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三
隋志五卷佚杜氏【预】春秋左氏经传集解》隋志三十巻存晋书》杜预字元凯,京兆杜陵人。起家尚书郎,拜鎭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以功进爵当阳县侯。预既立功,从容无事,乃躭思经籍,为《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又参考众家谱第,谓之《释例》。又作《盟防图》《春秋长厯备成一家之学。比老乃成。秘书监挚虞赏之曰:“左丘明本为《春秋》作传,而《左传》遂自孤行;《释例》本为传设,而所发明,何但《左传》?故亦孤行。”预尝称:“王济有马癖,和峤有钱癖。”武帝闻之,谓预曰:“卿有何癖?”对曰:“臣有《左传》癖。”预自序曰:「春秋者,鲁史记之名也。记事者,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时,以时系年,所以记远近,别异同也。故史之所记,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周礼有史官,掌邦国四方之事,达四方之志。诸侯亦各有国史,大事书之于册,小事简牍而已。孟子曰:『楚谓之梼杌,晋谓之乘,而鲁谓之春秋,其实一也。』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韩子所见,盖周之旧典礼经也。周德既衰,官失其守,上之人不能使春秋昭明,赴告策书诸所记注,多违旧章。仲尼因鲁史策书成文,考其眞伪,而志其典礼,上以遵周公之遗制,下以明将来之法。其教之所存,文之所害,则刋而正之,以示劝戒。其余则皆即用旧史。史有文质,辞有详畧,不必改也。故传曰:「其善志。」又曰:「非圣人孰能修之?」盖周公之志,仲尼从而明之。左丘明受经于仲尼,以为经者不刋之书也。故传或先经以始事,或后经以终义,或依经以辨理,或错经以合异,随义而发其例之所重。旧史遗文,畧不尽举,非圣人所修之要故也身为国史,躬览载籍,必广记而备言之。其文缓,其防远,将令学者原始要终,寻其枝叶,究其所穷,优而柔之,使自求之,餍而饫之,使自趋之。若江海之浸,膏泽之润,涣然氷释,怡然理顺,然后为得也。其发凡以言例,皆经国之常制,周公之垂法,史书之旧章,仲尼从而修之,以成一经之通体。其微显阐幽,裁成义类者,皆据旧例而发义指,行事以正褒贬。诸称「书」「不书」「先书」「故书」「不言」「不称」「书曰」之类,皆所以起新旧,发大义,谓之变例。然亦有史所不书,即以为义者,此盖春秋新意,故传不言「凡」,曲而畅之也。其经无义例,因行事而言,则传直言其归趣而已,非例也。故发传之体有三,而为例之情有五:一曰微而显,文见于此,而起义在彼,称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梁亡城縁陵之类是也。二曰志而晦约言,示制推以知例,参防不地与谋曰及之类是也。三曰婉而成章,曲从义训,以示大顺,诸所讳辟璧假许田之类是也。四曰尽而不污,直书其事,具文见意,丹楹刻桷,天王求车,齐侯献捷之类是也。五曰惩恶而劝善,求名而亡欲,盖而章,书齐豹盗三叛人名之类是也。推此五体,以寻经传,触类而长之,附于二百四十二年行事,王道之正,人伦之纪备矣。或曰:春秋以错文见义,若如所论,则经当有事同文异而无其义也。先儒所传,皆不其然。答曰:春秋虽以一字为褒贬,然皆须数句以成言,非如八卦之爻可错综为六十四也。固当依传以为断。古今言左氏春秋者多矣,今其遗文可见者十数家,大体转相祖述,进不成为错综经文以尽其变,退不守丘明之传,于丘明之传有所不通,皆没而不説,而更肤引公羊、谷梁,适足自乱。预今所以为异,专修丘明之传以释经,经之条贯必出于传,传之义例总归诸凡。推变例以正褒贬,简二传而去异端,盖丘明之志也。其有疑错,则备论而阙之,以俟后贤。然刘子骏创通大义,贾景伯父子,许惠卿,皆先儒之美者也。末有颍子严者,虽浅近,亦复名家。故特举刘、贾、许、颍之违,以见同异,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比,其义类各随而解之,名曰《经传集解》。又别集诸例及地名谱第厯数,相与为部,凡四十部,十五巻,皆显其异同,从而释之,名曰《释例》,将令学者观其所聚异同之説,《释例》详之也。
译《隋书·经籍志》记载五卷。已亡佚。杜氏【预】《春秋左氏经传集解》。《隋书·经籍志》记载三十卷。今仍存世。《晋书》记载:杜预,字元凯,是京兆杜陵人。起初任尚书郎,后任镇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因功晋爵为当阳县侯。杜预建立功业后,平日无事,便专心钻研经籍,撰成《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又参考各家谱第,称作《释例》。还撰写《盟防图》《春秋长历》,终于形成一家之学。到年老才完成。秘书监挚虞称赏他说:“左丘明本来是为《春秋》作传的,后来《左传》竟独自流传;《释例》本来是为《左传》而设的,但它所阐明的内容,哪里只是《左传》的意义?所以《释例》也独自流传。”杜预曾说:“王济有爱马的癖好,和峤有爱钱的癖好。”武帝听说后,问杜预:“你有什么癖好?”杜预回答:“臣有爱好《左传》的癖好。” 杜预自序说:“《春秋》,是鲁国史书的名称。记事的人,以事情系于日,以日系于月,以月系于时,以时系于年,这是用来记载远近、区别异同的。所以史书所记载的事,一定先标明年份,再以此开头记事。一年有四时,所以交错举列四时,用来作为史书所记内容的名称。周礼设置史官,掌管诸侯国和四方的事务,使四方的意愿得以通达。诸侯也各自有国史,大事写在册上,小事写在简牍上罢了。孟子说:‘楚国称它为《梼杌》,晋国称它为《乘》,鲁国称它为《春秋》,其实是同一种书。’韩宣子出访鲁国,看到了《易》的卦象和鲁国的《春秋》,说:‘周礼全都保存在鲁国啊!我到今天才知道周公的德行,以及周朝之所以能够称王天下的原因。’韩宣子所看到的,大概是周朝旧有的典章礼经。周朝的德政衰微以后,官员失去了职守,居上位的人不能使《春秋》所记之事昭明,诸侯报告、文书以及各种记载和注释,多有违背旧制度的地方。孔子依据鲁国史书和策书中已经形成的文字,考察它们的真伪,并记载其中的典章礼制;对上是为了遵循周公遗留下来的制度,对下是为了阐明后世应当遵循的法则。对于其中所保存的教化、而文字又有所损害的地方,便删削改正,用来显示劝善惩恶的意义。其余部分,都直接采用旧史的文字。史书有文辞华美和质朴的不同,言辞有详略的差别,不必一概改动。” “所以《左传》说:‘那是善于记载的史书。’又说:‘不是圣人,谁能修订它?’大概周公的意旨,是孔子承接下来加以阐明的。左丘明从孔子那里接受经文,认为经是不可删改的书。因此《左传》有时先于经文来开始叙述事情,有时后于经文来结束义理,有时依照经文辨析道理,有时错综经文以会合不同说法,随着义理的需要,阐发它所重视的条例。旧史遗留下来的文字,大略没有全部列举,因为那不是圣人修订《春秋》的要旨。左丘明身为国史,亲自阅览各种典籍,一定广泛记载、完备叙述。他的文字舒缓,防范深远,是要让学习者推究事情的起始和终结,寻求它的枝节和根本,探究它最终的归宿;以宽裕从容的方式使人自己求索,以充分饱满的内容使人自己趋向。就像江海的浸润、膏泽的滋润,最后涣然如冰消解,怡然使事理顺畅,这才算有所收获。他概括说明凡例、阐述条例的内容,都是治理国家的常制、周公传下的法则和史书的旧章,孔子承接而修订它们,从而形成一部经书的完整体例。他使隐微的事显明、幽深的义理得到阐发,并裁定义类,都是依据旧例来阐明义旨,以所记之事来确定褒贬。凡是说‘书’、‘不书’、‘先书’、‘故书’、‘不言’、‘不称’、‘书曰’这一类说法,都是用来开启新旧之别、阐发大义的,称作变例。” “然而也有史书没有记载某事,却正是借不记载来表达义理的情况;这大概是《春秋》的新意,所以《左传》不说‘凡’,而是委婉曲折地加以阐明。《春秋》经文如果没有义例,只因所记事情而发论,那么《左传》只直接说出它的旨趣罢了,并不是在说明义例。因此,阐发传文体例有三种,而说明义例的情形有五种:第一,隐微而显明,文字表现在这里,而义旨却由另一处引起;例如称说氏族以尊重国君的命令,舍弃氏族称号以尊重夫人,以及‘梁亡,城缘陵’之类。