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五十九

经义考卷五十八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252–255 段

二卷存焦竑序曰:「易始庖牺有画而无文,世所传先天图是已。迨夏殷周三易递兴,要不出图之范。则顾夏殷以象数为宗,无言説可寻;周易则文王、周、孔推明图之防趣,详哉其言之也。乃昩者至防,流忘源,日逺于图,而不知。甚者取圜图而矩之,析之为八为六十四,棼棼纭纭,而古人浑然天成之妙不可复覩矣。」孔子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夫易一太极也,太极亦环中也,而两仪、四象、八卦靡不备焉。其摹为羲图,奚啻指掌?」周子太极图,适得此意,但变两仪为隂阳,四象为五行,为稍异耳。而于八卦顾略而不言,何与?岂其引而不发,以待人之自寤与?周子之图本为易设,观易通可见,而语焉不详。至令学着谓周自为图,与庖牺絶不相涉,亦已谬矣。陈子季立尚友古今,濳心道妙,恍然如见羲皇于千载,而悯支离者之病道也,乃创为此图。不必竒之耦之离且析之,而万千五百二十之防相逼而成,以为固然。则前此未有,以为臆见,又何其惬于人心而不可更置之若是也?观图赞答问,反复数千言,靡非抉剔真诠,解剥众説。大率规方以为圜融,异而归一,拂有以取无。至于拂有取无,而洗心之学至矣。窃谓易自太极而两而四而八也,圣人之吉凶与民同患,不得已也。此自无而之有,所谓数往者顺也。至于通志决疑,壹寄诸蓍▯,而圣心无事焉,无思无为,澹然独与神明居,则理穷性尽而命以至此。自有而之无,逆也。故曰:「易逆数也。」嗟乎!卦寓于蓍,而卦非蓍,故得卦者忘蓍;数托于图,而数非图,故得图者忘数。非知道者孰识之?周子之图得之希夷先生张忠定论公事,隂阳源流髣髴亦自可见。季立特起数千载之后,不繇见闻,独契羲易,殆天啓其衷,以明圣人之絶学。与周子之图未知孰为先后。昔子瞻读子由解老,谓不意晚年见此竒特,余于此编亦云。第自序曰:余少读易,主朱义,又主程传,后又颇考马、郑、荀、王及唐宋诸儒之説。大都程传为近,盖程本之孔子者也。乾坤有文言、系传,又有鸣鹤在隂一十八解,详哉名理之谭,大矣引伸触类,卦爻可例知也。余独疑易书之作,本于庖羲氏,乃其图析六十四卦而画之,岂惟竒耦易譌,即楮笔之具,若后世犹病其繁且难也,况泰古乎?且隂阳流行,无有间防,乃防析着此,不足以明三极之妙矣。于是以朱笔为阳,黑笔为隂,两画即成两仪,四画即成四象,八画即成八卦,十六画之即成十六卦,三十二画之即成三十二卦,六十四画之即成六十四卦。傥于六十四之上各加隂阳,则为一百二十八卦,而干、兑、离、震、防、坎、艮、坤之位皆不易也。傥再重之,即成二百五十六卦,三重之,即成五百一十二卦,而其位亦皆不易。余始深叹其妙,且不敢极其数也。惟以六十四卦者,绘为三尺之图,县之座右,乆之,坐卧行立,常若图之在目也者。又乆之,若见隂阳消长之数,天地鬼神之机也。噫!自汉以来,传易者不可胜数,其言图实鲜,兹谬为之赞,或有因余言而绎夫图,庖羲氏之易,庶几复明于世矣。张云章曰:第字季立,连江人,初为学官弟子,俞大猷召致幕下,劝以武功自见,言之谭襄毅官游击将军,寻弃去,著书自喜。焦状元竑见之,深叹服焉。是书焦为之序。第亦有先后自序,其为图不用竒耦,以黑白为隂阳,而两仪、四象、八卦皆规方而为圆,葢其学从禅门证入,率由心得,与诸儒异。邓氏【伯羔】古易诠

二十九卷今易诠

二十四卷俱存史孟麟序曰:「吾友邓孺孝,少治博士家言,心不怿而攻词赋,继又少其技而归之六经。六经中尤喜《易》,自汉暨明,自注疏传义而外,靡所不窥。当于心辄书,人所未发,辄附以己意。其説百家,理在则不画一,而求言善则不因人而废。竭力于兹者,葢积有日月矣。先是辑今人言为《今述》若干卷,藏于家。兹乃裒古今人言及己所论著,合为一帙,命曰《易诠》。孺孝曰:『诠,具也,择言也。言具古今,择鉴美忒。葢窃附乎述以传经。』孺孝之防,深矣哉!」伯羔自序曰:「按《説文》诠择,言也。古今説易,何啻数百家?何啻数万言?言人人殊,所贵择善而执,合异而同矣。予少为诸生,攻《尚书》,迨今五十,当学易之年,铨次成帙,为上下经若干卷,为彖、象、系辞、文言、説卦、序卦、杂卦诸传若干卷。一遵东莱古易,其外诠则以广未尽之防也。嗟乎!醯鸡游罋中,蚍蜉撼大树,并取讥往喆。不佞为此学也者,徒憎口耳。」陆元辅曰:「邓伯羔,字孺孝,常州布衣。」傅氏【文兆】羲经十一翼

