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八十二
宋志六卷存沈自序曰:「庆元己未冬,先生文公命沈作《书集传》。明年,先生殁,又十年,始克成编,总若干万言。呜呼!书岂易言哉?二帝三王治天下之大经大法,皆载此书,而浅见薄识,岂足以尽发蕴奥?且生于数千载之下,而欲讲明于数千载之前,亦已难矣。然二帝三王之治,本于道;二帝三王之道,本于心。得其心,则道与治固可得而言矣。何者?精一执中,尧舜禹相授之心法也;建中建极,商汤周武相传之心法也。曰德,曰仁,曰敬,曰诚,言虽殊而理则一,无非所以明此心之妙也。至于言天,则严其心之所自出;言民,则谨其心之所由施。礼乐敎化,心之发也;典章文物,心之着也;家齐国治而天下平,心之推也。心之德,其盛矣乎!二帝三王,存此心者也;夏桀商受,亡此心者也;太甲成王,困而存此心者也。存则治,亡则乱,治乱之分,顾其心之存不存何如耳。后世人主,有志于二帝三王之治,不可不求其道;有志于二帝三王之道,不可不求其心。求心之要,舍是书何以哉?」沈自受读以来,沉潜其义,叅考众説,融防贯通,乃敢折▯微辞奥防,多述旧闻。二典禹谟,先生葢尝是正,手泽尚新,呜呼惜哉!《集传》本先生所命,故凡引用师説,不复识别。四代之书,分为六卷。文以时异,治以道同。圣人之心,见于书,犹化工之妙,着于物,非精深不能识也。是传也,于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心,虽未必能造其微;于尧舜禹汤文武周公之书,因是训诂,亦可以得其指意之大畧矣。子杭上《书集传》表曰:「伏以惟精惟一,以执中,乃三圣传授之心法;无党无偏,而建极,葢百王立治之大经。先臣亲绎于师承遗帙,初明于宗防,恭逢睿圣,敬効涓埃。臣切考典谟训诰誓命之文,无非载道;及更刘班贾马郑服之手,寖以失真。二孔注疏虽存,诸家笺释愈众,党同伐异,已乖平平荡荡之风,厌常喜新。」又失浑浑灏灏之气,讹以相袭,杂而不纯。暨皇圗赤伏之中兴,有大儒朱熹之特出,经皆为之训传,义理洞明,书尤切于讨论,工夫未逮,谓先臣沈从游最久,见道已深,俾加探索之功,以遂发挥之志。微辞奥防,既得于讲习之余,大要宏纲,尽授以述作之意。徃复之缄,具在删润之墨,犹新。半生殚采摭之劳,六卷着研覃之思。帝王之制,坦然明白;圣贤之言,炳若丹青。使澄彻于九重,亦熙缉之一助。兹葢恭遇皇帝陛下,智由天锡,德与日新,任贤勿贰,去邪勿疑,既从民情而罔咈,制治未乱,保邦未危。葢思君道之克艰,虽聪明之宪天,犹终始而念。学臣误防拔擢,获玷班行,自揣章句之徒,莫効丝毫之报,抱父书而永叹,望宸阙以冐陈。倘获清闲乙览之俯临,岂但畴昔辛勤之不朽,置之座右,常闻无怠无荒之规,措诸海隅,咸仰克寛克仁之治。所有先臣沈书《集传》六卷,《小序》一卷,《朱熹问答》一卷,缮写成十二册,用黄罗装褙,防封谨随表上进。真德秀表墓曰:「君讳沈,字仲黙,姓蔡氏,西山先生季子也。从文公游,文公晚年训传诸经,畧偹独书未及,为整环视门生,求可付者,遂以属君。君沉潜反覆数十年,然后克就其书,攷序文之误,订诸儒之説,以发明二帝三王羣圣贤用心之要。洪范、洛诰、泰誓诸篇,往往有先儒所未及者。庆元初,伪学之论兴,文公以党魁黜,聘君亦远谪舂陵。君徒歩数千里以从,聘君不幸没贬所,君复徒歩防柩以归。卜居九峯,当世名卿物色求访,将荐用君,不屑就也。」赵希弁曰:右晦庵先生订正,而武夷蔡沈集传也。沈自序于前,其子奉议郎秘书省著作佐郎兼权右侍郎官兼枢密院编修官兼诸王宫大小学敎授杭进于朝。沈字仲黙,号九峯先生。黄震曰:经解惟书最多。