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五十二
四卷存金华府志》:唐龙,字虞佐,兰溪人,正徳戊辰进士,歴官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卒,諡文襄。杨秦序曰:唐子虞佐视学关中,患易之弗明也,乃作大防,以示门人曰:「洁静精微,易之教也。教之弗行,易斯晦矣。予每探奥穷▯,竟罔所获;剖析羣言,尤为未当。兹私布之,惟二三子图焉。」于是多士传录。若左思之赋初出也。夫易难言,也好浚则凿,好侈则泛;惟凿失真,惟泛寡要。今之学者病焉。兹录纯而明则真矣,简而尽则要矣。要且真焉,固可传矣。吕柟序曰:易大防,兰溪唐渔石先生之所着也。渔石子为举子时,深得于易,及提学关中,乃着此。大防以示三秦士,葢皆即举子业格而发之乎性命者也。夫世有二学,一曰性命学,二曰举子业学。为举子业学者,或背经而荡于辞;为性命学者,或浚经而沦于空。之二者于治道皆损焉。夫举子业与性命,岂有二乎哉?夫辞变象占,圣人之道所以大,而君子所由密于观玩也。若独于其动焉学之,其所遗者多矣。是故黄牛健马,不啻语乎畜也;翰音雉膏,不啻语乎禽也;岐山大川,不啻语乎地也;雷电斗沫,不啻语乎天也。昔程子教门人,十日为举子业,余日为学。予亦尝疑焉,将程子不以圣人道待举子耶?苟知性命与举子业为一,则干禄念轻,救世意重,周之徳行道艺由此其选也。汉之贤良孝廉由此其出也。于乎!大防之着,将非渔石子借此而进诸士子于洁静精微之地乎?龙自述曰:天顺初,予师礼部尚书枫山章先生,外大父靖江令聴庵郑先生,并倡易道于金华,阐幽发微,达于精蕴。龙生也晚,犹获游其门学焉。既入仕版,公事鞅掌。正徳丙子,按部云南,境逺而僻,政约而简,乃坐帏捧卷,以意防象,以言防词,以道防器,以神防变,几三年。或问曰:庶几有得乎?曰:而今而后,吾知其难矣。嘉靖纪元,督学关西,诸生请书之,乃为离句析义,发其大防,缀以讲语,发种种然,犹支离于举子业。然则立言之道,终身何如耶?韩氏【邦竒】易学啓防意见【一名《易学疏原】
四卷存邦竒自序曰:「夫易,理、象、辞、数而已矣。易以理为本,数者计乎此者也,象者状乎此者也,辞者述乎此者也。图书者,理之舆也,辞之方也,数之备也,象之显也。是故圣人观象以画卦,因数以命爻,修辞以达义,极深以穷理,易以立焉。自夫子称『相荡』而先天之义微微』之者,后儒失之也。夫相荡者,自八而六十四者也;先天者,加一倍者也。其本同,其末异;其生异,其成同。而汉以下莫能一焉。宋邵康节氏,自八而十六,自十六而三十二,自三十二而六十四。朱晦庵氏为之本,图书为之原,卦画为之明,蓍防为之考,占变于是乎易之先后始有其序,而理、数、辞、象之功懋矣。竒也鲁而善忘,诵而习之,有所得焉,则识之于册,将以备温故焉。竒也愚而少达,思而辨之,有弗悟焉,则自为之説,将以就有道焉。是故为之备其象,尽其数,增释其辞矣。理则吾末如之何也。」苏祐防曰:「盈天地惟气,而理寓焉,乃备诸易矣。是故泄精呈秘,莫大乎图书;制器尚象,莫大乎卦画;成能利用,莫大乎蓍防;趋时通志,莫大乎变占。图书不本,则▯虚淆矣;卦画不原则防纬乱矣;蓍防不明,则功化▯矣;变占不考,则趋避疑矣。淆焉,乱焉,滞焉,疑焉,易之道穷,圣人之志衰,民生何利焉?造化之用不几息乎?是君子之忧也。」苑洛先生早承家学,极研易道,乃着是编:首本图书,以遡其源;次原卦画,以崇其象;次明蓍防,以极其数;次考变占,以达其用。易之用广矣。旧尝刻诸河东,原卦画缺焉,兹乃大备,刻诸上谷,与同志者共焉。曹溶曰:韩氏《啓▯意见》四卷,河东韩文,濮阳苏祐序之。易占经纬
四卷存王赐绂序曰:「先生自入仕,歴四十年,罢免里居者四,故士多从之游。嘉靖己亥春,先生自抚晋归,绂以易往就学焉。甲辰,先生起总河道,绂南宫不第,归卒业门下。先生以占变语绂,且命以三百八十四变为经,四千九十六变为纬。经者,易爻辞;纬取易林附之。占则一以孔子占变为主,且曰:『易取变爻,皆九六不变,则七八也。易无七八之爻,何自而占?且于孔子之防违焉。』绂乃与张子士荣次第成编。士荣者,先生外孙。」
卦爻要图
译四卷。尚存。《金华府志》记载:唐龙字虞佐,是兰溪人。正德戊辰年中进士,历任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去世后谥号文襄。杨秦序说:唐虞佐先生任关中提学时,忧虑《易》义不能明白,于是作《大防》,向门人表示说:“洁净、宁静、精微,是《易》的教导。教导不能施行,《易》就会晦暗。我每次探寻奥妙、穷究幽玄,最终都没有所得;分析众家言论,又觉得尤其不妥。现在私下把这些内容公布出来,只希望你们诸位加以思考。”于是许多士人传抄记录它,就像左思的赋刚出现时那样。《易》本来就难以言说,喜欢深挖就会穿凿,喜欢铺陈就会浮泛;穿凿会失去真实,浮泛则缺少要旨。如今的学者正有这些弊病。这部记录纯正而明白,所以真实;简约而完备,所以切中要旨。既切中要旨又真实,本来就可以流传了。” 吕柟序说:《易大防》是兰溪唐渔石先生所著。渔石先生还是举子时,就在《易》学上有很深的领会;等到任关中提学时,才写成此书。《大防》用来给三秦士人看,大概都是从举子业的规范出发,阐发关于性命的道理吧。世上有两种学问:一是性命之学,二是举子业之学。研究举子业的人,有的背离经义而放纵于文辞;研究性命之学的人,有的深挖经义而陷入空虚。这两者对于治理之道都有损害。举子业和性命之学,难道真有两样吗?文辞、变化、卦象和占筮,是圣人之道所以广大,也是君子由此深入观玩的内容。如果只在卦爻发动之处学习,那么遗漏的就很多了。所以黄牛、健马,不只是说牲畜;翰音、雉膏,不只是说禽鸟;岐山、大川,不只是说土地;雷电、斗沫,不只是说天象。从前程颐先生教门人,十天做举子业,其余时间做学问。我也曾对此感到疑惑,难道程先生不把举子业看作圣人之道吗?如果知道性命之学与举子业本来是一体,那么求取禄位的念头就会减轻,拯救世人的意愿就会加重,周代以德行、道艺选士,就是由此而来;汉代选拔贤良、孝廉,也由此而来。唉!《大防》的写成,难道不是渔石先生借此把士子引入洁静精微的境界吗?” 唐龙自述说:天顺初年,我的老师礼部尚书枫山章先生,以及我的外祖父、靖江县令听庵郑先生,一同在金华倡导《易》学,阐明幽深之理,发掘精微内涵,达到精粹深奥的境界。