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一百九十五

经义考卷二百二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812–814 段

十二卷存卓尔康曰:“南沙熊过《春秋明志录》一书,颇出新裁,时多微中,亦《春秋》之警策者,然于左氏抵牾,实有未安。”俞汝言曰:“南沙熊氏《明志录》,自为之序,未免冗长。”许氏【应元】春秋内传列国语》未见杭州府志》应元,字子仁,钱唐人,嘉靖壬辰进士。皇甫氏【涍】春秋书法纪原未见江南通志《涍字子安,长洲人。顺庆太守录之第二子也。嘉靖壬辰进士,除工部虞衡主事,改主客,厯仪制郎中。以贵溪荐,补右春坊司直,兼翰林检讨。左迁广平府通判,量移南刑部主事,进员外,陞浙江按察佥事。》石氏【琚】左传叙畧

三卷未见黄虞稷曰:「琚字仲芳,益都人,嘉靖甲午举人。」马氏【森】春秋伸义

二十九卷未见蒋垣曰:「森字孔养,怀安人,与欧阳德、邹守益、罗洪先讲学相质正。」春秋辨疑

二卷存森自序曰:「春秋之学,虽因诸传以明春秋之义,亦因诸传以晦。胡氏之説,愚窃惑之。九江黄楚望氏,固极其辨析之详矣。新安赵子常氏,又师其説,而分爲属辞八体,自谓能得圣人之旨。愚亦不敢以为尽然也。愚本浅陋,上不能遡圣人之渊源,下不能究诸儒之详説,疑之阙也,久矣。近获乞身养疴林下,因日记所见异同,而录之,积有岁月,彚萃凡二十有九卷。窃不自量,而存之,名曰《春秋伸义》。复撮其大相抵牾于胡传者,录为辨説,以证其必非,改鲁史之旧文,以求正于四方之贤,冀一参驳之,俾有所考订,而不陷于妄诞之罪,则庶几可存,以补一家之言,而所以説经者,于此未必无少补云尔。」

杨氏【时秀】春秋集传

三十卷存时秀自序曰:「今世之业春秋者,皆宗胡氏,盖遵明制也。穷乡下邑之士,读胡传矣,而鲜能复读左传。一或诘之,则茫然不知事之本末,谓之通经可乎哉?予录是编,先之以经,继之以左传,俾欲通经者得以见事之本末。然必与经相发明者录之,否则不录也。至于左氏不备者,然后公谷得兼录;左传难训者,亦参用杜解于下。而胡传前后属比及旁引诸经,初学或未遽通者,亦畧注之,庶一开卷间,大义晓然于诵习之余矣。」嘉靖乙巳,司农留都诸寮宷见之,辄手录焉,且劝之以共诸四方同志者,因镂板行之。李腾鹏曰:「时秀,怀远人,号禹峯,嘉靖乙未进士,厯官按察佥事。」陈氏【言】春秋疑未见言自序曰:「春秋,圣人之史也。而曰经者,文史而义经也。经之为义,原于圣心,将以赏罚之衡寄之笔削,礼乐之典代乎天王,吾无疑焉尔。吾独疑乎圣人之言如日星,而何其文之隐,迄于今而犹莫之裁也?吾又疑乎孔氏一私书耳,例不得与鲁之史并行于时,安在其爲见诸行事,而明周公之志于天下也?吾又疑乎非其位而托之乎南面,以诛夺之不少让也。彼谓左氏受经作传者,吾无据焉,而吾又疑乎其言之实相表里也。公谷之义例非经也,然而经亦自有义例也,而吾又疑其何所祖也?不宁惟是,其他以字、以事、以日、以月参错而互异焉者,吾又不能无疑也。呜呼!圣典之湮,传疏爲之也。专门者固名家者凿,同异驳糅,説者徒欲取调人之义以平之,此不然。吾信吾是而已,吾所是者经而已。圣人之经,紫阳所云直书其事而美恶自见是已。吾惟据经以説经,而已经者经也,不得已而救世立法者,其权也。权而不失其爲经也。尼父曰:『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由是观之,谓《春秋》爲圣人直道之书可也。」作《春秋》疑。赵氏【恒】春秋录疑