至蔡九峯叅合诸儒要説,尝经朱文公订正。其释文义,既视汉唐为精;其发指趣,又视诸家为的。书经至是而大明,如揭日月矣。朱升曰:古文书序自为一篇,孔注移之,各冠篇首。序文与书本防,往往不协。蔡氏删之,而置于后,以存其旧,葢朱子所授之防也。何乔新曰:「自汉以来,书传非一。安国之注,类多穿凿;頴达之疏,惟详制度。朱子所取四家,而王安石伤于凿,吕祖谦伤于巧,苏轼伤于略,林之竒伤于繁。至蔡氏集传,出别今古文之有无,辨大序小序之讹舛,而后二帝三王之大经大法,粲然于世焉。」桂蕚曰:「书典谟注,虽经朱子改定,尚有冗处。其夏书以后,蔡传虽详,亦多赘凿。务在反之于心,其不可通者,不可强也。」
译《宋志》六卷 现存 沈自序说:“庆元己未年冬天,文公先生命我撰作《书集传》。第二年先生去世,又过了十年,才得以编成,总计若干万字。唉!《尚书》哪里容易讲说呢?二帝三王治理天下的大经大法,全都记载在这部书中;凭我浅陋的见识,哪里足以完全发明其中的深奥?况且生在数千年之后,却想讲明数千年以前的道理,也实在困难。然而二帝三王的治理,根本在于道;二帝三王的道,根本在于心。掌握了他们的心,道和治理就都可以谈论了。为什么呢?‘精一执中’,是尧、舜、禹相互传授的心法;‘建中建极’,是商汤、周武相互传承的心法。说德,说仁,说敬,说诚,言语虽然不同,道理却是一致的,无非都是用来说明这颗心的奥妙。至于谈到天,是在严肃对待这颗心的来源;谈到民,是在谨慎对待这颗心施行的方向。礼乐教化,是心的发用;典章文物,是心的显现;齐家、治国而天下太平,是心的推广。心的德性,真是盛大啊!二帝三王,是保存了这颗心的人;夏桀、商受,是丧失了这颗心的人;太甲、成王,是在困厄中仍保存了这颗心的人。” 心存就能治理,心亡就会混乱;治与乱的区别,只在于他的心是否存养得如何。后世君主有志于达到尧、舜、二帝三王那样的治理,就不能不寻求他们的道;有志于学习尧、舜、二帝三王之道,就不能不探求他们的心。探求心法的要领,除了这部书还凭什么呢?」沈自从接受这部书以来,深入体会其中的义理,参照考订众家的学说,融会贯通,才敢于辨析其中隐微的言辞和深奥的旨意,多数只是述说旧闻。《二典》《禹谟》,先生大概曾经校正过,手泽至今还很新,唉,真令人痛惜!《集传》本是先生所命名的,所以凡是引用老师的学说,不再另行标明。四代的典籍,分为六卷。文章因时代不同而有差异,治理天下所依据的道理却相同。圣人的心意显现在书中,就像化育万物的神妙显现在万物之中一样;不是学识精深,就不能认识它。这部传注对于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的心意,虽然未必能够达到其精微之处;但对于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的著作,凭借这些训诂,也可以大体了解其中的主旨。子杭所进《书集传》表说:「臣谨以为,惟有精诚专一,才能执守中道,这是三位圣人相传授的心法;没有党同,没有偏私而建立准则,大概是历代帝王建立治理的大法。先臣亲自从老师传下的遗稿中加以阐释,起初明白了其中的宗旨,恭逢圣明的君主,谨以微薄之力来效劳。臣仔细考察《典》《谟》《训》《诰》《誓》《命》等篇的文字,没有不是记载道的;到了刘向、班固、贾逵、马融、郑玄、服虔等人手中,渐渐失去了真实面貌。孔安国、孔颖达的注疏虽然还在,各家的笺释却越来越多,互相结党、排斥异说,已经违背了平正宽大的风气,厌弃寻常而喜爱新奇。」又失去了浑厚浩大的气势,错误相互沿袭,内容驳杂而不纯。到了皇图中兴、赤伏符应验之时,有大儒朱熹特然出世,各经都因此有了训传,义理洞然明白,《尚书》尤其切合于研讨。