译二卷。现存。焦竑作序说:“《易》起源于庖牺,有卦画而没有文字,世上流传的《先天图》就是这个。到了夏、殷、周三《易》相继兴起,终究没有超出卦图的范围。夏、殷二代以象数为宗旨,没有可以考察的言说;《周易》则由文王、周公、孔子推明卦图的旨趣,言辞十分详尽。后来昧于此理的人竟然只知枝末而忘了根源,日益远离卦图而不自知。更有甚者,把圆图改成方图,剖析成八卦、六十四卦,纷乱繁杂,使古人浑然天成的妙处再也看不见了。”孔子说:“《易》有太极,太极产生两仪;两仪产生四象,四象产生八卦。”《易》就是一个太极,太极也是环的中心,其中无不具备两仪、四象、八卦。若把它摹绘成伏羲之图,岂不是一目了然?周子的《太极图》恰好得到这个意思,只是把两仪改为阴阳,把四象改为五行,稍有不同。至于八卦,周子却省略不说,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有所引导而不明说,等待人们自己觉悟吗?周子的图本来就是为《易》而设,考察《易通》便可以看出;只是言说不够详尽。后来竟使学者认为周子另自创图,与庖牺毫无关系,也已经是错误了。陈子季立广泛结交古今贤者,潜心体会道的奥妙,恍惚如同在千年之后见到羲皇,又怜悯那些支离破碎地讲学而损害大道的人,于是创作了这幅图。” 不必把阴阳奇偶加以分离剖析,而是让万千五百二十个策数相互逼迫而成,认为本来就应当如此。那么,前人从未有过这种说法,却把它当作臆见;但它为什么又如此合乎人心,令人不能更改安置呢?观看《图赞答问》,反复数千言,没有不是剖析真正的诠释、剥解众家学说的。大体上,是把方正的规定融会为圆,把差异归于统一,拂去有形而取得无形。至于拂去有形、取得无形,洗心的学问就达到极致了。我私下认为,《易》从太极分为两仪,再分为四象、八卦;圣人与百姓共同忧患吉凶,是不得已而如此。这是从无到有,所谓‘数往者顺’。至于贯通意志、决断疑惑,一概寄托于蓍草和龟甲,而圣心无所作为,无思无为,淡然独自与神明相处,于是穷尽事理、尽其本性,达到天命。这是从有到无,是逆行。所以说:‘《易》是逆数的。’唉!卦寄托在蓍草上,但卦并不是蓍草,所以得到卦便忘掉蓍草;数寄托在图上,但数并不是图,所以得到图便忘掉数。不是懂得道的人,谁能认识这一点?周子的图是从希夷先生那里得到的;张忠定讨论公事时所说的阴阳源流,也依稀可以看出这一点。季立独自在数千年以后崛起,不凭借见闻,却独自契合伏羲的《易》,大概是上天启发了他的内心,用来阐明圣人失传已久的学问。” 至于它与周子的图谁先谁后,还不知道。从前苏轼读苏辙解说《老子》的书,说没想到晚年还能见到这样奇特的著作;我对于这部书也要这样说。陈第自序说:我年轻时读《易》,以朱熹的义理为主,后来又以程氏《易传》为主,之后还很是考察了马融、郑玄、荀爽、王弼以及唐宋诸儒的学说。大体说来,程氏《易传》最为接近正理,大概是因为程氏取法于孔子。乾、坤两卦有《文言》《系传》,又有‘鸣鹤在阴’一条的十八种解释,名理方面的谈论十分详尽;由此广大推演、触类旁通,各卦各爻都可以类推而知。我独自怀疑,《易》这部书本来出于庖羲氏;如果说是由他的图分剖六十四卦并画成卦象,难道只是奇偶容易讹误吗?即使是纸笔之类的工具,后世尚且嫌它繁琐困难,何况太古之时呢?而且阴阳流行,没有间隔阻碍;如今反而把它分剖开来显著表现,这不足以说明三极的奥妙。于是我用朱笔表示阳,用黑笔表示阴;画两画就是两仪,画四画就是四象,画八画就是八卦,画十六画就是十六卦,画三十二画就是三十二卦,画六十四画就是六十四卦。假如在六十四卦上各自再加阴阳,就成为一百二十八卦,而乾、兑、离、震、巽、坎、艮、坤的位置都不改变。假如再重叠一层,就成为二百五十六卦;重叠三层,就成为五百一十二卦,而它们的位置也都不改变。” 我起初深深感叹它的精妙,而且不敢穷尽其数。只是把六十四卦绘成一幅三尺长的图,悬挂在座位右边;时间久了,无论坐卧行立,常常仿佛图就在眼前。又过了很久,仿佛看见了阴阳消长的规律和天地鬼神的机理。唉!自汉代以来,传授《易》学的人多得数不清,但谈论卦图的实际上很少;现在我错误地作了这篇赞,或许有人能因我的话而推演卦图,那么庖羲氏的《易》差不多可以重新明白于世了。张云章说:陈第字季立,连江人,起初是学官弟子。俞大猷召他到幕府中,劝他凭武功显露才能;他把这件事告诉谭襄毅,任游击将军不久便弃官离去,著书自娱。焦状元焦竑见到这部书,深深叹服。这部书由焦竑作序。陈第还有先后两篇自序;他制作卦图,不采用奇偶,而以黑白表示阴阳;两仪、四象、八卦也都把方形规整为圆形。大概他的学问是从禅门中证悟而来,大多由心得所得,与诸儒不同。” 邓氏【伯羔】《古易诠》。二十九卷。《今易诠》。二十四卷。两书都现存。史孟麟作序说:“我的朋友邓孺孝,年轻时研习博士家的学说,心中不满意,便转而攻习词赋;后来又觉得词赋技艺浅少,于是回归六经。在六经中尤其喜爱《易》,从汉代到明代,除了注疏、传、义之外,没有不去考察的。遇到合乎心意的便写下来,遇到前人未曾阐发的,便附上自己的意见。对于百家的学说,只要道理存在就不抹杀其差异;只要言论有可取之处,就不因人而废弃。这样竭力研究,大概已经积累很久了。此前他辑录近人的说法,作《今述》若干卷,收藏在家中。现在又汇集古今人的言论以及自己所论述的内容,合成一册,命名为《易诠》。孺孝说:‘诠,就是完备,也就是选择言论。使古今言论完备,选择并鉴别其中的美善和差误,大概是想私下依附于述作来传播经书。’孺孝的用心深远啊!” 伯羔自序说:“考察《说文》,‘诠’是选择言说的意思。古今讲说《易》的,何止数百家?何止数万言?各人说法不同,所可贵的在于选择正确的加以坚持,综合差异而求得共同之处。我年轻时做诸生,研习《尚书》;到现在五十岁,正值应当学习《易》的年纪,于是编次成册,编为上下经若干卷,又编为《彖》《象》《系辞》《文言》《说卦》《序卦》《杂卦》等传若干卷。一概遵循东莱的《古易》,除此之外再加以诠释,用来扩充尚未尽明的旨意。唉!醯鸡在瓶中游动,蚍蜉摇撼大树,都同样会被前代贤哲讥笑。我不才而从事这种学问,只是厌恶只凭口耳相传。” 陆元辅说:“邓伯羔,字孺孝,是常州的平民。” 傅氏【文兆】《羲经十一翼》。