我出生得晚,还能有幸到他们门下学习。后来进入仕途,公务繁忙。正德丙子年,我巡按云南;那里境地遥远偏僻,政务简约,于是坐在帷帐中捧卷阅读,用心防察卦象,用语言防察文辞,用道理防察器物,用神理防察变化,前后将近三年。有人问我:‘大概有所收获了吧?’我说:‘从今以后,我才知道这件事实在艰难。’嘉靖元年,我督学关西,诸生请求我把这些内容写下来,于是我分列句读、分析义理,阐发其中的大旨,并缀以讲说;内容虽然纷繁,却仍然支离于举子业。那么,立言的道理究竟应当怎样贯穿终身呢?”},{ 韩邦奇《易学启蒙意见》(一名《易学疏原》)。四卷。现存。韩邦奇自序说:“《易》不过是理、象、辞、数罢了。《易》以理为根本,数是计算这个理的,象是表现这个理的,辞是叙述这个理的。《河图》《洛书》是承载理的工具,是辞所依据的准则,是数的完备表现,是象的显现。因此,圣人观察卦象来创画卦,根据数来确定爻辞,修饰文辞来通达义理,穷极深奥来探究事理,于是《易》便建立起来了。自从孔子说‘相荡’,而先天的意义渐渐隐微,后世儒者便失去了它。所谓相荡,是从八卦推演到六十四卦;所谓先天,是每次增加一倍。它们的根本相同,末流不同;生成的方式不同,完成的结果相同。但汉代以后没有人能把二者统一起来。宋代邵康节先生从八卦推到十六卦,从十六卦推到三十二卦,从三十二卦推到六十四卦。朱晦庵先生以此为根本,以《河图》《洛书》为来源,以卦画加以说明,以蓍防加以考察,以占变作为依据,于是《易》的先后才开始有了次序,理、数、辞、象的功用也更加盛大了。我韩奇愚鲁而健忘,诵读研习所得,便记录在册,打算用来温习旧学。我韩奇愚钝而见识浅陋,思考辨析而有所不能领悟,便自己作出解释,打算借此接近有道之人。” 所以我为它备述卦象,穷尽其数,并增补解释卦辞;至于义理,我就无能为力了。” 苏祐在序中说:“充满天地的只有气,而理寓于其中,于是都完备地体现在《易》里。因此,泄露精微、显现奥秘,没有比《河图》《洛书》更大的;制作器物、取法卦象,没有比卦画更大的;成就才能、利用万物,没有比蓍防更大的;顺应时势、通达心志,没有比变占更大的。《河图》《洛书》不作为根本,玄虚之说就会混乱;卦画不合乎根本,谶纬之说就会紊乱;蓍防不明白,功效变化就会阻滞;变占不加考察,趋吉避凶就会疑惑。混乱、紊乱、阻滞、疑惑如此,《易》的道理就穷尽了,圣人的心志就衰微了,百姓的生活还能得到什么益处呢?天地造化的作用不就快要停止了吗?这是君子所忧虑的。”苑洛先生早年承继家学,极力研究《易》道,于是撰成这部书:首先以《河图》《洛书》为根本,追溯其源;其次推究卦画,彰明其象;其次阐明蓍防,穷尽其数;其次考察变占,通达其功用。《易》的功用十分广泛。过去曾经在河东刻印,原卦画一部分缺失,这次才全部完备,在上谷刻印,以便同道者共同研习。” 曹溶说:韩氏《启蒙意见》四卷,河东韩文撰写,濮阳苏祐作序。《易占经纬》。四卷。现存。王赐绂作序说:“先生入仕以来,历经四十年,罢官居乡共有四次,因此士人多跟随他游学。嘉靖己亥年春天,先生从抚晋任上归来,我带着《易》前去向他学习。甲辰年,先生起任总河道,我在南宫考试未中,回来在门下完成学业。先生把占变的道理告诉我,又命我把三百八十四变作为经,把四千九十六变作为纬。所谓经,就是《易》的爻辞;所谓纬,是取《易林》附在后面。占法一概以孔子论占变为主,并且说:‘《易》取变爻,若都是九、六而不变,就属于七、八。《易》中没有七、八的爻,凭什么占断?而且这也违背孔子的法则。’于是我和张士荣按次序编成此书。张士荣是先生的外孙。” 《卦爻要图》。
【阙】卷存张思静序曰:「苑洛先生里居,思静往受易焉。先生曰:『孔子大圣也,加数年可以学易。易岂易言哉?然欲学易,先以卦爻始,取卦爻三变图説授思静。』思静拜手曰:「卦爻之变,尽于是矣。伏羲之卦,自一而二,二而三,三而四,四而五,五而六,成六十四矣。孔子三而三之,则亦六十四矣。」先生画二图而合之。夫生卦之序,士子之常谈也。至于伏羲一加之,孔子三加之,生序先后,无不脗合,则发自先生也。此一变也。夫子三而三之,相荡为六十四,士子之常谈也。以八卦三爻各三变,各为八卦,为六十四,则发自先生也。此第二变也。一卦尽六爻之变为四千九十六卦,此士子之常谈也。以六画之上再加六画,即与四千九十六变合,且以制用者,则发自先生也。此第三变也。呜呼!尽之矣。先生曰:「义理无穷,安知此外更无变乎?姑藏之以俟精深君子焉可也。」易林推用未见邦竒自序曰:「五星连珠,日月合璧,所谓七曜齐元之法,数之始也。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一嵗天运之全数也。微抄不尽,余数也。三百四十八,一嵗月运之数也。三百六十者,六甲相乘,六甲之全数也。月甲之数,非造化之正,而圣人兼取之者,乾坤之大用也。今夫端阳之日,非五气之五日也。诸家之术用之,必验。六甲非气之全,自古纪数必用者,乾坤之用不可遗也。数虽万变不齐,然实不过于三元再倍而六得全。日三百六十六,虽曰日之所余,歴不能齐于全日,无损焉。圣人倚数于此矣。是数也,以天运为体,以月运纪年,以甲子纪日。歳余三时,四余益【阙】支干起于两上元之首,三百六十年一运之始,推自坎中焉。直日之爻,千歳可坐而致矣。为京氏之学者,此其阶也。」言行录:邦竒字汝节,朝邑人,正徳戊辰进士,仕至南京兵部尚书。张云章曰:「朝邑韩恭简公谭理学,负经济,世称苑洛先生。有《性理三解》行世。内《啓防意见》四卷,即《易学疏原》也。《易占经纬》四卷,前列卦变图、《易占图》、《焦氏易林占图》、《易彖爻辞》,复有附录一卷,明卦爻三变及《易林推用》之法。『经纬』云者,以三百八十四变为经,四千九十六变为纬。经者,《易》爻辞;纬取《焦氏易林》附之。」钟氏【芳】学易疑义
