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一
七录十七卷存班固曰:「仲舒遭秦灭学之后,六经离析,下帷发愤,潜心大业,令学者有所统壹,为羣儒首。」王充曰:「董仲舒读《春秋》,专精一思,志不在他,三年不窥园菜。」西京杂记》:仲舒梦蛟龙入怀,乃作《春秋繁露》。崇文总目》《春秋繁露》十七卷,其书八十二篇,义或宏博,然篇第已舛,无以是正,又即用《玉杯》《竹林》题篇,疑后人取而附着云。中兴书目十卷。繁露之名,先儒未有释者。按《逸周书·王防解》:「天子南靣立絻,无繁露。」注云:「冕之所垂,也有聨贯之象。」《春秋》属辞比事,仲舒立名,或取诸此。欧阳修跋曰:「《汉书·董仲舒传》载仲舒所著书百余篇,第云『清明、竹林、玉杯、繁露』之书,盖略举其篇名。今其书才四十篇,又总名《春秋繁露》者,失其眞也。予在馆中挍勘羣书,见有八十余篇,然多错乱重复,又有民间应募献书者,献三十余篇,其间数篇在八十篇外,乃知董生之书流散而不全矣。方俟挍勘,而予得罪夷陵。秀才田文初以此本示予,不暇读。明年春,得假之许州,以舟下南郡,独卧阅此,遂志之。董生儒者,其论深极《春秋》之防,然惑于改正朔,而云王者大一元者,牵于其师之説,不能高其论,以明圣人之道,惜哉!」楼郁序曰:「六经道大而难知,惟《春秋》圣人之志在焉。自孔子没,莫不有传,名于传者五家,用于世才三而止尔。其后传出学散,源迷而流分。盖公羊之学,后有胡母子都、董仲舒治其説,信勤矣。尝为武帝置对,于篇又自著书,以传于后。其微言至要,盖深于《春秋》者也。然圣人之防在经,经之失传,传之失学,故汉诸儒多病专门之见,各务高师之言,至穷智毕学,或不出圣人大中之道,使周公、孔子之志既晦而隐焉。董生之书,视诸儒尤博极闳深者也。本传称『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属,今其书十卷,又总名《繁露》,其是非,请俟贤者辨之。」太原王君家藏此书,常谓仲舒之学乆郁不发,摹印以广之于天下,就予求序,因书其本末云。程大昌曰:「右《繁露》十七卷,绍兴间董某所进。臣观其书辞意浅薄,间掇取董仲舒策语杂置其中,辄不相伦比。臣固疑非董氏本书矣。又班固记其説《春秋》凡数十篇,『玉杯、繁露、清明、竹林』各为之名,似非一书。今董某进本,通以《繁露》冠书,而『玉杯、清明、竹林』特各居。其篇卷之一愈益可疑。他日读《太平寰宇记》及杜佑《通典》,颇见所引《繁露》语言,顾董氏今书无之。《寰宇记》曰:三皇驱车抵谷口。《通典》曰【劔之在左,苍龙之象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钩之在前,朱雀之象也;冠之在首,▯武之象也】四者人之盛餙也。此数语者,不独今书所无,且其体致全不相似。臣然后敢言今书之非本眞也。牛亨问崔豹:“冕旒以繁露者何?”答曰:“缀玉而下垂,如繁露也。”则《繁露》也者,古冕之旒,似露而垂,是其所从假以名书也。以杜乐所引推想其书,皆句用一物以发已意,有垂旒凝露之象焉。则玉杯、竹林同为托物,又可想见也。汉魏间人所为文,有《名连珠》者,其聨贯物象以达己意,略与杜乐所引同。如曰:“物胜权则衡殆,形过镜则影穷者”,是其凡最也。以连珠而方古体,其殆《繁露》之所自出欤?其名其体,皆契合无殊矣。又曰:淳熈乙未,予佐蓬监,馆本有《春秋繁露》,既尝书所见于卷末,而正定其为非古矣。后又因读《太平御览》,凡其部彚列叙古《繁露》语特多,如曰:“禾实于野,粟缺于仓”,皆竒怪非人所意,此可畏也。又曰:“金干土则五谷伤,土干金则五谷不成。”张汤欲以鹜当鳬祀宗庙,仲舒曰:“鹜非鳬,鳬非鹜”,愚以为不可。又曰:“以赤统者,帻尚赤。”诸如此类,赤皆附物着理,无凭虚发语者,然后益自信予所正定不谬也。《御览》太平兴国间编辑,此时《繁露》之书尚存,今遂逸不传,可叹也已。晁公武曰:「汉董仲舒撰,史称仲舒説《春秋》事得失,闻举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属数十篇,十余万言,皆传于后世。今溢而为八十二篇,又通名繁露,皆未详。隋唐卷目与今同,但多讹舛。」