十七卷未见黄虞稷曰:「恒字志贞,晋江人,嘉靖戊戌进士,官姚安知府。著书时以纩塞耳者三年,书成去纩,而耳已聋。其专心如是。」魏氏【谦吉】春秋大旨

十卷未见春秋备览

二卷存谦吉自序曰:「春秋以左传为案,经为断,而诸家注疏大全斯备焉。予初读是经,茫无旨趣,及取左传大全与文定注解互相考订,始喟然叹曰:縁是而求圣人之心思,过半矣。复惧久而遗忘也,乃手录其有关于经要且切者,积久成帖,命儿辈藏之巾笥,总名之曰《春秋备览》。盖恐经未易窥,俾览是编而有得也。及督学曹君纪山请梓《春秋大旨》,予曰:『大旨既不敢私,是编宜并付诸梓,以翼大旨。』因引诸简端,以见是编之所以梓云。」黄虞稷曰:「柏乡人,嘉靖戊戌进士,厯官兵部右侍郎,赠都察院右都御史。」髙氏【拱】春秋正旨

译十二卷。现存。卓尔康说:“南沙熊过的《春秋明志录》一书,颇有新的裁断,常常能以含蓄的方式切中要害,也是《春秋》中警策之语;然而它与左氏之说相抵牾之处,确实有不妥当的地方。”俞汝言说:“南沙熊氏的《明志录》由他自己作序,未免过于冗长。” 许氏【应元】《春秋内传列国语》。未见。《杭州府志》记载:应元,字子仁,钱唐人,嘉靖壬辰年进士。皇甫氏【涍】《春秋书法纪原》。未见。《江南通志》记载:涍,字子安,长洲人,是顺庆太守皇甫录的第二个儿子。嘉靖壬辰年进士,授任工部虞衡主事,改任主客主事,历任仪制郎中。因贵溪推荐,补任右春坊司直,兼任翰林院检讨。降为广平府通判,酌情调任南刑部主事,升任员外郎,再升浙江按察佥事。石氏【琚】《左传叙略》。三卷。未见。黄虞稷说:“琚,字仲芳,益都人,嘉靖甲午年举人。” 马氏【森】《春秋伸义》。二十九卷。未见。蒋垣说:“森,字孔养,怀安人,曾与欧阳德、邹守益、罗洪先讲学,互相质疑订正。” 《春秋辨疑》。二卷。现存。森自序说:“研究《春秋》,虽然要凭借各家传注来阐明《春秋》的义理,但也会因为各家传注而使义理晦暗。我私下对胡氏的说法感到疑惑。九江黄楚望氏,已经把这方面辨析得极其详尽;新安赵子常氏又以他的说法为师,把它分为连缀文辞的八种体例,自称能够领会圣人的旨意。我也不敢认为完全如此。我本来浅陋,上不能追溯圣人的渊源,下不能穷究诸儒的详细学说;对这些问题产生疑惑,已经很久了。近来得到请求致仕、在林下养病的机会,于是把每天所见的异同记录下来,积累了多年,共汇成二十九卷。我私下不自量力,把它保存下来,题名为《春秋伸义》。又把其中与胡传大相抵牾的内容摘录出来,编成辨说,以证明胡传确实不对;并校改鲁史的旧文,希望得到四方贤者的订正,盼望有人加以参校驳正,使它有所考订,不至于陷入妄诞之罪,那么或许可以保存下来,用来补充一家之言;至于我用来解释经书的说法,在这方面也未必没有一点补益。” 杨氏【时秀】《春秋集传》。三十卷。现存。时秀自序说:“当今世上研究《春秋》的人,都以胡氏为宗,原来是遵循明代制度的缘故。偏远乡里的士人读了胡传,却很少能再读《左传》。一旦有人诘问他,他便茫然不知事情的始末,这能说是通晓经书吗?我编录这部书,先列经文,接着列《左传》,使想要通晓经书的人能够看到事情的本末。但只有能够与经文互相发明的内容才予以收录,否则便不收。至于左氏记载不完备的地方,这才兼采《公羊传》《谷梁传》;《左传》中难以训释的地方,也在下边参用杜预的解说。胡传前后连缀比附以及旁征其他经书的内容,初学者有时不能立即通晓的,也略加注释,希望打开书后,在诵读学习之余,便能明白大义。”嘉靖乙巳年,司农在留都的同僚们见到此书,总是亲手抄录,并且劝他把它提供给天下同道之人,于是刻板刊行。李腾鹏说:“时秀,怀远人,号禹峰,嘉靖乙未年进士,历任按察佥事等官。” 陈氏【言】《春秋疑》。未见。言自序说:“《春秋》是圣人的史书。之所以称为经,是因为它的文字属于史书,而义理属于经书。经书的义理源自圣人的心意,要把赏罚的权衡寄托在文字的增删上,以礼乐的法典代替天王行使职权,我对此没有疑问。我独独疑惑的是,圣人的言论像日月星辰一样明白,可为什么它的文字如此隐晦,直到今天仍没有人加以裁定?我又疑惑,孔氏不过是一部私人著作,按理不能与鲁国史书同时流行于当时,那么它凭什么见诸行事、向天下彰明周公的志向呢?我还疑惑,圣人身处非其位,却把自己托置于南面之位,以此诛责、夺取权柄,竟一点也不谦让。有人说左氏接受经文而作传,我没有依据;而我又疑惑,他的言论是否确实与经文相互表里。公羊、谷梁的义例并不是经文,然而经文也自有义例;我又疑惑,它们究竟以什么为祖本?不只是这些,其他依据字、事、日、月而参错互异的地方,我也不能没有疑问。唉!圣人经典被湮没,是传注疏解造成的。专门治经的人固然因自成一家而穿凿附会,各种相同和不同的说法混杂在一起;解说者又只想采取调和者的说法来使它们相互平衡,这都是不对的。我只相信我认为正确的,而我认为正确的只有经文。圣人的经书,正如紫阳所说,只是直截记载事情,而美与恶自然显现罢了。” 我只依据经文来解释经文;经文已经明载的就是经。至于不得已为了挽救世道、建立法则而采取的,是权宜之道。虽属权宜,却不能失去经书的性质。孔子说:‘这些百姓,正是夏、商、周三代赖以依直道而行的人。’由此看来,说《春秋》是圣人遵循直道而作的书,也是可以的。”于是撰作《春秋疑》。赵氏【恒】《春秋录疑》。十七卷。未见。黄虞稷说:“恒,字志贞,晋江人,嘉靖戊戌年进士,任姚安知府。他著书时用丝绵塞住耳朵,持续了三年;书写成后取出丝绵,耳朵已经聋了。他专心到这种程度。” 魏氏【谦吉】《春秋大旨》。十卷。未见。《春秋备览》。二卷。现存。谦吉自序说:“《春秋》以《左传》作为事实依据,以经文作为裁断标准,各家注疏和《大全》也都完备了。我起初读这部经书时,茫然不知旨趣;等到取《左传大全》与文定的注解互相考订,才叹息说:由此探求圣人的心思,已经领会过半了。又害怕时间久了会遗忘,于是亲手抄录其中有关经书要旨且切实重要的内容,日积月累形成册页,叫儿辈收藏在箱笥中,总名为《春秋备览》。这是因为担心经书不容易窥见其中深意,想使读者浏览这部编录而有所收获。后来督学曹纪山君请求刻印《春秋大旨》,我说:‘《大旨》既然不敢私自刊刻,这部编录也应当一并付梓,用来辅助《大旨》。’于是把这段话写在书简开头,以说明此书刻印的缘由。” 黄虞稷说:“柏乡人,嘉靖戊戌年进士,历任兵部右侍郎,死后赠官都察院右都御史。” 高氏【拱】《春秋正旨》