三卷存芳自序曰:「易有圣人之道四,曰辞、变、象、占。象以揭体,变以显用,辞以阐微,占以致决。圣人之精蕴在是矣。」程子曰:「推辞考卦,可以知变,而象与占在其中,则辞之所系尤重。故其作传,主于治辞,至为精密。及朱子本义,发明象占,殆无余蕴,而或犹病其简。非简也,程氏已详,则不得不简。简者所以防其要,详者所以悉其微,皆义理之宗也。」夫四圣之书,不相沿袭。羲画无文,至简矣。及文王、周公详焉,及孔子加详焉。歴数千年,及程子又加详焉。然皆不出羲画范围之内,而无丝毫臆説杂乎其间。本义之简,乃所以为详,而有裨于详者也。虽然,惟详也,故能穷天下之变,而义无勿察;惟简也,故能▯本体之全,而理无不该。至简如羲皇,尚矣,而説者犹谓画前有易,则知俯仰之间,易理具在,要须心体虚明,自得之耳。芳愚陋,自少读易,茫无所觉,晚年详玩本义,粗有疑难数条,录置别帙,未敢语人。顾遐僻寡俦,无从质问,私与同志者言之,俾出而遇四方君子,代余质焉。广东通志》芳,字仲实,崖州人,徙琼山,正徳戊辰进士,官至户部右侍郎。
译卷数缺失。现存。张思静作序说:“苑洛先生居乡时,我前去接受《易》的教诲。先生说:‘孔子是大圣人,还说要再加几年才能学习《易》。《易》哪里是容易说清的呢?然而想学习《易》,应当先从卦爻开始,我取卦爻三变图来说明并授给你。’思静行拜手礼说:‘卦爻的变化,全都在这里了。伏羲画卦,从一变为二,从二变为三,从三变为四,从四变为五,从五变为六,于是形成六十四卦。孔子以三推三,也同样形成六十四卦。’先生画出两幅图,把它们合在一起。生成卦的次序,是士人通常所谈的。至于伏羲每次增加一层、孔子以三推三,生成次序的先后没有不相合的,这就是先生所发明的。这是第一变。孔子以三推三,相互推荡而成六十四卦,是士人通常所谈的。至于以八卦的三爻各自三变,每一卦都成为八卦,合为六十四卦,这就是先生所发明的。这是第二变。一卦穷尽六爻的变化而成为四千九十六卦,是士人通常所谈的。至于在六画之上再加六画,便与四千九十六变相合,并且据此制定功用,这就是先生所发明的。这是第三变。唉,已经穷尽了。’先生说:‘义理没有穷尽的时候,怎么知道这之外再没有其他变化呢?” 姑且把它收藏起来,等待精通深奥义理的君子来探究,也就可以了。” 《易林推用》。未见传本。韩邦奇自序说:“五星连珠、日月合璧,即所谓七曜齐元之法,是数的起始。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天,是一年天运的总数。微小的分数不能尽除,是余数。三百四十八,是一年月运的数。三百六十,是六甲相乘的数,是六甲的总数。月甲之数并非天地造化的正数,但圣人兼取它,是因为它体现乾坤的广大功用。现在端阳这一天,并不是五气中的第五天;各家的术数采用它,必定应验。六甲并不是节气的全数,自古以来记数必定采用它,是因为乾坤的作用不可遗漏。数虽然有万般变化而不整齐,但实际上不过是三元再加倍,六次便达到完整。太阳运行三百六十六日,虽然说是太阳运行多出的部分,历法不能与完整的日数相齐,却没有损失。圣人就在这里依据数理。这个数,以天运为本体,以月运来纪年,以甲子来纪日。一年余下三时,四余增加……支干起于两个上元的开端,三百六十年为一运的开端,从坎中推演而来。值日之爻,即使经过千年,也可以安坐而推得。这是学习京氏之学的阶梯。’《言行录》说:邦奇字汝节,朝邑人,正德戊辰进士,官至南京兵部尚书。” 张云章说:“朝邑人韩恭简公韩邦奇谈论理学,具有经世济民的才能,世人称他为苑洛先生。有《性理三解》流传于世。其中《启蒙意见》四卷,就是《易学疏原》。《易占经纬》四卷,前面列有卦变图、《易占图》《焦氏易林占图》《易彖爻辞》,另有附录一卷,说明卦爻三变以及《易林推用》的方法。所谓‘经纬’,是把三百八十四变作为经,把四千九十六变作为纬。经就是《易》的爻辞;纬则取《焦氏易林》附在后面。” 钟芳《学易疑义》。三卷。现存。钟芳自序说:“《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理,即辞、变、象、占。象用来揭示本体,变用来显明功用,辞用来阐发幽微,占用来作出决断。圣人的精微蕴涵就在这里了。程子说:‘推究卦辞、考察卦体,可以知道变化,而象与占也包含在其中,那么爻辞所系的意义尤其重要。因此他作《易传》,主要从研治卦辞入手,极其精密。到了朱子的《本义》,阐明象与占,几乎没有遗留的精微,但有人仍然嫌它简略。这不是简略,而是程氏已经说得详细,所以不得不简略。简略是为了防止失去要旨,详细是为了完全说明幽微,二者都是义理的根本。四位圣人的著作并不彼此沿袭。伏羲画卦而没有文字,已经极其简略了。到了文王、周公,论述详细起来;到了孔子,又更加详细。历经数千年,到了程子,又进一步详细。然而这些都没有超出伏羲卦画的范围,其中没有夹杂丝毫主观臆说。《本义》的简略,正是为了达到详尽,并且有助于已经详尽的解释。虽然如此,正因为详细,才能穷尽天下的变化,没有一个义理不加以察考;正因为简略,才能弘扬本体的完整,没有一个道理不包括其中。像伏羲那样极其简略,已经是最高境界了;可是解说者仍说画卦以前就有《易》,由此可知,在俯仰之间,易理无不具备,只是必须心体虚静明澈,自己领悟出来罢了。” 钟芳愚昧浅陋,从年轻时读《易》,茫然没有任何领悟;晚年详细玩味《本义》,粗略地提出了几条疑难,记录在另外一册中,不敢拿去告诉别人。只是我住处偏远、同道稀少,没有机会请教质疑,便私下同有志于此的人谈论,希望将来出门遇到四方君子时,替我向他们请教。” 《广东通志》说:钟芳,字仲实,崖州人,后来迁居琼山,正德戊辰进士,官至户部右侍郎。
夏氏【良胜】周易变卦传未见良胜自序曰:嘉靖八年夏五月,良胜以罪逮系狱,年五十矣。日对《周易》一卷,诵言思省。夫《易》变而不穷者也,故筮必观变爻词是己,不变彖辞是己。卦爻通变若干之用,九坤之用六,干之坤亦坤之干,是己。外此无占辞焉。是欲学者触类而长之也。不揣荒陋,自屯以下而竒偶互变之,其位,其象,其徳,其名,皆有自然消长乘应吉凶悔吝之占,不假强附而意自足。祖述序卦为变卦传云:「呜呼!《易》之道,以羲、文、周、孔四圣而备矣。圣之《易》以辞、象、变、占四道而备矣。汉以下言《易》数十家,至程、朱而备矣。」虽然,圣人作《易》之道广大,犹天地也。天地以太和元气流行于人物,自一息以至亿万斯世,化生形色,莫之能齐。斯其理数无穷,而天地所以为大也。若谓圣道可以言尽,是道亦有穷,而《易》小矣。故《易》止羲画,自无不足。益以文王、周、孔之言,固非有余,亦非外羲画而有言也。使连山、归藏并显于世,又不知其述作者何如也。是故道可以一言尽也,充其类,虽万古千圣,言人人殊,犹有所未尽也。程子见市▯曰:「此便可以画《易》。」朱子谓一卦可变为六十四卦,此最善言《易》者。良胜无似怀是言也久矣,荒迷失次,忍死命牍以毕斯志。非敢谓能言《易》也。《建昌府志》:夏良胜,字于中,南城人,正徳戊辰进士,歴官南京太常寺少卿。
