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十四
宋志六卷佚玉海·绍兴十五年十月,刘翔进《易解》。董真卿曰:翔福州水【阙】人,易解六卷,绍兴十五年表进,监学官防详云:通逹经防,附近人情,间出新意,议论不诡,旁渉史传,援证明白,特差福州教授,书藏禁中,洪迈爲序。闽书》刘翔,字图南,通诸经,尤注意于《易》。官蕲春尉,上所着《易卦辞》。授福州教授,再授潭州教授,卒于官。吴氏【沆】易璇玑
宋志三卷存沆自序曰:「臣自少学易,病其难明,求诸圣人之言曰:『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又求诸明彖之言曰:『处璇玑以观大运,则天地之动未足怪也。』臣自是诵易之彖,浸歴嵗时,涣然氷释,然后知自彖而求易,无不得;舍彖而求易,无不惑。彖也者,易之门户,而象之管钥也。臣学彖既有所省,以次求之卦,求之象,求之爻,稍见诸儒缺失,因拾其余遗,窃为议论,以爲易之道,莫大于乾坤,而圣人以天为法,乃作法天六子之用,初无定体,变而通之,存乎其人。作通六子,乾坤六子,皆以中道为贵。作贵中,中也者,二五之位也,而六爻之位互分隂阳,去其初上,则不足以成章。作初上定位,践其位者,非六即九也。六九之名,当定于自然,而先儒以人事加之于理,未安。作六九定名。位既定,则六十四变决非偶然。作天地变卦,卦变之説不一而足,先儒考传,或失其正,论其至当不过有四。作论变有四,泥于辞,不知象之可贵,则不见天地之蕴奥。作有象,明象之端,莫先于彖。作求彖。圣人之作易,非直爲卜筮而已,所以崇帝王之徳业,辨君臣之名位,而定君子小人之分也。乃作明位,明君道,明君子。君子之徳足以养人,然后刑可议,刑可议而后伐可致。作论养,论刑,论伐。葢天下之防不明于天下,则教道不立,教道不立,内外不分,而吉凶无辨也。作辨圣,辨内外,辨吉凶。易之爲道,变动不居,卦无定象,爻无定辞,不可以有执也。乃作通卦,通象,通爻,通辞。苟期乎通,而无一定为证,则失之泛泛无统。作通证。事有一定,而未免于疑者,重卦系辞是也。作释卦,释系。互体之説虽不可泥,而亦不可废。作存互体。如是而易略备矣。凡物既偹,则当思其未偹者,以广之。作广演,而终焉。凡二十七篇,分为三卷,上以明天理之自然,中以讲人事之修,下以偹传防之失,庶几上补圣时。」崇广经术之意,名之曰《易璇玑》云。玉海,绍兴十六年,抚州布衣吴沆进《易璇玑》三卷二十七篇。宋鉴绍兴十六年九月,抚州布衣呉澥进《宇内辨歴代疆域志》,吴沆进《易璇玑》《三坟训义》。太学博士王之望言:“《三坟》书无所传授,疑近世好事者所为。”诏澥永免文解,沆以书犯庙讳,故赏不及焉。胡一桂曰:「沆字徳逺,号环溪先生,临川人。环溪,其所居也。《易璇玑》三卷,每卷九篇,杂论易义。又有《易礼圗説》,前有或问六条,图説十二轴。」郭氏【伸】易解佚玉海·绍兴十六年四月,郭伸上《易解》。宋鉴绍兴十六年四月丙辰,通判成州郭伸献《易解》,上曰:“《易》象深微,极难穷究,须自有得,仍不穿凿,始可谓之通经。”伸议论亦觕通,可畧加旌擢,于是进伸一官。王氏【义朝】易説
十卷
易论
十二卷俱佚绍兴府志:王义朝,字国宾,丽水人。登进士第,主光泽簿,调绍兴教授,因家上虞。尝进《易论》十二卷,髙宗下其书国子监,命典诸王宫大小学,歴江东提举,罢归。着《易説》十卷。张氏【抡】易卦补遗佚王应麟曰:「张抡爲《易》卦补遗,其言曰:『《易》以初、上二爻爲定体,以中四爻为变。系辞谓之中爻,先儒谓之互体。所谓杂物撰徳,辨是与非。八卦互成,刚柔相易之道,非此无见焉。』」丘氏【砺】易议佚姑苏志,丘砺,字师説,朐山人。建炎初,知吴江县,因家常▯入爲国子监丞,御史台检法,大理寺丞,权户部郎,知筠、泰、建三州。除福建提举兼提刑,改转运判官。有《易议》。王氏【大寳】周易证义
十卷佚董真卿曰:「大寳字元龟,潮州人。孝宗时,以諌议大夫兼侍讲。上语曰:『髙宗谓卿邃于易,故有是除。』后官礼部尚书,有《周易证义》十卷。」胡一桂曰:「证义,多是文义,间亦及象,虽明白而甚浅近。」闽书》大寳,建炎二年进士,绍兴中任福建提▯刑狱司,仕终礼部尚书,所着《易义》表进于朝。吴氏【黻】周易详解
四十卷未见胡一桂曰:「黻字元绶,《周易详解》四十卷,只是敷演文义,为时文之学,不及象数。绍兴丁丑,书成。」周氏【聿】易説佚江西通志:周聿,字徳元,青州人,徙居上饶。绍兴间,召对,陈经论,称防,累官户部侍郎。
徐氏【霖】易传佚姓谱》霖玉山人,绍兴初进士,着有《易传》《春秋发微》。章氏【服】易解
