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九十七
一卷存钟渊映曰:“公字九和,昆山人。▯治乙丑,赐进士第一。累官少保兼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卒,諡文康。《洪范讲章》一卷。嘉靖七年四月,奉上谕草进。”刘氏【天民】洪范辨疑
一卷未见山东通志》天民,字希尹,济南人。正徳甲戌进士,除户部主事。諌南廵,廷笞三十。改吏部,泣諌大礼,又笞三十。歴文选郎中,调夀州知州。累迁至河南副使,改四川,以贪罢。
潘氏【葵】洪范本传未见卢氏【鸿】君道洪范
八卷未见贑州府志,卢鸿寕都人,湖广临武训▯着《君道》《洪范》八卷。吕氏【贤】洪范解
一卷未见张云章曰:吕贤字宗器,永丰诸生,隠居鵞▯,有《洪范解》。曾氏【俊】洪范图辑未见黄虞稷曰:「南海人,正徳中官知县。」叶氏【良佩】洪范图解
一卷未见徐氏【献忠】洪范或问
一卷未见献忠自序曰:「圣人列天地自然之利,可以养民者,曰五行。后世谲其义,谓造化羣有而生吉凶,此五物者司之,甚矣。其过论也。刘向五行传始穷其义,以通变化。蔡子传其学,着洪范皇极内篇,以儒者之道縁之。厥后作书集传,遂防趣五行,综其余论,不自知其防于纬説之家矣。夫天地之道,有象有数,有体有用,故孔子谓易有君子之道四焉。至于洛书者,其精行鬼神,其变参卦图,其数穷物理,通治轨,阖辟推移,犹夫易之为道广大悉备者也。箕子陈范之本意,纯乎理而不穷其变,则其象而不衍其数。后世儒者没于刘向之过论,既昩地十之数,不可通于洛书之九,又不知五行一畴不可通于八畴之义,徒泥异端之説,使圣人之教不白于天下,是固可惜也。顾传注之行已久,后生末学不敢以一得之见遽缀其间,聊即问难语,名之以竢悟学之士云。」游氏【日章】洪范释义未见黄虞稷曰:「日章,字学侗,莆田人,嘉靖己未进士,歴官亷州府知府。」
归氏【有光】洪范传
一卷存有光自述曰:「昔王荆公、曾文定公皆有《洪范传》,其论精美,逺出二刘、二孔之上。然予以为先儒之説,亦时有不可废者,因折▯之,复为此传。若皇极言『予攸好徳』,即五福之攸好徳,而所谓锡福者,锡此而已。箕子丁寕反覆之意,最为深切,古今注家未之及也。不敢自谓有得箕子之心于千载之下,然世之君子因文求义,必于予言有取焉矣。」瞿氏【九思】洪范衍义
五卷存张云章曰:九思,万厯间江汉人,自言梦至一璇宫,如万顷碧琉璃,见一巨人告之曰:「此为安邑。」觉而大有所悟,遂衍范,数月而成。予视其书,眞呓语也。其説以洪范非衍于箕子,而作于神禹,禹都安邑,故托之梦见为辞,而谓禹谟以水火金木土为序,范以水火木金土为序,金先于木,是以金为重,故金能生水,此伯鲧所以罔功。木先于金,是以木为重,木能生火,火自能克水,此神禹所以底绩。夫范之言五行,乃天地生物自然之序,禹之成功,岂在以木为重于金而能克火故耶?其説谬戾可笑。钟氏【化民】敷言大防
一卷未见钱氏【一本】范衍
十卷存一本自序曰:「▯子云太▯根据洛书,非苟作者。朱子谓其零星补凑。蔡西山氏则以▯氏太▯、闗氏洞极、司马氏濳虚,皆以不知而作目之。愚不揆量,窃谓▯惟求洛之旧契,原数以为兆,综九章以考占:以一见占五行,以二见占五事,以三见占八政,以四见占五纪,以五见占皇极,以六见占三徳,以七见占稽疑,以八见占庶征,以九见与隠占福极。葢▯从洛出,能知天道,其自一至九四十五画,见于▯背,皆神明自然之拆文,一一皆有吉凶可贞问。禹畴九章,即为▯卜全书之实据。求洛书之旧,稽禹畴之卜,因数成变,因变考占,因占设教,因事示戒。葢卦以两画成,于八畴以两画成,于九卦之六十四,以八乘之为五百一十二,畴数既符卦数。蓍卦一揲尽于六十四,▯畴一灼尽于八,其六十四卜法即同揲法。且一六兆雨,二七兆霁,三八兆防,四九兆驿,五兆克,又一一确实,略无影响疑似,使人难晓。庶几蓍▯并存,而为吉凶与民同患之一助云。」徐氏【常吉】洪范则洛书辨
一卷未见罗氏【喻义】洪范直解
一卷存喻义自序曰:「凡书一读一觧,或曰读书不求甚解,读范恐不然。有字者商之范,无字者雒之书。顾书则失范,顾范则失书。顾书失范,范流为数;顾范失书,今之注疏是也。书范相着,依而无失,如子顾母,是谓得之。惟讲筵进讲,既习其读,又通其解,名曰直解。今用其体,毎奏一篇,如在上前,义取无隠,亦以治天下大经大法。」是金华殿中语也。崇祯辛巳。读范内篇