一卷存拱自序曰:「莫大乎君臣之义,而天子天下之大君也。莫大乎圣人之道,而孔子天下之至圣也。则尊王之义,无或如孔子者。是故惧乱贼之有作,而春秋作焉,以植天经,以扶人纪,正所以尊王也。」而后儒不察,以爲孔子托南面之权,以赏罚天下。其説既成,乃沿袭至今,无复能辨之者。然此何所始哉?孟子云:「春秋,天子之事也。」孔子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夫「天子之事」云者,谓其明文武之宪章,率诸侯以尊王室,非谓其假天子之权也。知我者,谓我尊周也;罪我者,文武之法明,则僭乱之罪着,诸侯恶其害己也,如此夫,而后乱臣贼子惧也。其言固在其理自明,而乃谓孔子自爲天子,命德讨罪,以是知之,亦以是罪之,其亦误矣。予昔也读诸家之説,实有不安于心者。既乃以君臣之义,而逆孟子称述之旨,遂有以得其大意。顾方从宦,莫能笔之书也。岁壬申,归田之暇,乃稍为之叙其理,以正君臣之义,以明圣人之道。嗟乎!春秋果假天子之权,即孔子之书,吾不敢谓然也,而况出于后人之误乎?谓春秋假天子之权,即孟子之言,吾不敢谓然也,而况出于后人之误乎?尊王也,而与窃柄同,则窃柄者何诛?明法也,而与干纪同,则干纪者何责?兹实万古纲常攸系。予岂好辨哉?予不得已也。严氏【讷】春秋国华

十八卷存陆元辅曰:「尝熟严公讷,中嘉靖辛丑进士,累官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赠少保,諡文靖。其书分国凡十八卷。」黄虞稷曰:「万厯乙亥,徐栻、陈瓒爲序。」王氏【崇俭】春秋笔意未见陆元辅曰:「崇俭,山东曹县人,嘉靖辛丑进士。」李氏【攀龙】春秋孔义