译《宋志》著录六卷。已佚。《玉海》记载:绍兴十五年十月,刘翔进献《易解》。董真卿说:刘翔是福州水【缺字】人,有《易解》六卷。绍兴十五年上表进献,监学官防详称:其书通达经义,切近人情,间或提出新意,议论不背离正理,旁涉史传,引证清楚明白。因此特地任命他为福州教授,书籍收藏于禁中,洪迈为此作序。《闽书》记载:刘翔,字图南,通晓各部经书,尤其留意《易》。曾任蕲春尉,进献所著《易卦辞》。授任福州教授,后来又授任潭州教授,死于任上。吴氏【沆】《易璇玑》。《宋志》著录三卷。现存。吴沆在自序中说:“我从年轻时学习《易》,苦于它难以明白,于是从圣人的话中寻求答案,说:‘有智慧的人观察卦辞,那么对事理的思考就已经过半了。’又从阐明卦辞的话中寻求答案,说:‘处在璇玑的位置来观察天地运行的大势,那么天地的运动就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了。’我从此诵读《易》的卦辞,渐渐经历了许多年月,心中豁然开朗,如同冰块融化,然后才知道,从卦辞入手探求《易》,没有不能得到的;舍弃卦辞探求《易》,没有不感到迷惑的。卦辞,是《易》的门户,也是卦象的锁钥。我学习卦辞已经有所省悟,于是依次探求卦、象、爻,渐渐发现诸儒的缺失,便拾取他们遗留下来的部分,私下写成一些论说,认为《易》的道理,没有比乾、坤更大的,而圣人以天为法则,于是作《法天六子之用》;六子本来没有固定的形体,要随着变化而通达,取决于人。作《通六子》《乾坤六子》,都认为以中道为贵。作《贵中》;所谓中,就是二、五的位置,但六爻的位置又交互分属阴阳,去掉初、上两爻,就不足以形成完整的章法。作《初上定位》;处在这些位置上的,不是六就是九。六、九的名称,应当依据自然来确定,而先儒把人事强加于义理,尚不妥当。作《六九定名》。位置既已确定,那么六十四卦的变化就绝不是偶然的。” “作《天地变卦》;关于卦变的学说多种多样,先儒考察《易传》,有时失去正理,讨论其中最为恰当的,不过有四种。作《论变有四》。拘泥于卦辞,不知道卦象的可贵,就看不见天地所蕴含的奥妙。作《有象》;说明卦象的端绪,没有比卦辞更优先的。作《求彖》。圣人创作《易》,不只是为了占卜,也是为了推崇帝王的德业,辨明君臣的名分和地位,并确定君子与小人的区别。于是作《明位》《明君道》《明君子》。君子的德行足以养育人民,然后才可以议论刑罚;刑罚可以议论之后,才可以进行征伐。作《论养》《论刑》《论伐》。天下的道理若不能在天下彰明,教化之道就无法建立;教化之道不能建立,内外就不能区分,吉凶也就无法辨别。作《辨圣》《辨内外》《辨吉凶》。《易》的道理在于变化运动、没有固定不变的状态,卦没有固定的象,爻没有固定的辞,不可以执着于一端。于是作《通卦》《通象》《通爻》《通辞》。如果只期望贯通,却没有一定的依据作为验证,就会流于泛泛而无统绪。作《通证》。事情有一定的道理,却仍然难免疑惑的,是重卦和系辞。作《释卦》《释系》。互体的学说虽然不可拘泥,却也不可废弃。作《存互体》。” “这样一来,《易》的大略就大致完备了。凡是事物已经完备,就应当思考其中尚未完备的地方,以便加以扩充。作《广演》,作为全书的结尾。全书共二十七篇,分为三卷:上卷阐明天理的自然,中卷讲论人事的修养,下卷补足《易传》义理的缺失,希望能够向上补益圣人的时代。”这是为了推崇、扩展经术的意义,所以命名为《易璇玑》。《玉海》记载:绍兴十六年,抚州平民吴沆进献《易璇玑》三卷二十七篇。《宋鉴》记载:绍兴十六年九月,抚州平民吴澥进献《宇内辨历代疆域志》,吴沆进献《易璇玑》和《三坟训义》。太学博士王之望说:“《三坟》一书没有流传下来的师授依据,怀疑是近世好事者所作。”诏令吴澥终身免除参加文解,吴沆因为书中触犯庙讳,所以没有得到赏赐。胡一桂说:“吴沆字德远,号环溪先生,是临川人。环溪是他居住的地方。《易璇玑》三卷,每卷九篇,杂论《易》的义理。另有《易礼图说》,前面有六条问答,图说十二轴。” 郭氏【伸】《易解》。已佚。《玉海》记载:绍兴十六年四月,郭伸进献《易解》。《宋鉴》记载:绍兴十六年四月丙辰,成州通判郭伸进献《易解》。皇上说:“《易》的卦象深奥精微,极难穷究,必须是自己有所领会,并且不穿凿附会,才可以称为通晓经义。”郭伸的议论也大体通达,可以略加表彰提拔,于是晋升郭伸一官。王氏【义朝】《易说》。十卷。《易论》。十二卷。均已佚失。《绍兴府志》记载:王义朝,字国宾,丽水人。考中进士,任光泽主簿,调任绍兴教授,于是定居上虞。曾进献《易论》十二卷,高宗把他的书交给国子监,命他掌管诸王宫中的大小学,历任江东提举,罢职后归家。著有《易说》十卷。张氏【抡】《易卦补遗》。已佚。