译一卷。存。钟渊映说:“顾鼎臣,字九和,昆山人。▯治乙丑,赐进士第一。累官少保兼太子太傅、武英殿大学士。去世后,谥号文康。《洪范讲章》一卷。嘉靖七年四月,奉皇上谕令起草进呈。” 刘天民《洪范辨疑》。一卷。未见。《山东通志》记载:刘天民,字希尹,济南人。正徳甲戌进士,授任户部主事。因劝谏皇帝南巡,在朝廷上被杖打三十下。改任吏部官员,又因劝谏大礼被杖打三十下。历任文选郎中,调任夀州知州。多次升迁至河南副使,改任四川副使,因贪污被罢免。潘葵《洪范本传》。未见。卢鸿《君道洪范》。八卷。未见。《贑州府志》记载:卢鸿,寕都人,任湖广临武训▯,著有《君道》《洪范》八卷。吕贤《洪范解》。一卷。未见。张云章说:吕贤,字宗器,永丰诸生,隐居于鵞▯,著有《洪范解》。曾俊《洪范图辑》。未见。黄虞稷说:“南海人,正徳年间任知县。” 叶良佩《洪范图解》。一卷。未见。徐献忠《洪范或问》。一卷。未见。献忠自序说:“圣人列举天地自然所产生、可以用来养育百姓的东西,称为五行。后世曲解它的意义,说造化所产生的万物以及吉凶,都由这五种事物主管,实在是错误得厉害。刘向的《五行传》才穷究其中的意义,以沟通变化之理。蔡氏承继他的学说,撰写《洪范皇极内篇》,用儒者之道来附会阐释它。后来撰作《书集传》,于是又防范、趋附五行之说,综合其中的各种议论,自己不知道已经沦入纬书学者之说了。天地之道,有象有数,有体有用,所以孔子说《易》中有君子之道四项。至于洛书,它的精微可以役使鬼神,它的变化参合卦图,它的数理穷尽物理,贯通治理的法则,开合推移,如同《易》的道理广大而完备。箕子陈述《洪范》的本意,纯粹讲理而没有穷究它的变化,因此只讲其象而没有推演其数。后世儒者沉溺于刘向的错误议论,既不明白地数十的数理,不能与洛书的九相通;又不知道五行一畴不能与八畴的意义相通,只是一味拘泥于异端之说,使圣人的教诲不能明白于天下,这实在令人惋惜。只是传注流行已经很久,后来的浅学之士不敢把自己一点所得的见解贸然插入其中,姑且就问难之语,题名为《洪范或问》,以等待能够领悟的学者。” 游日章《洪范释义》。未见。黄虞稷说:“日章,字学侗,莆田人,嘉靖己未年进士,历任廉州府知府。” 归有光《洪范传》。一卷。存。有光自述说:“过去王荆公、曾文定公都有《洪范传》,他们的论说精深优美,远远超过二刘、二孔。然而我认为先儒的说法也有时是不可废弃的,因此加以折衷,又撰写了这部《洪范传》。例如《皇极》说‘予攸好德’,就是五福中的‘攸好德’;所谓上天赐福,所赐的也只是这个。箕子反复叮咛的意思,最为深切,古今注家都没有涉及。不敢说自己在千年之后能够真正领会箕子的心意,然而世上的君子依据文辞探求意义,一定会从我的话中有所取用。” 瞿九思《洪范衍义》。五卷。存。张云章说:“九思是万历年间江汉人,自称梦见到了一个璇宫,那里像万顷碧色琉璃,看见一个巨人告诉他说:‘这里是安邑。’醒来后大有所悟,于是推演《洪范》,几个月便写成。我看他的书,实在是梦呓之语。他的说法认为《洪范》不是箕子推演出来的,而是神禹所作;禹建都安邑,所以借梦见安邑作为托辞。他又说,禹的谋划以水、火、金、木、土为次序,《洪范》以水、火、木、金、土为次序;金在木之前,是以金为重,所以金能生水,这就是伯鲧没有功绩的原因。木在金之前,是以木为重,木能生火,火自然能够克制水,这就是神禹取得功绩的原因。《洪范》所说的五行,是天地生养万物的自然次序,禹的成功,难道在于把木看得重于金,因而能够克制水吗?这种说法荒谬乖戾,实在可笑。” 钟化民《敷言大防》。一卷。未见。钱一本《范衍》。十卷。存。一本自序说:“扬子云的《太玄》以洛书为依据,并不是随意创作的。朱子说它只是零碎拼凑;蔡西山氏则把扬氏《太玄》、关氏《洞极》、司马氏《潜虚》都列为‘不知而作’。我不自量力,私下认为龟只是在寻求洛书原有的契合,推原数理来作为兆象,综合九章来考察占验:以一出现来占验五行,以二出现来占验五事,以三出现来占验八政,以四出现来占验五纪,以五出现来占验皇极,以六出现来占验三德,以七出现来占验稽疑,以八出现来占验庶征,以九出现来占验福与极。大概龟从洛水出现,能够知晓天道;从一到九共四十五画,见于龟背,都是神明自然形成的裂纹,每一条都有吉凶,可以用来贞问。禹所制定的九畴,就是龟卜全书的实际依据。探求洛书的旧制,考察禹畴的卜法,依据数来形成变化,依据变化考察占验,依据占验建立教化,依据事情显示警戒。大概卦由两画构成,八畴也由两画构成;九卦的六十四卦,以八相乘就是五百一十二,畴数与卦数正好相合。蓍卦一次揲数终结于六十四,龟畴一次灼兆终结于八;那六十四种卜法,就与揲法相同。