创,仿佛在屋下再架一间屋子,却不以为嫌。像这样的人大概多得数不胜数,究竟对《易》有什么好处呢?我研读这部经书已有多年,很厌烦众多纷杂的说法。乙亥、丙子年间,我来到池州、建德一带,陆路遥远,不能携带太多书,只取了吕氏《古易音训》、程传(仁山金氏标点本)、朱《本义》、北山何氏《启蒙大传》二发挥,以及鲁斋王氏的各种图说和论述。一路上和儿辈谈论、讲读,唯恐受到纷乱搅扰。后来又翻阅《易》,新安友人摹写寄来鹤山魏公的《集义》、平庵项氏的《玩辞》,以及近来几家编集的《集义》。从周敦颐、程颐等人的门人以下,以及朱子、吕祖谦学术渊源的来由,都可以参照阅读。但其中取用汉上朱氏的著作,作为象数一家的材料,未免显得杂乱。项氏的说法多半精当完善,其余各家大多选择不精,言语也不详细;拿这些与项氏相比,是非就清楚了。我私下不自量力,像从竹管中窥看天地的浅陋见解,偶尔也有一些,于是记录在篇中,准备请有道之人指正,并不敢说这是在谈论《易》。只是想让儿辈知道守住正道,不要忘记乡里的老先生当初引导启发我的用意;这样,对于《易》学大概也算有些益处了。潘氏(弼)《读易管见》四卷 散佚 黄虞稷说:“元代龙兴路司狱、丽水人潘弼,字良辅,撰写此书。” 涂氏(溍生)《易主意》一卷 散佚 《江西通志》记载:“涂溍生,字自昭,宜黄人。精通《易》,三次参加春官考试都没有考中。曾任赣州濂溪书院山长,著有《四书断疑》《易义矜式》,流传于世。” 杨士奇说:“《易主意》一册,是元代临川乡贡进士涂溍生所著,专门为科举而设。近年来只有庐陵谢子方拥有此书,用来教授学生。于是我们郡中学习《易》的人,都以此书为凭借。” 史氏(公珽)《蓬庐学易衍义》《象数发挥》均已散佚 《宁波府志》记载:“史公珽,字搢叟,鄞县人。居家教授。程端学推荐他主持甬东书院,他却辞去不就,自号蓬庐处士。” 许氏(天箎)《易象图说》散佚 《江西通志》记载:许天箎,字时翁,吉水人。陶氏(元干)《易注》散佚 《湖广总志》记载:陶元干,襄阳人,曾经注释《易》,世人称为《陶易》。吾丘氏(衍)《重正卦气》未见 陶宗仪说:“衍,字子行,号竹房,太末人,寄居杭州生化坊。他喜好古学,博学多闻,不与杂人交往,同赵魏公关系深厚。” 惠氏(希孟)《易象钩玄》十卷 散佚 黄虞稷说:希孟号秋厓。《毗陵人品记》记载:希孟是江阴人,居家时如同面对宾客一样严肃。作为大宾,他举止进退,都符合规矩法度。他的兄长希颜、弟弟希箴,都没有子嗣。希孟侍奉兄长如同父亲,抚养弟弟如同儿子。著有《杂礼纂要》《家范》五卷。祝氏(尧)《大易演义》散佚 《江西通志》记载:祝尧,上饶人,延祐五年考中进士,任江山县尹,后来升任无锡州同知。《广信府志》记载:尧,字君泽,任萍乡州同知。鲁氏(真)《周易注》散佚 《浙江通志》记载:鲁真,字起元,开化人。元统二年中举人,隐居不做官。他精通躬行实践之学,余阙推荐他,他没有出仕。蒋氏(宗简)《周易集义》散佚 黄溍撰写墓碣说:“宗简,字敬之,四明人。程端礼先生从江东回来后,敬之以弟子之礼拜见他,并留住在旁边的房舍中达数年。凡是天人性命的根本、古今治乱得失的事迹,没有不加以参究的。郡学延请敬之担任小学教师,他曾经带领学生寄居湖心僧寺,汇集各家关于《易》《诗》《春秋》的学说并加以折中。” 严氏(用父)《易说发挥》二卷 散佚 陆元辅说:“元代高安县尹严用父撰写。” 解氏(▯)《易经精蕴》散佚 《江西通志》记载:解▯,字求我,吉水人。解氏【季通】《易义》已佚失。杨士奇说:“元朝兴盛时期,吉水的解氏研究《易经》很有名。我在江乡之间考察时,寻求我认为最为显著的著作。季通是他的兄弟。这部书平实端正,所引经典确实可信,可惜缺文很多。” 韩氏【信同】《易经旁注》已佚失。《闽大纪》记载:韩信同,字伯循,会稽人,居住在宁德,曾跟随陈普游学。《姓谱》记载:信同是宁德人,隐居不做官,著有《经讲义》五百篇,另外还著有《书集解》《易三礼旁注》。李氏【公凯】《周易句解》十卷。现存。卫氏【谦】《读易管窥》三十卷。已佚失。《姓谱》记载:卫谦,字山甫,华亭人,曾经兴建义塾来教育求学者。黄虞稷说:元朝进士,号有山。吴氏【存】《周易传义折衷》已佚失。《江西通志》记载:吴存,字仲退,鄱阳人,任宁国路教授。朱氏【祖义】《周易句解》十卷。已佚失。