五卷存文兆自序曰:「图书者,数之祖也;牺画者,象之祖也。并出于太古之世,而诸儒独详言之。噫!夏商之礼,至夫子且无征矣;周室班爵禄,至孟子且不得闻其详矣。况上世之图书乎?吾于诸儒之详言图书,而益知其无考也。言其所可考者,故作太古易,冠于首。图以蓍筮,书以▯卜,若存若亡。至牺画以立象,则详具于説卦篇中。是説卦其源也,出于太古之后也;二篇其流也,兴于中古之后也。而世儒遡其流,不穷其源,徒遡其流,故虚而无据,卒亡其源,故辞多不解。奈何以所自有者,而并忘之也?」作上古第一易,以观象为主。辞者,因象而系也;变者,因象而通也;占者,因象而断也。但説卦之象,文王二篇十用其三四,其间多有不合者。于是世儒疑之,疑则因置之而不讲,并其所可通者,而亦莫之考也。作观象篇第二。其次莫若玩辞。葢象也者,有形貌,无文字,故象不可见,以辞而见。或逺取物,近取身,皆所以像其象也。匪辞则乌知其象之所在?故曰:「君子观象,亦于其辞观之而已矣。」作玩辞篇第三。其次莫若观变。葢一卦能涵万象,一卦止言一象。果尔,则得此遗彼,各卦均此,隂阳诸卦均此爻位。果尔,则执此泥彼。故须通变,随时通变,因时化裁,有不穷之妙焉。故可以象事,亦可以知来。不然,纵卦辞爻辞,终为有尽;即之卦本卦,终属有限。作观变篇第四。其次莫若玩占。葢占者,占其吉凶而已。吉凶因乎事之得失,事之得失因乎象之当否。故事之得也,非他也,贞而已;事之失也,非他也不贞而已。事之得而失,失而得也,又非他也,悔与不悔而已。故总而一之,以贞悔而世儒以辞占之,遇吉则吉,遇凶则凶。吉凶将何所凭乎?作玩占篇第五。夫易,孔子十翼言之详矣。兹复又有十一翼者,何?曰:非于十翼之外别有增加也,亦不过就十翼中阐明之而已矣。虽然,此亦学易之筌蹄耳。至于得心忘象,得意忘言,又有在于善悟者。陆元辅曰:「金谿傅文兆撰曰:『太初易,古《周易》玩辞篇、观变篇、观象篇,推明古易次第,有上下二篇,十翼十篇,阐发三圣易学,力主文王作爻辞之説,絶与周公无涉,而辨汉儒费直为乱易。』」黄虞稷曰:「文兆,金谿人,以孔子传《易》为十翼而已,又翼孔子,故谓之《十一翼》。」