译《七录》记载十七卷。现存。班固说:“仲舒处在秦朝毁灭学术之后,六经已经分裂散佚;他放下帷幕,发愤学习,潜心于圣贤的大业,使学者有所统一,成为群儒的首领。” 王充说:“董仲舒读《春秋》,专心致志地思考,心志不放在别的事情上,三年都没有窥视园中的蔬菜。” 《西京杂记》说:董仲舒梦见蛟龙进入怀中,于是撰作《春秋繁露》。《崇文总目》说:《春秋繁露》十七卷,共八十二篇。其中义理有的宏大博深,但篇章次序已经错乱,无法据此订正;又直接采用《玉杯》《竹林》作为篇名,怀疑是后人取来附加的。《中兴书目》记载十卷。《繁露》这个名称,前代儒者没有解释过。考察《逸周书·王会解》说:“天子面向南站立,戴着有旒的冕,没有繁露。”注释说:“这是冕上垂下的旒,也有联缀贯穿的形象。”《春秋》连接文辞、比类事例,董仲舒立这个书名,或许取意于此。欧阳修跋语说:“《汉书·董仲舒传》记载仲舒所著的书有一百多篇,只说有《清明》《竹林》《玉杯》《繁露》等书,大概只是略举篇名。如今这部书只有四十篇,却总称为《春秋繁露》,这就失去真实情况了。我在馆中校勘群书时,见到有八十多篇,但其中多有错乱重复;又有民间应募献书的人献上三十多篇,其中几篇在八十篇之外,这才知道董仲舒的书已经散失,不能完整保存。我正等待校勘,却因获罪被贬到夷陵。秀才田文初把这部书给我看,我没有时间阅读。第二年春天,我在许州得到借阅机会,乘船顺流到南郡,独自躺着阅读此书,于是记下这些话。董仲舒是儒者,他的论说极其深入地探究《春秋》的义理,却迷惑于改定正朔,宣称王者以统一元始为大事;这是受其老师学说牵制,不能使自己的论说更加高明,以阐明圣人之道,真可惜啊!” 楼郁作序说:“六经的道理宏大而难以知晓,只有《春秋》中保存着圣人的心志。自孔子去世后,没有人不为它作传;以传为名的有五家,流行于世的却只有三家而已。后来传文出现而学术散失,源头模糊,流派分裂。公羊之学,后来有胡母子都、董仲舒研究并阐发其学说,确实勤勉不懈。董仲舒曾为武帝回答策问,又另行著书,流传后世。他阐发的微言大义极其重要,大概是深入理解《春秋》的。然而圣人的法则在经文中,经文的意义失传,传文的学术又失其真传,所以汉代诸儒多以专守一家的见解为弊病,各自致力于抬高老师的学说,以至于穷尽智力、用尽学问,有时仍不能超出圣人大中之道,使周公、孔子的志意已经昏暗而隐没。董仲舒的书,比诸儒的著作更加博大、精深。本传称有《玉杯》《繁露》《清明》《竹林》等书,如今这部书有十卷,又总称《繁露》,其中的是非,姑且等待贤者辨明。”太原王君家中收藏这部书,常说仲舒的学说长期郁积而未能显发,于是摹印此书,使它广泛流传天下,向我索取序文,因此记述其源流。程大昌说:“右边这部《繁露》十七卷,是绍兴年间董某进献的。我看这部书,文辞意旨浅薄,间或摘取董仲舒的策论杂糅其中,往往彼此不相连贯。” 我本来就怀疑这不是董氏的原书。班固又记载他论说《春秋》共有几十篇,《玉杯》《繁露》《清明》《竹林》各自为名,似乎并不是一部书。如今董某进献的本子,一概以《繁露》冠名,而《玉杯》《清明》《竹林》只分别作为篇名,其中篇、卷的安排就更加可疑。后来我读《太平寰宇记》和杜佑《通典》,看到其中颇多引用《繁露》的话,但董氏今本中却没有。《寰宇记》说:“三皇驱车抵达谷口。”《通典》说:“剑在左边,是苍龙的象征;刀在右边,是白虎的象征;钩在前面,是朱雀的象征;冠在头上,是玄武的象征。”这四样东西,是人身上盛大的装饰。这几句话不但今本没有,而且文体风格完全不像今本。我这才敢说今本不是真本。牛亨问崔豹:“冕旒用繁露作名,是什么意思?”崔豹回答:“缀连玉饰向下垂挂,像繁密的露珠一样。”那么所谓《繁露》,就是古代冕上的旒,形似露珠而下垂;这就是借来作为书名的由来。根据杜佑所引用的话推想,这部书大概都是借用某一事物来发挥自己的意思,具有垂旒凝露的形象。” 这样看来,《玉杯》《竹林》也同样是借物命名,由此也可以想见。汉魏之间有人所作的文章中,有一种叫《名连珠》的文体,把事物的形象联缀贯通起来以表达自己的意思,大略与杜佑所引用的文字相同。例如说:“事物胜过权衡,权衡就会危险;形体超过镜子所能照见的范围,影子就会穷尽。”这大概就是它的基本体例。把连珠与古代文体相比,它大概就是《繁露》的来源吧?它的名称和文体,都完全相合,没有不同。又说:淳熙乙未年,我任蓬监的佐官,馆阁本有《春秋繁露》。我曾把所见写在卷末,并订定它不是古书。后来又因读《太平御览》,发现该书各部类所汇列、叙述的古代《繁露》语句特别多。例如说:“禾谷在田野中结实,粟米却在仓中缺少。”这些话都奇特怪异,不是人所能意料的,实在令人畏惧。又说:“金侵害土,五谷就受伤;土侵害金,五谷就不能成熟。”张汤想用鹜代替鳬祭祀宗庙,董仲舒说:“鹜不是鳬,鳬也不是鹜。”我认为这是不可以的。又说:“采用赤色统治的,头巾崇尚赤色。”诸如此类,赤色都附着在具体事物上来说明道理,没有凭空发言;此后我更加相信自己订定其不是古书并没有错。《太平御览》在太平兴国年间编纂,当时《繁露》一书还存在,如今终于散佚不传,实在可叹。” 晁公武说:“汉代董仲舒撰写。史书称仲舒论说《春秋》的事理得失,所听闻的有《玉杯》《繁露》《清明》《竹林》等几十篇,共十多万字,都流传到后世。如今篇数增多为八十二篇,又统称为《繁露》,这些情况都没有详细说明。隋、唐时期的卷目与今本相同,但错误脱漏很多。”