卢氏【观】易集图未见黄虞稷曰:「观字彦达,昆山人,卢熊之父,隠居教授,门人私諡曰夷孝先生。」吴氏【梦炎】补周易集义佚黄虞稷曰:「歙人,后至元中,紫阳书院山长,典括苍教。」胡氏【持】周易直解佚彰徳府志,胡持,武安人,元江浙提刑按察使赠礼部尚书祗遹之子,官太常博士。郭氏【镗】易説佚闽书》郭镗,字徳基,闽县人。至元中举遗逸,授泉山书院山长,迁兴化路教授,改吴江州,再调兴化。学者私諡纯徳先生。于四书易皆有述。

经义考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四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四十六】黄氏【镇成】周易通义

十卷未见【一斋目有】闽书》黄镇成,字元镇,昭武人,隠居著书,学者号存斋先生。至正间,筑室城南,名南田耕舍。部使者相继论荐,授江西路儒学提举,命下而卒。集贤定号曰贞文处士。所着有《尚书通考》《周易通义》《中庸章防》。陈氏【应润】周易爻变易蕴

四卷存应润自序曰:「大传曰:乾坤其易之蕴耶?夫易之蕴散在诸卦,岂独乾坤二卦而已哉?上古羲皇仰观俯察,首得乾坤之象而生六子。苟不以爻变之法通乾坤之蕴,则干自乾坤,自坤,何以神变化之妙?故易之诸爻皆以变动取义,干之用九,坤之用六,爻变之蕴也。坤之象曰:『六二之动,直以方也。』文言曰:『坤至柔而动也刚,』又曰:『六爻之动,三极之道也。』爻者,言乎变者也。道有变动,故曰爻。至曰成象,谓之干;效法,谓之坤。吾夫子系易,示人爻变之法,深切着明矣。汉魏以来,诸儒注释,奚啻数百余家?往往皆于本卦取义,而用九用六之説不明。好竒过髙,傅防穿凿,谈▯妙者则涉乎庄老,衍虚无者则流乎异端。太▯拟易也,而易为之破碎;濳虚拟▯也,而▯为之散灭。甚则假老子之学,以创无极太极之论;变炉火之术,以撰先天后天之图。自是以来,谈太极者以虚无为髙,讲大衍者以乘除为法,强指阴阳老少为四象,而四象之説不明;妄引复姤逆顺为八卦,而八卦之位不定。易之蕴愈晦矣。由是谈▯之士,承讹踵谬,画图累百,变卦累千,充栋汗牛,初无一毫有补于易。呜呼!夫子殁二千余年,邪説猬集,横议蠭起,爻变之法,乾坤之蕴,晦而不明,易道之厄,一至此哉!」