王应麟说:“张抡撰写《易》卦的补遗,其中说:‘《易》把初、上两爻作为固定的体,把中间四爻作为变化的部分。《系辞》称它们为中爻,先儒称它们为互体。所谓杂取万物而撰述其德,辨别是与非,八卦相互构成,刚柔相互变易的道理,若没有这一点就无法看见。’” 丘氏【砺】《易议》。已佚。《姑苏志》记载:丘砺,字师说,朐山人。建炎初年,任吴江县知县,因而定居当地;【原文“常▯”疑有OCR讹误】入朝任国子监丞、御史台检法、大理寺丞,代理户部郎,任筠州、泰州、建州三州知州。授任福建提举兼提刑,改任转运判官。有《易议》。王氏【大宝】《周易证义》。十卷。已佚。董真卿说:“王大宝字元龟,潮州人。孝宗时,以谏议大夫兼任侍讲。皇上对他说:‘高宗说你精通《易》,所以有这项任命。’后来任礼部尚书,有《周易证义》十卷。” 胡一桂说:“《证义》大多讲解文字义理,间或也涉及卦象,虽然明白,却十分浅近。” 《闽书》记载:王大宝是建炎二年进士,绍兴年间任福建提【原文“▯”疑为OCR讹误】刑狱司,仕途最终做到礼部尚书,所著《易义》上表进献给朝廷。吴氏【黻】《周易详解》。四十卷。未见传本。胡一桂说:“吴黻字元绶。《周易详解》四十卷,只是铺陈演绎文字义理,是应试文章的学问,不涉及象数。绍兴丁丑年,书写成。” 周氏【聿】《易说》。已佚。《江西通志》记载:周聿,字德元,青州人,后来迁居上饶。绍兴年间,被召入应对,陈述经学和政论,受到称许,多次升任至户部侍郎。徐氏【霖】《易传》。已佚。《姓谱》记载:徐霖是玉山人,绍兴初年进士,著有《易传》《春秋发微》。章氏【服】《易解》。
二卷佚金华志》章服字徳文,永康人,绍兴二年进士,累官吏部侍郎。郑氏【克】揲蓍古法
宋志一卷未见王应麟曰:「绍兴中,郑克武子撰。以今之言揲蓍法者,或不取四营成易,不待三变成爻,而谓之小衍;或不揲右手所分,不数小指所挂,而谓之新谱。故列旧法,使有可据。」刘氏【藻】易解
五卷佚闽书》刘藻字昭信,福州人。尝解《易》有曰:「见险而止爲需,见险不止爲讼。能通其变为随,不能通变爲蛊。」
关氏【注】易传
一卷佚陈善曰:「绍兴中,钱唐关注子东着《易传》一卷。」郭氏【雍】传家易说
宋志十一卷阙【今惟大易粹言所载存】雍自序曰:「易道防昧于鸿荒之世,庖牺氏始画而明之,歴数千年,概见于圣人行事,而述作无闻焉。文王重之,然后焕然成章,此文王之所以爲文也。逮春秋时,大道不行,独卜筮行于世,孔子于是作传,大明其道,然后天下复知文王之易为大道之书。故自开辟以来,力举斯道而明之者,三圣人而止耳。观三圣人之爲心,所以晓天下万世者,亦可谓至矣。」自孔子没,微言复絶,至秦汉间,斯道大否。汉兴,诸儒仅能训诂,举大义,或复归于隂阳家流,大失圣人言易之防。正始中,王辅嗣一切革去易以髙尚之言,然辅嗣祖述虚无,其辞虽美,而无用于天下国家,于是易爲空言矣。又非三圣人所谓易之道也。虚无之学流弊至今,卒无以正之,兹大道所以不明欤?大抵自汉以来,学者以利禄为心,明经祗欲取青紫而已,责以圣人之道,固不可得而闻也。宋兴,百有余载,有明道、伊川二程先生,横渠张先生出焉,监前世儒者之弊,力除千余载利禄之学,直以圣人爲师,斯道为己任,岂非古之所谓豪杰之士也哉?其于孟氏之功,圣智巧力之间而已。先人受业伊川先生二十余年,雍始生之时,横渠、明道久已谢世,甫四歳而伊川殁,独闻先人言先生之道,其所学所行,所以教授,多见于易与春秋、中庸、论语、孟氏之书,是以门人悉于此尽心焉。且自周公殁,大道不行,五百余歳而得孔子;孔子殁,百有余歳而得孟子。去圣人世如此未逺,而道之难明,亦已甚矣。况于孔子殁后千五百余年,而三先生欲力复圣人之道,其难矣哉!夫先知先觉之士,旷世无有,将使百世之下,闻者莫不兴起,岂非三先生之力也欤?雍不肖无闻,甘与草木腐久矣。重念先人之学,殆将冺絶,先生之道,亦因以息,唯惧无以遗子孙,于是潜稽易象,以述旧闻,传于家,使毋忘先人之业。道虽不足,志则有余矣。孟子所谓「嘐嘐然曰:『古之人,古之人者,其庻几欤』」。宋史》郭雍字子和,其先洛阳人。传其父忠孝,学隠居陜州,放浪长杨山谷间,号白云先生。乾道中,荐于朝,旌召不起,赐号冲晦处士。后更封頥正先生。陈振孙曰:传家《易说》十一卷,冲晦处士郭雍頥正撰。自言其父忠孝,受学于程伊川。伊川示以《易》之《艮》曰:“艮止也。”学道之要,无出于此。自是方觉读《易》有味,牓其室曰“兼山”。立身行道,皆自止始。兵兴之初,先人旧业扫地,念欲补续其说,中心所知者艮止也。潜稽《易》学,以述旧闻,用传于家。雍隠居陜州长杨山中,帅守屡荐,召之不至,由处士封頥正先生。其末,提举赵善誉言于朝,遣官受所欲言,得其《传家兵学》六卷以进。时淳熈丙午也。冯椅曰:「白云山人易说,绍兴辛亥歳,序不以彖爲卦辞,而直循王弼之名,以爲孔子自言其彖,泥于卦变,毛伯玉不以爲不然。」杨士竒曰:「頥正先生于易发明精到。」卦辞防要