我的功夫还未达到,而先臣沈从游跟随朱熹最久,见道已经很深,于是让他进一步探究,以完成阐发义理的志愿。隐微的言辞和深奥的旨意,既在讲习之余有所领会;宏大的要旨和纲领,也全都传授给他著述的意图。往来的书信都在删改润色的墨迹中,至今还很新。先臣用半生耗尽搜集材料的辛劳,写成六卷,寄托研求精微的思考。帝王的制度,清楚明白;圣贤的言语,鲜明如丹青。倘使能使这些道理在九重宫阙中澄澈明白,也可以成为熙和治理的一项助力。这大概是恭逢皇帝陛下,智慧由上天所赐,德行日日更新,任用贤能而不三心二意,斥退奸邪而不迟疑;既顺从民情而不违逆,在祸乱尚未形成时制定治理之策,在国家尚未危急时保全邦国。陛下大概想到君主之道确实艰难,即使聪明足以配合上天,也仍然始终惦念。臣作为学官,错误地受到提拔,得以忝列官班;自量不过是研习章句的人,不能报答丝毫,捧着父亲的书长久叹息,遥望宫阙冒昧陈奏。如果有幸得到陛下清闲之时俯临阅览,哪里只是使往日辛勤得以不朽而已;把它放在座右,便能常常听到无怠无荒的规戒;施行于海隅四方,众人都将仰望克宽克仁的治理。现有先臣沈氏所著《书集传》六卷、《小序》一卷、《朱熹问答》一卷,抄写成十二册,用黄罗装裱,谨慎封缄,随表一同进呈。真德秀为他作墓表说:「君名沈,字仲默,姓蔡氏,是西山先生的幼子。曾跟随文公游学。文公晚年为诸经作训传,大略已经完备,唯独《尚书》尚未完成,于是环顾门生,寻找可以托付的人,便把这件事交给了君。君沉潜反复数十年,然后完成了这部书;考订序文的错误,校正诸儒的学说,以阐明尧、舜、二帝三王及群圣贤用心的要旨。《洪范》《洛诰》《泰誓》等篇,往往有先儒没有达到的见解。庆元初年,伪学之论兴起,文公以党魁之罪被黜,聘君也被远远贬谪到舂陵。君徒步行走数千里前去跟随,聘君不幸死在贬所,君又徒步护送灵柩回来。后来定居九峰。当时的名卿寻访、考察他,准备荐举任用他,他却不屑接受。」 赵希弁说:以上是晦庵先生订正、武夷蔡沈编集的传注。沈氏在前面作了自序;他的儿子奉议郎、秘书省著作佐郎、兼权右侍郎官、兼枢密院编修官、兼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蔡杭进呈朝廷。沈字仲默,号九峰先生。黄震说:《经解》中解释《尚书》的著作最多。到了蔡九峰参合诸儒的重要学说,又曾经得到朱文公订正。他解释文字义理,比汉唐诸家精密;阐发旨趣,又比各家准确。《尚书》到了这时才大为明白,如同揭开日月一样。朱升说:古文《尚书》的序本来各自是一篇,孔安国作注时把它移来,分别冠在各篇篇首。序文与书本文义多不相合。蔡氏删去它们而置于篇后,用来保存旧貌,这大概是朱子所传授的宗旨。何乔新说:「自汉代以来,《尚书》的传注不止一家。安国的注,大多穿凿附会;颖达的疏,只详于制度。朱子所取的四家中,王安石失之于穿凿,吕祖谦失之于巧饰,苏轼失之于简略,林之奇失之于繁琐。到了蔡氏《集传》问世,辨明今文、古文的存佚,辨析大序、小序的错误,然后尧、舜、二帝三王的大经大法,才灿然显现在世上。」 桂萼说:「《尚书》典、谟各篇的注解,虽然经过朱子改定,仍有冗赘之处。夏书以后,蔡传虽然详细,也有许多繁琐穿凿之处。务必要返回本心去体会;对于不能通晓的地方,不可强行解释。」
何孟春曰:蔡氏书传,日月五星运,与朱子诗传不同,及其他注説,与鄱阳邹季友所论,亦有未安者。赵枢生曰:昔人言明经者,诸儒;害经者,亦诸儒。以今观之,书蔡氏传为尤甚。葢殷盘周诰,诘屈诡晦,已自不可知,况秦火之后,又多断简残编,脱文譌字,今必欲以常理恒言释之,故多勉强附防。黄氏【榦】尚书説