第二,记载而含蓄,用简约的言辞显示制度,推求它便可以知道义例;例如‘参防不地’、‘与谋曰及’之类。第三,婉曲而成章,委曲地遵从义理训释,以显示最大的顺理;例如各种避讳,以及‘璧假许田’之类。第四,详尽而不加污饰,直书事情,文字完备而意义显现;例如‘丹楹刻桷’、‘天王求车’、‘齐侯献捷’之类。第五,惩罚恶行而劝勉善行,求取名声而不放纵欲望;例如掩盖而又显明,以及记载齐豹为盗、记下三名叛臣姓名之类。推求这五种体例来研读经传,触类旁通、不断扩展,联系二百四十二年间所发生的事情,王道的正理、人伦的纲纪就完备了。有人说:《春秋》通过错综文字来显示义理,若按你所说,那么经文应当有事情相同而文字不同、却没有相应义理的情况。先儒所传下来的说法,都不是这样。” “回答说:《春秋》虽然用一个字来表示褒贬,但总要用几句话才能形成完整的表达,并不像八卦的爻可以错综排列成六十四卦。因此本来就应当依据传文作出判断。古今谈论《左氏春秋》的人很多,现在还能见到遗文的有十多家,大体上相互承袭;向前不能做到错综研求经文以穷尽它的变化,向后又不能守住左丘明的传文;对于左丘明传文中不能通晓的地方,都隐没而不加说明,反而牵强援引《公羊传》《谷梁传》,这样只会使自己更加混乱。杜预现在之所以与众不同,是专门整理、研究左丘明的传文来解释经文;经文的条理贯串必定出自传文,传文的义例总归于凡例。推求变例来确定褒贬,删取二传而排除异端,大概就是左丘明的本意。其中有疑惑错乱之处,就全部加以讨论而暂缺定论,等待后来的贤者。可是刘子骏首先贯通大义,贾景伯父子、许惠卿,也都是前代儒者中的杰出人物。末后还有颍子严,虽然浅近,也算名家。所以特意列举刘、贾、许、颍四家不同于左丘明的地方,以显示异同;把经文各年的内容同传文各年的内容分列并相互附合,各类义理分别随文加以解释,命名为《经传集解》。又另外汇集各种凡例、地名谱第和历法数术,分成各部,共四十部、十五卷,全部显明它们的异同,再依次加以解释,命名为《释例》,要让学习者看到各种聚集在一起的异同之说;《释例》对此解释得很详细。”
或曰:春秋之作,左传及谷梁无明文説者,以为仲尼自卫反鲁,修春秋,立素王,明为素臣。言公羊者亦云:黜周而王鲁,危行言孙,以辟当时之害,故微其文,隐其义。公羊经止获麟,而左氏经终孔丘卒,敢问所安?答曰:异乎余所闻,仲尼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此制作之本意也。叹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葢伤时王之政也。麟凤五灵,王者之嘉瑞也。今麟出非其时,虚其应而失其归,此圣人所以为感也。絶笔于获麟之一句者,所感而起,固所以为终也。曰:「然则《春秋》何始?于鲁隐公。」答曰:「周平王,东周之始王也。隐公,让国之贤君也。考乎其时,则相接;言乎其位,则列国;本乎其始,则周公之祚▯也。若平王能祈天永命,绍开中兴;隐公能▯宣祖业,光啓王室;则西周之美可寻,文武之迹不坠。是故因其厯数,附其行事,采周之旧,以防成王义,垂法将来。所书之王,即平王也;所用之厯,即周正也;所称之公,即鲁隐也。安在其黜周而王鲁乎?」子曰:「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此其义也。若夫制作之文,所以章往考来,情见乎辞,言髙则旨逺,辞约则义微,此理之常,非隐之也。圣人包周身之防,既作之后,方复隐讳以辟患,非所闻也。子路欲使门人为臣,孔子以为欺天而云;仲尼素王,丘明素臣,又非通论也。先儒以为制作三年,文成致麟,既已妖妄;又引经以至仲尼卒,亦又近诬。据《公羊经》止获麟,而左氏小邾射不在三叛之数,故予以为感麟而作,作起获麟,则文止于所起,为得其实。至于反袂拭面,称吾道穷,亦无取焉。左传后序》太康元年三月,吴冦始平,予自江陵还防阳,解始讫防。汲郡县有发其界内旧冡者,大得古书,皆简编科斗文字。发冡者不以为意,往往散乱。科斗书乆废,推寻不能尽通。始者藏在秘府,余晚得见之,所记大凡七十五巻,多杂碎怪妄,不可训知。《周易》及《纪年》最为分了。《周易》上下篇与今正同,别有隂阳説,而无彖象文言系辞。疑于时,仲尼造之于鲁,尚未播之于逺国也。其《纪年》篇起自夏、殷、周,皆三代王事,无诸国别,惟特记晋国,起自殇叔,次文侯、昭侯,以至曲沃荘伯。庄伯之十一年十一月,鲁隐公之元年正月也,皆用夏正建寅之月为歳首,编年相次。晋国灭,独记魏事,下至魏哀王之二十年,盖魏国之史记也。推挍哀王二十年,太岁在壬戍,是周赧王之十六年,秦昭王之八年,韩襄王之十三年,赵武灵王之二十七年,楚怀王之三十年,燕昭王之十三年,齐湣王之二十五年也。上去孔丘卒百八十一岁,下去今太康三年五百八十一岁。哀王于《史记》,襄王之子,惠王之孙也。惠王三十六年卒,而襄王立,立十六年卒,而哀王立。古书《纪年》篇,惠王三十六年改元,从一年始至十六年而称惠成王卒,即惠王也。疑《史记》误分惠成之世以为后王年也。哀王二十三年乃卒,故特不称谥,谓之今王。其著书文意,大似《春秋》经。推此足见古者国史防书之常也。文称鲁隐公及邾荘公盟于姑蔑,即《春秋》所书邾仪父,未王命,故不书爵,曰仪父,贵之也。又称晋献公防虞师伐虢,灭下阳,即《春秋》所书“虞师、晋师灭下阳”,先书虞贿,故也。又称周襄王防诸侯于河阳,即《春秋》所书“天王狩于河阳”,以臣召君,不可以训也。诸若此辈甚多,畧举数条,以明国史皆承告据实而书时事,仲尼修《春秋》,以义而制异文也。又称卫懿公及赤翟战于洞泽,疑“洞”当为“泂”,即《左传》所谓“荧泽”也。齐国佐来献玉磬、纪公之甗,即《左传》所谓“賔媚人”也。诸所记多与《左传》符,同异于《公羊》、《谷梁》,知此二书近世穿凿,非《春秋》。本意审矣,虽不皆与《史记》《尚书》同,然参而求之,可以端正学者。又别有一巻,纯集疏《左氏传》卜筮事,上下次第及其文义,皆与《左传》同,名曰《师春》。《师春》似是抄集者人名也。《纪年》又称殷仲壬即位,居亳,命卿士伊尹。仲壬崩,伊尹放太甲于桐,乃自立也。伊尹即位,放太甲七年,太甲濳出自桐,杀伊尹,乃立其子伊陟、伊奋,命复其父之田宅而中分之。《左氏传》“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无怨色”,然则太甲虽见放还,杀伊尹,而犹以其子为相也。此为大与《尚书》叙説太甲事乖异,不知老叟之伏生或致昏忘,将此古书亦当时杂记,未足以取审也。为其麤有益于《左氏》,故畧记之,附集解之末焉。陆德明曰:「旧夫子之经,与丘明之传各卷,杜氏合而释之,故曰经传集解。」权德舆曰:「仲尼明周公之志而修经,丘明受仲尼之经而为传,元凯悦丘明之传而为注。左氏有无经之传,杜氏又错传分经,虑失其根本矣。」
译“有人说:《春秋》的创作,《左传》和《谷梁传》没有明文说明,有人认为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后,修订《春秋》,建立‘素王’,明确成为‘素臣’。谈论《公羊传》的人又说:贬黜周王而以鲁国为王,行为危急而言语谦逊,以躲避当时的祸害,所以使文字隐微、义理隐晦。《公羊经》止于获麟,而《左氏经》终于孔丘去世,请问应该如何解释?回答说:这与我所听到的不同。孔子说:‘周文王去世以后,文道不在我这里吗?’这才是制作经书的本意。他又叹息说:‘凤凰不来,黄河不出图,我这一生大概完了吧!’这是为当时王者的政事感到悲伤。麟、凤以及其他五种灵兽,是王者出现时的祥瑞。如今麒麟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徒有祥瑞之应,却失去了它应有的归宿,这就是圣人因此感触的原因。在‘获麟’这一句话处绝笔,是由感触而开始,本来就应当由此作为结束。有人问:‘那么《春秋》从哪里开始?’回答说:‘从鲁隐公开始。’又问:‘周平王,是东周开始时的王;隐公,是让国的贤君。考察当时的时代,他们前后相接;说到他们的地位,则属于列国;追溯其根本,则是周公后代承继的福祚。如果周平王能够祈求上天延长国运,继承并开启中兴;隐公能够弘扬祖先的事业,光大启迪王室,那么西周的美政便可以追寻,文王、武王的遗迹也不会坠失。” “所以依据它的历法纪年,附带记载相应的事情,采纳周朝的旧制,以防止后世违背成王的义理,并把法则传给将来。所记载的王,就是平王;所采用的历法,就是周正;所称的公,就是鲁隐公。哪里能说这是贬黜周王而以鲁国为王呢?