十二卷未见山东通志》:攀龙,字子鳞,厯城人。嘉靖甲辰进士,官至河南按察使。

王氏【樵】春秋辑传

十五卷存春秋凡例

二卷未见樵自序曰:「孔子因鲁史而作春秋,孔子未之言也,而孟子言之。春秋之要,非孟子不能知也。传之者三家:左氏见国史,多得其事;公谷经生讲授,多得其义。虽各纪其近闻,时有舛驳,要皆去孔门未远。今居千载之下,谓三传可束髙阁,欲以己意立説者,非通见也。三传之后,惟啖氏、赵氏、陆氏,可谓通经不泥于专门之陋,爲辑传、辨疑、纂例各若干卷,条理灿然,其有功于春秋多矣。程子尝作传而未成,朱子以此经未易言,故未暇为书,而其平日讲论所及,皆阐春秋大义。至其因《通鉴》而修《纲目》,纲仿春秋,目依左氏,纲以着道法,目以备事辞,其书法之义,固皆春秋之旨也。然则朱子虽未为书,而于圣人窃取之义,可谓继程子而得其心者矣。其未为书之意,亦以胡文定公作传,谓事按左氏,义采公羊、谷梁之精者,大纲本孟子,而微辞多取征程氏,其言当矣。虽然,理明义精如程子,固犹谓其微辞隐义,时措从宜者爲难知,其闲多所阙而未言,与夫言而尚略者,盖难之也。则文定其肯自谓皆已得圣人之意乎?此非一家之学也。故愚自三传以下,采辑异同,以资研讨,颇不主一家,其有未合,不敢臆决,大槩皆本朱子之意。朱子之意,固即程子之意也。夫不缪于程朱,而有禆于文定,则愚区区私录之意乎?又因文定纲领七家之説,而广爲之宗旨三篇,附论一篇,因陆氏纂例而修之爲凡例二十篇。虽于圣人笔削之意、先王经世之法,不敢妄议,然程子曰:『善者求言,必自近易,于近非知言者也。』今言则备矣,诚不以其近而忽之,岂无有因言而得之者乎?虽非所及,愿与同志者共之。」李氏【先芳】春秋辨疑未见

王氏【世贞】春秋论四篇存江南通志》:世贞,字元美,太仓人。嘉靖丁未进士,除刑部主事,厯郎中,出为青州兵备副使,厯山西按察使,入爲太仆卿,以右副都御史抚治郧阳,迁南大理卿,应天府尹,乞归,起南刑、兵两部侍郎,拜刑部尚书。汪氏【道昆】春秋左传节文

十五卷存江南通志》道昆,字伯玉,歙县人。嘉靖丁未进士,仕至兵部左侍郎。呉氏【国伦】春秋世谱

十卷未见谷应泰曰:「国伦,字明卿,兴国人,嘉靖庚戌进士,授中书舎人,迁兵科给事中,左迁南康府推官,调归德,起知建宁、邵武二府,又调髙州,擢贵州提学副使,河南参政。」陆元辅曰:「其书以春秋列国事实见于史记及他书者,分国爲诸侯世家。予得其手写本,尚未刊行。」徐氏【学谟】春秋亿