六卷未见
中兴书目郭雍卦辞防要六卷王应麟曰:「艮者,限也。限立而内外不越。天命限之内,也不可出;人欲限之外,也不可入。」郭冲晦云:蓍卦辨疑
二卷未见赵希弁曰:「右上卷,康节先生揲蓍法,横渠先生大衍说,伊川先生揲蓍法,兼山郭先生蓍数説;下卷则辨证也。兼山之子雍为之序,谢艮斋谔识其后。」都氏【防】易变体【一作体裁】
译二卷。已佚。《金华志》记载:章服,字德文,永康人,绍兴二年进士,多次升任至吏部侍郎。郑氏【克】《揲蓍古法》。《宋志》著录一卷。未见传本。王应麟说:“绍兴年间,郑克,字武子,撰写此书。因为当时讲揲蓍法的人,有的不用四营成易,不等到三变成爻,却把这种方法称为‘小衍’;有的不揲取右手所分出的蓍草,不计数小指所挂的蓍草,却把这种方法称为‘新谱’。所以列出旧法,使之有可以依据的标准。” 刘氏【藻】《易解》。五卷。已佚。《闽书》记载:刘藻,字昭信,福州人。他曾解释《易》,其中说:“见到险阻而停止,就是需卦;见到险阻却不停下,就是讼卦。能够通晓其中的变化,就成为随卦;不能通晓变化,就成为蛊卦。” 关氏【注】《易传》一卷 已佚 陈善说:“绍兴年间,钱唐关注,字子东,著有《易传》一卷。” 郭氏【雍】《传家易说》《宋志》著录十一卷 已缺【现在只有《大易粹言》中所载的内容还保存着】郭雍自序说:“《易》道在鸿荒时代隐晦不明,庖牺氏开始画卦使它明白;历经数千年,大概只在圣人的行事中有所体现,却没有听说有人著述。文王重叠卦象,之后才灿然成章,这就是文王之所以称为‘文’的原因。到了春秋时期,大道不能施行,只有占卜还在世间流行,孔子于是作《传》,大力阐明《易》道,这以后天下才又知道文王的《易》是讲大道的书。所以自开天辟地以来,竭力举明此道的,只有三位圣人而已。考察三位圣人的用心,他们用来晓谕天下后世的道理,也可以说达到极致了。”自孔子去世以后,精微的言论又断绝了;到秦汉之间,此道极其衰败。汉朝兴起后,诸儒仅仅能够训释字句、举说大义,有的又把它归入阴阳家一流,严重失去了圣人讲《易》的本旨。正始年间,王辅嗣把这些一概革除,认为《易》是高尚的言论;然而王辅嗣以虚无之学为宗,其言辞虽然优美,却不能用于天下国家,于是《易》变成了空洞的言论。这也不是三位圣人所说的《易》道。虚无之学流传造成的弊端延续到今天,最终仍没有办法纠正,这难道就是大道不能明白的原因吗?总的说来,自汉代以来,学者把谋求利禄作为用心,讲明经义只是想取得青紫之服而已;若要求他们讲圣人之道,本来就不可能听到了。” 宋朝兴起一百多年后,有明道、伊川二程先生和横渠张先生相继出现,他们鉴察前代儒者的弊端,竭力革除一千多年以利禄为目的的学问,直接以圣人为老师,以继承此道为己任,难道不是古人所说的豪杰之士吗?他们对于孟子的功绩,不过是在圣智、技巧和力量之间有所不同罢了。我的先父在伊川先生门下受业二十多年;我出生时,横渠、明道二先生已经去世很久,刚满四岁伊川先生也去世了,我只能听先父谈说先生的道理。他所学习和实行的内容,以及用来教授门人的,多见于《易》《春秋》《中庸》《论语》《孟氏》等书,所以门人都在这些方面尽心钻研。况且自周公去世以后,大道不能施行,过了五百多年才有孔子;孔子去世后,过了一百多年才有孟子。距离圣人的时代还不算遥远,而道已经难以阐明到这种程度。何况孔子去世后一千五百多年,三位先生想竭力恢复圣人之道,这困难该有多大啊!那些先知先觉的人,隔世难以遇到;要使百世以后的人听到这些道理,没有不受到激发而奋起的,难道不是三位先生的力量吗?我郭雍没有才德,也没有声名,本来甘愿同草木一起腐朽很久了。后来反复想到先父的学问几乎将要泯灭,先生的道也会因此停止,只怕没有什么可以遗留给子孙,于是暗中考察《易》的卦象,撰述过去听闻的学说,传给家人,使他们不要忘记先父的事业。” 道理虽然还不足,志向却是有余的。正如孟子所说:“大声地说:‘古人啊,古人啊,我大概可以赶上他们了吧!’” 《宋史》说:郭雍,字子和,他的先祖是洛阳人。他继承父亲郭忠孝的学问。郭忠孝隐居在陕州,放浪于长杨山的山谷之间,号称白云先生。乾道年间,有人向朝廷荐举他,朝廷表彰并征召他,他不肯出仕,赐号冲晦处士。后来又改封为颐正先生。陈振孙说:《传家易说》十一卷,由冲晦处士郭雍、颐正撰写。郭雍自己说,他的父亲郭忠孝曾向程伊川求学。伊川把《易》的艮卦给他看,说:“艮就是止。学习道的要点,没有超出这个‘止’字的。”从此他才觉得读《易》有滋味,于是把自己的书室题名为“兼山”。