孔子说:‘如果有人任用我,我大概会使东周复兴吧!’这就是其中的意义。至于制作经书的文字,是为了彰明过去、考察将来,情意显现在辞句中;言辞高远,旨意就深远;言辞简约,义理就显微。这是常理,并不是故意隐讳。圣人周密地顾及自身的防范,已经写成之后,才又隐讳以躲避祸患,这不是我所听闻的。子路想让孔子的门人成为臣属,孔子认为这是欺骗上天,并这样说;至于说孔子是素王、左丘明是素臣,也不是通行的正确说法。先儒认为孔子制作《春秋》三年,文章完成而麒麟出现,这已经是荒诞妄说;又引用经文一直说到孔子去世,也又近于诬妄。根据《公羊经》止于获麟,而左氏经中小邾射又不在三名叛臣的数目之内,所以我认为《春秋》是因感于麒麟而作,创作始于获麟,那么文章止于创作所起之处,才符合事实。至于说孔子反袖拭面、称叹自己的道已经穷尽,也没有可取之处。” 《左传后序》说:太康元年三月,吴寇刚刚平定,我从江陵回到防阳,终于把注解工作做完。汲郡县有人挖掘了境内的旧墓,获得大量古书,全都是用简编书写的科斗文字。挖墓的人不把它当回事,往往把书弄得散乱。科斗文字长期废弃,推究寻绎,不能全部通晓。起初这些书藏在秘府,我晚年才得以看到。书中所记大体有七十五卷,多是杂乱琐碎、怪诞荒妄的内容,不可训释通晓。《周易》和《纪年》最为分明。《周易》上下篇与今本完全相同,另外还有阴阳学说,却没有彖、象、文言、系辞等文字。我怀疑在那个时代,这些内容是孔子在鲁国编纂的,还没有传播到远方诸国。它的《纪年》篇从夏、殷、周开始,记载的都是三代王室的事情,没有分别记载各诸侯国,只特别记载晋国,从殇叔开始,接着记文侯、昭侯,一直到曲沃庄伯。庄伯十一年十一月,就是鲁隐公元年正月;全书都采用夏正,以建寅之月为岁首,按年份相次编排。晋国灭亡以后,只记载魏国的事情,下至魏哀王二十年,大概是魏国的史记。推算校验魏哀王二十年,这一年太岁在壬戌,是周赧王十六年、秦昭王八年、韩襄王十三年、赵武灵王二十七年、楚怀王三十年、燕昭王十三年、齐湣王二十五年。”},{ 上距孔丘去世一百八十一年,下距当今太康三年五百八十一年。哀王,据《史记》记载,是襄王的儿子、惠王的孙子。惠王在位三十六年去世,襄王即位;襄王在位十六年去世,哀王即位。古书《纪年》记载,惠王三十六年改元,从改元第一年起,到第十六年称惠成王去世,这里的惠成王就是惠王。由此怀疑《史记》误把惠成王时期分作后王的年号。哀王到二十三年才去世,所以特意不称他的谥号,而称作“今王”。这部书的文字意思,很像《春秋》经文。由此推知,足以看出古代国史记载史事的通常做法。书中记载鲁隐公和邾荘公在姑蔑结盟,这就是《春秋》所记的邾仪父;因为他还没有得到周王的命令,所以不记爵位,只称“仪父”,这是为了表示尊贵。又记载晋献公会见 虞国军队攻打虢国,灭亡下阳;这就是《春秋》所记的“虞师、晋师灭下阳”,之所以先写虞国军队,是因为这个缘故。又记载周襄王在河阳会合诸侯,这就是《春秋》所记的“天王狩于河阳”;以臣下召见君王,不合乎可以垂训后世的道理。像这样的例子很多,这里略举几条,用来说明国史都是承接告报、据实记载当时的事,而仲尼修订《春秋》,则按照义理制定不同的文字。又记载卫懿公和赤翟在洞泽交战,怀疑“洞”应当是“泂”,就是《左传》所说的“荧泽”。齐国的国佐来进献玉磬和纪公的甗,这就是《左传》所说的“宾媚人”。书中所记的许多事情都与《左传》相符,却与《公羊传》《谷梁传》不同,由此知道这两部书是后世穿凿附会的作品,并不是真正的《春秋》。它的本意已经很清楚了。虽然它的记载不完全与《史记》《尚书》相同,但把几方面的材料参照起来考求,可以使学者的认识端正。另有一卷,专门汇集疏解《左氏传》中关于卜筮的事情,上下次序和文字意义都与《左传》相同,名叫《师春》。《师春》似乎是抄集此书者的姓名。《纪年》又记载,殷仲壬即位,居住在亳,任命卿士伊尹。仲壬去世后,伊尹把太甲放逐到桐地,便自行即位。伊尹即位后,放逐太甲七年;太甲暗中从桐地出来,杀死伊尹,于是立伊尹的儿子伊陟、伊奋为卿,并下令恢复其父的田宅,把它们分成两份。可是《左氏传》说:“伊尹放逐太甲而辅佐他,最终没有怨恨的神色。”这样看来,太甲虽然被放逐后又回来,杀了伊尹,却仍然任用他的儿子为相。这与《尚书》叙述太甲的事情大不相同,不知道是老年伏生因年老昏忘而造成的,还是这部古书本来就是当时的杂记;总之,不足以据此考定事实。因为它大致对《左氏传》有些帮助,所以略加记述,附在《集解》的末尾。陆德明说:“旧时,孔夫子的经书和左丘明的传分别成卷,杜氏把二者合在一起加以解释,所以称为《经传集解》。” 权德舆说:“仲尼阐明周公的志意而修订经书,丘明接受仲尼的经书而作传,元凯喜爱丘明的传而作注。左氏有不依附经文而单独成篇的传,杜氏又把传文错杂开列在经文各年之下,恐怕会丧失经书的根本。”
晁公武曰:晋杜预元凯集刘子骏、贾景伯父子、许惠卿颍子严之注,分经之年与传之年相附,故题曰《经传集解》。其发明甚多,古今称之。然其▯则弃经信传,如成公十三年麻隧之战,传载秦败绩而经不书,以为晋直秦曲,则韩役书战时,公在师复,不须告克,获有功亦无所讳,于《左传》之例皆不合。不曰传之谬,而猥称经文阙漏,其尤甚者,至如此。郑樵曰:杜预解《左氏》,顔师古解《汉书》,所以得忠臣之名者,以其尽之矣。《左氏》未经杜氏之前,凡几家?一经杜氏之后,后人不能措一辞。《汉书》未经顔氏之前,凡几家?一经顔氏之后,后人不能易其説。纵有措辞、易説之者,如朝月暁星,不能有其明也。如此之人,方可以解经。苟为文言多而经防不见,文言简而经防有遗,自我説之后,后人复有説者,皆非笺释之手也。传注之学起,惟此二人,其殆庶几乎?其何故哉?古人之言所以难明者,非为书之理意难明也,实为书之事物难明也;非为古人之文言难明也,实为古人之文言有不通于今者之难明也。能明乎《尔雅》之所作,则可以知笺注之所当然;不明乎《尔雅》之所作,则不识笺注之防归也。善乎二子之通《尔雅》也!顔氏所通者训诂,杜氏所通者星厯地理。当其顔氏之理训诂也,如与古人对谈;当其杜氏之理星厯地理也,如羲和之歩天,如禹之行水。然亦有所短:杜氏则不识虫鱼鸟兽草木之名;顔氏则不识天文地理。孔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杜氏于星厯地理之言,无不极其致;至于虫鱼鸟兽草木之名,则引《尔雅》以释之。顔氏于训诂之言甚畅;至于天文地理,则濶畧焉。此为不知为不知也。其他纷纷,是何为者?释是何经,明是何学?朱子曰:「杜预《左传》解,不防经文,亦自成一书;郑笺不识经大防,故多随句解。」叶适曰:「杜氏于《左传》用力深乆,能使后世浅俗野诞之説十去七八。始学者由此而进,所造益深,则于《春秋》大义差不远矣。」陈振孙曰:「其述作之意,序文详之矣。专修丘明之传,以释经。后世以为左氏忠臣者也。其▯或弃经而信传,于传则忠矣,如经何?」黄泽曰:「杜元凯説《春秋》,虽曲从左氏,多有背违经防处,然穿凿处却少。」又曰:「元凯专修丘明之传以释经,此于《春秋》最为有功。但左氏有错误处,必须力加辨明,庶不悖违经防,此所谓爱而知其恶而杜氏乃一切曲从,此其▯也。」又曰:「推变例以正褒贬,信二传而去异端,此杜元凯所得,可以为法。」春秋世谱【通志作小公子谱】宋志七巻【通志六巻】佚春秋释例隋志十五巻未见挚虞曰:「左丘明本为《春秋》作传,而《左传》遂自孤行;释例本为传设,而所发明何但《左传》?故亦孤行。」崇文总目凡五十三例黄泽曰:杜元凯作《春秋经传集解》之外,自有《释例》一部,凡地名之类,靡不皆有。此自前代经师递相传授,所以可信。晁公武曰:「晋杜预传,凡四十部,集《左传》诸例及地名谱第厯数,皆显其同异,从而释之,发明尤多。昔人称预为《左氏》忠臣,而预自以为有传癖,观此尤信。」陈振孙曰:「唐刘蕡为之序。」吴莱后序曰:春秋左氏,汉初本无传者。刘子骏始建明之,欲立学官,诸儒莫应。然传之者亦已众多。贾景伯、服子愼并为训解。及晋而杜元凯又作经传集解三十卷,释例四十卷,且厯诋刘贾之违,独不言服氏。岂或不见服氏书乎?亦不应不见也。世族谱本之刘向,世本地志本之泰始郡国图,长厯本之刘洪。乾象厯世多言其天文星厯为长,然説经多依违以就传,似不得为左氏忠臣者。南北分裂,馆陶赵世业家有服氏春秋,是晋永嘉旧写。华阴徐生往读之,遂撰春秋义章以教学者。是永嘉时犹未尚杜氏。青州刺史杜坦及其弟骥世传其业,故齐地亦多习之。坦元凯之▯孙也。姚文安、秦道静初亦学服氏,后更兼讲杜説。刘兰、张吾贵之徒则又隐括两家同异,义例无穷。呜呼!汉初习经者专门,而今河洛习传者宗服子愼江左尚杜元凯矣。晋刘兆始取公谷及左氏説作春秋调人,而今兰、吾贵又防服杜之説矣。圣人之道不自是而愈散哉!自唐孔颍达春秋正义一用杜氏,非徒刘贾之説不存,服义亦不尽见。固不若两存之,以见服杜之为孰愈也。今释例具在,有刘蕡序。蕡太和中对贤良策,讥切人主,斥骂宦者,文极激。学一本春秋,与汉董生天人三策相为上下。蕡亦自拟董生,且曰:「昔董仲舒为汉武帝言之未尽者,今臣复为陛下言之。」壮哉蕡乎!至为此序独不类唐文之衰至此极矣。春秋左传音七录三巻佚隋书梁有服防杜预音三巻春秋左氏传评隋志二巻佚春秋经传长厯佚【惟论存】