林氏【兆恩】易外别传

一卷存浦大冶序曰:「易外别传者,乃三教先生龙江林夫子之所传,传之而未尝得其传者也。而其徒复婴子林翁者,先生入室弟子也,倡教于吴,乃以先生平生所谈易防散于论著,裒集成之,衍为图説。图凡六十説,本指归诚,继往开来之学也。葢尝闻之:吾身之天地,则具吾身之河图洛书。人惟能得吾身之河图,则便能与太虚同其体。太虚之体,寂然不动,太极本无极也,非命与而性在其中矣。人惟能得吾身之洛书,则便能与天地同其用。天地之用,感而遂通,无极而太极也,非性与而命在其中矣。然则吾儒性命之学,归根于易学。易之道,当自艮背始。夫艮者,止也。艮其背者,止其所也。艮其背而吾心止乎其所矣,止其所止,自能忘乎其身也。故曰:『不获其身』,不获其身而吾心之神明寂照元神自复矣。元神自复而真空之体见,性全乎天矣。谓非真儒之能事欤?先生阐易之精义入神,穷神知化,正惟追宗四圣而黙成叅赞之至道,位育之全功也。」天之未丧斯文也,复婴子闻之,黙然防笑,拱而立曰:「防哉言乎!」子为我识之简端。万厯丁已闽书,林兆恩,字懋勲,莆田人,补诸生,弃去,游湖湘者十年,归而讲学,谓圣人之道所以不明者,二氏蠧之也。二氏之学,觕者吾儒所不屑,精者不出吾范围,则莫若先之以三纲,本之以四业,使世无游民,民无废伦,羣而趋圣人之教,则其民莫不士农工商,其道莫不仁义。尝作书拟诣阙上之,不果,著书积万言,从学者称为三教先生。王氏【宇】周易占林

四卷存张云章曰:「宇字永啓,泉州人,仿焦延夀着《占林》,广六十四卦为四千九十六卦,随卦纪所用之辞,自云观象玩占,若指诸掌,此书宜入占筮门。」彭氏【好古】易钥

译五卷。现存。文兆自序说:“图书,是数的根源;伏羲的卦画,是象的根源。它们都出自太古时代,而诸儒却只详细谈论它们。唉!夏、商的礼制,到孔子时尚且已经无法考证;周王室分封爵位、颁定俸禄的制度,到孟子时尚且不能听到详细情况。何况上古时代的图书呢?我越看诸儒详细谈论图书,越知道它们无法考证。于是只谈那些还可以考察的内容,所以作《太古易》,列在全书开头。图书以蓍草占筮,以龟甲占卜,若有若无。至于伏羲卦画用来建立象,则在《说卦篇》中详细具备。《说卦》是它的源头,出于太古之后;另外两篇是它的流传,兴起于中古之后。后世儒者只追溯流传而不穷究源头,只追溯流传,所以空疏而没有根据;最终丧失源头,所以文辞多有不解。为什么要把自己本来拥有的东西一并忘掉呢?”于是作《上古第一易》,以观察卦象为主。卦辞,是因卦象而系附的;变化,是因卦象而贯通的;占断,是因卦象而判断的。但是《说卦》所说的卦象,文王的两篇只用了其中十分之三四,其中多有不相合之处。于是后世儒者产生疑问;一有疑问,便索性搁置不讲,连其中可以贯通的部分也不再考察。于是作《观象篇》第二。” 其次没有比玩味卦辞更重要的。象有形貌而没有文字,所以象本身不可见,要通过卦辞才能显现。有时从远处取象于外物,有时从近处取象于自身,都是为了摹拟它的象。没有卦辞,怎么知道象在哪里?所以说:‘君子观察卦象,也不过是从卦辞中观察罢了。’于是作《玩辞篇》第三。其次没有比观察变化更重要。一卦能够包含万象,一卦却只说一个象。如果果真如此,得到这个便遗弃那个;各卦都如此,阴阳各卦也都如此,爻位也都如此。果真如此,就会执着于此而拘泥于彼。所以必须通晓变化,随着时势而变化,因时制宜,就有无穷的妙处。这样既可以取象说明事物,也可以由此知晓未来。否则,即使是卦辞、爻辞,终究也会有穷尽;即使是之卦、本卦,终究也属于有限。于是作《观变篇》第四。其次没有比玩味占筮更重要。占筮,不过是占问吉凶罢了。吉凶取决于事情的得失,事情的得失取决于卦象是否相当。所以事情能够成功,没有别的,只在于守正;事情会失败,也没有别的,只在于不守正。事情由得而失、由失而得,也没有别的,只在于有悔还是无悔。所以总括起来归于守正和悔悟;而后世儒者却只凭卦辞占断,遇到吉便说吉,遇到凶便说凶。” 吉凶将凭借什么来判断呢?于是作《玩占篇》第五。《易》这部书,孔子的《十翼》已经说得很详细了。现在又有《十一翼》,为什么呢?回答说:并不是在《十翼》之外另有增加,也不过是在《十翼》中加以阐明罢了。即便如此,这也只是学习《易》的工具。至于得心而忘象、得意而忘言,还要依靠善于领悟的人。” 陆元辅说:“金溪傅文兆撰写的书说:‘《太初易》、古《周易》的《玩辞篇》《观变篇》《观象篇》,推明古《易》的次第,共有上下二篇、《十翼》十篇,阐发三位圣人的《易》学;极力主张爻辞由文王作成的说法,完全与周公无关,并辨析汉儒费直扰乱《易》经的事实。’” 黄虞稷说:“文兆是金溪人,认为孔子传授《易》只是作《十翼》,自己又为孔子作翼,所以称为《十一翼》。” 林氏【兆恩】《易外别传》。一卷。存 浦大冶在序言中说:“《易外别传》,是三教先生龙江林夫子所传授的著作,是传授下来却从未真正得到其传授真意的书。他的弟子婴子林翁,是先生的入室弟子,在吴地倡导教化,于是把先生一生谈论《易》的内容散见于论著中的部分汇集起来,演绎成图说。图共有六十说,根本旨趣确实是继承前人、开创后世的学问。我曾听说:我们自身的天地,就具备我们自身的河图、洛书。人只要能够得到自身的河图,就能与太虚同体。太虚的本体寂然不动,是太极本来无极;这并不是说命不存在而性独存其中。人只要能够得到自身的洛书,就能与天地同其作用。天地的作用,是感应而相通,是无极而为太极;这并不是说性不存在而命独存其中。既然如此,我们儒家的性命之学,根本归结于《易》学。《易》的道理,应当从艮背开始。艮,就是止。‘艮其背’,就是止于它所当止的地方。使背部止住而我的心止于其所当止之处,止于应止之处,自然能够忘却自身。所以说‘不获其身’;不执著于自身,我心的神明、寂照的元神自然就恢复了。元神恢复,真空的本体显现,性就完全合于天了。” “这难道不是纯正儒者所能做到的事吗?先生阐发《易》的精微义理而达到神妙境界,穷究神理、通晓变化,正是追溯宗本于四位圣人,默默成就参赞天地的至道和使万物各得其位、各遂其生的全部功业。”上天还没有丧失这种文化,婴子听到这些话,默然微笑,拱手站立说:“深奥啊,这番话!”请您替我把它记在简册的开头。万历丁巳。《闽书》记载:林兆恩,字懋勋,莆田人。补为诸生后,弃去功名,游历湖湘十年,回来后讲学,认为圣人的道之所以不能彰明,是因为佛、道二氏侵蚀了它。二氏学说中,粗浅的部分是我们儒者所不屑的,精深的部分也不超出我们的范围;因此不如先以三纲为先导,以四业为根本,使世间没有游民,百姓没有废弃的伦理关系,群体都趋向圣人的教化。这样,百姓无不属于士、农、工、商四业,其道无不归于仁义。他曾写成一篇奏书,准备到朝廷进呈,最终没有成功;著书累积达万言,跟从学习的人称他为三教先生。王氏【宇】《周易占林》四卷 存 张云章说:“宇,字永启,泉州人。仿照焦延寿所著《占林》,把六十四卦扩展为四千九十六卦,随着卦记录所用的辞语,自称观察卦象、研玩占筮,像指点手掌一样清楚。这部书应当列入占筮类。” 彭氏【好古】《易钥》