译一卷 现存 拱在自序中说:“没有比君臣之义更重大的了,而天子是天下最尊贵的君主。没有比圣人之道更重大的了,而孔子是天下最伟大的圣人。因此,尊崇君王的道义,没有谁能像孔子这样。所以,他担心乱臣贼子兴起,便作《春秋》,用来树立上天所定的常道,扶持人伦纲纪,这正是为了尊崇君王。”可是后来的儒者没有察觉这一点,认为孔子把面南而王的权力寄托在《春秋》中,用来赏罚天下。这种说法一经形成,便沿袭至今,再也没有人能够辨明它。然而,这种说法究竟从何而起呢?孟子说:“《春秋》,是天子的事情。”孔子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怪罪我的,大概也只有《春秋》吧?”所谓“天子的事情”,是说《春秋》彰明文王、武王的典章法度,率领诸侯尊崇王室,并不是说孔子假借天子的权力。所谓“了解我”,是说了解我尊崇周王;所谓“怪罪我”,是说文王、武王的法度一旦彰明,僭越作乱者的罪行就会显现,诸侯厌恶这种法度损害自身利益。正因为如此,乱臣贼子才会感到畏惧。孔子的话本来就在于此,其中的道理自然明白,可是有人却认为孔子自立为天子,代行赏德讨罪之权,并以此来理解他,也以此来责怪他,这实在是错误的。我过去读各家的说法,心中确实有不安之处。后来从君臣之义出发,反过来考察孟子所称述的旨意,于是才得以领会其中的大意。只是当时我正在外地任官,无法动笔写成书。壬申年,我在归田后的闲暇时间,才略微写下并阐述其中的道理,用来端正君臣之义,彰明圣人之道。唉!如果《春秋》果真是假借天子的权力,那么即使这是孔子的著作,我也不敢认为是这样,更何况这种说法出自后人的错误呢?如果说《春秋》假借天子的权力,即使这是孟子的话,我也不敢认为是这样,更何况这种说法出自后人的错误呢?说是尊崇君王,却与窃取权柄相同,那么窃取权柄的人还要责罚什么呢?说是彰明法度,却与触犯纲纪相同,那么触犯纲纪的人还要责问什么呢?这里实在关系到万古以来的纲常。我难道喜欢争辩吗?我是不得已而为之。严氏【讷】《春秋国华》十八卷 现存 陆元辅说:“我曾经详细考察过严讷。严讷中嘉靖辛丑进士,历任官职至太子太保、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死后赠少保,谥号文靖。他的书按国别分为十八卷。” 黄虞稷说:“万历乙亥年,徐栻、陈瓒为此书作序。” 王氏【崇俭】《春秋笔意》未见 陆元辅说:“崇俭是山东曹县人,嘉靖辛丑进士。” 李氏【攀龙】《春秋孔义》十二卷 未见 《山东通志》说:攀龙,字子鳞,历城人。嘉靖甲辰进士,官至河南按察使。王氏【樵】《春秋辑传》十五卷 现存 《春秋凡例》二卷 未见 樵在自序中说:“说解经书的著作,大概没有比《春秋》更难的了。并不是解释字句困难,而是能够阐明圣人旨意困难。如今解释《春秋》的人,大多把左氏传作为证据,再参照公羊、谷梁两家。他们根据事实来安排文辞,依据文辞来制定义例。事实相同,文辞就相同;文辞相同,所制定的义例就相同,按理说本不应有不同。然而,正例和变例交错,权衡却各不相同。比如继位后杀君这一件事,有的记载即位,有的不记载即位。纪年这一件事,有的记载‘王正月’,有的不记载‘王正月’;有的只记‘春王’,却不记‘正月’。讨伐国家这一件事,有的称名,有的不称名;有的记爵位,有的不记爵位。专任将领统率军队这一件事,有的删去‘公子’二字,有的不删去‘公子’。杀君这一件事,有的明说是弑君,有的不明说是弑君。可是三家各自就这些文辞来解释,回头寻求《春秋》原文,它们的解释却都没有根据。假如让《春秋》的原文单独流传于世,那么即使在千年以后圣人再生,也不能指明这些文辞究竟指向什么。所以学者不得不依据传来探求经。经这个字的含义,就是常道,也就是简约、平易、明白、通达。圣人作经,是要把法则传给无穷的后世,难道却要写成隐微、暧昧、难以明白的言辞,像设置了遮蔽物,还必须依靠传来为它猜测解释吗?这同日月要借助火炬的光明,又有什么不同呢?必定不是这样的。”据班固《艺文志》说:“仲尼哀伤杞、宋灭亡而无可征验,认为鲁国是周公的封国,礼制文物完备,于是和左丘明共同阅览史籍,修订《春秋》。当时只是用口头传授给弟子,左氏担心各人的说法不同而失去真实,便根据原有事实作传,以求取信。”这样看来,经和传之间有相互依辅的关系,不应只推尊孔氏。即使说左氏传是附着《春秋》而作,其中记载的事实和文辞已经没有不可信的地方,那么公羊、谷梁两家又有什么必要呢?然而,汉初三家传记鼎立于学宫之中,尹氏、君氏、盟蔑、盟昧、筑▯、筑微、厥憖、屈银等文字,又常常与左氏相互抵牾,这类情况多得数不清。经文只有一份,尚且会出现彼此各有一套是非标准的情况,何况那些有无、疑似、隐微而难以明白的地方呢?所以可知三家各自接受师承,以口头解释流传;即使是左氏传,也是孔子以后形成的书。自汉代以来,经文依靠传文流传,马端临认为其中有按照己意增删的嫌疑,并非没有道理。南宋的大儒顾复又把其中按照己意增删的文辞拿来作悬想臆测,断定那些可以解释的称为正例,把那些不能解释的强行称为变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篇、一篇、二十篇〕 李氏【先芳】《春秋辨疑》未见 王氏【世贞】《春秋论》四篇 现存 《江南通志》说:世贞,字元美,太仓人。嘉靖丁未进士,授刑部主事,历任郎中,出任青州兵备副使,历任山西按察使,入朝任太仆卿,以右副都御史身份抚治郧阳,升任南大理卿、应天府尹,请求归乡,后起用为南京刑部、兵部两部侍郎,授刑部尚书。汪氏【道昆】《春秋左传节文》十五卷 现存 《江南通志》说:道昆,字伯玉,歙县人。嘉靖丁未进士,官做到兵部左侍郎。吴氏【国伦】《春秋世谱》十卷 未见 谷应泰说:“国伦,字明卿,兴国人,嘉靖庚戌进士,授中书舍人,升任兵科给事中,降为南康府推官,调任归德,起用后任建宁、邵武二府知府,又调任高州,升为贵州提学副使,任河南参政。” 陆元辅说:“此书把《春秋》各诸侯国的事实中见于《史记》和其他书籍的内容,按国别分列为诸侯世家。我得到的是作者亲手抄写的本子,尚未刊行。” 徐氏【学谟】《春秋亿》