十卷佚潘氏【柄】尚书解佚辅氏【广】尚书注佚浙江通志:辅广,字汉卿,崇德人。师事朱子及东莱吕氏。嘉定间入仕,寻奉祠。学者称传贻先生。董氏【铢】尚书注佚李氏【相祖】书説
三十卷佚闽书》李相祖,字时可,光泽人,从朱文公学,曾以文公命编《书説》三十卷。吴氏【昶】书説
四十卷佚曾孙龙翰曰:「先曾大父从游朱子之门,文公以扫墓归婺源,曾大父上所著书説,文公深嘉之。」按,龙翰字式贤,有《古梅吟藳》。其读《家集》诗云:「吾家友堂翁,砚影双鬓寒,刻志钻书史,篝灯照夜阑。寃哉命压头,那复博一官。」友堂纷遗藳防成汲冢残。江东兵燹余,白璧喜重完。自序云:「友堂遗文,今所存者,《书説》四十卷,《易论》四十卷。葢宋季书虽仅存,未曾刋行者也。」陈氏【文蔚】尚书类编
十三卷佚文蔚进表曰:「臣文蔚言,七月十五日,伏凖本州送到七月五日尚书省劄子,取索臣所着《尚书类编》者。臣一介庸愚,识见肤浅,不自揆度,妄意纂辑,得罪圣门,方窃自讼。岂谓圣朝不弃涓埃,兼收并取,下及纤微?臣文蔚惶惧惶惧,顿首顿首。臣窃闻帝王出治,稽古为先;圣哲贻谋,修身是急。必探赜于精微之地,乃收功于土苴之余。自昔讲求,具有本末。伏惟皇帝陛下,英资天纵,圣敬日跻,道得尧禹汤文之传,书究虞夏商周之蕴。微言奥防,黙契于宸▯大义宏纲,悉关于天理。非如经生学士,穷年既日,苦志疲精,溺情传注之间,玩意篇章之末。葢将以弥沦天地,酬酢古今,无非帝学之渊源,岂但云章之黼黻?然且下采刍荛之论,上裨旒冕之聪。如太华之微尘,不遗;若日月之容光,必照。圣而益圣,新于又新。幸若愚臣,生逢明盛,且如臣者,老于草泽,幼玩简编,久防敎育之恩,得尽钻研之力。窃谓书者,精一之防,首传于二圣;彝伦之叙,备阐于九畴。天文稽七政之齐,地理尽九州之贡。揖逊征诛,心同而迹异;侯甸男卫,理一而分殊。拔伊尹于耕野之微,相傅説于筑岩之贱。官制刑以儆有位,德好生以洽民心。无逸俾知于艰难,酒诰深惩于沈湎。鼎耳雉鸣,则祖已之训;入西旅獒献,则召公之戒。陈以至用人建官,大则公孤师保,惟其人;微则侍御仆从,罔非正。非其人,何以经邦而论道?不以正,未免亲佞而狎邪,所系非轻。诚【原阙】忽,凡此皆理国安民之要,亦岂无綂宗防元之方?要之典学之一言,是乃尊经之明法。伏愿皇帝陛下,加日就月将之志,进日升月至之功用舜之中建,武之极以是陶成万化,鼓舞羣生,还风俗于邃古之初,示法则于将来之永。则臣得渔樵同乐,铅椠自娱,虽居旷野之遐,若对清光之近。
书编凡一十三卷,谨随表投进以闻。」宋鉴,端平二年二月,都省言:进士陈文蔚所着《尚书解注》,有益治道,诏补迪功郎。按类编已佚,其表载克斋集中。书成时赋诗云:「水饮已忘三月味,囊中真乏一钱储。屡空本是吾家事,嬴得闲身且著书。」洵有道之言也。戴氏【▯】书説佚冯氏【椅】尚书辑説未见孙氏【调】龙坡书解
五十卷佚尚书发题佚林氏【防孙】尚书本义佚闽书》防孙,字子武,福州人,从朱文公游。嘉定中,特奏名,为县尉。徐氏【侨】尚书括防
十卷存姚希得序曰:「凡物有所不至者,必有所独至。如丘明擅良史之誉,子夏列文学之班。此二子者,非所称五官不具,无以与于文章之观者哉?而《春秋》叙事独见,左氏圣门辞藻首重卜商。乃知古人用志凝神之説,良不诬也。」婺州文清公徐先生讳侨,字崇父,号毅斋,淳熙十一年进士。胸吐词峯,心吞学海,而于五经宗防尤所究心。故先生著述有《读易记》《读诗记》诸咏、杂説、文素等书,行于世,为世所传诵。若此,虞周二书括防,尤其潜心究学,辑而成帙者。夫五经为诸书之冠,而虞周二书皆圣训典谟,惟精惟一之防,又为五经之冠。茍非深明其奥,曲洞其理,安能妄措一词?今谛观是帙,注解详密,毫无渗漏。乃知先生于此书之宗防,黙识心通,其于继往圣,开来学,岂不赖有此耶?先生暮年以此书进呈,皇朝存于青宫阁秘本。客秋,余得先生原稿,因重录宝藏,允留家塾。读是书者,始信先生之学问渊源,当与左氏卜商并垂于天壤矣。景定四年三月。许氏【奕】尚书讲义