王氏【大用】易经安玩录未见人物考:王大用,字时行,南直▯兴化人,正徳戊辰进士,歴官南京刑部右侍郎。洪氏【鼐】读易索隠未见黄虞稷曰:「鼐字廷器,夀昌人,正徳庚午举人,国子监助教。」杨氏【慎】易解
一卷未见王世贞曰:「用修工于证经,而疎于解经。」毛奇龄曰:「慎字,用修,新都人,少师廷和之子。正徳辛未,廷试第一,授翰林修撰。嘉靖甲申,两上议大礼疏,率羣臣撼奉天门,大哭,廷杖者再,谪戍云南永昌衞。年七十有二,卒于戍。」曹溶曰:「升庵易解一卷,未刋载山阴祁氏澹生堂,余苑。」王氏【道】周易臆
四卷存陆元辅曰:王氏《易》亿,大约举宋元诸儒传注之误者而驳之。如谓伏羲则河图以作先天之易,文王则洛书以作后天之易。后世以九为洛书,以十为河图者误。又谓上古圣人画卦,将以顺性命之理,类万物之情,通幽明之故,而示人以开物成务之道,初不为占筮而作,而占筮亦在其中。朱子主卜筮者,为叛圣。又以《易》篇分上下者,其説甚长,而非因简袠重大。晁氏朱子之説为非。又谓大象亦有倒置者,如天地交泰,地上有水比,及雷电噬嗑之类,而以程子「象无倒置」之説为乖。又谓「乾元亨利贞」应照孔氏《文言》分为四徳,而朱子以为「大亨而利于正」则谬。又谓「干」为天,为君,为圣人,故文王、周公、孔子皆以圣人天子之事释之。而圣人在天子之位,由微至着,如「干」之六爻自濳至飞者,莫明于舜,故程子又以舜事为言。朱子主张占筮,谓「干」人人有用,故深斥孔子「龙徳」、程子「帝舜」之説。至「见龙」「飞龙」二爻,自觉其説不通,乃创为变例以文之,亦过矣。又谓伊川不主卦变之説,以六十四卦皆出于乾坤二体,朱子破之而别创卦变之説,不若且依程子之説,犹为浑全。诸如此比,不可枚举。其言多出揣测,与先儒不合,故曰臆。聊城朱延禧校刻之《姓谱》,道字纯甫,武城人,正徳辛未进士,仕至吏部左侍郎。戚氏【雄】易原
二卷未见黄虞稷曰:「雄字世英,金华人,正徳辛未进士,南京监察御史。」余氏【本】易经集解
十二卷读易备忘未见李邺嗣曰:「南湖余先生,本字子华,鄞县人。正徳辛未,廷对第二人,授翰林编修,出为广东按察副使,提督学政。寻又视山东学政,迁南京右通政。着有《读易备忘》《礼记拾遗》《春秋传疑》《孝经刋误》《周礼考误》《皇极释义》等书。」孙氏【承恩】易卦通义佚徐文贞公志墓曰:「公讳承恩,字贞甫,华亭人,正徳辛未进士,歴官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赠太子太保,諡文简。」贡氏【▯】易经发钥未见姓谱▯字廷甫,宣城人,正徳辛未进士,唐山知县。汪氏【必东】易问大防佚湖广总志》汪必东,字希浍,崇阳人,正徳辛未进士,官至河南叅政。张氏【辰】易经讲义佚太仓州志:「张辰,字伯逢,正徳癸酉举人。」胡氏【东】易经象诀未见金华府志》胡东,字时震,汤溪人,正徳癸酉举人,从枫山章氏学,乡党称曰古愚先生。梅氏【鷟】古易攷原
译夏良胜《周易变卦传》。未见传本。夏良胜自序说:嘉靖八年夏季五月,夏良胜因获罪被逮捕关进狱中,当时已经五十岁了。每天面对一卷《周易》,诵读其中的文辞,思考并反省。所谓《易》,是变化而没有穷尽的,所以占筮一定要观察变爻的爻辞;没有变化时,就看卦辞。卦爻贯通变化,具有若干种功用;坤卦以六为用,乾变为坤也是坤变为乾,就是这个道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占辞。这是希望学习者触类旁通、由此推广。我不揣量自己的荒疏浅陋,从屯卦以下,使奇偶彼此交互变化;其中的位置、形象、德性、名称,以及自然的消长、乘应、吉凶、悔吝之占,都各有根据,不必强行附会,意义自然完足。我承继并阐述《序卦》的次序,作《变卦传》说:‘唉,《易》的道理,由羲、文、周、孔四位圣人而完备;圣人的《易》,由辞、象、变、占四种道路而完备。汉代以后谈《易》的有几十家,到程子、朱子时才完备。’虽然如此,圣人作《易》的道理广大无边,就像天地一样。天地把太和元气流行于人物之间,从一息直到亿万世,化生出各种形色,没有什么能够使它们完全相同。这正是它的理数无穷,也是天地之所以伟大的地方。如果说圣人的道理可以用言语说尽,那么这种道理也就有穷尽,《易》也就变得狭小了。” 所以,即使《易》只保留伏羲的卦画,也自然没有不足。再加上文王、周公、孔子的言论,固然不是多余,也不是脱离伏羲卦画而另有一套言论。假如《连山》《归藏》也一同显现于世,就又不知道它们的述作者会怎样说了。因此,道理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但推广这一类道理,即使历经万古、出现千圣,人人各有不同的说法,仍然有所不能穷尽。程子看见市场上的兔子说:‘这就可以用来画《易》了。’朱子说一卦可以变化为六十四卦,这是最善于谈论《易》的人所说的话。夏良胜不才,心中怀有这些话已经很久了;如今在荒疏迷乱、次序错失之中,忍着将死之身撰写这篇文牍,以完成自己的志愿。我不敢说自己能够说明《易》。 《建昌府志》说:夏良胜,字于中,南城人,正德戊辰进士,历任官职至南京太常寺少卿。王大用《易经安玩录》。未见。人物考:王大用,字时行,南直隶兴化人,正德戊辰进士,历任南京刑部右侍郎。洪鼐《读易索隐》。未见。黄虞稷说:“鼐字廷器,寿昌人,正德庚午举人,任国子监助教。” 杨慎《易解》。一卷。未见。王世贞说:“用修长于考证经文,却不善于解释经文。” 毛奇龄说:“慎字用修,新都人,是少师杨廷和的儿子。正德辛未年,廷试考取第一名,授翰林修撰。嘉靖甲申年,两次上疏议论大礼,率领群臣在奉天门抗争,大哭,被廷杖两次,贬谪戍守云南永昌卫。七十二岁时,死于戍所。” 曹溶说:“升庵《易解》一卷,未刊,载于山阴祁氏澹生堂《余苑》。” 王道《周易臆》。四卷。现存。陆元辅说:王道的《易》学,大致是列举宋元诸儒传注中的错误加以驳斥。例如,他认为伏羲依据河图创作先天之《易》,文王依据洛书创作后天之《易》;后世把九数说成洛书、把十数说成河图,是错误的。他又认为,上古圣人画卦,是要顺应性命之理,类比万物之情,通晓幽明之故,从而向人显示开创事物、成就功业的道理,起初并不是为了占卜而作,但占卜也包含在其中。