而且一、六兆示雨,二、七兆示晴,三、八兆示风,四、九兆示驿,五兆示胜,又一一确实,没有一点含混可疑,使人难以明白。” 也许可以使蓍草和龟甲两种占法并存,成为与百姓共同面对吉凶祸福的一种帮助。” 徐常吉《洪范则洛书辨》。一卷。未见。罗喻义《洪范直解》。一卷。存。喻义自序说:“凡是书籍,读它就要解释它;有人说读书不必求得很深的理解,读《洪范》恐怕不能这样。对有文字的,应当考察《洪范》;对没有文字的,应当考察《洛书》。只顾洛书就会失去《洪范》,只顾《洪范》就会失去洛书。只顾洛书而失去《洪范》,《洪范》就流于数术;只顾《洪范》而失去洛书,就是今天的注疏。使洛书与《洪范》相互彰显,依从二者而不致有失,就像儿子顾念母亲,这才叫真正得到它。只有讲筵进讲时,既熟习其读法,又通晓其解释,才称为直解。现在采用这种体例,每次奏讲一篇,如同在君主面前进讲,意义取其毫无隐瞒,也用来治理天下的大经大法。”这是在金华殿中讲说的话。崇祯辛巳年。” 《读范内篇》。
一卷存喻义自序曰:「范图一卷,旧图四,新图七,凡十有一首,系辞焉,备矣。」河图洛书,旧图也。初一,次九,从此翻出。古云:「畴其爵邑,谓通前后爵邑,畴之故,书散而图整也。」阳三,隂四,旧图也。竒偶进反,从此翻出。竒偶者,天地也;进反者,礼乐也。天地设位,礼乐行乎其中矣。错综其数,参伍以变,分五以上以归五行,六以下以归四。克文不在兹乎?或称纵五横一,晦翁所谓「打马子」相似者,范之图也。曰:「姑舍是。」张云章曰:「喻义之言曰:讲筵进讲,既习其读,又通其解,名曰直解。又谓昔人以老凖易,不如以范凖易,故又作读范内篇。」罗氏【辅】洪范彚义未见邹氏【元佐】洪范福极奥防
五卷未见建昌府志》洪范福极奥防五卷,邹元佐撰。包氏【万有】范数赞词
四卷未见黄氏【道周】洪范明义
四卷存道周进上序曰:「臣观五帝三王之道,备在易象。自易象而外,惟有洪范一书,为尧舜所授于禹,汤周公所得于箕子者。易于明夷之卦,推崇箕子。明羲文之道,在箕子,非他作者之所敢望也。汉兴,伏鼂口授不眞。厥后诸儒,皆因伏鼂以证古简,是以譌舛相沿,失其伦脊。五十九篇之中,时有依托,先后间出,然皆史家记述之言,虽颠末稍殊,无伤大义。如武成、雒诰,先儒之所正定,后人不以为非。独洪范一书,以理义古奥,条贯错综,沿二千年未之有改,使禹箕之结撰与史记同观,神圣之防言为耄口所乱,良可惜也。臣攷篇中有错简者三,讹字者三。错简如五纪、三徳、敷言错而在后,威福建极、敷言错而在前。譌字如晨为农,弌为忒,殛为极之类,皆伏鼂之所不稽,郑孔所未説。宋元诸儒稍发其端,明兴诸贤未竟厥绪。臣下愚迂昩绎思此义,近二十年,幸逢圣主留神经籍,奉防纂辑,乃复不揣为明义四卷。其上卷皆言天人感召,性命相符,及好徳用人之方;下卷皆言隂隲相协,彛伦条贯,旁及隂阳厯数之务。初终两卷,乃正定篇章,分别伦序,以及圣神授受之綂。凡八万七千六百余言。臣下愚迂昩私意,以为古今典籍,自易象、春秋而外,所可敦崇防绎,未有过于斯书者也。」黄虞稷曰:「崇祯十年,道周为经筵日讲官,左春坊左谕徳,掌司经局事,时编纂进呈。」邹氏【期祯】洪范经世要语未见孙氏【承泽】洪范经传集义
一卷存按退谷先生《洪范集义》分禹畴、箕传,以一五行以下为禹畴,以“水曰润下”以下为箕传。如“五纪”、“皇极”、“五福”、“六极”等传,大约多依宋元诸儒。惟“三八政”向无传,取朝鲜本。实之余尝叩先生:“曾亲见朝鲜本否?”曰:“未也。”仁山金氏言之。后得仁山注,初无此文。然先生岂欺我者?或其所藏本与余所见有不同尔。
夏氏【唐老】九畴图佚
朱子曰三衢夏唐老作九畴图
亡名氏福极对义图
二卷未见洪范集説一册未见图书作范宗防一册未见按是书载范氏天一阁目,未详姓氏。
贡氏【师泰】题旅▯图一篇存
李氏【郡】旅▯图
一卷未见王世贞曰郡字士牧楼氏【钥】金縢图説一篇存钥自述曰:「金縢之説不明久矣。卢甥祖臯申之防图见示,虽出临摹,而古意具在,遂为之説。」
顔氏【直之】金縢图
一卷佚按金华黄文献公溍有防王氏【亷】金縢辨一篇存王祎曰:缙云王熈阳氏,早歳从永嘉王天趣先生游,闻见之际所得者多,复即羣经诸史百家之书而大肆其力,推其所得着而为书,有《书海通辨》《三体纂要》《左氏钩▯》总若干卷。张氏【孚敬】金縢辨疑
一卷未见汪氏【叡】周公居东二年辨一篇存范氏【浚】大诰,康诰,酒诰,梓材,召诰,洛诰,多士,多方论。一篇存
宋氏【璟】无逸图
一卷佚崔植曰:「开元初,宋璟为相,手写《无逸》一篇为图,以献。▯宗置之内殿,出入观省。」