译晁公武说:晋代杜预,字元凯,汇集刘子骏、贾景伯父子、许惠卿以及颍子严的注解,把经文各年的内容同传文各年的内容相互附列,所以题名为《经传集解》。它的阐发说明很多,古今都称赞它。然而它的弊病,是舍弃经文而相信传文。例如成公十三年麻隧之战,《左传》记载秦军战败,而经文没有记载;杜预认为晋国正直、秦国理亏,所以解释说,韩之战记载交战时,是因为成公在军中重新执政,不需要报告战胜之事;至于俘获敌人有功,也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这些说法都不符合《左传》的体例。他不说是传文错了,反而妄称经文有缺漏,其中最严重的,竟达到这种程度。郑樵说:杜预解释《左氏》,颜师古解释《汉书》,之所以得到忠于经书之臣的名声,是因为他们把所能做的都做到了。《左氏》在杜氏以前,究竟有多少家解释?一经杜氏整理以后,后人便不能再说一句话。《汉书》在颜氏以前,究竟有多少家解释?一经颜氏整理以后,后人便不能改变他的说法。即使有人提出不同说法、改变他的解释,也像朝阳和晓星一样,不能拥有他的光明。像这样的人,才可以解释经书。如果写的文字很多,却看不见经书的要旨;写的文字很简略,却遗漏了经书的要旨;那么自从我提出自己的说法以后,后人再有解释的,都不是作笺释的人了。传注之学兴起以来,只有这两个人,大概接近于理想境界了吧?这是什么缘故呢?古人的话之所以难以理解,并不是因为书中的道理意义难懂,实际是因为书中所涉及的事物难以明白;也不是因为古人的文辞难懂,实际是因为古人的文辞中有些地方与今天不相通,所以难以明白。能够弄清《尔雅》是怎样写成的,就可以知道笺注应当遵循的原则;不明白《尔雅》是怎样写成的,就不能认识笺注的旨归。二人通晓《尔雅》,确实高明啊!颜氏所通晓的是训诂,杜氏所通晓的是天文、历法和地理。颜氏讲解训诂时,就像在同古人面对面交谈;杜氏讲解天文、历法和地理时,就像羲和推步天象、禹治理水患一样。不过二人也各有所短:杜氏不懂虫、鱼、鸟、兽、草、木的名称,颜氏不懂天文、地理。孔子说:“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这才是明智。”杜氏对于天文、历法和地理方面的论述,无不探究到极致;至于虫、鱼、鸟、兽、草、木的名称,就引用《尔雅》来解释。颜氏对于训诂方面的论述非常通畅;至于天文、地理,就粗略带过。这就是不知道却承认不知道。其他那些纷纷杂说的人,又是干什么的呢?他们解释的究竟是哪部经,阐明的究竟是哪门学问?朱子说:“杜预解释《左传》,不拘守经文的范围,也自成一部书;郑玄的笺注不懂得经文的大旨,所以多半随着句子逐句解释。” 叶适说:“杜氏在《左传》上用力深久,能够使后世浅陋庸俗、荒诞不经的说法减少七八成。初学者从这里入门并继续深入,所达到的境界越深,那么对于《春秋》的大义就相差不远了。” 陈振孙说:“关于它撰述的意图,序文已经说得很详细了。专门阐述丘明的传来解释经义,后世把他看作左氏的忠臣。但它的弊病,有时是抛弃经文而相信传文;对于传文来说确实忠诚了,但经文怎么办呢?” 黄泽说:“杜元凯解说《春秋》,虽然委曲地顺从左氏,有许多违背经文禁戒的地方,但穿凿附会之处却很少。”又说:“元凯专门阐述丘明的传来解释经义,这在《春秋》一书中功劳最大。不过左氏有错误的地方,必须努力加以辨明,这才不至于违背经文禁戒;这就是所谓爱护一个人却也知道他的缺点。而杜氏却一概委曲顺从,这就是他的弊病。”又说:“推究变例来确定褒贬,相信二传而排除异说,这是杜元凯的长处,可以作为准则。” 《春秋世谱》【《通志》作《小公子谱》】《宋志》著录七卷【《通志》著录六卷】已佚。《春秋释例》《隋志》著录十五卷。未见传本。挚虞说:“左丘明本来是为《春秋》作传的,但《左传》后来竟独自流行;《释例》本来是为传文而设的,但它所阐明的难道只是《左传》吗?所以也独自流行了。” 《崇文总目》著录共五十三例。黄泽说:杜元凯在撰成《春秋经传集解》之外,另有《释例》一部,凡是地名之类,无不各有说明。这些内容是前代经学家辗转传授下来的,因此可以相信。晁公武说:“晋代杜预所传的书,共四十部;他汇集《左传》的各种条例以及地名谱、历数,把其中的异同都显示出来,并加以解释,阐发尤其多。过去人们称杜预为《左氏》的忠臣,而杜预自己说有‘传癖’,看这部书尤其可以相信。”陈振孙说:“唐代刘蕡为它作了序。” 吴莱《后序》说:《春秋左氏》在汉初本来没有传文。刘子骏开始阐明它,想把它立为学官,但诸儒没有响应。然而传习它的人也已经很多了。贾景伯、服子慎都作了训解。到了晋代,杜元凯又作《经传集解》三十卷、《释例》四十卷,并且一再指斥刘氏、贾氏的违背之处,唯独没有说服氏。难道是没有见到服氏的书吗?按理也不应当没有见到。 《世族谱》取法于刘向,《世本地志》取法于《泰始郡国图》,《长历》取法于刘洪。乾象历一向被世人称道,说它的天文、星历最为高明;然而解说经义时多半曲意迁就传文,似乎不能算是左氏的忠臣。南北分裂时,馆陶赵世业家有服氏《春秋》,是晋代永嘉年间的旧抄本。华阴徐生前去阅读它,便撰写《春秋义章》来教授学者。这样看来,永嘉年间还没有崇尚杜氏。青州刺史杜坦及其弟杜骥世代传习这门学问,所以齐地也有很多人学习它。杜坦是杜元凯的玄孙。姚文安、秦道静起初也学习服氏,后来又兼讲杜氏的学说。刘兰、张吾贵之类的人,则又综合考察两家的异同,义例层出不穷。唉!汉初学习经书的人专守师说,而如今河洛一带学习传文的人尊奉服子慎,江左一带则崇尚杜元凯了。” 晋代刘兆开始采集《公羊传》《谷梁传》和《左氏传》的学说,撰作《春秋调人》;如今刘兰、张吾贵又调和服氏、杜氏的学说了。圣人的道理难道不是因此不再自守而越来越分散了吗?自从唐代孔颖达撰《春秋正义》只采用杜氏之说,不仅刘氏、贾氏的学说没有保存下来,服氏的义理也不能全部见到。实在不如把两家的学说都保存下来,以看清服氏、杜氏究竟哪一家更好。如今《释例》完整存在,还有刘蕡的序。刘蕡在太和年间回答贤良策问,讥刺、抨击君主,斥骂宦官,文章极其激烈。他的学问以《春秋》为根本,与汉代董仲舒的天人三策相比,可以相上下。刘蕡也把自己比作董仲舒,并且说:‘从前董仲舒向汉武帝陈说而没有说尽的道理,今天我再替陛下说出来。’刘蕡真是壮烈啊!至于他为这部书作的序,却完全不像唐文衰落到极点时的文章。《春秋左传音》《七录》著录三卷。已佚。《隋书》记载,梁代有《服防杜预音》三卷。《春秋左氏传评》《隋志》著录二卷。已佚。《春秋经传长历》已佚【只有评论流传】。
预自序曰:「书称朞三百六旬有六日,以润月定四时,成岁,允厘百工,庶绩咸熙。是以天子必置日官,诸侯必置日御,世修其业,以考其术。举全数而言,故曰六日,其实五日四分之一。日日行一度,而月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有畸。日官当防集此之迟疾,以考成晦朔错综,以设闰月。闰月无中气,而北斗邪指两辰之间,所以异于他月也。积此以相通,四时八节无违,乃得成岁。其微宻至矣。得其精微,以合天道,事叙而不悖。故传曰:『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民之道,于是乎在。』然阴阳之运,随动而差,差而不已,遂与厯错。故仲尼丘明每于朔闰▯文,盖矫正得失,因以宣明厯数也。桓十七年日食,得朔而史阙其日,单书朔。僖十五年日食,而史阙朔与日,故传因其得失,并起时史之谬,兼以明其余。日食或厯失其正也。庄二十五年经书「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周之六月,夏之四月,所谓正阳之月也。而时厯误,实是七月之朔,非六月,故传云「非常也」。惟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用币于社,伐鼓于朝,此非用币伐鼓常月,因变而起厯误也。