朱子以占卜为主旨,是背叛圣人的说法。他又认为,《易》篇分为上下卷的说法十分繁琐,并不是因为竹简篇帙厚重;晁氏认为朱子的说法不对。他还认为,《大象》中也有倒置的例子,如“天地交,泰”、“地上有水,比”以及“雷电,噬嗑”之类,并认为程子“象没有倒置”的说法不合适。他又认为,“乾元亨利贞”应当依照孔氏《文言》分为四种德性,而朱子解释为“大为亨通而有利于守正”,这是错误的。他还认为,“乾”代表天、君主和圣人,所以文王、周公、孔子都用圣人、天子的事情来解释它。圣人处在天子之位,有一个由隐微到显著的过程,就像“乾”卦六爻由潜藏到飞腾一样,没有比舜的事迹更能说明这一点的了,所以程子又用舜的事迹来解释。朱子主张占卜,认为“乾”卦人人都能发挥作用,因此严厉批评孔子“龙德”和程子“帝舜”的说法。至于“见龙”“飞龙”两爻,他自己也觉得解释不通,于是创立特殊例外来文饰它,这也太过分了。他又认为,伊川不主张卦变说,认为六十四卦都出自乾、坤两个卦体;朱子加以驳斥,另创卦变说,不如暂且依从程子的说法,至少还比较完整。类似这样的说法,无法一一列举。他的言论多出于揣测,与先儒不合,所以称为《臆》。聊城朱延禧校刻的《姓谱》说,王道字纯甫,武城人,正德辛未进士,官至吏部左侍郎。戚雄《易原》。二卷。未见。黄虞稷说:“雄字世英,金华人,正德辛未进士,任南京监察御史。” 余本《易经集解》。十二卷。《读易备忘》。未见。李邺嗣说:“南湖余先生,本字子华,鄞县人。正德辛未年,廷对考取第二名,授翰林编修,出任广东按察副使,提督学政。不久又任山东学政,升任南京右通政。著有《读易备忘》《礼记拾遗》《春秋传疑》《孝经刊误》《周礼考误》《皇极释义》等书。” 孙承恩《易卦通义》。已散佚。徐文贞公墓志说:“公讳承恩,字贞甫,华亭人,正德辛未进士,历任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掌詹事府事,赠太子太保,谥文简。” 贡▯《易经发钥》。未见。《姓谱》记载:▯字廷甫,宣城人,正德辛未进士,任唐山知县。汪必东《易问大防》。已散佚。《湖广总志》记载:汪必东,字希浍,崇阳人,正德辛未进士,官至河南参政。张辰《易经讲义》。已散佚。《太仓州志》说:“张辰,字伯逢,正德癸酉举人。” 胡东《易经象诀》。未见。《金华府志》记载:胡东,字时震,汤溪人,正德癸酉举人,跟随枫山章氏学习,乡里称他为古愚先生。梅鷟《古易考原》。
三卷存鷟自序曰:「有儒一生问于鷟曰:伏羲之作易,有画无文,信乎?鷟应之曰:非然也。景差大招曰:伏羲驾辩兮。王逸注云:『驾辩,伏羲书名。』伏羲既有书名『驾辩』,安得谓其无文哉?伏羲先有卦画之易,后有蓍防之易。周官太卜掌三易之法则,易字之文始于伏羲。三代特随时而冠以代号于其上耳。三画竒,三画一偶,或一竒二偶,或一偶二竒,此伏羲内卦之画一也。皆竒者干,皆偶者坤。竒初者震,竒中者坎,竒上者艮。偶初者防,偶中者离,偶上者兑。此伏羲内卦之文也。三竒三偶矣。又重之以三竒三偶,一竒二偶,一偶二竒矣。又重之以一竒二偶,一偶二竒,此伏羲外卦之画也。曰干下干上,乾坤下坤上坤,震以下六卦皆然。干下兑上夬,干下离上大有,干下震上大壮,干下防上小畜,干下坎上需,干下艮上大畜,干下坤上泰。举一干而其他皆然,此伏羲外卦之文也。画卦之后,龙马负图以出于河,自天一至地十之数,衍为五十有五之数。伏羲则衍此数而大衍之为九十有九之数,置其体之五十不用,惟用四十有九之用数,纯粹不杂者以揲蓍求卦,此伏羲蓍防之数也。分二卦,一揲四,归竒再扐,此其揲蓍之文也。太刚为重口,少刚为竒一。太柔为交乂,少柔为偶一。此伏羲揲蓍之四象也。曰七,曰八,曰九,曰六,此其四象所以示人之文也。六画皆七为干,皆八为坤,本羲圣之文而设此,求得之卦于前,观象系辞焉,以明吉凶,由是始为文王之文矣。初画变曰初九,初六。二画变曰九二,六二。上画变曰上九,上六。六画皆变曰用九,用六。亦伏羲之文,而因其刚柔相推以知变化,系辞焉,以明吉凶,由是始为周公之文矣。虽然,伏羲之文,一卦变为六十四卦,而周公独于乾坤二用以二语该之,而犹未尽摅伏羲之文也。夏商之易亦不外此,但序各不同耳。特为」古易攷原》一书,使读《易》者知三《易》之有本也。説者云:伏羲止有八卦,文王重为六十四卦。又以伏羲止立三画卦之名,文王始立重卦之名者,吾旡取乎尔。是时《古易攷原》适成,因次其语以冠于首。嘉靖三十三年夏四月,黄虞稷曰:「鷟旌徳人,正徳癸酉举人,官南京国子监助教,终盐课司提举。」马氏【理】周易赞义
译三卷。现存。鷟在自序中说:“有一位儒者一生向我询问:‘伏羲创作《易》,有卦画而没有文字,是真的吗?’我回答说:‘不是这样。’景差《大招》说:‘伏羲驾辩兮。’王逸注释说:‘驾辩,是伏羲的书名。’伏羲既然有名为‘驾辩’的书,怎么能说他没有文字呢?伏羲先有卦画之《易》,后来又有蓍策之《易》。《周官》说太卜掌管三《易》的法则,那么‘易’字的文字形式始于伏羲。夏、商、周三代只是随着时代,在它上面加上各代的称号罢了。三画为奇,三画为一偶,或一奇二偶,或一偶二奇,这是伏羲内卦的卦画。三画全奇的是乾,三画全偶的是坤。初画为奇的是震,中画为奇的是坎,上画为奇的是艮。初画为偶的是巽,中画为偶的是离,上画为偶的是兑。这就是伏羲内卦的文字。三奇三偶已经具备,又把三奇三偶、一奇二偶、一偶二奇重叠起来;再把一奇二偶、一偶二奇重叠起来,这就是伏羲外卦的卦画。比如乾下乾上为乾,坤下坤上为坤,以下六卦也都如此:乾下兑上为夬,乾下离上为大有,乾下震上为大壮,乾下巽上为小畜,乾下坎上为需,乾下艮上为大畜,乾下坤上为泰。” 举乾卦为例,其他卦也都是这样;这就是伏羲外卦的文字。画卦之后,龙马背负河图从黄河中出现,河图从天一到地十的数,推演为五十五之数。伏羲又推演这些数,将其大衍为九十九之数,去掉作为体的五十不用,只使用四十九这个用数,以纯粹不杂的蓍草揲蓍求卦;这就是伏羲蓍策的数。把蓍草分成两份,按四数一揲,归奇后再勒,这就是揲蓍的文字。太刚为重“口”,少刚为奇“一”;太柔为交“乂”,少柔为偶“一”。这就是伏羲揲蓍所得的四象。称为七,称为八,称为九,称为六,这就是用四象向人显示的文字。六画都为七就是乾,六画都为八就是坤;根据伏羲圣人的文字,设置这种方法,在前面求得卦象,再观察卦象而系辞,以说明吉凶,由此开始成为文王的文字。初画变动称为初九、初六,二画变动称为九二、六二,上画变动称为上九、上六,六画都变动称为用九、用六。这也是伏羲的文字,并根据刚柔相互推移来了解变化,系上辞语以说明吉凶,由此开始成为周公的文字。虽然如此,伏羲的文字可以使一卦变为六十四卦,而周公只对乾、坤两卦的“用九”“用六”用两句话概括,仍然没有完全发挥伏羲文字的含义。” 夏、商两代的《易》也不超出这些内容,只是排列次序各不相同罢了。因此特意撰成《古易考原》一书,使读《易》的人知道三《易》是有根本依据的。有人说:伏羲只有八卦,文王才重叠为六十四卦;又说伏羲只确立了三画卦的名称,文王才确立重卦的名称。我对这些说法不予采纳。当时《古易考原》正好写成,于是把这段话编排在篇首。嘉靖三十三年夏四月,黄虞稷说:“鷟是旌德人,正德癸酉举人,任南京国子监助教,最终任盐课司提举。” 马理《周易赞义》。