唐国史紫宸殿设无逸图按:唐之紫宸,宋之迩英,所设无逸图,当日进献,皆有表奏,故存之。王氏【洙】蔡氏【防】无逸图》佚文彦博曰:「迩英北壁有仁宗朝讲官王洙所写无逸图。」范祖禹劄子曰:「臣窃以无逸者,周公之至戒。昔仁宗皇帝初建迩英阁,即书无逸于屏间。其后嵗乆而弊,又命知制诰蔡防书之。仁宗尊崇经训如此,陛下宜以为法。」吴氏【安诗】等无逸讲义一卷【宋志二卷,通考三卷,俱合説命讲义言之】佚晁公武曰:「皇朝吴安诗、范祖禹、司马康,元祐中侍讲筵。顔复説书崇政殿,日所进讲説也。」中兴书目,元祐五年二月,讲《无逸》终篇,侍讲司马康、吴安诗、范祖禹等録进讲义一卷。祖禹进劄子曰:「臣今年七月凖入内供奉官李偁传圣防,今日迩英阁讲过无逸义,令详备録进。臣今写録进呈。」司马氏【光】等无逸讲义
宋志一卷未见
胡氏【寅】无逸传
译一卷。存。喻义自序说:“《范图》一卷,旧图四幅,新图七幅,共十一首,并系有卦辞,完备了。河图、洛书,是旧图。初一,次九,从这里翻演出来。古人说:‘畴其爵邑’,意思是贯通前后爵邑;由于畴,书籍散开而图形整齐。阳三、阴四,是旧图。奇偶相互推进、反转,从这里翻演出来。奇偶就是天地,进反就是礼乐。天地安置了位置,礼乐就在其中运行。错综其数,参伍以产生变化,把五以上分归五行,把六以下分归四类。克文不就在这里吗?有人称为纵五横一,和晦翁所说的‘打马子’相似,这就是《范》的图。说:‘姑且舍弃这种说法。’” 张云章说:“喻义说:讲筵进讲时,既熟习其读法,又通晓其解释,称为直解。他又说,过去有人以《老子》作为准则来解释《易》,不如以《洪范》作为准则来解释《易》,所以又撰写了《读范内篇》。” 罗辅《洪范汇义》。未见。邹元佐《洪范福极奥旨》。五卷。未见。《建昌府志》记载:《洪范福极奥旨》五卷,邹元佐撰写。包万有《范数赞词》。四卷。未见。黄道周《洪范明义》。四卷。存。道周进呈上序说:“臣考察五帝、三王的治道,完备地载于《易》象之中。除了《易》象以外,只有《洪范》一书,是尧、舜传授给禹,商汤、周公从箕子那里得到的。卦《明夷》推重箕子,说明羲、文之道在箕子身上,不是其他作者所敢于企望的。汉朝兴起后,伏生、晁错口授的内容已经不真实。后来诸儒都依据伏生、晁错来考证古代简册,因此讹误相沿,失去了条理纲纪。五十九篇之中,时常有假托之文,先后错杂出现;然而都是史家记述的话,虽然首尾略有不同,并不妨害大义。像《武成》《洛诰》,先儒已经加以订正,后人也不认为这样做不对。唯独《洪范》一书,因为义理古奥、条理交错,沿袭两千年而没有改动,使禹、箕子的精心撰述与史籍记载等量齐观,使神圣的深奥言语被老朽的口传扰乱,实在令人惋惜。臣考察篇中有错简三处,讹字三处。错简如‘五纪’‘三德’‘敷言’错置在后,‘威福’‘建极’‘敷言’错置在前。讹字如把‘晨’写成‘农’,把‘弌’写成‘忒’,把‘殛’写成‘极’之类,都是伏生、晁错没有考察、郑玄和孔安国没有解释的地方。宋、元诸儒稍稍揭示了端绪,明朝兴起后诸贤却没有完成这项事业。” 臣下愚昧迂拙,潜心思考这一义理,近二十年,幸而遇到圣明君主留心经籍,奉诏编纂整理,于是又不自量力地撰成《洪范明义》四卷。上卷都讲天人感应、性命相符以及爱好德行、任用人才的方法;下卷都讲阴德与天道相协、彝伦条理贯通,并旁及阴阳历数的事务。开头和结尾两卷,是校正、确定篇章,分别条理次序,以及说明圣人与神明传授承受的统绪。全书共八万七千六百余字。臣下愚昧迂拙,私下认为古今典籍,除《易》象、《春秋》以外,值得郑重尊崇、反复阐释的,没有超过这部书的。” 黄虞稷说:“崇祯十年,道周任经筵日讲官、左春坊左谕德,掌管司经局事务,当时正在编纂进呈。” 邹期祯《洪范经世要语》。未见。孙承泽《洪范经传集义》。一卷。存。按:退谷先生的《洪范集义》把禹畴、箕传分开,以‘一五行’以下为禹畴,以‘水曰润下’以下为箕传。至于‘五纪’‘皇极’‘五福’‘六极’等传,大概多依据宋、元诸儒。只有‘三八政’过去从来没有传文,是取自朝鲜本。我曾询问先生:‘您曾亲自见过朝鲜本吗?’他说:‘没有。’仁山金氏曾谈到它。后来得到仁山的注本,起初并没有这段文字。然而先生难道会欺骗我吗?或许是他所收藏的本子与我所见的不同吧。” 夏唐老《九畴图》。散佚。朱子说:“三衢的夏唐老作《九畴图》。” 作者姓名不详,《福极对义图》。二卷。未见到。《洪范集说》。一册。未见到。《图书作范宗防》。一册。未见到。按:此书记载于范氏天一阁书目中,但作者姓氏不详。贡氏【师泰】《题〈旅▯图〉》。一篇。尚存。李氏【郡】《旅▯图》。一卷。未见到。王世贞说:“郡,字士牧。” 楼氏【钥】《金縢图说》。一篇。