陈振孙曰:按隋、唐及国史志卷皆十七,崇文总目凡八十二篇,馆阁书目止十卷,萍乡所刻亦财三十七篇。今本乃楼攻媿得潘景宪本,卷篇皆与前志合,然亦非当时本书也。先儒疑辨详矣,其最可疑者,本传载所著书百余篇,《清明》《竹林》《繁露》《玉杯》之属,今总名曰《繁露》,而《玉杯》《竹林》则皆其篇名,此决非其本眞况《通典》《御览》所引,皆今书所无者,尤可疑也。然古书存于世希矣,姑以传疑存之可也。又有写本作十八卷,而但有七十九篇,考其篇次皆合,但前本《楚庄王》在第一卷首,而此本乃在卷末,别为一卷。前本虽八十二篇,而阙文者三,实七十九篇也。楼钥后序曰:「繁露一书,凡得四本,皆有高祖正议先生序文。始得写本于里中,先传而读之,舛讹至多,恨无他本可挍。已而得京师印本,以为必异,而相去殊不远。又窃疑『竹林』『玉杯』等名,与其书不相关。后见尚书程公跋语,亦以篇名为疑。又以《通典》《太平御览》《太平寰宇记》所引《繁露》之书,今书皆无之,遂以为非董氏本书,且以其名,谓必类小説家。后自为一编,记杂事,名《演繁露》,行于世。开禧二年,今编修胡君仲方宰萍乡,得罗氏兰台本,刋之县庠,考证颇备。先程公所引三书之言,皆在书中,则知程公所见者未广,遂谓为小説者非也。然止于三十七篇,终不合《崇文总目》及欧阳文忠公所藏八十二篇之数。余老矣,犹欲得一善本。闻婺女潘同年叔度景宪多収异书,属其子弟访之,始得此本,果有八十二篇。是萍乡本犹未及其半也,喜不可言。以挍印本,各取所长,悉加改定义。通者两存之,转写相讹之古语,亦有不可强通者。」春秋防解一书【阙】 所集仲方摭其引繁露十三条今皆具在余又据説文解字王字下引董仲舒曰古之造文者三画而连其中谓之王三者天地人也而参通之者王也许叔重在后汉和帝时今所引在王道通三第四十四篇中其余传中对越三仁之问朝廷有大议使使者及廷尉张汤就其家问之求雨闭诸阳纵诸阴其止雨也反是三策中言天之仁爱人君天道之大者在阴阳阳为德阴为刑故王者任德教而不任刑之类今皆在其书中则其为仲舒所着无疑且其文词亦非后世所能到也左氏传犹未行于世仲舒之言春秋多用公羊之説鸣呼汉承秦敝旁求儒雅士以经学专门者甚众独仲舒以纯儒称人但见其潜心大业非礼不行对策为古今第一余窃谓非仁人之对曰仁人者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又有言曰不由其道而胜不如由其道而败此类非一是皆眞得吾夫子之心法盖深于春秋者也自扬子云犹有媿于斯况其他乎其得此意之纯者在近世惟范太史唐鉴为庶几焉褒贬评论惟是之从不以成败为轻重也潘氏本楚庄王篇为第一他本皆无之前后增多凡四十二篇而三篇阙焉惟玉杯竹林二篇之名未有以订之更俟来喆仲方得此尤以为前所未见相与挍讐将寄江右漕台兼秘阁公刻之而谓余记其后黄震曰:「繁露分十二世为三等:哀、定、昭三世,君子之所见也;襄、成、宣、文四世,君子之所闻也;僖、闵、庄、桓、隐五世,君子之所传闻也。」程端学曰:「繁露,或谓非董子之书。」王鏊曰:「繁露説春秋,宛然公羊之义。公羊之文,虽或过差,而笃信其师之説,可谓深于春秋者也。」春秋决事【汉志作公羊治狱,七录作春秋断狱,新旧唐书作春秋决狱,崇文总目作春秋决事比】汉志十六篇【七录五卷,隋唐志,崇文总目十卷】佚王充曰:「仲舒表《春秋》之义,稽合于律,无乖异者。」桓寛曰:「《春秋》治狱,论心定罪。
译陈振孙说:考察隋、唐以及本朝国史志,所载卷数都为十七卷;《崇文总目》记载共八十二篇,馆阁书目只记十卷,萍乡刊刻本也只有三十七篇。今本是楼攻媿得到潘景宪本后所据以刊行的,卷数和篇数都与前代志书相合,但也不是当时的原书。前代儒者的怀疑和辨析已经很详尽,其中最可疑的是:本传记载董仲舒所著书有一百多篇,有《清明》《竹林》《繁露》《玉杯》等;如今总称为《繁露》,而《玉杯》《竹林》又都成为其中的篇名,这肯定不是原本;何况《通典》《太平御览》所引用的文字,今书全都没有,更加可疑。然而古书能够留存于世的很少,姑且把它作为存疑之书保存下来也可以。又有写本作十八卷,但只有七十九篇;考察其篇次都相合,只是前一本把《楚庄王》置于第一卷卷首,而这一本却置于卷末,另成一卷。前一本虽有八十二篇,但有三篇缺文,实际上也是七十九篇。” 楼钥后序说:“《繁露》一书,我总共得到四个本子,都有高祖正议先生的序文。最初在乡里得到一个写本,先传抄下来并阅读,错讹极多,只恨没有其他本子可以校对。不久又得到京师刻本,以为一定不同,然而两者相差并不远。我又私下怀疑‘竹林’‘玉杯’等名称与书中内容不相干。后来看到尚书程公的跋语,他也对篇名感到疑惑。又因为《通典》《太平御览》《太平寰宇记》所引用的《繁露》文字,今本都没有,于是认为这不是董氏原书,并且根据它的名称,认为它一定类似小说家之书。后来我另编成一书,记载杂事,取名《演繁露》,流传于世。开禧二年,现在的编修胡君仲方任萍乡县令,得到罗氏兰台本,在县学刊刻,考证相当完备。