六卷存学谟自序曰:「説经者宜莫难于《春秋》。非説之难,能明圣人之意之难也。今之説《春秋》者,类以左氏爲之证,而参以公谷二家。彼其因事以属辞,縁辞以命例。事同则辞同,辞同则命例,宜无不同。然而正变相错,权衡互异。若继弑一也,或书即位,或不书即位。纪元一也,或书王正月,或不书王正月。或单书春王而不书正月。伐国一也,或名,或不名。或爵,或不爵。专将帅师一也,或去其公子,或不去公子。弑君一也,或明其爲弑,或不明其爲弑。乃三家各就其词而爲之説,求之《春秋》之本文,而其説皆无有也。以《春秋》之本文独行于世,千载之下,虽圣人复起,不能指其词之所之也。故学者不得不据传以求经。夫经之爲言,常也,简易明达之谓也。圣人作之,将以垂宪于无穷,而乃欲爲微暧难明之词,若置覆焉,而湏传以爲之射,则何异于日月之借光于爝火乎?必不然矣。」按班固《艺文志》云:「仲尼伤杞宋之亡征,以鲁周公之国礼文备物,与左邱明共观史记而修《春秋》。当其时秪以口授弟子,左氏惧其异言失真,乃因本事以作传信。」斯言也,则经与传有辅车之倚焉,不当独推尊孔氏矣。即令附《春秋》而作,其事词已无不可信,而又何有于公谷二家?乃汉初鼎列于学宫,而尹氏、君氏、盟蔑、盟昧、筑▯、筑微、厥憖、屈银之文,又辄与左氏相龃龉者,不可胜纪。夫经文一也,然且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况其有无疑似微暧难明者乎?故知三家各受师承,以口説流行,即左氏亦孔子以后之书。自汉以来,经从传出,马端临以意增损之疑,不爲无谓。而南宋大儒顾复取其以意增损之词爲之悬想臆度,断以圣人之特笔,在是以其可解者谓之正例,而以其不可解者强名之曰变例。至谓仲尼见诸行事之实,以天自处,削天于王,夺位于国,去氏族于卿大夫,略无顾。忌虽一时进御之言,意在纳约,然谓之説传,则可谓之説经则不可,亦何怪乎求之愈深而失之愈远也?圣人之意,其尚可得而见耶?圣人之意,简易明达,要以仍人道,正王法,善善恶恶,是是非非,删繁举要,据事直书,如斯而已。故系王于天,则文武之威灵犹在;托笔于史,则周公之衮钺具存。即有襃讳贬损,皆天子之事,史官之职也,而举不以已与焉。夫是以二百四十二年诸侯卿大夫之功罪,不必屑屑焉衡较于爵氏名族之予夺,而其情固莫之遁矣。故曰:「其事则齐桓、晋文,其文则史,其义则防窃取之説。」春秋者,孰有深切着明于孟氏者哉?愚不自揆,填郧之隙,因感杜征南在襄阳时笺释左氏,乃重掇三传,并范、杨、何、孔诸家疏解与胡氏之传,猥加裒辑,稍略其正变之例,缺其有无疑似之文,秪采其説之不诡于理者,以符防孔子窃取之义,而彚爲一书,名之曰《春秋亿》,凡如干卷。亦知其不可以幸中,第无敢狗传蔑经,随人射覆以坐失圣人之意云尔。万厯丁丑夏

经义考卷二百二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三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春秋【三十六】

