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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经义考一百三十九

经义考卷一百三十九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78–581 段

隋志二十卷存汉书·圣以▯士论石渠至九江太守号小戴授梁人桥仁季卿杨荣子孙由是小戴有桥杨氏之学《隋书》汉初河间献王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时无传之者至刘向考校经籍检得一百三十篇第而叙之又得明堂隂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凡五种合二百十四篇戴德删其烦重合而记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大戴记而戴圣又删大戴之书为四十六篇谓之小戴记汉末马融遂传小戴之学融又益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四十九篇孔頴达曰:「礼记之作出自孔氏,但正礼残阙,无复能明,故范武子不识殽烝,赵鞅及鲁君谓仪为礼。至孔子没后,七十二子之徒共撰所闻以为此记,或录旧礼之义,或录变礼所由。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云:『月令吕不韦所修。』卢植云:『王制汉文时▯士所录。』其余众篇皆如此例,未能尽知所记之人。」张説曰:「礼记,汉朝所编,遂为厯代不刋之典。」刘敞曰:「今之礼,非醇经也。周道衰,孔子没,圣人之徒合百説而杂编之。至汉而始备,其间多六国、秦、汉之制。离文断句,綂一不明。惟曾子问一篇最详,而又不可信。」李淸臣曰:「自秦焚书之后,学者不得完经,亡者已亡,而存者大抵皆杂乱,已不可全信。汉之儒者各守所见,务以自名其家,亦非有圣人之言而托之于圣人,学者谓圣人之重,也不敢辄议,又从而传师之,斯敎之大害也。五经独礼乐尤为秦之所恶,絶灭几尽,今之礼经盖汉儒鸠集诸儒之説,▯取累世之残文,而后世立之于学官,夏商周秦之事无所不綂,盖不可以尽信矣。」程子曰:「礼记杂出于汉儒,然其间传圣门绪余,其格言甚多,如乐记、学记、大学之类,无可议者。檀弓、表记、坊记之类,亦甚有至理,惟知言者择之。如王制、礼运、礼噐,其书亦多传古意。若闲居、燕居、三无、五起之説,文字可疑。」又曰:「礼记之文删定未了,其中有圣人格言,亦有俗儒乖谬之説,本不能混。如珠玊之在泥沙,岂能混之?只为无人识,则不知孰为泥沙,孰为珠玉也。」张子曰:「礼记虽杂出于诸儒,亦无害义处。如中庸、大学出于圣门,无可疑者。」周谞曰:「礼记·杂记,先王之法言,而多汉儒附会之疵,此学者所宜精择。」周行已曰:「礼记四十九篇,杂出诸儒传记,不能悉得圣人之防。攷其文义,时有抵牾。然而其文繁,其义愽,学者▯而约之,亦可弗畔。盖其説也,麤在应对进退之间,而精在道德性命之要。始于童幼之习,而卒于圣人之归。惟达古道者,然后能知其言。」李防曰:「礼记非尽圣人之意也,非尽宣尼所述也,当时杂记也。」叶梦得曰:「世言三代周公孔子之道详者,莫如礼记。然礼记之传駮,真得孔子之言者,惟中庸与大学尔。」晁公武曰:「汉戴圣纂所谓小戴者也。此书乃孔子没后七十子之徒所共录。中庸,孔伋作;缁衣,公孙尼子作;王制,汉文帝时博士作;河间献王集而上之。刘向校定二百五十篇,大戴既删八十五篇,小戴又删四十六篇。马融传其学,又附月令、明堂义,合四十九篇。」胡寅曰:「礼运,子游作;乐记,子贡作。」郑耕老曰:「礼记九万九千二十字。」陈振孙曰:「汉儒辑录前记,固非一家之言,大抵駮而不纯。独《大学》《中庸》为孔氏之正传,然初非专为礼作也。唐魏征尝以《小戴礼》综彚不伦,更作《类礼》二十篇,盖有以也。」