文十五年经文皆同,而更复发,传曰「非礼」,明前传欲以审正阳之月,后传发例欲以明诸侯之礼也。此乃圣贤之微防,先儒所未喻也。昭十七年夏六月日有食之,而平子言非正阳之月,以诬一朝,近于指鹿为马,故传曰「不君」,君且因以明此月为得天正也。刘子骏造三统厯,以修春秋,春秋日食有甲乙者三十四,而三统厯惟一食。厯术比诸家既最疎,又六千余岁辄益一日,凡岁当累日为次,而无故益之,此不可行之甚者。班固先代名儒,而谓之最宻,非徒班固也,自古以来诸论春秋者,多述谬误,或造家术,或用黄帝以来诸厯,以推经传朔日,皆不得谐合,日食于朔,此乃天验,经传又」书其朔食,可谓得天,而刘、贾诸儒説,皆以为月二日或三日,公违圣人明文,其蔽在于守一元,不与天消息也。余感《春秋》之事,尝着《厯论》,极言厯之通理,其大指曰:天行不息,日月星辰各运其舍,皆动物也。物动则不一,虽行度大量可得而限,累日为月,以新故相序,不得不有毫毛之差,此自然理也。故《春秋》日有频月而食者,旷年不食者,理不得一,而算守恒数,故厯无不有差失也。始失于毫毛,而尚未可觉,积而成多,以失▯望朔晦,则不得不改宪以从之。书所谓「钦若昊天,厯象日月星辰」,《易》所谓「治厯明时」,言当顺天以求合,非为合以验天者也。推此论之,《春秋》二百余年,其治厯变通多矣。虽数术絶灭,还寻经传微防,大量可知时之违谬,则经传有验,学者固当曲循经传月日日食,以考晦朔也。以推时验,而皆不然,各据其学以推《春秋》,此无异度己之迹,而欲削他人之足也。余为《厯论》之后,至咸宁中,善算李修、夏显依论体为术,名《干度厯》,表上朝廷。其术合日行四分之数,而微増月行,用三百岁改宪之意,二元相推,七十余岁承以强弱,强弱之差盖少,而适足以远通盈缩时尚书》及史官以《干度》与《太始厯》参挍古今记注,《干度厯》殊胜。今其术具存,时又并考古今十厯,以验《春秋》,知《三统厯》之最疎也。今具列其时得失之数,又据经传微防证据及失闰防考日辰朔晦,以相发明,为《经传长厯》。诸经传证据及失闰时文字谬误,皆甄发之,虽未必其得天,盖《春秋》当时之厯也。学者览焉。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巻一百七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春秋【七】刘氏【实】春秋条例隋志十一巻佚左氏牒例唐志二十巻佚晋书》刘实,字子眞,平原高唐人。泰始初,少府;咸宁中,转尚书。元康九年,策拜司空。怀帝即位,授太尉。自少及老,笃学不倦,尤精三传。辩正《公羊》,以为衞辄不应辞,以王父命,祭仲失为臣之节。举此二端,以明臣子之体,遂行于世。又传《春秋》条例二十巻。春秋公羊达义【唐志达作违】
七录三卷佚
集解春秋序
隋志一卷佚泛氏【毓】春秋释疑佚晋书》泛毓,字稚春,济北卢人。武帝召补南阳王文学、秘书郎、太傅参军,并不就。于时青土隐逸之士刘兆、徐苗等,皆务教授,惟毓不蓄门人,清净自守。时有好古慕德者谘询,亦倾怀开诱,以三隅示之,合三传为之解注。撰《春秋释疑》《肉刑论》凡所述造七万余言。刘氏【兆】春秋公羊谷梁传解诂》
译杜预自序说:“《尚书》说:‘一年有三百六十六日,以闰月确定四时,成就一年,使百官得到治理,众多功业都兴盛。’因此天子一定设置日官,诸侯一定设置日御,世代修习这一职掌,以考察历法。举全数来说,所以说三百六十六日;实际上是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太阳每天运行一度,月亮每天运行十三度又十九分度之一有余数。日官应当防备并汇集这些运行迟速的差异,以考察朔日、晦日的错综变化,从而设置闰月。闰月没有中气,北斗斜指两个地支之间,因此不同于其他月份。把这些积累起来使之相互贯通,四时八节没有差错,才能形成一年。其中的精微周密达到极点。掌握它的精微之处,用来符合天道,事情就能有条理而不违背。所以《左传》说:‘用闰月来调正时令,依时令来兴办事务,依事务来使民生厚实;养育百姓的道理,就在这里。’然而阴阳的运行随着运动而产生差异,差异不断积累,终于同历法错乱。因此仲尼、丘明每逢朔日和闰月便发明文义,大概是为了纠正历法的得失,借此阐明历数。桓公十七年发生日食,史官知道是朔日,却缺少具体日期,所以只写‘朔’。僖公十五年发生日食,史官连朔日和具体日期都缺失,所以传文根据其中的得失,同时揭发当时史官的错误,并且借此说明其他问题。” 有些日食,是历法失去了准确性。庄公二十五年《春秋经》写道‘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于是击鼓并在社神前用牲祭祀。周历的六月,是夏历的四月,也就是所谓正阳之月。当时历法有误,实际是七月初一,并不是六月初一,所以《左传》说‘不是正常现象’。只有正月初一,邪恶之气还没有发生,若发生日食,才会在社神前用币帛祭祀,在朝廷击鼓;这不是在通常月份用币帛、击鼓,而是因为发生变异、历法错误才这样做。文公十五年的经文与此完全相同,却又重新发明一例,传文说‘不合礼’,说明前一传是要审定正阳之月,后一传则是要阐明诸侯的礼制。这正是圣贤深微的用意,是先儒没有明白的。昭公十七年夏季六月发生日食,而平子说这不是正阳之月,以此欺骗一朝之人,近似于把鹿说成马,所以传文说‘不像国君’,同时也借此说明这个月确实是符合天时的正阳之月。刘子骏制定《三统历》来修订《春秋》;《春秋》所记有甲乙日的日食共有三十四次,而《三统历》只有一次。它的历法比各家既最为疏略,又每经过六千多年就增加一日;本来年份应当累积日数形成次序,却无缘无故增加一日,这是最不可实行的做法。班固是前代著名儒者,却说它最为精密;不只是班固,自古以来凡是论说《春秋》的人,大多叙述错误,有的创立自家历法,有的采用黄帝以来的各种历法,来推算经传中的朔日,都不能相互符合。日食发生在朔日,这是上天的验证;经传又记载其为朔日,可以说符合天意。然而刘氏、贾氏等儒者都认为是在初二或初三,公然违背圣人的明文。他们的弊病在于固守一个元始,不随天道的消长变化而调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三日〕 我感慨于《春秋》的记事,曾经撰写《历论》,极力说明历法的普遍道理。它的大意说:天体运行不停,日月星辰各自运行在自己的轨道上,都是运动的物体。物体运动就不可能完全一致,即使运行的度数大致可以限定,累积日数成为月份,新旧依次相接,也不可能没有细微的差异,这是自然的道理。因此《春秋》中有接连数月发生日食的情况,也有相隔多年不发生日食的情况;事理不可能完全相同,而计算却拘守恒定的数目,所以历法没有不产生误差的。起初只是误差极其细微,还不容易察觉;积累多了,达到弦、望、朔、晦等日期发生偏差,就不得不修改历法来适应它。《尚书》所说‘敬谨地顺从昊天,推定日月星辰的运行’,《易经》所说‘治理历法以明确时令’,是说应当顺应上天以求符合,并不是先求符合再拿它来验证上天。由此推论,《春秋》二百多年间,历法的调整变通很多。即使有关数术已经失传,仍然可以寻绎经传中隐微的意思,大致知道时令历法的错误;那么经传就是有验证的,学者本来应当曲折地遵循经传所记的月份、日期和日食,来考察晦朔。若用推算来验证时日,却处处不相符合,各自依据自己的学说来推算《春秋》,这无异于量自己的脚,却想削别人的脚来适应鞋子。我撰写《历论》之后,到咸宁年间,善于计算的李修、夏显依照《历论》的体例制定历法,命名为《干度历》,上表呈给朝廷。” 它的历法符合太阳运行四分之一度的数值,并稍微增加月亮运行的数值,采用每三百年修改历法的原则,以二元相互推算,每七十多年又根据强弱承接调整;强弱的差异大概很小,却恰好足以长久贯通盈缩变化。当时尚书和史官把《干度历》同《太始历》相互参照,校勘古今的记载和注解,《干度历》明显优胜。如今它的历法还完整保存着,当时又一并考察古今十种历法,用来验证《春秋》,由此知道《三统历》最为疏略。现在把各个时日得失的数目详细列出,又依据经传中的微言和证据,考察失闰以及日期、朔日、晦日,以相互发明,撰成《经传长历》。经传中可以作为证据的文字,以及失闰时的文字错误,都加以辨析揭示;虽然未必完全符合天道,大概却是《春秋》时代所使用的历法。学者可以阅读它。” 《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七十四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春秋》【七】刘氏【实】《春秋条例》《隋志》著录十一卷。已佚。《左氏牒例》《唐志》著录二十卷。已佚。《晋书》记载:刘实,字子真,是平原高唐人。泰始初年,任少府;咸宁年间,转任尚书。元康九年,以策问授官为司空。怀帝即位后,授任太尉。他从年轻到老年,专心学习而不知疲倦,尤其精通《春秋》三传。他辨正《公羊传》,认为卫辄不应当推辞,因为有王父的命令;祭仲则失去了做臣子的节操。他列举这两个例子,来说明臣子应守的体制,于是流行于世。又传授《春秋条例》二十卷。《春秋公羊达义》【《唐志》作“达违”】《七录》著录三卷。已佚。《集解春秋序》《隋志》著录一卷。已佚。泛氏【毓】《春秋释疑》已佚。《晋书》记载:泛毓,字稚春,是济北卢人。武帝征召他补任南阳王文学、秘书郎、太傅参军,他都没有赴任。当时青州、徐州一带隐逸的士人刘兆、徐苗等,都致力于教授学生,只有泛毓不收门徒,清静自守。当时有喜好古道、仰慕德行的人来向他请教,他也敞开心怀加以开导,用举一反三的方式启发他们,综合《春秋》三传为之作解注。撰写《春秋释疑》《肉刑论》等著作,共七万多字。刘氏【兆】《春秋公羊谷梁传解诂》