程公先前引用的三部书中的话,在此本中都有,这才知道程公所见不广,于是认为它是小说的说法不对。然而此本只有三十七篇,始终与《崇文总目》和欧阳文忠公所藏八十二篇的数目不合。我已经老了,仍希望得到一个善本。听说婺女潘同年叔度景宪收藏很多异书,便托他的子弟访求,终于得到这个本子,果然有八十二篇。” 可见萍乡本还不到它的一半,喜悦得无法言说。我拿它与刻本互相校对,各取长处,把订正的意见全部加进去。文意相通的地方两种说法都保留;辗转抄写而讹误的古语,也有无法强行解释为通顺的。” 《春秋繁露》有一书,题为《春秋繁露》【此处缺文】。仲方摘录其中引用《繁露》的十三条,如今都完整保存在书中。我又根据《说文解字》“王”字下所引董仲舒的话:“古代造字的人画三横并贯通其中,称为王。三横代表天地人,能够使三者参通的,就是王。”许慎处在后汉和帝时期,而今本所引用的话在《王道通三》第四十四篇中。其余传文中,关于回答“对越三仁”的问题、朝廷有重大议论时派使者和廷尉张汤到他家询问、求雨时闭塞各阳气而释放各阴气、停止下雨时反过来施行,以及三策中所说上天仁爱君主、天道的大原则在于阴阳、阳为德而阴为刑,因此王者应任用德教而不任用刑罚等内容,如今都在书中。这样看来,确实是仲舒所著,而且其文辞也不是后世人所能达到的。左氏传当时还没有流行于世,仲舒论说《春秋》多采用公羊家的学说。唉,汉朝承受秦朝造成的弊害,广泛寻求儒雅之士,以经学专门著称的人很多,只有仲舒以纯正儒者著称。人们只看到他潜心于圣贤大业、非合礼之事不做,以及认为他的对策是古今第一。我私下认为,他并非只是仁人的对策,因为他说:“仁人只端正自己的道义,不谋求自己的利益;彰明自己的道,不计较自己的功劳。”又说:“不遵循正道而取胜,不如遵循正道而失败。”这一类话不止一处,全都真正领会了我夫子的心法,确实是深入《春秋》的。即使扬子云尚且对此有所惭愧,何况其他人呢?近世真正纯粹领会这一思想的,只有范太史、唐鉴差不多可以相比。他们的褒贬评论只遵从是非,不以成败作为轻重标准。潘氏本把《楚庄王》篇列为第一篇,其他本子都没有;前后增补,合计有四十二篇,其中三篇缺失。只是《玉杯》《竹林》两篇的名称仍没有办法考定,还要等待后来的贤者。仲方得到这个本子后,尤其认为是以前从未见过的本子,便与我一同校勘,将寄给江右漕台兼秘阁公刊刻,并让他人记述这篇后序。”},{ 黄震说:“《繁露》把十二世分为三等:哀、定、昭三世,是君子亲眼所见的时代;襄、成、宣、文四世,是君子亲耳听闻的时代;僖、闵、庄、桓、隐五世,是君子传闻所得的时代。” 程端学说:“《繁露》一书,有人认为不是董子的著作。” 王鏊说:“《繁露》论说《春秋》,完全是公羊家的义理。公羊家的文辞虽然有时失误过当,但它笃信老师的学说,可以说是深入理解《春秋》的。” 《春秋决事》【《汉书·艺文志》作《公羊治狱》,《七录》作《春秋断狱》,《新唐书》《旧唐书》作《春秋决狱》,《崇文总目》作《春秋决事比》】。《汉书·艺文志》记载十六篇【《七录》记载五卷,隋、唐志书及《崇文总目》记载十卷】。已经亡佚。王充说:“仲舒表明《春秋》的义理,并以法律加以考核,两者没有违背。”桓宽说:“依照《春秋》审理狱讼,要推究内心动机来确定罪责。”
志善而违于法者免,志恶而合于法者诛。」应劭曰:「胶东相董仲舒老病致仕,朝廷每有政议,数遣廷尉张汤亲至陋巷,问其得失,于是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动以经对,言之详矣。」王应麟曰:「仲舒《春秋》决狱,其书今不见。《太平御览》载二事,其一引《春秋》许止进药,其一引夫人归于齐。《通典》载一事,引《春秋》之义,父为子隐。应劭谓仲舒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今仅见三事而已。」按《艺文类聚》有引「决狱君猎得麑」一事。马端临曰:按此即献帝时应劭所上仲舒《春秋断狱》,以为几焚弃于董卓荡覆王室之时者也。仲舒通经醇儒,三策中所谓「任德不任刑」之説、「正心」之説,皆本《春秋》以为言。至引「正谊不谋利,明道不计功」以折江都王,尤为深得圣经贤传之防趣。独灾异之对,引两观、桓、僖、亳社火灾,妄释经意,而导武帝以果于诛杀,与素论大相反。西山眞公论之详矣。决事比之书,与张汤相授受,度亦灾异对之类耳。帝之驭下以深刻为明,汤之决狱以惨酷为忠,而仲舒乃以经术附防之。王何以老庄宗防释经?昔人犹谓其罪深于桀纣,况以圣经为縁餙淫刑之具,导人主以多杀乎?其罪又深于王何矣。又按《汉刑法志》言:「自公孙▯以《春秋》之义绳下,张汤以峻文决理,于是见知、腹诽之狱兴。」汤传又言:「汤请博士弟子治《春秋》、《尚书》者补廷尉史。」盖汉人专务以《春秋》决狱,陋儒酷吏遂得以因縁假餙,徃徃见二传中所谓「责备」之説、「诛心」之説、「无将」之説,与其所谓「巧诋深文」者相类耳。圣贤之意,岂有是哉?常秩谓孙复所学《春秋》,商君法耳,想亦有此意。