虙氏曰:「礼记乃仪礼之传。仪礼有冠礼,礼记则有冠义以释之。仪礼有昏礼,礼记则有昏义以释之。仪礼有乡饮酒礼,礼记则有郷饮酒义以释之。仪礼有燕礼,礼记则有燕义以释之。仪礼有聘礼,礼记则有聘义以释之。其他篇中虽或杂引四代之制,而其言多与仪礼相为表里。仪礼,周公所作;而礼记则汉儒所录,然亦仪礼之流也。」项安世曰:礼记诸篇有相抵牾者,盖诸家之书各记其师説,如本朝诸臣之家丧祭之礼,各成一书,亦不能以相似也。世之好学者,总而集之以资考订可也,必欲曲为之説,使贯为一家,则妄之甚者也。檀弓之言丧,或以为大功,或以为齐衰,或以为当使之丧,或以为不使之丧,或以为可反,或以为不可反,如此之类甚多。惟其各载姓名,故后人不以为疑,而得以置议论取舎于其间。朱有合为一説而并用之者也。罗璧曰:梁沈约谓汉初典章简畧,诸儒捃拾遗文片简与礼事相关者,编次篇帙,皆非圣人之言。月令取吕不韦春秋,中庸表记坊记缁衣取子思,乐记取公孙尼子,学记出毛生,王制出汉文博士。盖汉儒本欲补圣人之言以明道,但未折衷于圣人,记不免杂礼,不免凿也。

译《隋书·经籍志》记为二十卷 存 《汉书》说:戴圣以博士身份在石渠阁讲论经学,后来做到九江太守,号称“小戴”;他把学问传给梁人桥仁季卿、杨荣子孙,于是小戴学派便有了桥氏、杨氏两家。按《隋书》记载,汉初河间献王得到孔子弟子及后世学者所记的一百三十一篇,献给朝廷,当时没有传授这些书的人。后来刘向考核校订经籍,检得一百三十篇,编排次序并作叙录;又得到《明堂阴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共五种,合计二百一十四篇。戴德删去其中烦琐重复的内容,合并编成八十五篇,称为《大戴记》;戴圣又删去《大戴记》,编成四十六篇,称为《小戴记》。汉末马融于是传授小戴之学,又增加《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计四十九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十四篇〕 孔颖达说:“《礼记》的编作出自孔氏门人,只是正规的礼制已经残缺,没有人能够再弄清楚,所以范武子不认识殽蒸,赵鞅和鲁君把仪式当作礼制。孔子去世以后,七十二弟子的门徒共同编录所听闻的内容,形成这部《礼记》;有的记录旧礼的意义,有的记录礼制变通的由来。《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是公孙尼子所编。郑康成说:‘《月令》是吕不韦主持修订的。’卢植说:‘《王制》是汉文帝时的博士所记录的。’其余各篇也大多属于这种情况,只是不能完全知道各篇由谁记录。” 张说说:“《礼记》是汉朝编纂的,于是成为历代不可废弃的经典。” 刘敞说:“现在的《礼记》并不是纯粹的经书。周代的礼制衰微、孔子去世以后,圣人的门徒汇合各种说法,杂糅编纂成书,到汉代才大体完备,其中有很多战国六国、秦、汉时期的制度。文字分散,句读断裂,体例和系统也不清楚。只有《曾子问》一篇最为详细,但又不值得完全相信。” 李清臣说:“自从秦朝焚书以后,学者不能得到完整的经书,已经亡失的固然亡失,保存下来的大多也杂乱不堪,已经不能全部相信。汉代儒者各自固守见解,务求以此树立自己的学派名声;他们还常常把并非圣人的话托称为圣人之言,学者认为这是圣人重新申说的话,不敢随便议论,又进一步把老师的说法传下去,这就是教育的大害。五经之中,礼、乐尤其为秦所憎恶,几乎灭绝殆尽;如今的礼经,大概是汉代儒生搜集各家说法,广泛采录历代残存文字,然后由后世立于学官的。夏、商、周、秦的事情无不包括其中,所以不能完全相信。” 程子说:“《礼记》杂出于汉代儒生之手,但其中也传下了圣门遗留下来的内容,有许多格言非常好,如《乐记》《学记》《大学》之类,没有什么可非议的。《檀弓》《表记》《坊记》之类,也有很多极为深刻的道理,只有善于辨析言语的人才能加以选择。