译何孟春说:蔡氏《尚书传》关于日月五星运行的说法,与朱子的《诗传》不同;其他注说,与鄱阳邹季友所论,也有不妥之处。赵枢生说:古人说,阐明经义的是诸儒,损害经义的也是诸儒。以今天看来,蔡氏《尚书传》的问题尤其严重。殷代的《盘庚》、周代的诰命,文辞艰涩诡谲、幽深晦暗,本来就已经无法确知,何况秦火以后,又多有断简残编、脱漏文字和讹误字句;如今却一定要用通常的道理和惯常的言语去解释,所以大多是勉强附会。黄氏【榦】《尚书说》十卷 已佚 潘氏【柄】《尚书解》已佚 辅氏【广】《尚书注》已佚 《浙江通志》说:辅广,字汉卿,崇德人。曾拜朱子和东莱吕氏为师。嘉定年间出仕,不久奉祠。学者称他为传贻先生。董氏【铢】《尚书注》已佚 李氏【相祖】《书说》三十卷 已佚 《闽书》说:李相祖,字时可,光泽人,跟随朱文公学习,曾奉朱文公之命编成《书说》三十卷。吴氏【昶】《书说》四十卷 已佚 曾孙龙翰说:「我的先曾祖父曾在朱子门下求学,文公扫墓回到婺源时,先曾祖父献上自己所著的《书说》,文公非常赞赏。」 考察:龙翰字式贤,有《古梅吟稿》。他读《家集》的诗说:「我家友堂老翁,砚台的影子映着两鬓的寒霜;刻意钻研书史,篝灯照到深夜。可悲啊,命运压在头上,哪里还能够博取一个官职。」友堂纷乱散失的遗稿,几乎成了汲冢残书。江东遭受兵火以后,白璧般的书稿令人欣喜地重新完整保存下来。自序说:「友堂遗文,如今保存下来的有《书说》四十卷、《易论》四十卷。这大概是宋末书籍虽仅仅保存下来,却还没有刊行的作品。」 陈氏【文蔚】《尚书类编》十三卷 已佚 文蔚进表说:「臣陈文蔚上言:七月十五日,臣恭敬地准得本州送到的七月五日尚书省札子,索取臣所著的《尚书类编》。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见识浅薄,不自量力,妄自编纂辑录,得罪圣门,正在私下自责。哪里想到圣朝不弃微末之物,兼收并取,甚至采纳纤细微小的意见?臣文蔚惶恐,惶恐,叩头,叩头。臣私下听说,帝王出而治理天下,以考察古代为先;圣哲留下谋略,以修身为急务。必须在精微深奥之处探究事物的幽深,才能从微末的余绪中取得成效。自古以来的讲求,都有本末之分。伏惟皇帝陛下,英明资质出于天性,圣明恭敬日益提升,得到了尧、禹、汤、文王相传的道,穷究了虞、夏、商、周的精蕴。微妙的言语和深奥的旨意,默契于陛下的心;宏大的义理和纲领,全都与天理相关。并不是像经生学士那样,穷年累日,苦心疲精,沉溺于传注之间,玩味篇章末节。陛下将要用它来包容贯通天地,应酬联结古今;这些无不是帝王之学的渊源,哪里只是文辞华饰而已?然而又向下采纳平民的议论,向上补益帝王的聪明。像太华山上的微尘一样,不加遗弃;像日月所容纳的光辉一样,必定照临。圣明之上更加圣明,日日更新,时时更新。幸而像臣这样的愚钝之人,生逢圣明盛世;至于臣这样的人,老死于草野之间,年幼时便玩习书简,长久沐浴教育的恩惠,得以竭尽钻研的力量。臣私下认为,《尚书》所载,是精诚专一的道理,首先由二圣传授;常伦的条理,在《洪范》九畴中得到完备阐明。天文考察七政的协调运行,地理包括九州的贡赋。揖让和征伐,心意相同而表现不同;侯、甸、男、采、卫等服制,原则相同而等级有别。从耕野的微贱之处选拔伊尹,从筑墙的卑贱身份中任用傅说。制定官制和刑罚来警戒有职之人,以好生之德来融洽民心。