春秋决疑论
隋志一卷佚
严氏【彭祖】春秋左氏图
七录十卷佚
古今春秋盟防地图
七录一卷佚
春秋公羊传隋志十二卷【唐志五卷】佚汉书》严彭祖字公子,东海下邳人,与颜安乐俱事眭孟。孟弟子百余人,惟彭祖、安乐为明,质问疑谊,各持所见。孟曰:“春秋之意,在二子矣。”孟死,彭祖、安乐各颛门教授,由是《公羊春秋》有颜、严之学。彭祖为宣帝博士,至河南、东郡太守,以高第入为左冯翊,迁太子太傅,授琅邪王。中为元帝少府,中授同郡公孙文、东门云云为荆州刺史,文东平太傅。郑▯曰:「董仲舒弟子嬴公,嬴公弟子眭孟,眭孟弟子严彭祖、顔安乐。」按严氏、顔氏竝以《公羊春秋》颛门教授,顔有冷任筦防之学,而严氏流派,史未之详。见于传者,山阳丁恭、子然,北海周泽、穉都,汝阳钟兴、次文,北海甄宇、长文,陈留楼望、次子,豫章陈曾、秀升,南阳樊儵、长鱼,蜀郡张霸、伯饶,张楷、公超,颍川李修,九江夏勤,又侍郎申挽、伊推,宋显、许广,皆同严氏大议殿中者,大抵为严氏之学者也。
颜氏【安乐】公羊记汉志十一篇佚汉书》顔安乐,字公孙,鲁国薛人,官至齐郡太守丞。安乐授淮阳令丰次君、淄川任公。公为少府,丰淄川太守,由是顔家有泠任之学。郑▯曰:「安乐弟子有泠丰、刘向、王彦。」徐彦曰:何休序谓説者倍经任意,反传违戾。按《演孔图》云:文宣成襄所闻之世也。而顔氏以为从襄二十一年之后,孔子生讫,即为所见之世,分张一公,而使两属,是任意也。宣十七年六月癸卯日有食之,日食之道不过晦朔与二日。言日不言朔者,是二日明矣。而顔氏以为十四日日食,是反传违戾也。又曰:顔氏以襄公二十三年邾娄鼻我来奔,传云: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以近书也。又昭公二十七年邾娄快来奔,传云:邾娄无大夫,此何以书?以近书也。二文不异同,宜一世;若分两属,理似不便。冯君【失名】严氏春秋章句佚洪适曰:「汉严防碑,政和中出于下邳。云防字少通,治严氏《春秋》,冯君章句。两汉传《春秋》严氏学,无姓冯者,盖史之阙文也。」按冯君章句,见于汉碑,灼然可据。乃班固《儒林传》未之载。杜佑《通典》引公羊説,主藏太庙室西壁中,以备火灾。或问髙堂隆曰:“昔冯君八万言章句,説正庙之主各藏太室西壁之中,迁庙之主于大祖太室北壁之中。”按《逸礼》藏主之处,似在堂上壁中。答云:“章句但言藏太祖北壁中,不别堂室。”所云冯君章句,系説《公羊春秋》者,当即严防所治之书。始知《儒林传》所载,尚有遗漏也。防氏【都】春秋佚汉书》始贡禹事嬴公,成于眭孟;疏广事孟卿,广授琅邪筦路;禹授颍川堂谿惠,惠授太山冥都。都为丞相史,都与路,又事顔安乐。故顔氏复有筦防之学。贾公彦曰:「防氏作《春秋》,若晏子、吕氏《春秋》之类。」尹氏【更始】春秋谷梁传【释文序录作章句】
译心存善意却违反法律的,免罪;心存恶意而恰好合于法律的,诛杀。” 应劭说:“胶东相董仲舒年老有病,辞官归养。朝廷每逢有政事议论,常常派廷尉张汤亲自到偏僻的里巷,向他询问得失。因此他撰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每件都用经义回答,论述十分详细。” 王应麟说:“仲舒的《春秋》决狱之书,如今已经看不到了。《太平御览》记载两件:一件引用《春秋》中许止进药的事,一件引用夫人归于齐的事。《通典》记载一件,引用《春秋》中父亲为儿子隐瞒的义理。应劭说仲舒撰作《春秋决狱》二百三十二事,如今只见到三事而已。” 考察《艺文类聚》,其中引用了“决狱中君王打猎捕获麑”的一事。马端临说:考察起来,这就是献帝时期应劭进献的仲舒《春秋断狱》,我认为它大概在董卓倾覆王室之时几乎被焚毁弃置了。仲舒通晓经学,是醇正的儒者;三策中所说“任用德而不任用刑”的学说、“端正内心”的学说,都以《春秋》为依据来立论。至于引用“端正道义,不谋求利益;彰明大道,不计较功劳”来驳斥江都王,更是深刻领会了圣经贤传的旨趣。只有在论说灾异的对策中,引用两观、桓、僖以及亳社火灾,妄自解释经文的意思,并引导武帝果断诛杀,这与他平素的论说大相径庭。西山真公对此论述得很详细。《决事比》一书与张汤相互传授承接,推想也属于论说灾异对策一类。皇帝把严酷刻薄当作驾驭臣下的明察,张汤把惨酷审狱当作忠诚,而仲舒却用经术为这种做法附会法则。王何以老庄之学为宗旨解释经书,古人尚且说他们的罪过深于桀纣,何况把圣经当作粉饰滥施刑罚的工具,引导君主多行杀戮呢?这种罪过又比王何更深。又考察《汉刑法志》说:“自从公孙弘用《春秋》的义理来约束臣下,张汤用严峻的文法来审理案件,于是告发知情不举和腹诽之罪的狱案兴起。”《张汤传》又说:“张汤请求让学习《春秋》《尚书》的博士弟子补任廷尉史。” 