立身行道,都从知止开始。战乱兴起之初,先父原有的事业毁于一旦;我想到要补充续成他的学说,心中所知道的核心就是艮卦所说的止,于是暗中考察《易》学,来撰述过去听闻的学说,用以传给家人。郭雍隐居在陕州长杨山中,帅守多次荐举他,朝廷召他也不去,因此以处士身份被封为颐正先生。后来,提举赵善誉向朝廷进言,朝廷派官员接受他想说的话,得到他的《传家兵学》六卷,进呈朝廷。时间是淳熙丙午年。” 冯椅说:“《白云山人易说》作于绍兴辛亥年。序文不把彖当作卦辞,而直接沿用王弼的说法,认为彖是孔子自己说的;他拘泥于卦变,毛伯玉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杨士奇说:“颐正先生对于《易》的阐发精深而周到。” 《卦辞防要》六卷 未见 《中兴书目》著录郭雍《卦辞防要》六卷。王应麟说:“艮就是界限。界限一旦确立,内外就不会越界。天命所规定的界限以内,人也不能出去;人欲所规定的界限以外,人也不能进入。”郭冲晦说:《蓍卦辨疑》二卷 未见 赵希弁说:“右边上卷,载有康节先生的揲蓍法、横渠先生的《大衍说》、伊川先生的揲蓍法,以及兼山郭先生关于蓍数的学说;下卷则是辨析考证。兼山的儿子郭雍为它作序,谢艮斋谢谔在后面作了题识。” 都氏【防】《易变体》【一作《体裁》】
宋志十六卷未见【一斋书目有】续中兴书目》:「易变体」十六卷,绍兴中,吏部郎中都防进。谓筮有某卦之某卦爲变体,如蔡墨言「潜龙勿用」,不曰「干初九」,而曰「干之姤」;「言龙战于野」,不曰「坤上六」,而曰「坤之剥」,此谓变体。自「干之姤」至「未济之解」,以意演之爻爲一篇,凡三百八十四篇。张九成序曰:余早游学校,与易家者流谈其论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与夫系辞至杂卦,并爲一谈,曰:“此神也,此道也,此体用也,此徳业也。”凿空驾逺,紊实隳真,望其貌虽超然若不可挹,叩其中乃空然初无所有,系风搏影,卒以自欺。小则不足以治心修身,大则不足以用天下国家,其诬易也甚矣。后余至京师,见先生长者论大易之説,乃一皆归之人事,仁义隂阳刚柔,葢一体而无间焉,乃知夫仁义即天地之道也,其余六经之防,畧无杪忽之差。吾僚友都圣与,一日示余以所传易,且曰:“呜呼,余尚忍言之耶?”昔防先君子言行爲一,邦师法服习六艺,而尤邃于易。某此训传谈易之义,乾坤之气,天地之形,六子之用,三才之判,八十四卦之变。其于爻象也,某不先于辞而先于理,以爲卦爻大象适与理相当者,圣人则有辞以系之。象爻之辞未尽,圣人又爲传于六十四卦之后以明之。一章示贤人也,二章示君子也,三章戒众人也,四章言圣人体易之道也。说卦说八卦之理,序卦论六十四卦之序,杂卦论六十四卦之用。又曰:“此防所闻于先君子也,辄拾其遗说而爲之传。”嗟乎,其深思旁取如此,亦已勤矣,异夫前所谓神道体用之说者,故余窃有取焉,且求余爲序。余故摭其所得于易者而序之。因退而考其先公,世爲丹阳人,讳郁,字子文,终惠州教官云。程迥曰:「都圣与少卿作《周易变体》,推广沈丞相小传,如观之九五,不言『观我生』,君子无咎,独论剥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推象数过当。」冯椅曰:防父郁爲一邦师,法尤粹于易,以所闻于父者爲之传,先于理而次以象义,每卦终又爲统论。董真卿曰:防字圣与,丹阳人,知徳庆府,父郁惠州教官,粹于易,防以所闻于父者爲传,曰《周易变体》十六卷。周易说义
十四卷佚喻氏【樗】易义佚王圻曰樗祥符人登建炎进士绍兴府志:喻樗,字子才,其先南昌人,后徙严州。少从杨时游,举进士,累官工部郎中,终浙东提举。
李氏【郁】易传佚姓谱》郁字光祖,光泽人。少从杨时学,时妻以女。绍兴初,尝被召入对便殿。还家,筑室西山,学者号曰‘西山先生’。其卒也,朱熹志其墓。”郑氏【刚中】周易窥余
译《宋志》著录十六卷 未见【《一斋书目》中有著录】《续中兴书目》说:《易变体》十六卷,绍兴年间由吏部郎中都防进呈。书中说,占筮遇到某卦变为某卦,称为“变体”。例如蔡墨说“潜龙勿用”,不说“乾初九”,而说“乾之姤”;说“龙战于野”,不说“坤上六”,而说“坤之剥”,这就叫作变体。从“乾之姤”到“未济之解”,按照义理推演各爻,编成一篇,共三百八十四篇。” 张九成作序说:我早年游学于学校,和研究《易》的学者谈论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以及《系辞》直到《杂卦》,他们把这些合在一起谈论,说:“这是神妙,这是道,这是体用,这是德业。”