《王制》《礼运》《礼器》等篇,也多传有古代的意义。至于《闲居》《燕居》以及‘三无’‘五起’之说,文字就很可疑。”又说:“《礼记》的文字尚未删定完成,其中有圣人的格言,也有庸俗儒生的乖谬说法,本来不能混为一谈。就像珍珠美玉在泥沙中,难道真的会混同吗?只是没有人识别,才不知道哪是泥沙,哪是珠玉。” 张子说:“《礼记》虽然杂出于各家儒者,也没有妨害义理的地方。像《中庸》《大学》出自圣门,就没有什么可怀疑的。” 周谞说:“《礼记》所杂记的,是先王的法言,但其中有许多汉代儒生附会的弊病,这是学者应当精细选择的。” 周行己说:“《礼记》四十九篇,杂出于各家儒者的传记,不能完全得到圣人的旨意。考察它的文义,时常彼此抵牾。然而它的文字繁富,义理广博,学者若广泛学习而归纳约取,也可以不违背它。大概它的说法,粗浅处在于应对进退之间,精深处在于道德性命的要旨;开始于儿童幼年的学习,最终归于圣人的境界。只有通达古代正道的人,才能理解其中的话。” 李防说:“《礼记》并不全是圣人的旨意,也不全是宣尼所述,只是当时杂录的礼学文献。” 叶梦得说:“世人说三代以及周公、孔子的道理,讲得详细的没有比《礼记》更多的了。然而《礼记》的传本多有驳杂,真正得到孔子言论的,只有《中庸》和《大学》。”晁公武说:“汉代戴圣编纂的,就是所谓小戴《礼记》。这部书是孔子去世后七十子门徒共同记录的。《中庸》是孔伋所作,《缁衣》是公孙尼子所作,《王制》是汉文帝时博士所作;河间献王搜集后献给朝廷。刘向校订了二百五十篇,戴德删为八十五篇,小戴又删为四十六篇。马融传授这门学问,又附加《月令》《明堂》的义理,合为四十九篇。”胡寅说:“《礼运》是子游所作,《乐记》是子贡所作。” 郑耕老说:“《礼记》共有九万九千零二十字。” 陈振孙说:“汉代儒生辑录前代礼书,本来就不是一家之言,大体驳杂而不纯。只有《大学》《中庸》是孔氏的正统传承,但起初也并不是专门为礼而作。唐代魏征曾认为《小戴礼》编排杂乱无序,另作《类礼》二十篇,大概是有他的理由的。” 虙氏说:“《礼记》是《仪礼》的传文。《仪礼》有冠礼,《礼记》就有《冠义》来解释它;《仪礼》有婚礼,《礼记》就有《昏义》来解释它;《仪礼》有乡饮酒礼,《礼记》就有《乡饮酒义》来解释它;《仪礼》有燕礼,《礼记》就有《燕义》来解释它;《仪礼》有聘礼,《礼记》就有《聘义》来解释它。其他篇章中虽然有时杂引夏、商、周三代的制度,但所说的内容多与《仪礼》互相表里。《仪礼》是周公所作,而《礼记》是汉代儒生所记录的,但它也是《仪礼》的支流。” 项安世说:《礼记》各篇中有彼此抵牾的地方,大概是各家分别记录了自己的老师所说的内容,就像本朝各位臣子家中关于丧祭礼仪的记载,各自编成一书,也不可能完全相同。世上好学的人,把这些说法总汇编集起来,作为考察订正的资料,是可以的;若一定要曲意解释,使它们贯通成为一家之说,那就是最荒谬的做法了。《檀弓》谈丧礼,有的认为应服大功,有的认为应服齐衰;有的认为应当让他主持丧事,有的认为不应让他主持;有的认为可以返回,有的认为不可以返回,像这一类的分歧很多。只是因为各说都记载了姓名,所以后人不把它看作疑问,因而可以在其中发表议论,取舍各说。朱熹有时把它们合成一种说法而一并采用。罗璧说:梁代沈约认为,汉初典章简略,各位儒生搜集遗留下来的文字片段和与礼事有关的材料,编次成篇,全部都不是圣人的言论。《月令》取自《吕氏春秋》,《中庸》《表记》《坊记》《缁衣》取自子思,《乐记》取自公孙尼子,《学记》出于毛生,《王制》出于汉文帝时的博士。大概汉代儒生本来想补充圣人的言论来阐明道理,但没有经过圣人标准的裁定,所以所记不免夹杂礼说,所论礼义也不免穿凿。