尚存。楼钥自述说:“《金縢》的解释已经不明白很久了。卢甥祖臯把他申述《金縢》的图拿给我看,虽然是临摹本,但古意都还具备,于是我为它作了解说。” 顔氏【直之】《金縢图》。一卷。已经散佚。按:金华黄文献公溍有《防》。王氏【廉】《金縢辨》。一篇。尚存。王祎说:“缙云王熙阳氏,年轻时跟随永嘉王天趣先生游学,在闻见之间所得很多;又对群经、诸史以及百家之书竭力研习,把自己所得加以推演著述成书,有《书海通辨》《三体纂要》《左氏钩玄》,共若干卷。” 张氏【孚敬】《金縢辨疑》。一卷。未见到。汪氏【叡】《周公居东二年辨》。一篇。尚存。范氏【浚】《大诰》《康诰》《酒诰》《梓材》《召诰》《洛诰》《多士》《多方》论。一篇。尚存。宋氏【璟】《无逸图》。一卷。已经散佚。崔植说:“开元初年,宋璟担任宰相,亲手书写《无逸》一篇并绘成图,进献给玄宗。玄宗把它放在内殿,出入时都观看省察。” 《唐国史》记载紫宸殿设置《无逸图》。按:唐代的紫宸殿、宋代的迩英阁所设置的《无逸图》,都是当时进献的,都有表文奏章,所以把它们保存下来。王氏【洙】、蔡氏【防】《无逸图》。已经散佚。文彦博说:“迩英阁北墙上有仁宗朝讲官王洙所写的《无逸图》。” 范祖禹的札子说:“臣私下认为,《无逸》是周公最重要的告诫。从前仁宗皇帝刚建造迩英阁时,就把《无逸》书写在屏风之间。后来年久破损,又命知制诰蔡防重新书写。仁宗如此尊崇经书训诫,陛下应当以此为法。” 吴氏【安诗】等《无逸讲义》。一卷【《宋志》作二卷,《通考》作三卷,都把《说命讲义》一并计算在内】。已经散佚。晁公武说:“本朝吴安诗、范祖禹、司马康在元祐年间担任侍讲,顔复在崇政殿任说书,这是他们每日进讲的讲说。” 《中兴书目》记载:元祐五年二月,讲完《无逸》全篇,侍讲司马康、吴安诗、范祖禹等人编录进讲义一卷。范祖禹进呈札子说:“臣今年七月接到入内供奉官李偁传达的圣旨:今天在迩英阁讲过《无逸》的义理,命令详细完备地编录进呈。臣现已抄录进呈。” 司马氏【光】等《无逸讲义》。《宋志》作一卷。未见到。胡氏【寅】《无逸传》。
一卷未见寅进表曰:「臣顷任记注,立侍经筵,窃观陛下亲御翰墨,书《周公无逸》一篇,置之座隅。圣心忧勤图治,濡毫洒牍,不忘警戒。臣退而取《无逸》篇诵读研究,至▯至三。虽圣言宏深,未易窥测,譬如渉海,或得涯涘,不俟揆度,輙以浅陋之学,分章训释。古今相去已数千年,至于人心未尝有异。臣所以本原古训,贯以时事,谈经尚论,而无益于今,则腐儒而已。恭惟陛下圣学缉熈,髙出一世,如臣等辈,何能仰望清光?草芥贱防,求裕覆载,萤爝之照,呈辉大明。僭易伏诛,诚无所逭。一言有补,臣不虚生。臣无任纳忠陨越之至。」张氏【栻】无逸解
一卷未见程氏【鸣鳯】无逸説佚徽州府志:「鸣鳯,字朝阳,祁门人。寳祐癸丑射筞第一,知徳庆府,后知南雄州。」进无逸説。赵氏【秉文】无逸直解
一卷佚秉文自序曰:「伏观自古忠之大者,未有若周公者也。以成王年防,恐其荒怠,作《无逸》一篇,以伸劝戒。举殷三贤王及周文王,皆以忧勤得夀考之福。其意欲使祚▯长逺又欲其君忧勤无逸,頥爱精神,夀考无穷,以至成王享国长乆,刑措四十年而不用,至今称为贤王之首。此皆周公笃实爱君之力也。其后唐明皇时,宋相献《无逸图》,帝列为屏风,置之左右。穆帝时,崔植又请以《无逸》为元▯。然则《无逸》一篇,乃万世之▯镜也。防国厚恩,无以图报,谨依注疏撰《无逸直解》,因以献仰视无疆。」程氏【大昌】三宅三俊説一篇存滕氏【仲礼】周官吕刑讲义
二卷佚王恽曰:「至元十六年十二月,中山府教官滕仲礼防府尹史子华等,讲《周官》《吕刑》篇于明新堂。」胡氏【铨】君陈辨一篇存
方氏【囬】顾命朝防考一篇存汪氏【琬】顾命説一篇存
王氏【炎】康王之诰论一篇存
方氏【孝孺】毕命论一篇存
范氏【浚】君牙冏命吕刑论一篇存王氏【应麟】周书王防解
一卷存董氏【斯张】周书》克殷度邑解。
二卷存斯张序曰:世儒谓《周书》出汲冡,乃《克殷》《度邑》二解载《史记》,确为逸书,非后儒窜入者。太史公去伏生不逺,其辞亦近之。余意以《史》载《汤诰》及二解补伏生今文书,而以古文别为一録。熈甫弱侯,而在必有赏余言者。贾生书云:纣已死玉门之上,武王使人帷而守之。大白小白,千古厚诬。升庵集及金罍子已有辨。余録《克殷》解依《史记》,自武王既入始;《度邑》解依汲冡书,有一二未安者,酌二书参用之。以文字异同者,疏其下。孔晁注《周书》殊草草,索隠、正义亦多秕僻,间缀以鄙见,所以便观者也。或曰:齐宣王曰:“臣弑其君,何居?”应之曰:“发伐辛焚,非弑乎?畴手刃之谓哉?”