大概汉代人专门致力于用《春秋》决断狱讼,浅陋的儒生和残酷的官吏于是得以借机假托粉饰,往往表现出《公羊传》《谷梁传》中所谓“责备”的学说、“诛心”的学说、“无将”的学说,与他们所谓“巧妙诋毁、罗织深文”相类似。圣贤的意思,难道会是这样吗?常秩说孙复所学的《春秋》只是商君的法术,大概也是有这样的意思。” 《春秋决疑论》《隋志》著录一卷 已散佚 严氏【彭祖】《春秋左氏图》《七录》著录十卷 已散佚 《古今春秋盟防地图》《七录》著录一卷 已散佚 《春秋公羊传》《隋志》著录十二卷【《唐志》著录五卷】已散佚 《汉书》记载:严彭祖,字公子,东海下邳人,与颜安乐一起师事眭孟。眭孟的弟子有一百多人,只有彭祖和安乐最为明达;遇到疑难问题相互质问时,各自坚持自己的见解。眭孟说:“《春秋》的旨意,就在你们两人身上了。”眭孟死后,彭祖和安乐各自专门传授本门学说,因此《公羊春秋》有颜氏和严氏两派之学。彭祖任宣帝的博士,后来任河南、东郡太守,因考核成绩优异入朝任左冯翊,升任太子太傅,教授琅邪王。后来任元帝少府,授业于同郡的公孙文、东门云等人;公孙文任荆州刺史,东门云任东平太傅。郑玄说:“董仲舒的弟子是嬴公,嬴公的弟子是眭孟,眭孟的弟子是严彭祖和颜安乐。” 考察严氏、颜氏都以《公羊春秋》为专门学业来授徒。颜氏有冷氏、任氏、筦氏、防氏之学,而严氏的流派,史书没有详细记载。见于传记的有:山阳的丁恭、子然,北海的周泽、穉都,汝阳的钟兴、次文,北海的甄宇、长文,陈留的楼望、次子,豫章的陈曾、秀升,南阳的樊儵、长鱼,蜀郡的张霸、伯饶,张楷、公超,颍川的李修,九江的夏勤,以及侍郎申挽、伊推,宋显、许广;这些人在殿中大议时都赞同严氏的大旨,大体上都是学习严氏之学的人。颜氏【安乐】《公羊记》《汉志》著录十一篇 已散佚 《汉书》记载:颜安乐,字公孙,鲁国薛人,官至齐郡太守丞。安乐传授给淮阳令丰次君、淄川任公。任公任少府,丰次君任淄川太守,因此颜氏又有冷氏、任氏之学。郑玄说:“安乐的弟子有冷丰、刘向、王彦。” 徐彦说:何休《序》说,讲说《春秋》的人违背经文而任意发挥,反而违反传文、造成悖谬。考察《演孔图》说:“文、宣、成、襄四公,是孔子所听闻的时代。”颜氏却认为,从襄公二十一年以后直到孔子出生的时期,就是孔子亲见的时代;又把一公分别归入两代,这是任意解释。宣公十七年六月癸卯日发生日食,日食出现的日期不外乎晦日、朔日和初二。原文只说“日”,不说“朔”,可见明确是初二。颜氏却认为是十四日发生日食,这是违反传文、造成悖谬。又说:颜氏解释襄公二十三年邾娄鼻我来奔时,传文说:“邾娄没有大夫,这件事为什么还要记载?”因为与当时接近而记载。昭公二十七年邾娄快来奔时,传文也说:“邾娄没有大夫,这件事为什么还要记载?”也是因为与当时接近而记载。这两段文字没有不同,按理应属于同一时代;如果分属两个时代,道理上似乎不便。冯君【姓名失载】《严氏春秋章句》已散佚 洪适说:“汉代严防碑,在政和年间出土于下邳。碑文说严防字少通,研治严氏《春秋》和冯君《章句》。两汉传授《春秋》严氏之学的人中,没有姓冯的,大概是史书漏载了。” 考察冯君《章句》,见于汉碑,确实可以作为可靠依据。然而班固《儒林传》没有记载。杜佑《通典》引用《公羊》的说法:宗庙神主收藏在太庙室的西壁中,以防备火灾。有人问高堂隆:“从前冯君的八万字《章句》说,正庙的神主分别收藏在太室西壁之中,迁庙神主收藏在太祖太室北壁之中。”考察《逸礼》所说收藏神主的地方,似乎是在堂上墙壁之中。高堂隆回答说:“《章句》只是说收藏在太祖北壁之中,没有分别说是堂还是室。”这里所说的冯君《章句》,是解释《公羊春秋》的著作,应当就是严防所研治的书。由此才知道,《儒林传》所记载的内容仍有遗漏。防氏【都】《春秋》已散佚 《汉书》记载:最初,贡禹师事嬴公,成就于眭孟;疏广师事孟卿,疏广传授给琅邪筦路;贡禹传授给颍川堂谿惠,堂谿惠传授给太山冥都。冥都任丞相史。冥都与筦路又都师事颜安乐,所以颜氏又有筦氏、防氏之学。贾公彦说:“防氏撰作《春秋》,就像晏子、吕氏撰作《春秋》一类。” 尹氏【更始】《春秋谷梁传》【《释文序录》作《章句》】
七录十五卷佚汉书》瑕丘江公受《谷梁春秋》于鲁申公,传子至孙为博士,其后浸微,唯鲁荣广、王孙皓、星公二人受焉。广与《公羊》大师眭孟等论,数困之,好学者颇复受《谷梁》。沛蔡千秋少君、梁周庆防君、丁姓子孙皆从广受《谷梁》。议郎汝南尹更始翁君本事千秋,为谏大夫长乐户将,又受《左氏传》,取其变理合者以为章句,传子咸及翟方进。琅邪房鳯姓授楚申章、昌曼君。始江博士授胡常,常授梁萧秉君、房由是,《谷梁春秋》有尹、胡、申、章、房氏之学。王应麟曰:「汉儒兼通谷梁、左氏,胡常尹更始也。」陈氏【钦】春秋佚后汉书》陈元父钦习《左氏春秋》,事黎阳贾防,与刘歆同时,而别自名家。王莽从钦受《左氏》学,以钦为厌难将军。