王应麟曰:「记百三十一篇,今逸。篇之名可见者,有《三正记》《别名记》《亲属记》《明堂记》《曾子记》《礼运记》《五帝记》《王度记》《王覇记》《瑞命记》《辨名记》《孔子三朝记》《月令记》《大学志》。」虞集曰:「小戴记四十九篇,虽记载之文不一,而曾子、子思道学之传在焉。不学乎此,则易、诗、书、春秋未易可学也。且夫尧舜三代之遗説,天子、诸侯、大夫成制,吉防、军、宾、嘉之具物,虽或残阙叅错,然舎此几无可求者。」朱升曰:「礼有数,有义。名物制度者,数也;其所以然者,义也。数非目击而身履之者,未易知也;义则学者可推而知矣。仪礼,经也,所记者名物制度;礼记则传其义焉。远古无传,则求其数也难,不若姑因其义之可知者,使学者尽心焉,以求古圣制作之意,而通乎其余。此设科者,不得不舎经而用传也。」湛若水曰:「仪礼,譬则其易也;礼记,譬则其十翼也。仪礼,譬则其春秋也;礼记,譬则其三传也。传则不必同也,相表里也,相左右也,皆足发明也。其非者,当自见之。」又曰:「以记为经,则杂焉不可也;以之为传,则或杂焉可也。彼春秋三传,诬妄者多矣,然而以为传焉,无伤也。精而择之,存乎人尔。」郝敬曰:是书汉儒戴圣所记,多先圣格言,七十子门人后裔转相传述,非出一手。如中庸,子思所作;缁衣,公孙尼子所撰;月令,吕不韦所修;王制,汉文帝时博士所录;三年问,荀卿所着。真赝相袭,而瑕不掩瑜。先儒推《周礼》《仪礼》以为经,欲割记以为传。夫三书皆非古之完璧,而《周礼》尤多揣摩,杂以乱世阴谋富强之术。《仪礼》枝叶繁▯,未甚切日用。惟此多名理微言,天人性命,易简之防,圣贤仁义中正之道,往往而在。如《大学》《中庸》两篇,岂《周官》《仪礼》所有?故三礼以记为正,今之学官守此,程士良有以也。又曰:礼非夫子原定之书矣,后儒各记所闻,致相矛盾,达观自能折衷。其有不知,存而勿论,牵强附合,失之愈远。如《王制》云:“公侯国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而《周礼》云:“公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王制》云:“天子三公九卿,下至元士百二十人”,而《周礼》官职且多至三百六十,若其人不可胜数也。《王制》云:“次国三卿,一命于其君;小国二卿,皆命于其君”,而《周礼》云:“诸侯之卿大夫士皆命自天子。”《月令》封诸侯于孟夏,而《祭綂》云:“出田邑以秋。”《襍记》云:“公圭九寸,侯伯圭七寸,子男圭五寸”,而《周礼》云:“子执谷璧,男执蒲璧。”《聘记》云:“诸侯朝天子,圭缫皆九寸三采;诸侯圭缫皆八寸二采”,而《周礼》《大宗伯》《考工记》皆云:“天子诸侯圭璧长短各以等差。”《礼噐》云:“天子堂九尺”,而《考工记》云:“堂崇三尺。”《王制》云:“诸侯于天子五年一朝”,又云:“天子与诸侯相见曰朝”,而《周礼》《大宗伯》云:“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觐,冬曰遇。”然《仪礼》惟有觐礼,无所谓朝、宗、遇。而《大行人》又有九服分六嵗来朝之説。《礼噐》云:“天子席五重,诸侯席三重”,《周礼》司几筵职云:“天子席三重,诸侯再重。”《周礼》典命礼云:“各视其命数,天子大夫四命四牢”,而《檀弓》云:“大夫遣车五乗,诸侯之卿大夫与天子之卿大夫命数异,而庙制与相见之贽,小敛之衣,几筵之席,诸侯与天子卿大夫士又无别。《曲礼》《王制》《月令》皆云五祀。惟大夫祭《周礼》亦云五祀,而《祭法》云:王立七祀,诸侯五祀,大夫三祀,士二祀,庶人一祀。《王制》天子七庙,或云九庙,士二庙,又云士一庙。《祭法》自天子至于士,庙外各有坛墠,而《王制》但有五七等数,无坛墠。《王制》祭綂皆云:夏祭曰禘。《郊特牲》《祭义》云:春禘。《明堂位》云:季夏六月禘。