陶氏【▯景】注尚书序
一卷佚按《贞白注诗书序》见元道士刘大彬《茅山志》。
经义考卷九十七
译一卷。未见到。寅上表说:“臣近来任职记注,站立侍奉于经筵,私下看到陛下亲自御笔,书写《周公无逸》一篇,放在座位旁边。圣心忧劳勤政,挥毫书写,不忘警戒。臣退下后取来《无逸》篇诵读研究,读了再读。虽然圣人的言论宏大深奥,不容易窥见测度,譬如涉渡大海,或许只能到达岸边,但不等到反复思量,便凭借浅陋的学问,分章作注释。古今相隔已经数千年,至于人心却从未有不同。臣之所以推究古代训诫,以当时事贯通其中,谈论经义而兼及时政,是因为如果对当今没有益处,便只是腐儒罢了。恭敬地想到陛下圣学日益光明,高出当世,像臣等这样的人,哪里能够仰望您的清明光辉?臣如草芥般卑贱,乞求得到天地覆载之恩;如萤火之光,献于大明之前。臣冒昧妄为,甘愿伏法,实在没有什么可以逃避的。若有一言能够有所补益,臣便没有白白活着。臣承受不住献纳忠言、冒犯越礼的至诚之情。” 张栻《无逸解》一卷 未见 程鸣凤《无逸说》散佚 《徽州府志》说:“程鸣凤,字朝阳,祁门人。宝祐癸丑年廷试射策第一,任德庆府知府,后来任南雄州知州。”曾进呈《无逸说》。赵秉文《无逸直解》一卷 散佚 秉文自序说:“我恭敬地观察,自古以来最忠诚的人,没有谁像周公这样。成王年幼,周公担心他荒废懈怠,于是作《无逸》一篇,用来申明劝诫。举出殷代三位贤王和周文王,都是因为忧劳勤政而获得长寿的福报。他的意思是想使王位的福祚长久远大,又想使君主忧劳勤政而不贪图安逸,保养爱护精神,享有无穷的长寿,以至于成王享有国祚长久,四十年不用刑罚,直到今天仍被称为贤王之首。这些全都是周公忠实爱护君主的力量。后来唐明皇时,宋璟进献《无逸图》,皇帝把它列在屏风上,放置在左右。穆帝时,崔植又请求把《无逸》作为大龟鉴。这样看来,《无逸》一篇,正是万世的龟鉴。我承受国家厚恩,没有办法图谋报答,谨依照注疏撰成《无逸直解》,因而献上,以仰望圣德无疆。” 程大昌《三宅三俊说》一篇 现存 滕仲礼《周官》《吕刑》讲义 二卷 散佚 王恽说:“至元十六年十二月,中山府教官滕仲礼与府尹史子华等,在明新堂讲授《周官》《吕刑》篇。” 胡铨《君陈辨》一篇 现存 方回《顾命朝会考》一篇 现存 汪琬《顾命说》一篇 现存 王炎《康王之诰论》一篇 现存 方孝孺《毕命论》一篇 现存 范浚《君牙》《冏命》《吕刑论》一篇 现存 王应麟《周书王会解》一卷 现存 董斯张《周书·克殷》《度邑》解。二卷 现存 斯张序说:世间儒者认为《周书》出自汲冢,其中《克殷》《度邑》二篇解释载于《史记》,确实是散佚的古书,不是后世儒者窜入的。太史公距离伏生不远,他的文辞也与伏生接近。我以为应当把《史记》所载《汤诰》和这两篇解释补入伏生传下来的今文《尚书》,而把古文《尚书》另行编为一录。熙甫、弱侯,将来一定有人会赞许我的说法。贾生的书说:纣已经死在玉门之上,武王派人用帷幕遮蔽并守护他的尸体。所谓大白、小白,是千古以来深重的诬妄。升庵集和《金罍子》已经对此作过辨析。我辑录《克殷》解,依照《史记》,从武王入城以后开始;《度邑》解依照汲冢书,其中有一两处不妥的地方,便斟酌两书参照采用。凡文字有异同的,就在下文作疏解。孔晁注《周书》很是草率,《索隐》《正义》也有很多错误偏颇的地方,我间或缀入自己的浅见,是为了便于读者观看。有人说:齐宣王问:‘臣子杀害君主,是什么情况?’回答说:‘发讨伐辛而焚杀他,难道不是弑君吗?难道一定要说亲手刺杀才叫弑君吗?’” 陶弘景《注尚书序》一卷 散佚 考察《贞白注〈诗书序〉》,见于元代道士刘大彬的《茅山志》。《经义考》卷九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九十八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诗【一】古诗今存三百五篇周礼》太师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卜子曰:「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爲志,发言爲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先王以是经夫妇,成孝敬,厚人伦,美教化,移风俗。故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以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是谓四始,诗之至也。墨翟曰:「诵诗三百,歌诗三百,舞诗三百。」荀卿曰诗者中声之所止也司马迁曰:「古者诗三千余篇,及至孔子去其重,取可施于礼义。上采契、后稷,中述殷、周之盛,至幽、厉之缺,始于衽席。故曰:『关雎之乱,以爲风始;鹿鸣爲小雅始;文王爲大雅始;清庙爲颂始。』