他们凭空穿凿,强行牵合深远之理,使实情紊乱、真实毁坏;看他们的外表,虽然超然高远,仿佛不可测度,追问其中内容,却空空荡荡,原来什么也没有,只是捕风捉影,最终自我欺骗罢了。小处不足以修养心性,大处不足以治理天下国家,他们这样诬蔑《易》,实在太过分了。后来我到京师,见到先生长者谈论《大易》的学说,才知道他们全都归结于人事;仁义、阴阳、刚柔,本来是一体而没有间隔,这才明白仁义就是天地之道,其余六经的本旨也丝毫没有差别。我的同僚朋友都圣与,有一天拿他所传的《易》给我看,并且说:“唉,我还忍心说它吗?”从前都防的先父说,言语和行为应当一致,是一国的师表,精通并实践六艺,尤其精通《易》。都防根据父亲的训诫、传授和谈论来说明《易》的义理,乾坤的气、天地的形、六子的作用、三才的分别,以及八十四卦的变化。他解释爻象,不先讲卦辞而先讲道理,认为卦爻的大象恰好与道理相符合时,圣人就用卦辞把它系在上面。” 爻象的辞意还没有说尽,圣人又在六十四卦之后作《传》来阐明它。第一章是用来示范贤人的,第二章是用来示范君子的,第三章是用来告诫众人的,第四章是讲圣人体现《易》道的。《说卦》说明八卦的道理,《序卦》论述六十四卦的次序,《杂卦》论述六十四卦的作用。又说:“这些是都防从先父那里听到的,我随即拾取他遗留下来的学说,为它作了《传》。”唉,他这样深思并广泛取法,也已经很勤勉了,这和前面所说的神、道、体、用之说不同,所以我私下有所取法,并且请我为它作序。我因此摘取他在《易》中所得的内容,为它作序。退下来以后,我又考察他的先公,世代是丹阳人,名郁,字子文,最终任惠州教官。” 程迥说:“都圣与少卿撰作《周易变体》,推广沈丞相的小传。例如观卦九五,不说‘观我生’,君子无咎,却单独论说剥卦六五‘贯鱼以宫人宠’,推演象数超过了适当的范围。” 冯椅说:都防的父亲都郁是一国的师表,尤其精粹于《易》,都防把从父亲那里听到的内容作成《传》,先讲道理,次讲象义,每卦结束时又作总论。董真卿说:都防字圣与,是丹阳人,任知德庆府;他的父亲都郁任惠州教官,精通《易》。都防根据从父亲那里听到的内容作《传》,名为《周易变体》,共十六卷。《周易说义》十四卷 已佚 喻氏【樗】《易义》已佚 王圻说:喻樗是祥符人,考中建炎年间进士。《绍兴府志》说:喻樗,字子才,祖先是南昌人,后来迁居严州。他年轻时跟随杨时游学,考中进士,历任官职至工部郎中,最终任浙东提举。李氏【郁】《易传》已佚 《姓谱》说:郁字光祖,是光泽人。年轻时跟随杨时学习,杨时把女儿嫁给他。绍兴初年,他曾被召入宫,在便殿应对。回到家后,在西山筑室,学者称他为“西山先生”。他去世后,朱熹为他撰写墓志。” 郑氏【刚中】《周易窥余》
宋志十五卷未见刚中自序曰:「窥余窥窃易家,余意缀缉而成也。老来心志凋落,健忘自觉所学渐次遗失,恐他时儿童辈有问,寖就荒唐,无以对,故取平日所诵今昔易学与意防者,辄次第编録,时自省览。此窥余之所爲作,所爲名序之所爲缕缕也。」伏羲氏画八卦,古无异论;至重卦则指名不一。郑康成軰谓神农,孙盛谓大禹,史迁、扬雄谓文王。攻爲神农之说者曰:「耒耜之利,日中之市,固已取诸益,取诸噬嗑,岂应后来方重卦?」神农之説破,则盛以下自当无语矣。孔頴逹、王弼又谓伏羲氏始用蓍,十有八变而成卦,观变之数则用蓍犹在六爻之后。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治,而书契之作取诸夬。重卦者非伏羲乎?伏羲氏既画卦,又爲重卦。文王爲卦下之辞,又分上下经。孔子爲十翼,周公爲爻辞。此易纬所谓三圣人,而周公不与者,周公本文考之志而爲之。举文王则知周公之圣也。頴逹既坚守弼论不移,后之立异相可否者犹未是已。要指摘相胜,无明白证据,当以王孔爲允。复有疑者曰:「爻辞亦文王所作,非周公也。」此葢不攷明夷尔。文在羑里,无自称文王之理,亦不得先谓箕子爲明夷。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云:「吾乃知周公之徳。」则公作爻辞何疑?马融、陆绩皆知此意也。系辞曰:「知者观彖辞则思过半矣。」又曰:「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遂又疑夫子不应自賛如此。彖辞必文王所爲也。曾不知卦下之辞乃文王所系,其所系辞亦可谓之彖。夫子于上下系特賛序之,与夫子所谓彖系自不相碍。范谔昌误疑干彖与文言重▯,而谓文王爲彖者,亦此类也。至于十翼之目亦复纷纷,以彖、象、系辞三者各分上下,而与文言、序卦、说卦、杂卦四篇号爲十者,頴逹主之:彖也,大小象也,上下系辞也,乾坤文言也;而与序卦、説卦、杂卦三篇号为十者,胡旦主之,以象分。