译王应麟说:“《记》共有一百三十一篇,现今已经散佚。能够见到篇名的,有《三正记》《别名记》《亲属记》《明堂记》《曾子记》《礼运记》《五帝记》《王度记》《王覇记》《瑞命记》《辨名记》《孔子三朝记》《月令记》《大学志》。” 虞集说:“小戴《礼记》四十九篇,虽然记载的文字并不一致,但其中保存着曾子、子思道学传承的内容。不学习这些,便不容易学习《易》《诗》《书》《春秋》。况且尧、舜以及三代流传下来的说法,天子、诸侯、大夫的制度,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所具备的各种器物,即使其中有残缺错杂之处,舍弃这些,几乎就没有可以寻求的资料了。” 朱升说:“礼有具体的数目,也有其中的义理。名物制度属于数目;它之所以如此的道理,属于义理。对于不是亲眼看见、亲身实践的具体礼数,不容易了解;至于义理,学习的人可以推究而知。《仪礼》是经,所记的是名物制度;《礼记》则传述其中的义理。远古没有传承,要寻求具体礼数很困难,不如姑且依据那些可以了解的义理,使学习的人尽心研求,来探求古代圣人制作礼制的用意,并由此通晓其余内容。这就是设置科举考试时,不得不舍弃经而采用传的原因。” 湛若水说:“《仪礼》譬如《易》,《礼记》譬如《易》的十翼;《仪礼》譬如《春秋》,《礼记》譬如《春秋》的三传。传不一定彼此相同,但相互表里、相互辅助,都足以发明经义。其中不正确的地方,应当自然显现出来。”他又说:“把《记》当作经,就会因为内容混杂而不可取;把它当作传,虽然有些混杂也可以。那《春秋》三传中,虚妄不实的内容很多,然而把它们作为传,并没有妨害。关键在于精心辨析取舍,这取决于人罢了。” 郝敬说:这部书是汉代儒生戴圣编记的,其中多是先圣的格言,也有七十子及其门人、后裔辗转传述的内容,并非出于一人之手。例如《中庸》是子思所作,《缁衣》是公孙尼子所撰,《月令》是吕不韦所修订,《王制》是汉文帝时博士所记录,《三年问》是荀卿所著。真伪相互承袭,但瑕疵不能掩盖其中的精华。先儒推尊《周礼》《仪礼》为经,想把《礼记》割裂出来作为传。其实三部书都不是古代完整无缺的璧玉,而《周礼》尤其多有揣摩之辞,夹杂乱世谋略和富国强兵的方法;《仪礼》枝节繁多,也不是很切合日常使用。只有《礼记》多有关于名理的精微言论,关于天人、性命以及简易原则的论说,圣贤仁义中正之道也往往存在其中。例如《大学》《中庸》两篇,难道是《周官》《仪礼》中所有的吗?所以三礼应当以《礼记》为正,如今学官遵守这一点,程颐、程颢等人以此教育士人,是有道理的。他又说:礼已经不是孔夫子原本确定的书了,后来的儒生各自记录所听到的内容,因而造成彼此矛盾。通达的人自然能够折中处理;对于不知道的地方,就保留下来而不加评论。若牵强附会,反而会离事实更远。例如《王制》说:‘公、侯的国土方圆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而《周礼》说:‘公五百里,侯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 《王制》说:‘天子有三公、九卿,以下至元士,共一百二十人。’而《周礼》所记的官职多到三百六十种,若连任职人数计算,更是数不胜数。《王制》说:‘次国有三卿,由国君授予一命;小国有二卿,都由国君授命。’而《周礼》说:‘诸侯国的卿、大夫、士,都由天子授命。’《月令》说在孟夏封立诸侯,而《祭统》说:‘秋季分封采邑。’《杂记》说:‘公所执的圭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而《周礼》说:‘子执谷璧,男执蒲璧。’《聘记》说:‘诸侯朝见天子,圭上的缫饰都九寸、三种颜色;诸侯所用的圭缫都八寸、两种颜色。’而《周礼》的《大宗伯》《考工记》都说:‘天子和诸侯所用圭璧的长短,各依等级而有差等。’《礼器》说:‘天子的堂高九尺。’而《考工记》说:‘堂高三尺。’《王制》说:‘诸侯朝见天子,五年一次。’又说:‘天子和诸侯相见叫作朝。’而《周礼·大宗伯》说:‘春季叫朝,夏季叫宗,秋季叫觐,冬季叫遇。’ 然而《仪礼》只有觐礼,没有所谓朝、宗、遇。《大行人》又有九服分为六年一朝的说法。《礼器》说:‘天子的席铺五重,诸侯三重。’《周礼·司几筵》却说:‘天子的席铺三重,诸侯两重。’《周礼·典命》说:‘各依命数而定,天子的大夫四命、用四牢。’