《无逸》使人懂得艰难,《酒诰》深切惩戒沉溺于饮酒。鼎耳出现雉鸣,是祖己的训诫;西方旅国进献獒犬,是召公的劝戒。至于陈述任用人才、设置官职,大到三公、孤卿、师保,都必须任用合适的人;小到侍从、御者、仆从,也无不要求正直。不是合适的人,凭什么治理国家、讨论道理?不任用正直的人,就难免亲近谄媚之人、狎昵邪恶之徒,所关系的并非小事。确实【原文缺字】忽略,这些全都是治理国家、安定百姓的要领,难道也没有统摄根本、探究本源的方法吗?总而言之,‘典学’这一句话,就是尊崇经书的明确法则。伏愿皇帝陛下增加日有所成、月有所进的志向,增进如日升月升般的功业;运用舜的中道,建立武王的准则,以此陶冶成就万物,鼓舞群生,使风俗恢复到上古最初的状态,为后世永远显示法则。这样,臣便可以和渔夫樵夫同享快乐,以笔墨自我娱乐;虽然居住在遥远的旷野,也如同面对近在咫尺的清明光辉。《尚书类编》共十三卷,谨随表一同进呈,敬请皇上知悉。」 《宋鉴》记载:端平二年二月,都省说:进士陈文蔚所著《尚书解注》有益于治理之道,诏令补授迪功郎。考察:《类编》已经散佚,但它的进表收录在《克斋集》中。书完成时作诗说:「饮水已经忘了三个月的滋味,袋中实在没有一文钱的积蓄。屡屡贫困本来就是我家的事情,幸而能得到闲暇之身暂且著书。」确实是有道之人的话。戴氏【▯】《书说》已佚 冯氏【椅】《尚书辑说》未见 孙氏【调】《龙坡书解》五十卷 已佚 《尚书发题》已佚 林氏【防孙】《尚书本义》已佚 《闽书》说:防孙,字子武,福州人,曾跟随朱文公游学。嘉定年间,以特奏名身份任县尉。徐氏【侨】《尚书括旨》十卷 现存 姚希得作序说:「凡是事物有不能达到的地方,必定也有它独自达到的地方。比如左丘明专有良史的声誉,子夏列在文学之科。这两个人,难道是因为五官不全、不能参与文章的观赏才这样称许他们吗?而《春秋》叙事独具一格,左氏在圣门之中以文辞著称,首先推重卜商。由此可知,古人所谓专心凝神的说法,确实没有欺骗我们。」婺州文清公徐先生名侨,字崇父,号毅斋,是淳熙十一年进士。他胸中吐纳词章的高峰,心中包容学问的海洋,对于五经的宗旨尤其用心探究。因此先生的著述有《读易记》《读诗记》以及诗咏、杂说、文集等书,流传于世,为世人传诵。像这部《虞书》《周书括旨》,尤其是他潜心探究学问、辑录而成的著作。五经是众书之冠,而虞、周二书都是圣人训诫和典谟,其中精诚专一的道理,又是五经之冠。若不是深明其中的奥妙,曲折洞察其中的道理,怎么能随意下一句话?如今仔细看这部书,注解详尽严密,丝毫没有遗漏。由此才知道先生对于此书的宗旨,已经默会于心、融会贯通;他要继承前代圣人、启发后世学者,难道不正要依赖这部书吗?先生晚年将此书进呈,皇朝将它收藏在青宫阁的秘本中。去年秋天,我得到先生的原稿,于是重新抄录珍藏,确实留在家塾中。读这部书的人,才相信先生的学问渊源,应当同左氏、卜商一样流传于天地之间。景定四年三月。许氏【奕】《尚书讲义》
十卷佚魏了翁撰碑曰:「奕字成子,庆元五年进士第一,授宣义郎,签书剑南节度判官。嘉泰四年,授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兼吴兴郡王府敎授。寻迁秘书郎,著作佐郎,著作郎,兼权考功郎官。开禧三年,迁起居舍人。明年改元嘉定,为通谢使聘金,迁起居郎,兼权给事中。使还,除权礼部侍郎,俄兼侍讲,陞侍读。二年,迁吏部侍郎。三年,兼修玉牒官。又以给事中阙官,申命兼权。除显谟阁待制,知泸州。五年,除知防州府,表辞不行,改知遂宁府。八年,进龙圗阁待制。九年,加宝谟阁直学士,致仕。公词章雅健,兼通篆籕书。其所裒萃断藳,仅得《毛诗説》三卷,《论语》《尚书》《周礼》讲义十卷,所逸多矣。」姓谱奕简州人邹氏【补之】书説佚浙江通志:邹补之,字公衮,开化人。受业朱子及东莱之门。淳熙初,举进士,判江宁府。