五卷存好古自序曰:「夫易者,性命之书也。以性命言易,易之正也。而庄言性命,则人惑。余之言易,因卦体、卦象、卦徳、卦才摅之为辞,一卦一义,一句一义,一字一义,各求其当,名曰正义。与朱子本义列而为二,以待人之自求,而其要不失性命之正。顾性命可易言耶?统论其纲,取坎填离,尽之矣。离之填一,而坎之取百,或取之内,或取之外,或取之己,或取之人,或取之顺,或取之逆,或取之捷,或取之徐,未可一言述也。言取则人思,不言其所以取,则人茫昧而难入。譬之户然,范金冶铁,饬▯疏簧,其扃固矣,而非钥以导之,则不开。夫易者,四圣之扃也。四圣扃其户,以俟后人。后之人更无造其户而入之者,则以钥之亡耳。余着《易正义》,并着《易钥》,啓四圣枕中之钥,于千百载之下,其谁曰然?而余非无据也。易不在画,不在彖,不在爻,而在人心。人心有真钥,悟则钥在,不悟则钥亡。余以心为易,亦以心为钥,即去四圣千百载而遥,犹面受也。余受之,余啓之,然未敢出以授人,将藏之名山,聊备他日著述之阙尔。」方氏【时化】易疑

一卷易引

九卷周易颂

二卷学易述谈

四卷俱存张云章曰:「时化字伯雨,歙县人,官叙州府同知。以野狐禅乱经,可谓无忌惮矣。」指要云:「是其髙祖以来家藏,而时化为之绎《易》,疑以下诸书,皆其所自着。」

樊氏【炜】周易外传佚郭正域志墓曰:「公讳炜,字仲光,别字仑川,黄冈人。以明经除汉阳儒学训导,精于易,着《周易外传》数十卷,以授孙子藩。藩明其説,以费、孟、焦、京之防而防有异同。以为易有天道,有地道,有人道。易与天地凖,故能弥纶天地之道。辅嗣以后,程、朱、苏、杨之属泥人蔽天,故其象不明。象不明,故其变难周。变难周,故其辞无据。辞无据,故不可得占也。其法以卦爻象周天,周天三百六十,干防二百一十有六,坤防百四十有四,凡三百六十,当期之日。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当闰之日、闰嵗之日,余二十四。赤黄道相去之数,盈缩迟疾之差,易之所积也。先天六十四卦之序有位,能按图而述之。后天六十四卦之序无位,不能测其分至啓闭,故难述耳。后天八卦独于兑言正秋,干、兑两卦先后天皆相次,隂阳之始终,刚柔之分际也。今正立兑当秋分,则乾坤居戌末,坎离居辰中,是以魁步奎娄而履始杓,防龙角而发春。四正既齐,推移靡忒。然后乾坤、屯、随、临、无妄、革七卦之元亨利贞,蛊、升二卦之元亨,可得而言。履、谦、复、恒、损、益、困、井、防九卦之蕴,可得而测。先甲后甲,先庚后庚,已日乃革之防。十年、三年、八月、七日、三日之数,左腹、左股、右肱之方,可得而辨。大都以日星为纪,以月为量,并六十四卦以为天数,去四卦以为日数,去八卦以为月数,而损益盈虚变化在其中矣。非通《周髀算经》《灵宪》天体,不能善解其义。」方氏【学渐】易蠡

十卷未见史孟麟表墓曰:「桐城方先生讳学渐,字逹卿,本庵其别字。学者以其学宗性善,諡曰明善。先生以子大镇贵,累赠大理寺少卿。」张氏【元防】读易纂

五卷未见黄虞稷曰:「元防字叔正,万厯壬午自序。」程氏【元初】周易韵叶

二卷未见缪泳曰:「新安程元初,字全之,精韵学,撰《周易韵叶》二卷,又作《季周书》。万厯癸夘,自序。」杨氏【士显】周易存言

八卷未见黄虞稷曰:「士显字用晦,奉先人万厯二十八年自序。」王氏【铸】易解佚闽书》铸,万厯中晋江诸生也。所解有《论语》、《易》、《诗》三书,皆六七易稿乃定。程氏【嗣光】易经发防

六卷未见章氏【潢】周易象义