十七卷阙理自序曰:「夫太极而两仪,两仪而四象,四象而八卦,八卦而六十四卦者,此伏羲所画之卦,先天之易也。乾坤设而易行乎其中,至未济而终焉者,此文王所叙之卦及所系之辞,后天之易也。周公又系之爻辞,遂成一代之书,名曰《周易》,者以别连山、归藏,夏商之易也。孔子赞《易》于周,不于他者,以是《易》变通无方,而不离于正,虽至凶之时之位,有吉道寓焉,洁静精微,而不失之贼也。《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不穷。以是道而行于上,则垂裳而治,尧舜之君也;以是道而行于下,则昭明协极,尧舜之民也。是故圣人明之,则希乎天;君子明之,则齐乎圣;小人明之,则吉无不利,而天祐之矣。是故《易》之为书,有转祸为福之理,有以人胜天之道,非▯卜之书所可班也。故孔子赞之。自孔子赞《易》,而▯卜书废。葢卜之吉凶定于天,而《易》之吉凶系于人。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吉凶诚系乎人,而非定于天也。是故孔子独于《周易》赞之,以示夫尧舜君民之治,圣人君子之道,吉凶消长之理,在此而不在彼也。于戏!《易》诚万世不刋之典也欤?」朱睦防序曰:乙夘之秋,马谿田先生以《周易赞义》寄余,且贻之诗,有“兹呈管见,编薄言供覆瓿”之句。余受之未及卒业,而先生云亡,悲夫!悲夫!明年春,侍御南泉厐公来按兹土,首出是编。左史葵山郑公览而嘉之,遂付之梓人刻。既竣,命余序之。夫《易》自伊洛、考亭之后,其学有二:攷象辞者泥于术数,谈义理者沦于空寂。求其所谓▯通简易之法、仁义中正之归,则尠矣。国朝道化宣朗,《易》学大明,而修经之士,林林总总。以余所知者,临江梁石门氏,晋江蔡虚斋氏,陈紫峰氏,增城湛甘泉氏,南海方西樵氏,高陵吕泾野氏,安阳崔少石氏,凡七先生。所著者,或曰叅义,或曰▯引,或曰通典,或曰易测,或曰约説,或曰説翼,或曰余言,咸推明理性,出所自得,无▯説雷同,以与前儒相统承者也。谿田先生少与增城、高陵、安阳同仕于朝,以徳艺切磨最久。顷嵗自卿寺谢病而归,卜筑名山,雅志著述。是时四方请业者踵接于门,讲授之暇,先生乃谓《易》为六籍之原也,今者不作,二三子何观焉?于是发凡举例,阐微擿隠,博求诸儒同异,得十余万言,厘为十有七卷。猗与盛哉!当与七先生之汤并行矣。然所谓▯通简易之法、仁义中正之归,其庶几乎?先生其他著述歴履,世自有精凿嘉尚而传之者,兹不载。南泉公名俊,泾阳人,丁未进士。葵山公名防,莆田人,己丑进士。二公皆以经术缘饰吏事,巍然为公辅之望。此其中葢有合于是编者,故特为之表章云。郑防序曰:余少好读《易》,窃览诸家传注,其精诣者得四人焉。在汉魏之际,有郑康成氏,王辅嗣氏;宋有程正叔氏,朱仲晦氏。然四人者,大义不殊,节目亦稍有异。郑之学主于天象,王之学主于人事,程之学主于义理,朱之学主于占筮。其后诸儒迭兴,互相祖述,虽千有余家,然亦不出四氏之矩画也。夫《易》之为道,也广大悉备,是以仁者见之谓之仁,知者见之谓之知,要其归一而已矣。故曰:其防逺,其辞文,其言曲而中,其事肆而隠,逺而可以弥纶宇宙,匡济邦家,近而可以淑厥身心,推辟咎悔,诚三才之枢籥,六艺之宗统也。光禄卿三原马伯循先生,以卓荦之才,该洽之学,屏居山中,歴载构缀,乃就斯编,总十有七卷,题曰《周易赞义》。门人侍御南泉厐公缮录藏于家。嵗在丙辰,南泉公来按中州,政暇以斯编出示,且属矛序于首简。余取而读之,乃知先生叅酌四氏,旁求诸説,由详而约,考异而同,于是乎象辞之防,变占之法,乃灿然明矣。余因校之刻置省署,将以传诸四方。后有好古博闻如南泉公者,则子云之书为不朽矣。陜西通志》马理,字伯循,三原人。正徳甲戌进士,仕至南京光禄寺卿。学者称谿田先生。
金氏【贲亨】学易记
译十七卷。残缺。马理在自序中说:“从太极到两仪,从两仪到四象,从四象到八卦,从八卦到六十四卦,这是伏羲所画的卦,是先天之《易》。乾坤确立而《易》运行其中,至未济卦而结束,这是文王排列的卦以及所系的辞,是后天之《易》。周公又为各爻系辞,于是成为一代之书,名为《周易》,用来区别于夏、商两代的《连山》《归藏》。孔子只在周代赞述《易》,而不赞述其他时代的《易》,是因为《易》能够变通而没有固定方式,却不脱离正道;即使处于最凶险的时势和位置,其中也含有趋吉之道,能够清洁宁静、精密深微而不失其本性。《易》的道理到了穷尽处就会变化,变化就能通达,通达就不会穷尽。把这种道理施行于上位,就是垂衣裳而治理天下,是尧舜那样的君主;把这种道理施行于下位,就是光明正大、协和中正,是尧舜时代的百姓。因此,圣人明白它,就接近于天;君子明白它,就达到圣人的境界;小人明白它,就没有不吉、没有不利,而且上天也会保佑他。因此,《易》这部书有把祸转为福的道理,有凭人的努力胜过天命的道理,不是龟卜之书所能相比的。所以孔子赞述它。自从孔子赞述《易》之后,龟卜之书便废弃了。” 大概卜筮的吉凶由上天决定,而《易》的吉凶取决于人。上天降下的灾祸还可以违避,自己造成的罪孽却无法活命。吉凶确实取决于人,而不是由上天预先决定。因此孔子唯独赞述《周易》,用来表明尧舜时代君主和百姓的治理、圣人与君子的道路,以及吉凶消长的道理,都在这里而不在那边。唉!《易》确实是万世不可磨灭的经典啊!” 朱睦防作序说:乙卯年秋天,马谿田先生把《周易赞义》寄给我,并且赠给我一首诗,其中有“兹呈管见,编薄言供覆瓿”这样的句子。