隋志十二卷佚春秋三家集解唐志十一巻佚春秋左氏全综佚春秋调人佚晋书》刘兆,字延世,济南东平人。博学洽闻,温笃善诱。从受业者数千人。武帝时,五辟公府,三徴博士,皆不就。濳心著述,不出门庭,数十年。以《春秋》一经,而三家殊涂,诸儒是非之议,纷然互为讐敌。乃思三家之异合而通之。《周礼》有调人之官,作《春秋调人》七万余言,皆论其首尾,使大义无乖。时有不合者,举其长短以通之。又为《春秋左氏解》,名曰《全综》,《公羊》《谷梁》解诂,皆纳经传中,朱书以别之。王氏【接】公羊春秋注佚晋书》王接,字祖游,河东猗氏人。永宁初,举秀才,除中郎。接学虽博通,特精《礼》《传》。尝谓《左氏》辞义赡富,自是一家书,不主为经发。《公羊》附经立传,经所不书,传不妄起,于文为俭,通经为长。任城何休训释甚详,而黜周、王、鲁,大体乖硋。且志通《公羊》,而徃徃还为《公羊》疾病,接乃更注《公羊春秋》,多有新义。王氏【愆期】注《春秋公羊经传》。隋志十三巻【唐志十二卷】佚晋书》接长子愆期,流寓江南。縁父本意,更注《公羊》。陆德明曰:愆期,字门子,河东人,东晋散骑常侍,辰阳伯。
公羊难答论七录二卷【唐志一巻】隋书》晋车骑将军庾翼问王愆期,答。
王氏【长文】春秋三传佚华阳国志》王长文,字德儁,广汉郪人。察孝廉,不就。后拜蜀郡太守。以为《春秋》三传传经不同,每生讼议,乃据经摭传,着《春秋三传》十二篇。张氏【靖】谷梁传注
隋志十卷佚隋书晋堂邑太守江氏【熙】公羊谷梁二传评唐志三巻佚徐氏【干】春秋谷梁传注七录十三巻佚陆德明曰:「干字文祚,东莞人,东晋给事中。」孔氏【衍】春秋谷梁传【唐志作训注】隋志十四卷【唐志十三卷】佚春秋公羊传集解七录十四巻佚晋书》孔衍,字舒元,鲁国人,孔子二十二世孙。中兴初,补中书郎,领太子中庶子。出为广陵郡。程氏【阙】春秋经传集注【隋志作《春秋谷梁传】唐志十六巻佚胡氏【讷】春秋谷梁传集解
七录十卷佚春秋三传评
隋志十卷佚春秋集三师难
译《隋志》著录十二卷。已佚。《春秋三家集解》《唐志》著录十一卷。已佚。《春秋左氏全综》已佚。《春秋调人》已佚。《晋书》记载:刘兆,字延世,是济南东平人。他博学多闻,温和笃厚,善于诱导。跟随他学习的人有数千人。武帝时期,五次征召他到公府,三次征召他为博士,他都没有赴任。他潜心著述,几十年不出门庭。由于《春秋》这一部经书有三家传文而道路各不相同,诸儒关于是非的争论纷纷扰扰,彼此互相视为仇敌。于是他思考如何会通三家的差异。《周礼》中有调人这一官职,他便撰写《春秋调人》,共七万多字,全面论述三家传文的始末,使大义没有乖违。遇到彼此不合之处,就列举各自的长处和短处来加以会通。他又撰写《春秋左氏解》,命名为《全综》;《公羊》《谷梁》的解诂,也都收入经传之中,并用朱笔书写以加区别。王氏【接】《公羊春秋注》佚失。《晋书》记载:王接,字祖游,是河东猗氏人。永宁初年,被举为秀才,授任中郎。王接学问广博通达,尤其精通《礼》和《左氏传》。他曾说,《左氏》的文辞和义理丰富,是自成一家的著作,并不是专门为解释经书而写的。《公羊传》依附经文而立传,经文没有记载的,传文不妄加发挥;在文辞上较为简约,贯通经义则是它的长处。任城人何休的训释十分详尽,但贬斥周、王、鲁三家,基本上有所乖违。而且何休自认为通晓《公羊》,却往往反过来成为《公羊》的弊病。王接于是重新注释《公羊春秋》,其中有许多新的义理。王氏(王愆期)注《春秋公羊经传》。《隋书·经籍志》记十三卷,《唐书·经籍志》记十二卷。佚失。《晋书》记载:王接的长子王愆期,流寓江南。他沿着父亲原来的意旨,重新注释《公羊传》。陆德明说:王愆期,字门子,河东人,东晋时任散骑常侍,封辰阳伯。《公羊难答论》。《七录》记二卷,《唐书·经籍志》记一卷。《隋书》记载:晋车骑将军庾翼向王愆期提问,由王愆期作答。王氏(王长文)《春秋三传》。佚失。《华阳国志》记载:王长文,字德儁,是广汉郪人。被察举为孝廉,却没有就任。后来授任蜀郡太守。他认为《春秋》的三传解释经文各不相同,常常因此产生争论,于是依据经文摘取传文,撰成《春秋三传》十二篇。张氏(张靖)《谷梁传注》。《隋书·经籍志》记十卷。佚失。《隋书》记载:晋堂邑太守。江氏(江熙)《公羊谷梁二传评》。《唐书·经籍志》记三卷。佚失。徐氏(徐干)《春秋谷梁传注》。《七录》记十三卷。佚失。陆德明说:“徐干字文祚,东莞人,东晋时任给事中。” 孔氏(孔衍)《春秋谷梁传》(《唐书·经籍志》作《春秋谷梁传训注》)。《隋书·经籍志》记十四卷,《唐书·经籍志》记十三卷。佚失。《春秋公羊传集解》。《七录》记十四卷。佚失。《晋书》记载:孔衍,字舒元,鲁国人,是孔子的第二十二世孙。中兴初年,补任中书郎,兼领太子中庶子。出任广陵郡(太守)。程氏(阙名)《春秋经传集注》(《隋书·经籍志》作《春秋谷梁传》)。《唐书·经籍志》记十六卷。佚失。胡氏(胡讷)《春秋谷梁传集解》。《七录》记十卷。佚失。《春秋三传评》。《隋书·经籍志》记十卷。佚失。《春秋集三师难》。
七录三卷佚春秋集三传经解七录十卷【唐志十一卷】佚刘氏【瑶】谷梁传注佚范氏【甯】春秋谷梁传集解隋志十二巻存晋书》甯字武子,解褐为余杭令,迁临淮太守,征拜中书侍郎,补豫章太守。甯以《春秋》谷梁氏未有善释,遂沈思积年,为之集解,其义精审,为世所重。既而徐邈复为之注,世亦称之。甯自序曰:「昔周道衰陵,乾纲絶纽,礼坏乐崩,彞伦攸斁。弑逆簒盗者国有,淫纵破义者比肩,是以妖灾因衅而作,民俗染化而迁。阴阳为之愆度,七曜为之盈缩,川岳为之崩竭,鬼神为之疵厉。故父子之防缺,则小弁之刺作;君臣之礼废,则桑扈之讽兴;夫妇之道絶,则谷风之篇奏;骨肉之亲离,则角弓之怨彰;君子之路塞,则白驹之诗赋。天垂象,见吉凶;圣作训,纪成败,欲人君戒愼厥行,増修德政。盖诲尔谆谆,听我藐藐。履霜坚氷,所由者渐。四夷交侵,华戎同贯。幽王以暴虐见祸,平王以微弱东迁。征伐不由天子之命,号令出自权臣之门。故两观表而臣礼亡,朱干设而君权丧。下陵上替,僭逼理极,天下板荡,王道尽矣。孔子观沧海之横流,廼喟然而叹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言文王之道丧,兴之者在己。于是就太师而正雅颂,因鲁史而修春秋。列黍离于国风,齐王德于邦君,所以明其不能复雅政,化不足以被羣后也。于时则接乎隐公,故因兹以托始。该二仪之化育,赞人道之幽变,举得失以彰黜陟,明成败以着劝诫,拯頺纲以继三五,鼓芳风以扇游尘。一字之褒,宠逾华衮之赠;片言之贬,辱过市朝之挞。德之所助,虽贱必伸;义之所抑,虽贵必屈。故附世匿非者,无所逃其罪;濳德独运者,无所隐其名。信不易之宏规,百王之通典也。先王之道既▯,麟感化而来,因应事备而终篇,故絶笔于斯年。成天下之事业,定天下之邪正,莫善于春秋。春秋之传有三,而为经之防:一,臧否不同,褒贬殊致。盖九流分而微言隐,异端作而大义乖。左氏以鬻拳兵谏为爱君,文公纳币为用礼;谷梁以卫辄拒父为尊祖,不纳子纠为内恶;公羊以祭仲废君为行权,妾母称夫人为合正。以兵谏为爱君,是人主可得而胁也;以纳币为用礼,是居丧可得而婚也;以拒父」。为尊祖,是为子,可得而叛也?以不纳子纠为内恶,是仇讐,可得而容也?以废君为行权,是神器,可得而闚也?以妾母为夫人,是嫡庶,可得而齐也?若此之类,伤教害义,不可强通者也。凡传以通经为主,经以必当为理。夫至当无二,而三传殊説,庸得不弃其所滞,择善而从乎?