姜氏【宝】春秋事义考

二十卷存春秋读传解畧

二十卷未见宝自序曰:「春秋爲圣人传心之要典,百王不易之大法,皆在此书。而胡氏传乃本朝所主,以课士子,何敢有可否于其闲哉?闻之程子云:『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僞。』朱子云:『左氏史学也,记事者取焉;公谷经学也,穷理者取焉。』予尝据是以求之,以爲学是经者,不当于一句一字求圣人之襃贬,第观其所书之实,以求是非善恶之至当。考之诗所由亡,由成周政治之衰,而爲春秋之所由作;考之左之所以史,公谷之所以经,又考之经,于以别传之真僞,于以求圣人所谓『知我罪我』者,在因笔削以寓褒贬,嫌于天子之赏善而罚恶,爲圣人所不敢当,故自于其义爲窃取,而非胡氏所谓托二百四十二年南面之权。圣人自以其褒贬,敢于代天子赏善而罚恶也。如是以求,庶可以得圣人之心乎?胡氏自成襄而后多无传,今悉纂着之,庶几未明者明,未备者备,因名之曰《事义全考》云。」万厯乙酉冬。黄虞稷曰:「疏胡传之义,以便学者。」孙氏【应鳌】春秋节要未见林氏【命】春秋订疑

十二卷未见黄虞稷曰:「命字子顺,建安人,嘉靖二十三年进士,广东按察司副使。」方氏一【木】春秋要旨未见休宁名族志:一木字近仁,嘉靖乙夘举人,官台州府同知。顔氏【鲸】春秋贯玉

六卷存鲸自序曰:「嘉靖己酉冬,读礼山中,检阅遗经,至《春秋》左氏,患其博记错陈,得刘芦泉《左传类解》,深有契于衷。又取《公羊》《谷梁》胡氏,采其文古而义美者,又取诸家注疏,得其事核而意明者,手抄之。凡三阅寒暑,始就,名之曰《春秋贯玉》,藏之巾笥。」陈氏【锡】春秋辨疑