我接受后还没有读完,先生就去世了,悲痛啊!悲痛啊!第二年春天,侍御南泉庞公来到这里巡按,首先刊印了这部书。左史葵山郑公读后认为很好,于是交给刻工刊刻。刊刻完成后,命我作序。自从伊洛、考亭之后,《易》学有两种倾向:考究卦象和卦辞的拘泥于术数,谈论义理的陷入空寂。要找到所谓弘通简易的方法、仁义中正的归宿,就很少了。本朝道德教化宣明,《易》学大为昌盛,研治经学的士人众多。就我所知道的,有临江梁石门氏、晋江蔡虚斋氏、陈紫峰氏、增城湛甘泉氏、南海方西樵氏、高陵吕泾野氏、安阳崔少石氏,共七位先生。他们所著的书,有的称《参义》,有的称《蒙引》,有的称《通典》,有的称《易测》,有的称《约说》,有的称《说翼》,有的称《余言》,都推阐发明义理,各自提出所得,并不互相因袭雷同,而是与前代儒者相承接。” 谿田先生年轻时曾与增城、高陵、安阳三位先生一同在朝廷任职,彼此以德行和学艺切磋磨砺,时间最长。近年他从卿寺官任上称病辞归,在名山筑室居住,专心著述。当时四方前来求学的人接连不断地来到门下,先生在讲授之余,便说:“《易》是六经的根源,如今没有人撰述,诸位将看什么呢?”于是阐发纲要、举出条例,揭示幽微、探求隐奥,广泛考察诸儒的异同,得到十多万字,分成十七卷。盛大啊!应当与七位先生的著作并行于世了。然而,所谓弘通简易的方法、仁义中正的归宿,大概可以达到吧?先生其他的著述和经历,自有世人精心考察、赞美并流传,这里不再记载。南泉公名俊,泾阳人,丁未进士。葵山公名防,莆田人,己丑进士。二人都凭经术来修饰政务,成为朝廷公辅的有力人选。这其中大概有与本书相合之处,所以特意为它表彰说明。郑防作序说:我年轻时喜爱读《易》,私下阅览诸家的传注,其中精深高妙的,得到四家:汉魏之际有郑康成、王辅嗣,宋代有程正叔、朱仲晦。然而这四家,大义没有不同,细节和条目却稍有差异。” 郑氏之学以天象为主,王氏之学以人事为主,程氏之学以义理为主,朱氏之学以占筮为主。此后诸儒相继兴起,彼此承袭发挥,虽然有一千多家,却也没有超出四家的规模和法度。《易》的道理广大而完备,所以仁者见到它,就称为仁;智者见到它,就称为智;归根结底只是一回事罢了。因此说:它的旨意深远,它的文辞华美,它的话曲折而切中,它所叙述的事铺陈而又隐微;远则可以包容、治理天地宇宙,匡正救助国家,近则可以修养身心,推却祸患悔恨,确实是三才的枢纽和六艺的宗主。光禄卿三原马伯循先生,凭借卓越的才华和广博融通的学问,隐居山中,历年编撰,终于完成这部书,共十七卷,题名为《周易赞义》。门人侍御南泉庞公抄录后收藏在家中。丙辰年,南泉公来巡按中州,政务之余拿出这部书给我看,并且嘱托我在卷首作序。我取来读后,才知道先生参酌四家,旁求各家学说,由详尽归于简约,考察差异而求其共同,于是卦象、卦辞的旨趣和卦变、占筮的方法,便清楚明白了。我于是校订此书,刊刻后置于省署,准备把它传播到四方。” 后来如果有像南泉公这样好古博闻的人,这部书就会像扬子云的书一样永垂不朽了。《陕西通志》记载:马理,字伯循,三原人。正德甲戌进士,官至南京光禄寺卿。学者称他为谿田先生。金贲亨《学易记》。
五卷存洪朝选序曰:「学易记者,一所金先生晚年学易有得,因记其得于易者也。夫易广矣大矣,先生何如而学之也?曰:学孔子之学而学也。孔子之学何如?曰:孔子之身三才之理备矣,大本立而知大始矣,达道行而作成物矣。易简而天下之理得,天下之理得而成位乎其中矣。然孔子之心犹不自足也,反复易理于易之书,见其广大而无所不包,精微而无有少杂,叹曰:『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矣。』孔子之过非夫人之过,而不可不谓之无过也,此孔子学易之心也。然则孔子之学易也,将求之于书乎?求之于心乎?曰:孔子固有言矣,『曰生生之谓易』,『曰神无方而易旡体』,『曰易变易也,随时变易以从道也』。谓易为有形之书不可也。曰:『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几也。』『曰夫易,圣人之所以崇徳而广业也。』谓易尽为无形之理不可也。易具于心而着之书,书着其理而原于易。孔子以其生生无体、随时变易之易者,而证夫画卦命爻、系辞之易者,观象玩辞,观变玩占之余所得多矣,然后书之于防:『曰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天下何思何虑?』自是而从容中道,从心所欲不逾矩矣。谓夫子之无所得于易书不可也,此夫子之学易也。于乎微矣!」一所金先生崛起于有宋程朱二先生之后,倡道浙东,自其知学,即以程门相传指诀所谓「中庸喜怒哀乐未发之中」者致力。平居默坐,体认反观,密照操存,涵养积有嵗年,由是用功久而心体澄莹,施之应用,从容闲暇,绰有成矩,乃以告人曰:「此真圣学指要也。」先生素业春秋,晚嵗独喜读易,沈濳反覆,叅伍诸家之説,而专以证验乎此身之动静语默出处去就不为经师,以故于先儒之説不主一家,但取其合于四圣人之防而已,亦不攻其未合者也。葢先生气质浑厚,充养纯粹,刚介有立寛裕善容,自其登第,即弃州县而就儒官。中嵗督学闽南、江右之墟,渐致通显,而先生辄弃去。居家辞受取与,一依于义,无所苟。虽一室萧然,不以屑意,然未尝为介也。风格髙逺,湛然如深渊之渟,凝然如乔岳之峙。测之莫窥其蕴,迫之不见其动,然未尝为迂也。葢先生一身无非易矣,而独有好于易。其好于易而学之也,乃以之证验一身之言动是非,学孔子之学而然哉?先生此书之成,徒以讲于家庭之间,未尝轻以示人也。其介子中夫君叅议吾闽,独出以示某,且命之序。某曰:「明道先生有言:『圣人之微言在中庸,易论语乃其格言耳。』于乎!先生既有得于未发之中矣,而尤注心于此书。然则易之太极、两仪、阖辟、象器之物,岂外于未发己发之谓?先生既己用力于大本之中者有年,而又精义入神以致其用,利用安身以崇其徳,其所造将底于何思何虑之地,而不自觉矣。」某末学,何足以知先生?敬因中夫君之命,而序于首与,欲学易者共焉。姓谱》:金贲亨,字汝白,临海人,正徳甲戌进士,歴提学副使。郑氏【佐】周易传义未见陆元辅曰:「佐字时夫,歙县人,正徳甲戌进士,歴官贵州左叅政。」经义考卷五十二<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五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五十二】舒氏【芬】易笺问