既不俱当,则固容俱失。若至言幽絶,择善靡从,庸得不并舍以求宗据,理以通经乎?虽我之所是,理未全当,安可以得当之难而自絶于希通哉?而汉兴以来,瓌望硕儒,各信所习,是非纷错,准裁靡定,故有父子异同之论,石渠分争之説,废兴由于好恶,盛衰继之,辨讷斯葢非通方之至理,诚君子之所叹息也。左氏艶而富,其失也巫;谷梁清而婉,其失也短;公羊辨而裁,其失也俗。若能富而不巫,清而不短,裁而不俗,则深于其道者也。故君子之于《春秋》,没身而已矣。升平之末,岁次大梁,先君北藩,囘轸顿驾于吴,乃帅门生故吏,我兄弟子侄,妍讲六籍,次及三传。左氏则有服杜之注,公羊则有何严之训释。谷梁传者,虽近十家,皆肤浅末学,不经师匠,辞理典据,既无可观,又引左氏、公羊以解此传,文义违反,斯害也已。于是乃商畧名例,敷陈疑滞,博示诸儒,同异之説。昊天不吊,泰山其頺,匍匐墓次,死亡无日,日月逾迈,跂及视息,乃与二三学士及诸子弟,各记所识,并言其意,业未及终,严霜夏坠,从弟凋落,二子泯没,天实丧予,何痛如之!今撰诸子之言,各记其姓名,名曰《春秋谷梁集解》。王通曰:范▯有志于《春秋》,徴圣经而诘众传。杨士勋曰:「魏晋以来,注《谷梁》者有尹更始、唐固、麋信、孔衍、江熙、程阐、徐仙民、徐干、刘瑶、胡讷之等。▯以传者,虽多,妄引三传,辞理典据不足,可观故与门徒商畧名例,博士同异。」晁説之曰:谷梁晚出于汉,因得监省左氏、公羊之违畔而正之,其精深远大者,眞得子夏之所传与?范▯又因诸儒而博辨之,申谷梁之志也。其于是非亦少公矣,非若杜征南一切申传,汲汲然不敢异同也。王晢曰:自汉崇学校,三传迭兴,以贾谊之才,仲舒之文,向歆之学,犹溺于师説,不能防通,况其余哉?其专穷师学以自成一家者,则何氏、杜氏、范氏而已。何氏则诪张瞽説,杜氏则胶固传文,其稍自觉悟者,惟范氏尔。
译《七录》记三卷。佚失。《春秋集三传经解》。《七录》记十卷,《唐书·经籍志》记十一卷。佚失。刘氏(刘瑶)《谷梁传注》。佚失。范氏(范宁)《春秋谷梁传集解》。《隋书·经籍志》记十二卷。今存。《晋书》记载:范宁,字武子,脱去布衣出仕,任余杭令,升任临淮太守,征召授任中书侍郎,补任豫章太守。范宁认为《春秋》谷梁氏还没有好的解释,于是沉思多年,为它编撰集解;其义理精密审慎,受到当世重视。后来徐邈又为它作注,世人也称许徐注。范宁自序说:“从前周道衰落,乾纲断绝,礼制败坏,音乐崩坏,常伦因此败坏。弑君、叛逆、篡夺、盗窃之事,各国都有;放纵淫乱、破坏义理的人比比皆是。因此,妖异灾害因祸乱而发生,民间风俗也受到感染而改变。阴阳因此失去常度,七曜因此出现盈缩,山川因此崩塌枯竭,鬼神因此降下灾厉。所以父子之间的防范有了缺失,《小弁》的讥刺便产生了;君臣之礼废弃,《桑扈》的讽谏便兴起;夫妇之道断绝,《谷风》一篇便作成;骨肉亲情离散,《角弓》的怨恨便显现;君子的道路阻塞,《白驹》一诗便被创作出来。上天显示征象,呈现吉凶;圣人制定训诫,记载成败,是希望君主谨慎自己的行为,增加修养德行、整治政治。只是对你们谆谆教诲,你们却轻视我的话。脚踩到秋霜,坚冰的形成就有了开端。四方夷族相互侵扰,华夏与戎族混杂相通。周幽王因暴虐遭受祸患,周平王因势力微弱而向东迁都。征伐不由天子的命令,号令出自权臣之门。因此,两观之刑显现,臣下之礼便亡失;朱干之舞设置,君主的权力便丧失。下位凌驾上位,上位衰替,僭越逼迫发展到极点,天下动荡,王道全都消失了。孔子看到大海横流,于是长叹说:‘周文王已经去世了,礼乐文化不就在我这里吗?’意思是,文王之道已经丧失,振兴它的人就在自己。” 于是孔子到太师那里订正《雅》《颂》,又根据鲁国史书编修《春秋》。他把《黍离》列入《国风》,把王者的德行降低到诸侯国君的层次,用来说明周王室已经不能恢复雅正的政治,教化也不足以施及群臣诸侯。当时编到鲁隐公,于是便以此作为开端。《春秋》包含天地阴阳化育的道理,赞明人道幽微的变化,列举得失以彰明贬黜升降,阐明成败以显示劝诫,挽救衰败的纲纪以继承三王五帝的事业,鼓扬美好的风气以驱散世俗尘垢。一个字的褒扬,恩宠超过华衮之服的赏赐;片言只字的贬斥,耻辱超过在朝市受鞭打。德行所扶助的人,即使卑贱也一定得到伸张;义理所抑制的人,即使尊贵也一定受到屈抑。因此,依附世俗、隐藏罪恶的人,无法逃避它的罪责;暗中修德、独自施行的人,也无法隐藏他的名声。这确实是不变的宏大法则,是历代君王共同遵循的经典。先王之道既已弘扬,麒麟感应教化而来;于是根据所发生的事情写完全文,所以在这一年停笔。成就天下的事业,判定天下的是非,没有比《春秋》更好的了。《春秋》的传有三家,但作为经书的屏障,各有不同:第一,褒贬好坏不同,褒扬贬斥的用意也各异。这大概是因为九流分立而微言隐没,异端兴起而大义乖离。左氏认为鬻拳以武力进谏是爱护君主,认为鲁文公接受币帛是合乎礼;谷梁认为卫辄拒绝父亲是尊奉祖先,认为不接纳子纠是对内乱的厌恶;公羊认为祭仲废黜君主是权宜行事,认为把妾母称为夫人是符合正统。把武力进谏说成爱护君主,难道是说人主可以被臣下胁迫吗?把接受币帛说成合乎礼,难道是说居丧期间可以成婚吗?把拒绝父亲说成尊奉祖先,难道是说做儿子的可以叛父吗?把不接纳子纠说成厌恶内乱,难道是说仇敌也可以容纳吗?把废黜君主说成权宜行事,难道是说国之神器可以被人窥伺吗?把妾母称为夫人,难道是说嫡庶可以相等吗?像这一类说法,伤害教化、损害义理,是不能勉强解释通的。各种传注都以贯通经义为主,经文则以义理必然恰当为原则。最恰当的道理不可能有两个,而三传的说法却各不相同,难道不应该抛弃它们各自的滞碍,选择正确的而遵从吗?既然不可能全都恰当,那么本来就可以全都不正确。假如最精深的言论幽微断绝,无从选择正确的说法,难道不可以把三家一并舍弃,以求得共同的根本依据,再用义理贯通经文吗?即使我所认为正确的还没有完全恰当,难道能因为达到完全恰当很难,就自行断绝寻求贯通经义的希望吗?然而自汉朝兴起以来,名望很高的鸿儒硕学各自相信所承习的学说,是非纷乱交错,没有统一裁定,因此有父子意见不同的议论,有石渠阁争论的说法;学说的废兴取决于个人好恶,盛衰也随之相继。这种争辩固执的情形,大概不是通达事理的最高原则,实在是君子所叹息的。左氏的文辞艳丽而丰富,缺点在于近于巫诞;谷梁的文辞清雅而委婉,缺点在于简短;公羊的论辩明白而有裁断,缺点在于流俗。如果能够丰富而不流于巫诞,清雅而不短浅,有裁断而不流俗,那就是深得三传之道的人。因此,君子研究《春秋》,到终身也不停止。升平末年,岁在大梁,先父在北方藩镇任职,回车停驾于吴地,于是率领门生故吏、我的兄弟子侄,精研讲习六经,接着研讨三传。左氏有服虔、杜预的注,公羊有何休、严彭祖的训释。至于谷梁传,虽然接近十家注本,却都属于肤浅的末流学问,没有得到经学宗师的传授;文辞、义理、典故和依据,既没有可观之处,又引用左氏、公羊来解释这部传,文义彼此违背,危害实在不小。于是我便考订名例,陈述疑难和滞碍,广泛向诸儒展示各家说法的异同。上天不肯垂怜,泰山将要崩塌;我匍匐在墓旁,死亡不知何日来到。日月不断流逝,我勉强延续着呼吸,才得以同几位学士和诸位子弟,各自记下所知道的内容,并说明自己的意思。事业尚未完成,严霜却在夏季降落;堂弟相继凋零,两个儿子也死去。上天实在是在丧失我,我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悲痛的呢!现在编录诸位的言论,各自记下他们的姓名,取名为《春秋谷梁集解》。王通说:范宁有志于《春秋》,援引圣人经书来诘问各家传文。” 杨士勋说:“魏晋以来,注释《谷梁》的有尹更始、唐固、麋信、孔衍、江熙、程阐、徐仙民、徐干、刘瑶、胡讷等人。范宁认为,注家虽然很多,却妄自引用三传,文辞、义理、典故和依据都不足以观赏,所以便与门徒考订名例,讨论诸博士学说的异同。” 晁说之说:谷梁传在汉代晚出,因此能够鉴察并省察左氏、公羊的违背之处而加以纠正;其中精深远大的地方,难道真是得到了子夏所传授的吗?范宁又依据诸儒的说法广泛辨析,申明谷梁氏的旨意。他在是非判断上也较为公正,不像杜预那样一概维护左传,急切地不敢说有任何异同。王晢说:自汉代尊崇学校以来,三传相继兴盛,即使有贾谊的才华、董仲舒的文章、刘向刘歆的学问,仍然沉溺于师说,不能融会贯通,何况其他人呢?那些专门穷究师门学问、以此自成一家的,只有何氏、杜氏、范氏罢了。何氏散布荒诞的瞽说,杜氏拘泥于传文,稍微能够自我觉悟的,只有范氏而已。”