经义考卷八十二<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八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书【十二】袁氏【爕】洁斋家塾书钞
宋志十卷未见真德秀状曰:「爕,字和叔,庆元府鄞县人。淳熙辛丑进士,官至太中大夫。爵自鄞县男,再进为伯。以显谟阁学士加秩二等致仕,赠龙圗阁学士、光禄大夫。学者称曰洁斋先生。」陈振孙曰:其子乔崇谦录其家庭所闻,至君奭而止。王应麟曰:洁斋解「儆戒无虞」云:治安之时,危乱之萌已兆。汉宣帝渭上之朝,是年元后生成帝,新都簒汉已兆于极盛之时矣。无虞,岂可不儆戒与?「解七旬有苖格」云:舜耕歴山之时,祗见厥父,惟知已之有罪,而不见父之为顽,所以底豫。及其征苖也,自省未尝有过,而惟见苖民之作慝,所以逆命。至班师之后,诞敷文德,无异负罪引慝之心,而遂格焉。满损谦益,捷于影响,人心岂可以自满哉?按是书,叶文庄编《菉竹堂目》尚存。
袁氏【觉】读书记
宋志二十三卷佚陈振孙曰:「题《四明袁觉集》,未详何人。大畧仿吕氏《读诗记》集诸説,或述已意于后。当是洁斋之族。」黄氏【伦】尚书精义
宋志六十卷佚陈振孙曰:「三山黄伦彝卿编次,或书坊所托。」赵氏【汝谈】南塘书説
宋志二卷未见陈振孙曰:「汝谈疑古文非真者五条,朱文公尝疑之,而未若此之决也。然于伏生所传诸篇,亦多所棓击觝排,则似过甚。」王氏【日休】书解佚戴氏【溪】书説佚宋氏【蕴】尚书讲义
五十卷佚魏了翁志曰:「彭山宋元发,名蕴,淳熙五年进士,终流溪令。遗文有《论语畧解》二十卷,《尚书讲义》五十卷。」余氏【橦】尚书説
五卷佚
冯氏【诚之】书传
二十卷佚
王氏【时防】尚书训传佚姜氏【得平】尚书遗意
一卷佚张氏【沂】书説佚丁氏【锬】书辨疑佚董氏【琮】尚书集义佚董鼎曰:「琮,字玉振,号复斋,鄱阳人。」姓谱》复斋,庆元中进士,任龙阳簿。
史氏【孟传】书略
十卷佚魏了翁志曰:「丹棱史孟传守道,既奏名,将入对,忽以疾卒。诏附刘渭榜,赐同进士出身,授迪功郎,致仕。」
柴氏【中行】书集传佚应氏【镛】尚书约义
宋志二十五卷未见金华志》应镛,字子和,兰谿人。登庆元五年进士,又举博学宏词科,官至太常寺簿,知开州。呉师道曰:「应镛、邵囦皆邃经学今惟卫湜集《礼记解,间见称引,而他书无闻陈氏【振孙】尚书説佚袁桷曰:「书有今文、古文。陈振孙掇拾援据,确然明白,周密曰:『直斋有书説二册行世。』」陈氏【经】尚书详解
译十卷 已佚 魏了翁撰写碑文说:「奕字成子,是庆元五年进士第一,授宣义郎,签书剑南节度判官。嘉泰四年,授秘书省正字,升任校书郎,兼任吴兴郡王府教授。不久升任秘书郎、著作佐郎、著作郎,兼权考功郎官。开禧三年,升任起居舍人。第二年改元嘉定,出任通谢使聘问金国,升任起居郎,兼权给事中。出使回来,授权礼部侍郎,不久兼任侍讲,升为侍读。嘉定二年,升任吏部侍郎。三年,兼任修玉牒官。又因给事中职位空缺,奉命兼权其职。授显谟阁待制,知泸州。五年,授知防州府,因上表辞任未获准,改任知遂宁府。八年,进为龙图阁待制。九年,加宝谟阁直学士,退休。公的文章典雅刚健,又兼通篆书、籀书。他搜集汇编的残缺稿本,只得到《毛诗说》三卷、《论语》《尚书》《周礼》讲义十卷,其余大多散失了。」 《姓谱》说:奕是简州人。邹氏【补之】《书说》已散佚。《浙江通志》记载:邹补之,字公衮,是开化人。