译五卷 存 好古自序说:“《易》是讲性命的书。用性命来解释《易》,是《易》的正理;而庄重地谈论性命,反而会使人迷惑。我解释《易》,根据卦体、卦象、卦德、卦才发挥成文辞,一卦一个义理,一句一个义理,一个字一个义理,各自求得恰当,名为《正义》。它与朱子的《本义》并列为两种著作,等待人们自己探求,而其要旨不违背性命的正理。但性命可以轻易言说吗?总的说来,取坎水以填离火,就全包括了。填补离卦只有一项,而取用坎卦却有一百种,有的从内部取,有的从外部取,有的从自己取,有的从别人取,有的顺取,有的逆取,有的迅速取,有的缓慢取,不能用一句话说尽。说到取用,人们会思考;不说明为什么取用,人们就茫然昏昧而难以进入其中。这就好比门一样:铸造金属、冶炼铁器,装饰门闩和簧片,门闩虽然坚固,但没有钥匙来引导,就打不开。《易》就是四位圣人设置的门闩。四位圣人把门闩设在门上,等待后人。后世的人再没有制造门而进入其中的,是因为钥匙丢失了。我著《易正义》,又著《易钥》,在千百年之后开启四位圣人秘藏于枕中的钥匙,谁能说不是这样呢?” “而且我并非没有根据。《易》不在卦画,不在彖辞,也不在爻辞,而在人心。人心有真正的钥匙,觉悟了,钥匙就在;没有觉悟,钥匙就亡失。我以心体认《易》,也以心作为钥匙,即使距离四位圣人已有千百年之遥,也仍如同当面接受教诲。我接受了它,也开启了它,但还不敢拿出来传授给别人,准备把它藏在名山,只是姑且补备将来著述的缺漏罢了。” 方氏【时化】《易疑》一卷 《易引》九卷 《周易颂》二卷 《学易述谈》四卷 均存 张云章说:“时化,字伯雨,歙县人,官任叙州府同知。他用野狐禅扰乱经义,可以说是肆无忌惮了。”《指要》说:“这是他家自高祖以来收藏的书,而时化替它推演《易》义;《易疑》以下的几部书,都是他自己所著。” 樊氏【炜】《周易外传》散佚 郭正域《志墓》说:“公名炜,字仲光,别字仑川,黄冈人。凭明经科出身,授任汉阳儒学训导。他精通《易》,著有《周易外传》数十卷,用来传授给孙子藩。孙子藩阐明他的学说,认为费氏、孟氏、焦氏、京氏的学说有相同也有不同。他认为《易》有天道、地道、人道。《易》与天地相准,所以能够包容天地之道。王弼以后,程氏、朱氏、苏氏、杨氏等拘泥于人事而遮蔽天道,因此卦象不明。卦象不明,所以卦变难以周备;卦变难以周备,所以卦辞无所依据;卦辞无所依据,所以不能进行占筮。他的方法是以卦、爻之象周行于天。周天三百六十度,乾卦爻数二百一十六,坤卦爻数一百四十四,总共三百六十,正当一周年的日数。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正当闰日、闰岁之日,余数为二十四。赤道、黄道相距的数目,以及盈缩、迟疾的差异,都是《易》所积蓄的内容。先天六十四卦的次序有方位,可以按图说明;后天六十四卦的次序没有方位,不能推测节气分至、启闭,所以难以说明。后天八卦中只有兑卦说正秋;乾、兑两卦在先天、后天排列中都相次,这是阴阳的始终、刚柔的分界。” “如今确定兑卦正当秋分,那么乾、坤位于戌的末段,坎、离位于辰的中段;因此北斗魁星运行经过奎、娄宿,开始踏上斗柄,触及角宿而发动春令。四个正方位既已齐备,推移就不会有差错。这样以后,乾、坤、屯、随、临、无妄、革七卦的元亨利贞,就可以说了;蛊、升二卦的元亨,也可以说了。履、谦、复、恒、损、益、困、井、巽九卦的蕴义,也可以推测。先甲、后甲,先庚、后庚,‘已日乃革’等辞语;十年、三年、八月、七日、三日等数目;左腹、左股、右肱等方位,都可以辨明。大体上以日星作为纪纲,以月作为度量,以六十四卦作为天数,减去四卦作为日数,减去八卦作为月数,损益、盈虚、变化都包含在其中了。如果不通晓《周髀算经》《灵宪》关于天体的学说,就不能很好地解释其中的意义。” 方氏【学渐】《易蠡》十卷 未见 史孟麟《表墓》说:“桐城方先生名学渐,字达卿,本庵是他的别字。学者因为他的学说以性善为宗旨,谥为明善。先生因儿子大镇显贵,屡次获赠大理寺少卿。” 张氏【元防】《读易纂》五卷 未见 黄虞稷说:“元防,字叔正,有万历壬午年自序。” 程氏【元初】《周易韵叶》二卷 未见 缪泳说:“新安程元初,字全之,精通韵学,撰有《周易韵叶》二卷,又作《季周书》。万历癸卯年自序。” 杨氏【士显】《周易存言》八卷 未见 黄虞稷说:“士显,字用晦,有奉先人万历二十八年自序。” 王氏【铸】《易解》散佚 《闽书》记载,铸是万历年间晋江的诸生。他所解释的书有《论语》《易》《诗》三部,都是反复修改六七稿才定稿的。程氏【嗣光】《易经发微》六卷 未见 章氏【潢】《周易象义》