一卷存梅鹗曰:「子舒子博极羣书,尤尽心于易。祖程宗朱,有《易笺问》之作。其言曰:『爵禄不入于心,沟壑不忘于念,则吾身虽凶,吾道亦贞而吉矣。又何朶頥之凶哉?』又曰:『未济之终,虽当可济,而上九高而无位,才无所施,自信有命而饮酒为乐,故得无咎。』呜呼!贤才固不可以不自惜,而有国者亦不可以不重惜贤才也。」予三读其言,而深悲之。《言行録》芬,字国裳,进贤人。正徳丁丑,赐进士第一,授翰林修撰,谪广东市舶副提举,复职,卒,諡文节。季氏【本】易学四同
八卷图文余辩
一卷
蓍法别传
一卷古易辩
译五卷。现存。洪朝选在序中说:“学习《易》的人,是一所金先生晚年研究《易》有所心得,于是记录下他从《易》中所得的道理。 《易》的范围广大深远,先生究竟怎样学习它呢?回答说:学习孔子的学问而学习《易》。孔子的学问是怎样的呢?回答说:孔子自身已经具备了天地人三才的道理,树立了根本,便知道了大的始源;通达大道并实行它,便创制成就万物。《易》简明而天下的道理由此得到,天下的道理得到,便在其中成就天地人的位置。然而孔子的内心仍不自满,反复研求《易》的道理于《易》书之中,看见它广大而无所不包,精微而没有丝毫杂质,便感叹说:‘假如再给我几年时间,到五十岁来学习《易》,就可以没有大的过错了。’孔子的过错,不是一般人的过错,却也不能不说是没有过错。这就是孔子学习《易》的心意。那么,孔子学习《易》,究竟是从书本中求取,还是从内心中求取呢?回答说:孔子本来已经说过:‘生生不息叫作易’,‘神妙没有固定方所,而《易》没有固定形体’,‘易就是变易,随着时势变易来顺从道。’因此,不能说《易》只是有形的书。又说:‘《易》是圣人用来穷极深奥、研察几微的。’又说:‘《易》是圣人用来崇尚德行、扩充事业的。’ 不能说《易》完全只是无形的道理。《易》具备于人的内心,又把它显现在书中;书显现其中的道理,而根源在《易》。孔子以生生不息、没有固定形体、随时变易的《易》,来印证那画卦、命爻、系辞的《易》;在观象玩味卦辞、观察变化玩味占辞之后,所得就很多了,然后把它写在简册上,说:‘天下还有什么可思虑的呢?天下同归于一个道理,却有不同的道路;归于一致,却有百般思虑。天下还有什么可思虑的呢?’从此便从容地合乎中道,能够随心所欲而不越过规矩了。不能说孔子没有从《易》书中获得什么,这就是孔子学习《易》的情形。唉,真是精微啊!一所金先生在有宋程颢、程颐和朱熹二位先生之后崛起,在浙东倡导圣道;自从他懂得做学问,便专心致力于程门相传的指诀,即《中庸》所说‘喜怒哀乐没有发作时的中’。平日静默端坐,体察反省,精密地照察并持守本心,涵养积累了许多年。由于这样长期用功,心体澄澈明净;施用于日常事务时,从容安闲,很有成法,于是告诉别人说:‘这才是真正圣学的要旨。’先生平素专门治《春秋》,晚年独独喜爱读《易》,沉潜反复研读,参酌各家的学说,而专门用来验证自身的动静、言语沉默、出仕退处和去留取舍;不做拘泥经师旧说的人。因此,对于先儒的学说不专主一家,只取其符合四位圣人旨意的部分,也不攻击那些不符合的地方。先生的气质浑厚,涵养充足而纯粹;刚正耿介而有操守,宽厚裕容而善于包容。自从考中进士,便放弃州县职务而任职于儒官。中年时曾在闽南、江右一带主持督学,渐渐达到通达显要的地位,但先生总是辞去离开。在家中对于辞受、取与等事,完全依循义理,没有丝毫苟且。即使家中一室空荡萧条,也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却从未故意表现得孤高。风度格调高远,深沉安静如深渊之水停滞不动,凝重坚定如高山耸立。探测他,无法窥见他的深厚内蕴;逼迫他,也看不出他的动摇,但他从未因此成为迂腐之人。大概先生一身无处不是《易》,却又特别喜爱《易》。他喜爱《易》并加以学习,正是用它来验证自身言语行动的是非,是学习孔子的学问而达到这样的境界吧?先生这部书写成后,只在家庭之间讲说,从未轻易拿给别人看。他的长子中夫君在我闽地任参议,特意拿出来给我看,并且命我作序。我说:‘明道先生曾说:“圣人的微妙言语在《中庸》中,《易》和《论语》只是其中的格言罢了。”唉!先生既然已经从“未发之中”有所体会,又特别用心于这部书。那么,《易》的太极、两仪、阖辟以及象、器等事物,难道能在“未发”和“已发”之外吗?先生已经在“大本之中”用力多年,又精研义理而达到神妙,以发挥其作用,利用事理使自身安定来崇尚自己的德行;他所达到的境界,恐怕将要进入无思无虑的境地而自己还没有察觉了。’ 我只是后学,哪里足以了解先生呢?谨因中夫君的嘱托,把这篇序写在书的开头,愿意学习《易》的人共同阅读它。《姓谱》记载:金贲亨,字汝白,临海人,正德甲戌年进士,历任提学副使。郑氏【佐】《周易传义》。未见。陆元辅说:‘佐,字时夫,歙县人,正德甲戌年进士,历任官职至贵州左参政。’ 《经义考》卷五十二。《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五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易》【五十二】。舒氏【芬】《易笺问》。一卷。现存。梅鹗说:‘子舒先生博览群书,尤其尽心于《易》。他以程颐为祖、以朱熹为宗,写成《易笺问》。他说:“爵禄不能进入内心,身处沟壑的忧患也不忘于心,那么我的自身即使遭遇凶险,我所奉行的道也仍然正固而吉祥,又何必有贪食自养之凶呢?”又说:“《未济》卦的终爻,虽然正当可以济渡之时,但上九位置高而没有相应的职位,才干无从施展,于是相信命运,以饮酒为乐,所以能够没有灾咎。”唉!贤能的人固然不能不自爱,有国之人也不能不格外珍惜贤能的人。’我把他的话读了三遍,深深为之悲痛。《言行录》记载:芬,字国裳,进贤人。正德丁丑年,赐进士第一,授翰林修撰,贬为广东市舶副提举,后来恢复职务,去世后谥号文节。季氏【本】《易学四同》。八卷。《图文余辩》。一卷。《蓍法别传》。一卷。《古易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