也后汉书》注:“钦,字子佚,以《左氏》授王莽,自名《陈氏春秋》。”闵氏【因】春秋叙佚按闵因未详何时人,徐氏《公羊传疏》引之,孔子得百二十国寳书,其叙中之言也。考《春秋纬·感精符》《考异邮》説题辞,咸有此文,而徐氏独据其叙,或出于纬书之前,未可定也,姑附于此。石渠春秋议奏汉志三十九篇佚汉书·甘露元年,召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大议殿中,平公谷同异。时公羊严、彭祖、申挽、伊推、宋显、许广、谷梁、尹更始、刘向、周庆、丁姓、王亥议三十余事。望之等十一人,各以经义对,多从谷梁。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二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春秋【五】
北海王刘【睦】春秋》防义终始论佚后汉书》北海敬王睦,少好学,博通书传。光武爱之,显宗在东宫,尤见幸待。入侍讽诵,出则执辔。中兴初,禁网尚濶,而睦性谦防,好士,千里交结,自名儒宿德,莫不造门。由是声价益广。永平中,法宪颇峻,睦乃谢絶宾客,放心音乐。然性好读书,常为爱玩,能属文,作《春秋防义》《终始论》。陈氏【元】春秋训诂佚后汉书》陈元字长孙,苍梧广信人。少传父业,为之训诂,鋭精覃思,至不与乡里通。建武初,与桓谭、杜林、郑兴俱为学者所宗。帝立左氏学,太常选博士四人,元为第一。陆德明曰:「司空、南阁祭酒陈元作《左氏同异》。」钟氏【兴】春秋章句佚后汉书》钟兴字次女,汝南汝阳人。少从少府丁防受严氏《春秋》。恭廌兴学,行髙。明光武召见,拜郎中,稍迁左中郎将。诏令定《春秋》章句,去其复重,以授皇太子。又使宗室诸侯从兴受章句。孔氏【竒】春秋左氏删【一名《左氏传义诂】
三十一卷佚后汉书》孔奋字君鱼,扶风茂陵人。少从刘歆受《春秋左氏传》,歆称之。弟竒,博通经典,作《春秋左氏删连丛子》。序曰:「先生名竒,字子异,其先鲁人,褒成君之后也。兄君鱼,王莽末避地大河之西,以论道为事。是时先生年二十一矣,每与其兄论学,其兄谢服焉。及世祖即阼,君鱼乃仕,官至武都太守、关内侯,以清俭闻海内。先生雅好儒术,淡忽荣禄,不愿从政,遂删撮《左氏传》之难者,集为义诂,发伏阐幽,赞明圣祖之道,以祛学者之蔽。著书未毕而早世,不永宗人子通,痛其不遂,惜兹大训不行于世,乃挍其篇目,各如本第,并序答问,凡三十一卷。将来君子,傥肯游息,幸详録之焉。」孔氏【嘉】左氏説佚后汉书》孔奋晚有子嘉,官至城门校尉。作《左氏説》。陆德明曰:「侍中孔嘉,字山甫,扶风人。」郑氏【兴】春秋条例章句训诂》佚后汉书》兴少学《公羊春秋》,晚善《左氏传》,遂积精深思,通达其防,同学者皆师之。天鳯中,将门人从刘歆讲正大义,歆羙兴才,使撰条例章句训诂。兴好古学,尤明《左氏》《周官》,长于歴数,自杜林、桓谭、卫宏之属,莫不斟酌焉。世言《左氏》者,多祖于兴,而贾逵自传其父业,故有郑贾之学。东观汉记》兴,从博士金子严为《左氏春秋》。郑氏【众】春秋难记条例
七録九卷佚春秋删本传十九篇佚后汉书》众从父受《左氏春秋》,作《春秋》难记条例。其后受诏作《春秋》删十九篇。徐彦曰:「郑众作《长义》十九条,十七事,专论《公羊》之短,《左氏》之长。」牒例章句
唐志九卷佚贾氏【徽】左氏条例二十一篇佚后汉书》贾逵父徽从刘歆受《左氏春秋》,兼习《国语》《周官》,又受古文《尚书》于涂恽,学《毛诗》于谢曼卿,作《左氏条例》二十一篇。陆德明曰:「徽字元伯,后汉颍阴令。」贾氏【逵】左氏传解诂
译《七录》著录十五卷 已散佚 《汉书》记载:瑕丘江公从鲁申公那里接受《谷梁春秋》,传给儿子,又传到孙子,世代担任博士。后来逐渐衰微,只有鲁人荣广、王孙皓、星公二人接受传授。荣广与《公羊》大师眭孟等人辩论,多次使他们陷入困境,喜好学习的人便颇多重新接受《谷梁》。沛地的蔡千秋,字少君;梁地的周庆,字防君;以及丁姓、子孙,都跟随荣广学习《谷梁》。议郎、汝南人尹更始,字翁君,起初师事蔡千秋,任谏大夫、长乐户将;后来又学习《左氏传》,选取其中变化义理相合的内容作为《章句》,传给儿子咸以及翟方进。琅邪房凤,姓氏授予楚地的申章、昌曼君。起初,江博士传授给胡常,胡常传授给梁地的萧秉君;房氏也由此形成。因此,《谷梁春秋》有尹氏、胡氏、申氏、章氏、房氏之学。王应麟说:“汉代儒者兼通《谷梁》和《左氏》的,有胡常、尹更始。” 陈氏【钦】《春秋》已散佚 《后汉书》记载:陈元的父亲陈钦学习《左氏春秋》,师事黎阳的贾防,与刘歆同时,但另立门户,自成一家。王莽跟从陈钦学习《左氏》之学,任命陈钦为厌难将军。《后汉书》注说:“陈钦,字子佚,因为《左氏》之学传授给王莽,自称所传为《陈氏春秋》。” 闵氏【因】《春秋叙》已散佚 考察闵因,不详他是什么时代的人。徐氏《公羊传疏》引用了他的文字,这是《孔子得到一百二十国宝书》一文序说中的话。