十卷存潢自序曰:「孔子生生之语,易奚自而生哉?隂阳是也。一隂一阳之谓道,隂阳不测之谓神。象若不足以尽之矣。然易也,道也,神也,一也不可得而见也。惟神明于衷者,真见形上形下,道气浑融,则知象即隂阳不测,生生不穷之易矣。」何为象?一竒与一耦也。一者竒也,阳之象也;一者耦也,隂之象也。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象此者也。是故盈天地间,莫非隂阳之翕辟,莫非隂阳之变化。伏羲俯仰逺近,通神明类物情,见隂阳有竒耦之数,故画一以象阳,画一以象隂。竒耦各三画,名之曰乾坤。干阳物,坤隂物,象其物宜,此其槩也。乾坤各三索而成六子,名之曰坎艮震防离兑。所谓八卦成列,象在其中是也。又于八卦错综而重之为六十四卦焉。然《周易》则有反对次第,其对者八,如干与坤,颐与大过,坎与离,中孚与小过,其余屯防、既未济则皆相反而成也。合之为三十六,析之上下经各取十八卦,《易》之书备是矣。孰非天地隂阳自然之象乎?故因象异名,名以象而定;因名异义,义以象而显也。葢《易》虽无文辞,而六十四卦卦象各殊,三百八十四爻爻象各别,郁郁乎天下之至文矣。文王总一卦而系之彖,周公分六爻而系之辞。孔子《彖传》所以释彖辞也,《象传》所以释爻辞也。《系辞》《文言》《説卦》诸篇,所以统论卦爻之防也。可见伏羲六十四卦之画,画以象也;文、周、孔子之辞,辞以象也。象虽至隐、至赜、至杂、至动,其变化不齐,而元亨利贞、吉凶悔吝、厉无咎占亦不一,要亦因其象之变而异其占耳。故曰:「易者,象也;象也者,像也。」又曰:「圣人设卦观象,系辞焉而明吉凶。」信乎三百八十四爻,莫非一竒一耦之变化,而耦又竒之变也。圣人惧其义有难明,间又取诸物以象之,其所为类物情、象物宜,亦皆卦画原有此象,非圣人故为此以发其义也。是故文王于各卦举牝马、牝牛、豚、鱼、飞鸟之类,以见其例。周公于各爻举六龙飞跃、履霜、坚氷之类,以极其赜。孔子又于文周辞外设「天行健,地势坤」之类,以广其义。且曰:「吉凶者,失得之象也;悔吝者,忧虞之象也;变化者,进退之象也;刚柔者,昼夜之象也。」虽辞之吉凶、悔吝,亦孰非象乎?其设象、系辞或不同,孰非发明伏羲所画之卦辞乎?然则由孔子之彖传、象传以求文周,由文周之卦辞、爻辞以求伏羲,而《易》象其庶几矣。噫!非求之羲、文、周、孔也,吾心固有未画之象、无言之辞,即所谓《易》与道与神之谓也。以此洗心、密藏,得其所谓「生生不测」焉,则居、观、动、变,无一非变,无往非占,而天地之法象,无一非教,吾亦无往非法天之学矣。张云章曰:「潢字本清,南昌人,尝主白鹿书院,学者称斗津先生,以荐授顺天府儒学训导,其书亦主言象,视熊南沙、来瞿唐立説较近理。」刘氏【子立】易经新义未见李延昰曰:「子立,字以中,髙安人。与邹东谷、邓濳谷论学,里人称曰『刘夫子』。以嵗贡廷试,卒于京。」张氏【从征】易粃补注未见钱徳震曰华亭诸生