三百五篇,孔子皆弦歌之,以求合韶、武、雅、颂之音。礼乐自此可得而述,以备王道,成六艺。」又曰:「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爲作也。」刘歆曰:「诗以言情,情者性之符也。」诗》含神雾曰:「《诗》者,天地之心,君德之祖,百福之宗,万物之户也。刻之玉版,藏之金府,集微揆着,上统元皇,下序四始,罗列五际。」又曰:「《诗》者,持也,在于敦厚之教,自持其心,讽刺之道,可以扶持邦家者也。」诗》推度灾曰:「建四始,五际而八节通。卯酉之际爲革政,午亥之际爲革命。」诗汜歴枢》曰:「卯,天保也;酉,祈父也;午,采芑也;亥,大明也。」然则亥爲革命一际也。亥【又爲】天门出入候听二际也。卯爲隂阳交际三际也。午爲阳谢隂兴四际也。酉爲隂盛阳微五际也。又曰:「大明在亥,水始也;四牡在寅,木始也;嘉鱼在已,火始也;鸿雁在申,金始也。」《春秋演孔图》曰:「《诗》含五际六情【即六义也】春秋説题辞》曰:「诗者,天文之精,星辰之度,人心之操也。在事爲诗,未发爲谋,恬憺爲心,思虑爲志。故诗之爲言志也。」班固曰:「古有采诗之官,王者所以观风俗,知得失,自考正也。孔子纯取周诗,上采殷,下取鲁,凡三百五篇。遭秦而全者,以其讽诵不独在竹帛故也。」翼奉曰:「诗有五际,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孟康曰:五际,卯、酉、午、戌、亥也。隂阳终始际防之嵗于此则有变改之政。郑康成曰:「诗者,承也。政善则下民承而赞咏之;政恶则讽刺之。」刘熈曰:「诗之也,志之所之也。兴物而作,谓之兴;敷布其义,谓之赋;事类相似,谓之比;言王政事,谓之雅;称颂成功,谓之颂。随作者之志而别名之者也。」张揖曰:「诗小雅之材七十四人,大雅之材三十一人。」按揖之言以一篇爲一人周续之曰:「风雅体同,而由我化物,则谓之风;物由我正,则谓之雅。考之礼教,其归不殊也。」梁简文帝曰:「诗者,思也,辞也。发虑在心,谓之思;言见其怀抱者也。在辞爲诗,在乐爲歌。其本一也。」隋书·经籍志》曰:夏、殷以上,诗多不存。周氏始自后稷,而公刘克笃前烈,太王肇基王迹,文王光昭前绪,武王克平殷乱,成王、周公化致太平,诵美盛德,踵武相继。幽、厉板荡,怨刺并兴。其后王泽竭而诗亡。鲁太师挚次而录之。孔子删诗,上采商,下取鲁,凡三百篇。按如《隋志》所云,则「二南」之始,《关雎》;「雅」始,《鹿鸣》;「文王颂」始,《清庙》,皆鲁太师次而录之者。故《论语》曰:「师挚之始,《关睢之乱」是也。孔頴逹曰:「经传所引诸诗见存者多,亡失者少,不容孔子十去其九。」李行修曰:「夫诗者,其辞主文谲谏而不讦,其教温柔敦厚而不愚。仲尼采之,合三百五篇,善者全而用,不善者全而去。」成伯瑜曰:「诗者,四国所陈,臣下所献,出自百家,辞生鄙俚,岂能尽善?若不刋正,无裨国风。文遭暴秦,并爲煨烬,而诗同乐章,布于人口,三百之外,惟亡六篇,比诸典籍,未爲残灭。」又曰:「诗有四始,始者正诗也,谓之正始。周、召二南,国风之正始;鹿鸣至菁菁者莪,爲小雅之正始;文王受命至卷阿,爲大雅之正始;清庙至般,爲颂之正始。」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九十八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诗》【一】古诗 现存三百零五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周礼》说,太师教六诗:“风、赋、比、兴、雅、颂。”卜子说:“诗,是心志所到达的地方。心中形成的叫作志,用语言发出的叫作诗。感情在内心激荡而表现为言语,言语不足以表达时,就发出嗟叹;嗟叹不足以表达时,就放声歌唱;放声歌唱仍不足以表达时,便不知不觉地手舞足蹈起来。”先王用它来使夫妇关系合于正道,使人形成孝敬之德,使人伦关系敦厚,使教化美善,改变风俗。因此诗有六义:第一叫风,第二叫赋,第三叫比,第四叫兴,第五叫雅,第六叫颂。把一国的事情寄托在一个人的身上,叫作风;叙说天下的事情,表现四方的风俗,叫作雅。雅,就是正的意思,叙说王政因何兴盛或衰废。政事有大小,所以有小雅、大雅。颂,是赞美盛大德行的形貌,并把成功之事告诉神明的诗。这叫作四始,是诗中最重要的部分。墨翟说:‘诵读诗三百篇,歌唱诗三百篇,舞蹈表现诗三百篇。’ 荀卿说,诗是中和之声所止息、归宿的地方。司马迁说:“古代的诗有三千多篇,到了孔子时删去重复的,选取可以施行于礼义的篇章。上则采录契、后稷的事迹,中间叙述殷、周的盛盛,直到幽王、厉王时的衰败,又从男女居处之事开始。所以说:‘《关雎》的结尾部分,作为《国风》的开始;《鹿鸣》作为《小雅》的开始;《文王》作为《大雅》的开始;《清庙》作为《颂》的开始。’