大小而不以彖分上下,旦说爲胜,以文言分乾坤,似未安,去古逺矣。学者要当以意所安者爲是,故两存之以俟来哲。通乎此,然后可以读易。或问曰:「子爲书始屯▯何也?」曰:「予于乾坤不敢谈也。易者天地万物之奥,乾坤则又易之奥。圣人妙易书之神而藏之乾坤,其所示人者,犹委曲载之文言,孰谓学者可以言定乎?尊乾坤而不敢论,自屯防而徃以象求爻,因爻识卦,万有一见其髣髴,则随子索母,沿流寻源,乾坤之微,或可得而探也。今固未敢妄有窥焉。」又问:「易自商瞿、子木亲受业夫子,下抵汉、魏,専门名家者不胜计。虽互有得失之论,大抵不过象义二者。就其意防不合最甚者,惟李鼎祚、王弼。其専用象变三十余家而不及义者,鼎祚也;尽扫象变,不用古注,而专以意训者,弼也。子爲书,爲象乎?爲义乎?」曰:「有象则有义,以义训者不可以遗象也。义不由象出,是犹终日论影而不知形之所在,偏于一而废于一,学者所以难了窥。余所不然也。」近世程頥、正叔尝爲易传,朱震、子发又爲集传,二书颇相弥缝于象义之间,其于发古今之奥,爲有功焉。但易之道广大变通,诸家不能以一辞尽,有可窥之余,吾则兼而取之。杜预《春秋经传集解》后序载:「晋太康元年,汲县发旧塜,大得古书,皆科斗文字,不可训知,独《周易》及《纪年》最爲分了。《周易》上下篇与今正同,而无彖、象、文言、系辞。」预疑于时,仲尼造之于鲁,尚未播之远国。而汉《艺文志》《易经》十二篇,谓上下经及十翼也。以是考之,汉之《易》已十二篇,但经与十翼自爲篇帙,非若今《易》之各附卦爻。先儒谓费直専以彖、象、文言参解《易》爻,谓王辅嗣象本释经,欲相附近,故辞与象各附于当爻。要之取古本,輙相分合,二子不容无过,然于圣人之防未大悖也。并见于序之末。绍兴壬申。中兴舘阁録「郑刚中,字亨仲,东阳人。张九成榜进士及第。绍兴九年二月,除秘书少监。十一月,除礼部侍郎。」何耕志墓曰:「故资政殿学士东阳郑公,绍兴间宣抚四川,留蜀门者六年。承朝廷新与金和之后,外饬邉偹内御将帅,上接士大夫,辨其贤不肖而采用其长,下抚五十六州之民,无有逺迩,皆便安之。故相秦桧忌其能,诬致其罪,置狱遣酷吏鍜錬竟窜岭外以殁。桧死,朝廷知其寃追复官职。」公讳刚中,字亨仲,其先闽人,徙居婺之金华。绍兴二年,赐进士第三人。陈振孙曰:「资政殿学士金华郑刚中亨仲,绍兴二年亚魁,受知秦相,使川陜后忤意,贬死封州。説易》兼取象义,不解乾坤二卦,独自屯卦。始刚中尝得罪秦桧,岂其于乾坤之义有所避耶?」大易赋一篇存
经义考卷二十四<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易【二十四】
郑氏【东卿】易卦疑难图
译《宋志》著录十五卷 未见 刚中自序说:“《窥余》是我窥探、窃取易学家的学说,缀辑我的意见而成的。年老以后心志衰退,自己觉得健忘,所学的东西逐渐遗失,恐怕将来儿童们有所询问,渐渐变得荒唐,无法回答,所以把平日诵读的今古易学以及其中的义理,随即按次序编录出来,时时自己省察阅览。这就是《窥余》写作的原因,也是书名和序文反复说明的原因。”伏羲氏画八卦,古来没有不同的说法;至于重卦,指认为谁所作却不一致。郑康成等人认为是神农,孙盛认为是大禹,司马迁、扬雄认为是文王。反对神农说的人说:“耒耜的便利、日中为市,本来已经取法于益卦、噬嗑卦,难道应当等到后来才重卦吗?”神农说既然被驳倒,那么孙盛以下的说法自然也无话可说了。孔颖达、王弼又认为伏羲氏开始使用蓍草,经过十八次变易而成卦;观察变爻的数目,则使用蓍草还在六爻之后。制作书契来代替结绳记事的治理方式,而书契的制作取法于夬卦。重卦的人难道不是伏羲吗?伏羲氏既画八卦,又重叠八卦。文王作卦下的卦辞,又分为上经、下经。孔子作十翼,周公作爻辞。这就是《易纬》所谓的三位圣人,而不把周公列入其中,是因为周公所作的本来就是文王的志意。” 提到文王,就可以知道周公的圣德。孔颖达既然坚守王弼的论说而不改变,后来建立异说、相互评判是非的人,仍然没有能够解决这个问题。总之,各自摘取一点来争胜,没有明白的证据,应当以王弼、孔颖达的说法为可信。又有人疑问说:“爻辞也是文王作的,不是周公作的。”这大概是没有考察《明夷卦》的缘故。文王被囚在羑里,不可能自称文王,也不能预先说箕子是明夷。韩宣子到鲁国见到《易》象,说:“我这才知道周公的德。”那么说周公作爻辞还有什么可疑的呢?马融、陆绩也都明白这个意思。《系辞》说:“智慧的人观察彖辞,就能想到大半。”又说:“圣人设置卦象,观察卦象,系上卦辞来说明吉凶。”于是又有人怀疑,孔子不应当这样自己赞美自己。彖辞一定是文王所作的。