译卢氏【观】《易集图》未见此书。黄虞稷说:“卢观,字彦达,昆山人,是卢熊的父亲,隐居教授学生,门人私下谥为夷孝先生。” 吴氏【梦炎】《补周易集义》已佚失。黄虞稷说:“吴梦炎是歙县人,后至元年间任紫阳书院山长,掌管括苍的教育事务。” 胡氏【持】《周易直解》已佚失。《彰德府志》记载:胡持是武安人,元朝江浙提刑按察使、赠礼部尚书胡祗遹的儿子,官至太常博士。郭氏【镗】《易说》已佚失。《闽书》记载:郭镗,字德基,闽县人。至元年间被举荐为遗逸,授任泉山书院山长,调任兴化路教授,改任吴江州教授,后来又调回兴化。学者私下谥为纯德先生。他对《四书》和《易经》都有著述。《经义考》卷四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四十七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易》【四十六】黄氏【镇成】《周易通义》十卷。未见此书【《一斋目》有著录】。《闽书》记载:黄镇成,字元镇,昭武人,隐居著书,学者称为存斋先生。至正年间,在城南筑室,命名为南田耕舍。部使者相继上奏推荐他,授任江西路儒学提举,任命下达后便去世了。集贤院议定谥号为贞文处士。他所著的有《尚书通考》《周易通义》《中庸章防》。陈氏【应润】《周易爻变易蕴》四卷。现存。应润自序说:“《大传》说:‘乾坤,大概就是《易》的内蕴吧?’《易》的内蕴分散在各卦之中,难道只是乾、坤两卦而已吗?上古的羲皇仰观天文、俯察地理,首先取得乾坤的象,于是产生了六子。如果不以爻变的方法贯通乾坤的内蕴,那么乾只是乾、坤只是坤,凭什么能够显示变化的神妙呢?所以《易》的各爻都从变动中取义,乾卦的用九、坤卦的用六,就是爻变的内蕴。坤卦的象辞说:‘六二的变动,正直而方正。’《文言》说:‘坤极其柔顺,但发动时却刚健’,又说:‘六爻的变动,是三极的道理。’所谓爻,就是说明变化的。道有变动,所以称为爻。至于说形成形象,称为乾;效法这种形象,称为坤。我的老师孔子为《易》系辞,向人显示爻变的方法,已经深刻、切实而明白了。汉、魏以来,各位儒者作注释的,何止数百家?往往都只在本卦中取义,却没有阐明用九、用六的说法。有的喜好奇异而追求过高,有的牵强附会、穿凿解释;谈论玄妙的,便流于庄子、老子的学说;推衍虚无的,便流入异端。《太玄》模拟《易》,却使《易》的义理破碎;《潜虚》模拟《太玄》,却使《太玄》的义理散灭。更有甚者,借用老子的学说,创立无极、太极的论说;又把变炉火的方术改造为先天、后天的图。自此以后,谈论太极的人把虚无当作高明,讲解大衍的人把乘除当作法则,强行指称阴阳老少为四象,却没有阐明四象的说法;又妄自援引复、姤的逆顺来说明八卦,却没有确定八卦的位置。《易》的内蕴因此更加晦暗了。于是谈论玄理的人承袭错误、接续谬说,所画的图多达数百,所变的卦多达数千,书籍堆满栋梁、搬运时累得牛流汗,却根本没有丝毫补益于《易》。唉!孔子去世两千多年后,邪说聚集,横议蜂起,爻变的方法和乾坤的内蕴晦暗不明,《易》道的困厄,竟到了这种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