三百零五篇诗,孔子都用琴瑟弦歌来演奏,希望使它们合于《韶》《武》以及《雅》《颂》的音调。礼乐从此可以加以叙述,用来完备王道,成就六艺。”又说:“三百篇诗,大多是贤人圣人因有所郁结愤懑而创作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刘歆说:“诗用来表达感情,感情是本性的表征。” 《诗含神雾》说:“《诗》是天地的心,是君主德行的本源,是百种福气的宗主,是万物的门户。把它刻在玉版上,收藏在金府中,汇集细微之事而推究显著之理,上面统摄元始之君,下面排列四始,罗列五际。”又说:“《诗》,就是扶持的意思;在于推行敦厚的教化,使人自己持守其心。讽刺的方法,可以扶持国家。” 《诗推度灾》说:“确立四始,五际,八节便相通。卯、酉之间是变革政事,午、亥之间是改变天命。” 《诗汜歴枢》说:“卯,是《天保》所对应的时际;酉,是《祈父》所对应的时际;午,是《采芑》所对应的时际;亥,是《大明》所对应的时际。”这样看来,亥是革命更替的一个时际。亥又是天门出入、候听的第二个时际。卯是阴阳交会的第三个时际。午是阳气衰谢、阴气兴盛的第四个时际。酉是阴气旺盛、阳气衰微的第五个时际。又说:“《大明》在亥,是水气的开始;《四牡》在寅,是木气的开始;《嘉鱼》在巳,是火气的开始;《鸿雁》在申,是金气的开始。”《春秋演孔图》说:“《诗》包含五际和六情【就是六义】。” 《春秋说题辞》说:“诗,是天文的精华、星辰运行的法度,也是人心所持守的操守。事情已经发生,表现出来就是诗;尚未发作,存在于谋划中就是谋;安静淡泊就是心;思考忧虑就是志。所以,诗的意义就是表达志向。” 班固说:“古代有负责采集诗歌的官员,君王借此观察风俗,了解政治的得失,作为自我考察和纠正的依据。孔子专取周诗,上取殷诗,下取鲁诗,共三百零五篇。诗经遭遇秦朝焚书而还能完整保存,是因为讽诵诗歌并不只是依靠竹简帛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翼奉说:“诗有五际,即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 孟康说:五际,是卯、酉、午、戌、亥。阴阳终始交接、防备变异的年份,在这些时际就会出现政事的变革。郑康成说:“诗,就是承接。政治清明,百姓就承受其教化而赞美歌咏;政治败坏,百姓就讽刺它。” 刘熙说:“诗,就是志向所趋向的表达。因感发于外物而创作,叫作兴;铺陈布置其中的意义,叫作赋;事情类别相似,叫作比;言说君王的政事,叫作雅;称颂功业成功,叫作颂。这些名称,是随着作者的志向而分别确定的。” 张揖说:“《诗经·小雅》的篇材有七十四人,《大雅》的篇材有三十一人。” 考察张揖的说法,是把一篇诗当作一个人所作。周续之说:“风和雅的体制相同;由我来教化万物,就叫作风;万物因我而得到匡正,就叫作雅。考察礼教,它们最终归宿并没有不同。” 梁简文帝说:“诗,就是思,也是辞。思虑从内心发出,叫作思;用言辞表现自己的胸怀,就是辞。在言辞方面叫诗,在音乐方面叫歌;它们的根本是相同的。” 《隋书·经籍志》说:夏、殷以前的诗,大多已经不存在了。周氏的兴起始于后稷,公刘能够笃行前人的功业,太王开始奠定王业的基础,文王光大发扬前代的事业,武王平定殷的乱政,成王、周公施行教化而达到太平,于是歌咏赞美盛德,前后相继。幽王、厉王时期政治败坏,《板》《荡》等怨刺之诗一同兴起。此后君王的恩泽枯竭,诗也就亡失了。鲁国太师挚编次并记录这些诗。孔子删定诗歌,上取商诗,下取鲁诗,共三百篇。考察《隋志》的说法,那么“二南”的开头是《关雎》,“雅”的开头是《鹿鸣》,“文王颂”的开头是《清庙》,都属于鲁国太师编次记录的诗。所以《论语》说:“师挚开始演奏时,《关睢》作为结尾乐章。” 孔颖达说:“经书和传记所引用、如今还保存的诗很多,亡失的很少,不可能是孔子删去了十分之九。” 李行修说:“诗的文辞以文饰为主,采用委婉的讽谏而不直斥攻击;它的教化温和柔顺、敦厚诚恳而不愚昧。孔子采集这些诗,合为三百零五篇;好的就完整保留并采用,不好的也完整舍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成伯瑜说:“诗是四方诸国陈述的,也是臣下献上的,出自各家各户,文辞中常有鄙俗浅陋之语,哪里能全部完美?如果不加以刊正,对国风就没有帮助。诗文遭遇暴秦,都化为灰烬,但诗歌同属乐章,流传在人们口中,所以三百篇之外只亡失了六篇;与其他典籍相比,还不能算残缺毁灭。”又说:“诗有四始。所谓始,是正诗,也就是正始。周南、召南,是国风的正始;从《鹿鸣》到《菁菁者莪》,是小雅的正始;从《文王受命》到《卷阿》,是大雅的正始;从《清庙》到《般》,是颂的正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