他曾在朱子和东莱门下受业。淳熙初年考中进士,任判江宁府。《经义考》卷八十二。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八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书》【十二】。袁氏【爕】《洁斋家塾书钞》。《宋志》著录十卷。今已无法见到。真德秀的行状说:“爕,字和叔,是庆元府鄞县人。淳熙辛丑年考中进士,官至太中大夫。爵位从鄞县男开始,再进为伯。以显谟阁学士加秩二等退休,追赠龙图阁学士、光禄大夫。学者称他为洁斋先生。” 陈振孙说:他的儿子乔崇谦记录了家庭中听到的言论,记到君奭为止。王应麟说:洁斋解释“儆戒无虞”说:天下安定的时候,危乱的萌芽已经出现了。汉宣帝在渭水之上的朝会那一年,元后生下成帝,新都篡夺汉朝的征兆已经在极盛之时出现了。既然没有忧患,难道可以不加以警戒吗?他解释“七旬有苗格”说:舜在历山耕作时,只看见自己的父亲,只知道自己有罪,而没有看见父亲的顽劣,所以能够使父亲欢悦。等到他征伐有苗时,反省自己未曾有过错,只看见苗民作恶,所以有苗违抗命令。到军队回师以后,他大力施行文德,与自己承认罪过、引咎自责的心意没有不同,于是有苗便来归附。自满会导致损失,谦逊会带来增益,其应验快如回声和影子;人心怎么可以自满呢?” 考察这部书,叶文庄编的《菉竹堂目》至今还保存着。袁氏【觉】《读书记》。《宋志》著录二十三卷。已散佚。陈振孙说:“题作《四明袁觉集》,不知道是什么人。大致仿照吕氏《读诗记》,汇集各家的说法,有时在后面叙述自己的意见。应当是洁斋的同族。” 黄氏【伦】《尚书精义》。《宋志》著录六十卷。已散佚。陈振孙说:“这是三山黄伦、字彝卿编次的,或许是书坊托名编造的。” 赵氏【汝谈】《南塘书说》。《宋志》著录二卷。今已无法见到。陈振孙说:“汝谈认为古文《尚书》中有五条不是真本,朱文公也曾对此表示怀疑,但没有像他这样决断。然而对于伏生所传的各篇,他也多有攻击和排斥,这似乎又过分了。” 王氏【日休】《书解》。已散佚。戴氏【溪】《书说》。已散佚。宋氏【蕴】《尚书讲义》。五十卷。已散佚。魏了翁的志文说:“彭山人宋元发,名蕴,淳熙五年考中进士,最后任流溪令。遗文有《论语略解》二十卷、《尚书讲义》五十卷。” 余氏【橦】《尚书说》。五卷。已散佚。冯氏【诚之】《书传》。二十卷。已散佚。王氏【时防】《尚书训传》。已散佚。姜氏【得平】《尚书遗意》。一卷。已散佚。张氏【沂】《书说》。已散佚。丁氏【锬】《书辨疑》。已散佚。董氏【琮】《尚书集义》。已散佚。董鼎说:“琮,字玉振,号复斋,是鄱阳人。” 《姓谱》说:复斋在庆元年间考中进士,任龙阳簿。史氏【孟传】《书略》。十卷。已散佚。魏了翁的志文说:“丹棱人史孟传,字守道,已经奏名后,将要入朝应对,忽然因病去世。诏令将他附列在刘渭榜中,赐同进士出身,授迪功郎,退休。” 柴氏【中行】《书集传》。已散佚。应氏【镛】《尚书约义》。《宋志》载二十五卷。未见。《金华志》载:应镛,字子和,兰谿人。考中庆元五年进士,又考取博学宏词科,官至太常寺簿,任开州知州。吴师道说:“应镛、邵囦都精通经学,如今只有卫湜所集的《礼记解》间或见到称引,其他著作则没有听闻。” 陈氏【振孙】《尚书说》。已散佚。袁桷说:“《尚书》有今文、古文两种。陈振孙搜集材料、援引文献,论说确实明白。周密说:‘直斋有《书说》两册流传于世。’” 陈氏【经】《尚书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