经义考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五十九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易【五十八】姚氏【舜牧】易经疑问

译十卷 存 潢自序说:“孔子所说万物生生不息的话,《易》是从哪里产生的呢?是从阴阳产生的。‘一阴一阳叫作道’,‘阴阳变化不可测叫作神’。卦象似乎还不足以完全表达它们。然而《易》、道、神三者本是一体,不能直接看见。只有内心具有神明的人,真正看见形而上的道与形而下的器、道与气浑然交融,才知道卦象就是阴阳变化不可测、生生不息的《易》。什么叫作象?就是一个奇数爻和一个偶数爻。一个是奇,是阳的象;一个是偶,是阴的象。上天显示各种象,就能显现吉凶;圣人取法于它,取法的就是这些象。因此充满天地之间的,无非阴阳的收合与开辟,无非阴阳的变化。伏羲俯仰观察远近,通晓神明、类比万物情状,看见阴阳有奇偶之数,所以画一条爻来象征阳,画一条爻来象征阴。奇偶各有三画,命名为乾、坤。乾是阳类之物,坤是阴类之物,这是取其物象相宜的大概。乾、坤各自经过三次推演而形成六子,命名为坎、艮、震、巽、离、兑。这就是所说的‘八卦成列,象在其中’。又把八卦交错综合、重叠为六十四卦。然而《周易》有反对的次序,其中相对的有八组,如乾与坤、颐与大过、坎与离、中孚与小过;其余屯与蒙、既济与未济等,都是相反而成的。” “合起来是三十六卦,分开来看,上经、下经各取十八卦,《易》这部书就完备了。哪一样不是天地阴阳自然的象呢?所以根据象而有不同的名称,名称由象来确定;根据名称而有不同的义理,义理因象而显明。《易》虽然没有文字辞句,但六十四卦的卦象各不相同,三百八十四爻的爻象各不相同,天下最丰富的文理都集中在这里了。文王总括一卦而系以彖辞,周公分列六爻而系以爻辞。孔子的《彖传》是用来解释彖辞的,《象传》是用来解释爻辞的。《系辞》《文言》《说卦》等篇,是用来总论卦爻的义理的。可见伏羲所画的六十四卦,是用卦画表现象;文王、周公、孔子的辞,是用文辞表现象。卦象虽然极其隐微、深奥、错杂、变动,变化不一,而元亨利贞、吉凶悔吝、厉、无咎、占等判断也各不相同,归根到底也是因为卦象变化不同,所以占断不同。因此说:‘《易》就是象;象,就是相似。’又说:‘圣人设立卦象,观察卦象,系上文辞来说明吉凶。’确实,三百八十四爻无非一奇一偶的变化,而偶又是奇的变化。圣人担心其中的义理难以明白,间或又取各种事物来作象;他所谓类比万物情状、象征事物相宜之处,也都是卦画本来就具有这些象,并不是圣人故意设置这些象来阐发义理。” “因此文王在各卦中列举母马、母牛、猪、鱼、飞鸟之类,以显示其中的例证;周公在各爻中列举六龙飞跃、履霜、坚冰之类,以穷尽其中的深奥;孔子又在文王、周公的辞之外设置‘天行健,地势坤’之类的说法,以扩大其义理。并且说:‘吉凶,是得失的象;悔吝,是忧虑和忧惧的象;变化,是进退的象;刚柔,是昼夜的象。’即使文辞所说的吉凶、悔吝,又哪一样不是象呢?他们设置卦象、系下文辞虽然有不同,哪一样不是在阐明伏羲所画的卦辞呢?这样看来,通过孔子的《彖传》《象传》来探求文王、周公,通过文王、周公的卦辞、爻辞来探求伏羲,《易》的象也就差不多可以理解了。唉!不只是要向羲皇、文王、周公、孔子求取;我的心中本来就有未曾画出的象、没有说出的辞,这就是所谓《易》、道、神。用这些来洗涤心灵、秘密地藏存,在其中得到所谓‘生生不息而不可测’的道理,那么居处、观察、行动、变化,没有一处不是变化,没有一事不是占验,天地的法象没有一处不是教化,我也无往而不是以天道为法的学问了。” 张云章说:“潢,字本清,南昌人。曾主持白鹿书院,学者称他为斗津先生;因被推荐授任顺天府儒学训导。他的书也主张阐发卦象,与熊南沙、来瞿唐所立的学说相比,较为接近义理。” 刘氏【子立】《易经新义》未见 李延昰说:“子立,字以中,高安人。他曾与邹东谷、邓濳谷讨论学问,乡里人称他为‘刘夫子’。以岁贡身份参加廷试,死在京城。” 张氏【从征】《易粃补注》未见。钱德震说:“华亭诸生……” 《经义考》卷五十八。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五十九。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五十八〕。姚氏〔舜牧〕《易经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