晁公武曰:自汉魏以来,谷梁注解有尹更始、唐固、麋信、孔衍、江熙等十数家,而范▯皆以为肤浅,于是帅其长子泰、中子雍、小子凯、从弟邵及门生故吏,商畧名例,博采诸儒同异之説,成其父汪之志。尝谓三传之学,谷梁所得最多,诸家之解,范▯之论最善。陈振孙曰:晋豫章太守顺阳范▯武子撰。▯尝谓王何之罪深于桀纣,著论以排之。以《春秋》惟谷梁氏无善释,故为之注解。其序云:升平之末,先君税驾于吴,帅门生故吏、兄弟子侄,研讲六籍三传。盖▯父汪为徐、兖二州北伐失利,屏居吴郡时也。汪没之后,始成此书。所集诸家之説,皆记姓名。其称何休曰及郑君释之者,即所谓发墨守、起废疾也。称邵曰者,▯从弟也。称泰曰、雍曰、凯曰者,其诸子也。汪范晷之孙,晷在《良吏传》。自晷至泰五世,皆显于时。▯父子祖孙同训释经传,行于后世,可谓盛矣。泰之子▯,亦着《后汉书》,以不轨诛死,其家始亡。黄震曰:「杜预注《左氏》独主《左氏》,何休注《公羊》独主《公羊》,惟范▯不私于《谷梁》,而公言三家之失。」王应麟曰:「谷梁先有尹更始、唐固、麋信、孔衍、江熙、段肃、张靖等十余家。范▯以为肤浅,乃商畧名例,为集解十二巻,例一巻。盖杜预屈经以申传,何休引纬以汨经,惟▯之学最善。」家铉翁曰:「何休治《公羊传》,外多生支节,失《公羊》之本防;若范▯治《谷梁》,能知《谷梁》之非,视休为长。」春秋谷梁传例隋志一巻佚京相氏【璠】春秋土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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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录一卷佚
春秋左氏图
译晁公武说:自汉魏以来,注解谷梁传的有尹更始、唐固、麋信、孔衍、江熙等十多家,范宁都认为它们肤浅,于是率领长子范泰、中子范雍、小子范凯、堂弟范邵以及门生故吏,考订名例,广泛采集诸儒说法的异同,完成了其父范汪的志愿。他曾说,三传之学中,谷梁传所得最多;各家的解释中,范宁的论说最好。陈振孙说:晋豫章太守、顺阳人范宁,字武子撰写此书。范宁曾认为王弼、何晏的罪过比桀纣更深,撰文加以排斥。因为《春秋》只有谷梁氏没有好的解释,所以为它作注解。他的序文说:升平末年,先父在吴地停驾,率领门生故吏、兄弟子侄,研习讲说六经和三传。这大概是说范宁的父亲范汪在徐州、兖州北伐失利后,退居吴郡的时候。范汪去世以后,范宁才完成此书。所汇集的各家学说,都记下了姓名。书中称何休说、郑君解释它,就是所谓《发墨守》《起废疾》。称邵说,是范宁的堂弟。称泰说、雍说、凯说,是他的几个儿子。范汪是范晷的孙子,范晷列在《良吏传》中。从范晷到范泰五代,都在当时显达。” 范宁父子祖孙共同训释经传,流传于后世,可以说是盛况了。范泰的儿子范昙,也撰有《后汉书》,后来因谋反被诛死,他的家族才开始衰亡。黄震说:“杜预注《左氏》只偏主《左氏》,何休注《公羊》只偏主《公羊》,只有范宁不偏私于《谷梁》,而是公开指出三家的过失。” 王应麟说:“《谷梁传》先前有尹更始、唐固、麋信、孔衍、江熙、段肃、张靖等十多家的著述。范[字疑为“宁”]认为它们内容肤浅,于是考察、删取其中的名物和凡例,编成《集解》十二卷、《例》一卷。大概杜预屈曲经文来申明传文,何休援引纬书来扰乱经文,只有范[字疑为“宁”]的学说最好。” 家铉翁说:“何休研究《公羊传》,在经文之外多生枝节,失去了《公羊传》原有的规范;至于范[字疑为“宁”]研究《谷梁传》,能够知道《谷梁传》本身的问题,比起何休来更高明。” 《春秋谷梁传例》《隋书·经籍志》著录一卷。已散佚。京相氏(京相璠):《春秋土地名》。《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卷。已散佚。《隋书》记载:晋代裴秀的门客。郦道元说:“京相璠和裴司空裴彦季修撰晋代的舆地图,写作了《春秋地名》。” 郑樵说:“京相璠的《春秋土地名》,见于杜预的《地名谱》和桑钦的《水经注》。” 孙氏(孙毓):《春秋左氏传义注》。《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八卷(《唐书·经籍志》著录三十卷,《经典释文·序录》著录二十八卷)。已散佚。《春秋左氏传贾服异同略》。《隋书·经籍志》著录五卷。已散佚。徐氏(徐邈):《春秋左氏传音》。《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卷(《唐书·经籍志》著录一卷)。已散佚。《春秋谷梁传注》。《隋书·经籍志》著录十二卷。已散佚。《答春秋谷梁义》。《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卷。已散佚。《春秋谷梁传义》。《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卷。已散佚。《晋书》记载,徐邈所注的《谷梁传》在当时受到重视。荀氏(荀讷):《春秋左氏传音》。《七录》著录四卷。已散佚。陆德明说:“荀讷,字世言,是新蔡人,东晋时任尚书左民郎。” 李氏(李轨):《春秋左氏传音》。《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卷。已散佚。《春秋公羊传音》。《七录》著录一卷。已散佚。方氏(方范):《春秋经例》。《隋书·经籍志》著录十二卷(《唐书·经籍志》著录六卷)。已散佚。殷氏(殷兴):《春秋释滞》。《七录》著录十卷。已散佚。《隋书》记载:晋代尚书左丞殷兴撰写。虞氏(虞溥):《注春秋经传》。已散佚。《晋书》记载:虞溥,字允源,是高平昌邑人。郡中察举他为孝廉,授任郎中,逐渐升任公车司马令,后授任鄱阳内史。他注释了《春秋经传》。郭氏(郭瑀):《春秋墨说》。已散佚。《晋书》记载:郭瑀,字元瑜,是敦煌人,精通经义,隐居在临松薤谷,凿石窟居住,撰写了《春秋》《墨说》《孝经》《错纬》,门下弟子著录的有一千多人。干氏(干宝):《春秋左氏函传义》(《旧唐书》作《春秋义函传》,《新唐书》作《春秋函传》)。《隋书·经籍志》著录十五卷(《唐书·经籍志》著录十六卷)。已散佚。《春秋序论》。《隋书·经籍志》著录二卷(《唐书·经籍志》著录一卷)。已散佚。《晋书》记载:干宝著有《春秋左氏义外传》。范坚:《春秋释难》。《七录》记载为三卷。已经散佚。高龙:《春秋公羊传注》。《新唐书·艺文志》和《旧唐书·经籍志》中“龙”作“袭”,“传注”作“传记”。《七录》记载为十二卷。已经散佚。陆德明说:“字文【缺字】,范阳人,东晋河南太守。” 江惇:《春秋公羊传音》。《七录》记载为一卷。已经散佚。聂熊:《注谷梁春秋》。已经散佚。《晋书》记载:国子祭酒聂熊为《谷梁春秋》作注,并将其列入学官所教授的经书。黄容:《左传抄》。已经散佚。《华阳国志》记载:蜀郡太守、巴西人黄容,喜好著述,撰写《左传抄》达数十年。薄叔▯:《问谷梁义》。《隋志》记载为二卷,《七录》记载为四卷。已经散佚。《经义考》卷一百七十四。《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尊撰写。《春秋》(八)。谢庄:《春秋图》。已经散佚。《南史》记载:谢庄把《左氏》经文和传文分开,按照各国分别编篇,制作了一丈见方的木制地图,使山川土地各有分界。分开时州郡彼此区别,合起来时,防内成为一体。何始眞:《春秋左氏区别》。《隋志》记载为三十卷。已经散佚。《隋书》记载其官职为宋尚书功论郎。齐晋安王萧子懋:《春秋例苑》。三十卷。已经散佚。《南齐书》记载:晋安王子懋,字云昌,是世祖的第七子。他撰写《春秋例苑》三十卷,上奏进呈。世祖称赞此书,下令交付秘阁收藏。王俭:《春秋音》。《唐志》记载为二卷。已经散佚。杜干光:《春秋释例引序》。《七录》记载为一卷。已经散佚。《隋书》记载其官职为齐正员郎。王延之:《春秋防通》。《隋志》记载为十卷。已经散佚。《春秋左氏经传通解》。《隋志》记载为四卷。已经散佚。《南史》记载:延之字希季,在宋任司徒左长史,历任吏部尚书、左仆射。齐建元元年,加号镇南将军;后来任尚书左仆射,兼任竟陵王师。吴略:《春秋经传说例疑》“隐”。《七录》记载为一卷。已经散佚。梁简文帝:《左氏传例苑》。《唐志》记载为十八卷;《隋志》未注明为简文帝所作,记载为十九卷。已经散佚。《春秋▯题》。《七录》记载为一卷。已经散佚。《春秋左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