只是没有知道卦下的辞是文王系上的,他所系的辞也可以称为彖。孔子在上下《系辞》中只是赞叹并叙述它,这与孔子所说的彖、系并不冲突。范谔昌错误地怀疑乾卦彖辞和《文言》重复,而认为文王作彖辞,也是这一类情况。至于十翼的篇目也说法纷纭,把《彖》《象》《系辞》三者各分为上下,再加上《文言》《序卦》《说卦》《杂卦》四篇,称为十篇,这是孔颖达的主张:即上下《彖》、大象小象、上下《系辞》以及乾坤《文言》;再加上《序卦》《说卦》《杂卦》三篇而称为十篇,是胡旦的主张;他把《象》分为大象、小象,却不把《彖》分为上下。胡旦的说法较为优胜,但把《文言》分为乾、坤两篇,似乎不太妥当;距离古代已经很远了。学者应当把自己认为妥当的说法作为正确,所以两种说法都保存下来,等待后来的贤哲评定。通晓了这一点,然后才可以读《易》。有人问:“您的书为什么从屯、蒙开始呢?”我说:“对于乾、坤,我不敢妄加谈论。《易》是天地万物的奥秘,乾、坤又是《易》的奥秘。圣人精妙地掌握《易》书的神妙,并把它藏在乾、坤之中;他们向人显示的内容,还委曲详尽地记载在《文言》中,谁能说学者可以用言辞把它确定下来呢?我尊重乾、坤而不敢论说,从屯、蒙以后,依据卦象来求爻义,凭借爻来认识卦;如果万分之一能够窥见它的仿佛形貌,就随着子而寻找母,沿着流而追寻源头,乾、坤的精微或许可以探究到。现在我实在不敢妄自窥测。”又问:“《易》从商瞿、子木亲自受业于孔子开始,下至汉、魏,专门研究《易》而成名成家的多得数不清。虽然各家相互之间有得失不同的说法,大体不过是象、义两方面。就其中义理不合最严重的来说,只有李鼎祚、王弼。专门采用象变而不涉及义理的三十多家中,李鼎祚是代表;完全扫除象变、不采用古注而专门用义理训释的,是王弼。您的书,是讲象还是讲义呢?”我说:“有象就有义,采用义理训释不能遗弃卦象。义理如果不从卦象产生,就好比整天谈论影子,却不知道形体在哪里;偏重一端而废弃另一端,这就是学者难以明白《窥余》的原因。我不赞同这种做法。近世程颐、正叔曾作《易传》,朱震、子发又作《集传》,两部书在象、义之间颇能互相补足,对于阐发古今《易》的奥义,是有功劳的。但《易》道广大而变化通达,各家不能用一句话说尽;凡是其中可以窥见的余义,我都兼收并取。杜预《春秋经传集解后序》记载:‘晋太康元年,汲县发掘旧墓,得到很多古书,都是科斗文字,无法训读,只有《周易》和《纪年》最为清楚。《周易》上下篇与今本完全相同,却没有《彖》《象》《文言》《系辞》。’杜预对此感到疑惑,认为当时孔子在鲁国作成这些篇章,还没有传播到远方的国家。而汉代《艺文志》著录《易经》十二篇,说是上下经和十翼。由此考察,汉代的《易》已经有十二篇,只是经与十翼各自编成篇帙,不像今天的《易》把它们分别附在各卦爻之后。” 前代儒者说,费直专门用《彖》《象》《文言》参照解释《易》的爻辞;又说王辅嗣认为《象》本来就是解释经文的,为了使二者相互接近,所以把卦辞和《象》分别附在相应的爻下。总之,取用古本时,常常彼此分合,费直、王弼二人不可能没有错误;但他们对于圣人本旨并没有大相违背。这些内容也一并见于序文末尾。绍兴壬申年。” 《中兴馆阁录》说:“郑刚中,字亨仲,东阳人。考中张九成榜进士及第。绍兴九年二月,任秘书少监;十一月,任礼部侍郎。” 何耕撰墓志说:“已故资政殿学士东阳郑公,绍兴年间任四川宣抚,在蜀地任职六年。正值朝廷刚刚与金议和之后,他对外整饬边防,对内防御将帅;向上接待士大夫,辨别他们的贤能与不肖并任用其长处;向下抚恤五十六州的百姓,无论远近,都使他们获得便利安定。因此,故相秦桧忌惮他的才能,捏造罪名陷害他,交付狱吏并派酷吏拷打审讯,最终把他流放到岭外,死在那里。秦桧死后,朝廷知道他含冤,追复了他的官职。”郑公名刚中,字亨仲,祖先是闽人,后来迁居婺州金华。绍兴二年,赐进士第三人。陈振孙说:“资政殿学士、金华人郑刚中,字亨仲,绍兴二年考中亚魁,受到秦相秦桧的知遇,出任川陕方面的职务,后来违逆秦桧的意旨,被贬谪,死于封州。他的《说易》兼取象、义两方面,却不解释乾、坤二卦,独自从屯卦开始。刚中当初曾得罪秦桧,难道是因为他对乾、坤的义理有所避讳吗?” 《大易赋》一篇 尚存 《经义考》卷二十四 《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十五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易》【二十四】郑氏【东卿】《易卦疑难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