考察《春秋纬·感精符》《考异邮》所说的题辞,都有这段文字;而徐氏唯独依据它的序说,或许这段文字出现在纬书之前,但还不能确定,姑且附录在这里。《石渠春秋议奏》《汉志》著录三十九篇 已散佚 《汉书》记载:甘露元年,召集五经名儒、太子太傅萧望之等人,在殿中进行大讨论,评定《公羊》和《谷梁》的异同。当时参加讨论的有《公羊》学者严彭祖、申挽、伊推、宋显、许广,《谷梁》学者尹更始、刘向、周庆、丁姓、王亥,共讨论三十多件事。萧望之等十一人,各自依据经义作答,多数意见采纳了《谷梁》的说法。《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七十二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春秋》【五】北海王刘【睦】《春秋防义终始论》已散佚 《后汉书》记载:北海敬王刘睦年少时喜好学习,广泛通晓经书和传记。光武帝喜爱他,显宗在东宫时,刘睦尤其受到宠幸和礼遇。他入宫便侍奉诵读,出行则为显宗执缰绳。中兴初年,法网还比较宽松,而刘睦性情谦让,喜好士人,结交远方人士;凡是有名的儒者和德高望重的人,没有不登门拜访的。因此声望和身价更加广泛。永平年间,法令制度颇为严峻,刘睦于是谢绝宾客,纵情于音乐。然而他生性喜好读书,常把书作为爱玩的事物,又能撰写文章,作有《春秋防义》《终始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陈氏【元】《春秋训诂》已散佚 《后汉书》记载:陈元,字长孙,苍梧郡广信人。年少时继承父亲的学业,为经书作训诂;他专心精研、深入思考,以至于不与乡里人交往。建武初年,他与桓谭、杜林、郑兴一起受到学者尊崇。皇帝设立《左氏》学,太常选拔四名博士,陈元位居第一。陆德明说:“司空、南阁祭酒陈元撰作《左氏同异》。” 钟氏【兴】《春秋章句》已散佚 《后汉书》记载:钟兴,字次女,汝南郡汝阳人。年少时跟随少府丁防学习严氏《春秋》。丁恭推荐钟兴学习,品行高尚。光武帝召见他,任命为郎中,逐渐升任左中郎将。皇帝下诏令他订定《春秋章句》,删去重复内容,用来教授皇太子。又让宗室诸侯跟随钟兴学习《章句》。孔氏【奇】《春秋左氏删》【又名《左氏传义诂》】三十一卷 已佚 《后汉书》记载:孔奋,字君鱼,是扶风茂陵人。年轻时跟随刘歆学习《春秋左氏传》,刘歆很称许他。他的弟弟孔奇,博通经典,撰有《春秋左氏删连丛子》。序文说:“先生名奇,字子异,他的祖先是鲁人,是褒成君的后代。兄长君鱼在王莽末年为躲避战乱迁居大河以西,以讲论道理为业。当时先生二十一岁,每次和兄长讨论学问,兄长都对他敬佩服气。到世祖即位后,君鱼才出仕,官至武都太守、关内侯,以清廉节俭闻名天下。先生一向喜好儒术,淡泊轻视荣华利禄,不愿从政,于是删取《左氏传》中难解的内容,汇集编成义理训诂,阐发隐微之处,彰明圣祖之道,以消除学者的蒙蔽。著书尚未完成便早逝,宗人子通痛惜他未能完成著作,又可惜这些重要训诫不能流传于世,于是校订篇目,各篇都按照原来的次第编排,并附上序文和问答,共三十一卷。将来的君子,倘若肯抽暇研习,希望能详加记录它。” 孔氏〔孔嘉〕《左氏说》已佚 《后汉书》记载:孔奋晚年有一个儿子名叫孔嘉,官至城门校尉。著有《左氏说》。陆德明说:“侍中孔嘉,字山甫,是扶风人。” 郑氏〔郑兴〕《春秋条例章句训诂》已佚 《后汉书》记载:郑兴年轻时学习《公羊春秋》,晚年精通《左氏传》,于是积累精力深入思考,通晓其中的要旨,同学们都以他为老师。天凤年间,他带领门人跟随刘歆讲解、订正经书大义。刘歆赞赏郑兴的才学,让他撰写条例、章句和训诂。郑兴喜好古学,尤其通晓《左氏》和《周官》,又长于历数;自杜林、桓谭、卫宏这一类人,都曾斟酌采用他的说法。世人谈论《左氏》的,大多以郑兴为宗;而贾逵亲自传承他父亲的学业,所以形成了郑、贾两家的学说。《东观汉记》记载:郑兴跟随博士金子严学习《左氏春秋》。郑氏〔郑众〕《春秋难记条例》《七录》记载为九卷 已佚 《春秋删》本传记载为十九篇 已佚 《后汉书》记载:郑众跟随父亲学习《左氏春秋》,著有《春秋难记条例》。后来奉诏撰写《春秋删》,共十九篇。徐彦说:“郑众撰写《长义》十九条,论述十七件事,专门论说《公羊》的短处和《左氏》的长处。” 《牒例章句》《唐志》记载为九卷 已佚 贾氏〔贾徽〕《左氏条例》二十一篇 已佚 《后汉书》记载:贾逵的父亲贾徽跟随刘歆学习《左氏春秋》,兼习《国语》《周官》,又向涂恽学习古文《尚书》,向谢曼卿学习《毛诗》,著有《左氏条例》二十一篇。陆德明说:“贾徽字元伯,是后汉的颍阴令。” 贾氏〔贾逵〕《左氏传解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