译六卷 现存 学谟在自序中说:“解释经书,大概没有比《春秋》更困难的。不是解释字句困难,而是能够阐明圣人的意旨困难。如今解释《春秋》的人,大多以左氏传作为证据,再参用公羊、谷梁两家。他们根据事实来安排文辞,依据文辞来制定义例。事实相同,文辞就相同;文辞相同,义例就相同,按理说本来不应有不同。然而正例和变例互相错杂,权衡取舍却各不相同。例如继位后弑君这一件事,有的记载即位,有的不记载即位。纪年这一件事,有的记载王正月,有的不记载王正月;有的只记春王而不记正月。讨伐国家这一件事,有的称名,有的不称名;有的记爵位,有的不记爵位。专任将领统率军队这一件事,有的删去公子二字,有的不删去公子。弑君这一件事,有的明白写出是弑君,有的不明白写出是弑君。于是三家各自根据这些文辞加以解释,但回到《春秋》的原文去寻求,它们的解释全都没有根据。假如《春秋》的原文单独流传于世,那么千年以后,即使圣人再生,也不能指明这些文辞究竟指向什么。所以学者不得不依据传来探求经。‘经’这个字,含义是常道,也就是简易、明白、通达。圣人作经,是要把法则垂示给无穷的后世,却偏要写成隐微、暧昧、难以明白的言辞,仿佛设置遮蔽物,还必须依靠传来为它猜测解释,这同日月要借火炬的光,又有什么不同呢?” “必定不是这样。”考察班固《艺文志》说:“仲尼哀伤杞、宋灭亡而无可征验,认为鲁国是周公的封国,礼制文物完备,于是和左丘明共同阅览史籍,修订《春秋》。当时只用口头传授给弟子,左氏担心各人说法不同而失去真实,便依据原有事实作传,以求取信。”这样说来,经和传之间有辅车相依的关系,不应只推尊孔氏。即使说传是附着《春秋》而作,其中的事实和文辞已经没有不可信的地方,那么公羊、谷梁两家又有什么必要呢?然而,汉初三家传记在学宫中鼎立,尹氏、君氏、盟蔑、盟昧、筑▯、筑微、厥憖、屈银等文字,又往往与左氏相互抵牾,这类情况多得数不清。经文只有一份,尚且会出现彼此各有一套是非标准的情况,何况其中那些有无、疑似、隐微而难以明白的地方呢?所以可知三家各自接受师承,以口头解释流传;即使左氏传,也是孔子以后形成的书。自汉代以来,经文依靠传文流传,马端临认为其中有按己意增删的嫌疑,并不是毫无道理。南宋大儒顾复又把那些按己意增删的文辞拿来作悬想臆测,断定可以解释的为正例,不能解释的便强行称作变例。至于说仲尼从所记行事的事实中,把自己置于上天的位置,删去天而归于王,把国君的位次夺走,从卿大夫那里删去氏族称号,完全不加顾忌,这即使是当时进呈时所说的话,意在使人接受简约的主旨,但把它作为解释传还可以,作为解释经却不可以;这样一来,寻求得越深却离圣人的本意越远,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圣人的意旨,难道还能够真正看见吗?圣人的意旨简约、平易、明白、通达,归根到底不过是遵循人道,端正王法,褒奖善行、憎恶恶行,肯定正确、否定错误,删去繁杂而举出要旨,依据事实直书罢了。因而在天之下系联王,文王、武王的威灵仍然存在;把笔托付给史官,周公的衮服和钺斧也都保存着。即使其中有褒奖、避讳、贬抑、损减,都是天子的事情、史官的职分,孔子全都没有把自己牵涉进去。因此,二百四十二年间诸侯、卿大夫的功劳和罪过,不必逐一在爵位、氏族、名号和家族的授予与剥夺上反复衡量,而他们的实情本来就没有能够逃脱的。故说:‘其中记载的事实,是齐桓公、晋文公的事;其中的文辞,是史官的文辞;其中的义理,是防止窃取天子权力的说法。’对于《春秋》,还有谁能比孟子说得更加深切明白呢?我不自量力,填补郧阳任所的空闲,因而想起杜征南在襄阳时为左氏作笺注,便重新搜集三传,以及范、杨、何、孔诸家的疏解和胡氏的传,冒昧加以汇编,稍微删略其中正例、变例的条目,删去那些关于有无、疑似的文辞,只采录其中不违背义理的说法,用来符合防止孔子窃取天子权力这一义旨,汇编成一部书,题名为《春秋亿》,共若干卷。” 我也知道不可能侥幸猜中,只是不敢轻视传文而蔑视经文,随意跟着别人猜测隐语,以至坐失圣人的意旨罢了。万历丁丑年夏。《经义考》卷二百二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三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春秋》【三十六】姜氏【宝】《春秋事义考》二十卷 现存 《春秋读传解略》二十卷 未见 宝在自序中说:“《春秋》是圣人传授心法的要典,是历代君王不变的大法,全部都在这部书中。而胡氏传是本朝所尊崇的,用来考核士子,我怎么敢在其中有所赞否呢?我听程子说:‘依据传来考察经所记的事迹,依据经来辨别传的真伪。’朱子说:‘左氏传是史学,记事者可以取用;公羊、谷梁传是经学,探究义理者可以取用。’我曾经依据这些话来探求,认为学习这部经的人,不应在一句一字上寻求圣人的褒贬,只应观察其中所记载的事实,以求得对是非善恶最恰当的判断。考察《诗经》所以亡失的原因,在于成周政治衰败,而这正是《春秋》所以产生的缘由;考察左氏传所以属于史、公羊和谷梁所以属于经,再考察经文,借此辨别传的真伪,借此探求圣人所说的‘了解我、怪罪我’。关键在于通过删削文辞寄托褒贬;如果被误解为天子赏善罚恶,便成了圣人不敢担当的事情,所以只能说圣人是在义理上有所取用,而不是像胡氏所说,把二百四十二年的南面之权寄托在《春秋》中。圣人根据自己的褒贬,竟敢代替天子赏善罚恶。这样探求,差不多可以得到圣人的心意了吗?胡氏从成公、襄公以后多有失传之处,如今我把这些全部纂集著录,希望使尚未明白的得到明白,使尚未完备的得到完备,于是题名为《事义全考》。” 万历乙酉年冬。黄虞稷说:“为胡传疏通其义,以便于学者研习。” 孙氏【应鳌】《春秋节要》未见流传。林氏【命】《春秋订疑》十二卷。未见流传。黄虞稷说:“林命,字子顺,建安人,嘉靖二十三年进士,官至广东按察司副使。” 方氏一【木】《春秋要旨》未见流传。《休宁名族志》说:方一木,字近仁,嘉靖乙夘举人,官至台州府同知。颜氏【鲸】《春秋贯玉》六卷。尚存。颜鲸在自序中说:“嘉靖己酉年冬天,我在山中读礼,检阅先人遗留下来的经书,读到《春秋》左氏传时,担心它博闻强记、材料错杂陈列,得到刘芦泉的《左传类解》后,内心深感契合。又取《公羊传》《谷梁传》和胡氏传,采录其中文辞古雅而义理优美的;又取各家的注疏,采录其中事实核实而意义明白的,亲手抄录下来。前后共经历三个寒暑,才编成此书,命名为《春秋贯玉》,收藏在巾箱中。” 陈氏【锡】《春秋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