而《檀弓》说:‘大夫的遣车五辆。’诸侯的卿、大夫与天子的卿、大夫,命数虽然不同,但宗庙制度、相见时所执的贽礼、殓时所用的衣服、几筵所铺的席子,诸侯与天子的卿、大夫、士却又没有区别。《曲礼》《王制》《月令》都说有五种祭祀。只有大夫祭祀,《周礼》也说有五种祭祀,而《祭法》说:王设七祀,诸侯五祀,大夫三祀,士二祀,庶人一祀。《王制》说天子有七庙,有的又说有九庙;士有二庙,又有的说士一庙。《祭法》从天子到士,庙外各有坛和墠;而《王制》只有五、七等数字,没有坛墠。《王制》《祭统》都说:夏季的祭祀叫禘。《郊特牲》《祭义》却说:春季的禘祭叫禘。《明堂位》说:季夏六月举行禘祭。

《襍记》又云:七月禘。然则禘者常祭耳,而《丧服小记》《大传》皆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不王不禘。则祭无复有大于禘者矣。《祭法》天于泰坛,地于泰折。《周礼》圜丘方泽,乐舞玉帛,天地各异,是祭天与地分也。而《诗》《周颂》“昊天有成命”,为祀天地之乐,则是祭天地本合也。《祭义》云: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是祭日月与天合也。而《祭法》又云:祭日月星与四时水旱同。郊用犊,日月用少牢。《周礼》亦云:禋祀昊天上帝,实柴祭日月星辰,则是祭日月与天又分也。《月令》仲夏大雩于上帝,是五月也,而《春秋传》云:龙见而雩,是四月也。《郊特牲》云:郊用骍,尚赤,而《周礼》大宗伯以苍璧礼天,其牲各仿其噐之色,是郊牲又用苍也。《祭法》天地皆骍犊,而《周礼》阳祀骍牲,隂祀黝牲,是地牲又用黑,不用骍也。《曲礼》云:大飨不卜。《表记》亦云:大事有时,而《周礼》大宰祀五帝,卜日,祀大神只,亦如之,是又无时也。《郊特牲》云:郊用辛,而《月令》云:择元日,是又不定于辛也。社用甲日,而《月令》仲春择元日命民社,《周书》《召诰》社以戊日,是又不定于甲也。《曲礼》大夫祭以索牛,而《仪礼》大夫祭以少牢也。《中庸》云: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而《周礼》司服云:祀先公用毳冕,则是以侯礼也。《襍记》云: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而《论语》云:宗庙之事,端章甫为小相,章甫冠名,是祭于公亦冠也。《玊藻》以▯冠为斋冠,▯端为天子。燕居诸侯之祭服,而士冠、昏与卿大夫聘享,上下通用。▯冠、▯端。《周礼》冕衣裳五等,皆祭服。而《曾子问》云:“冕而亲迎。”《乐记》云:“魏文侯端冕听古乐。”则是亦衣端也。《周书·顾命》:“成王、康王临朝,君臣皆冕服。”则是冕服不止祭也。《礼器》云:“天子龙衮,诸侯黼,大夫黻,士▯衣纁裳。”而《周礼》云:“侯伯鷩冕,子男毳冕,孤希冕,大夫▯冕,士皮弁。”《服玉藻》云:“国君带朱绿,大夫▯华,士缁。”故《士冠礼》三加带皆缁。而《襍记》又云:“诸侯、大夫带皆五采,士二采。”《祭义》云:“君用▯冕,夫人用副袆。”而《周礼》又云:“王后用副祎。”《丧大记》云:“复衣不以衣尸,不以敛。”而《士丧礼》又云:“以衣尸。”《丧大记》云:“士小敛,陈衣于房西,领北上;大敛,陈衣于序东西领南上。”而《士丧礼》云:“大小敛皆陈衣于房,皆南领西上。”《周礼》云:“天子含用玊。”而《襍记》云:“用贝。”《丧大记》云:“君于大夫疾,三问之。”而《襍记》云:“卿大夫疾,君问无算。”《丧大记》云:“公之丧,大夫俟练而归;士卒哭归。”《襍记》云:“大夫次于公舘以终丧;士练而归。”《奔丧》云:“大功望门而哭,齐衰望乡而哭。”《襍记》又云:“闻兄弟之丧,大功以上见丧者之乡而哭。”《士丧礼》小敛、朔奠皆陈鼎;遣奠陈五鼎,皆具牲牢。《周礼·牛人》亦云:“丧事共奠牛。”而《襍记》有子以遣车视牢具载粻为非礼,丧奠脯醢而已。《丧大记》云:“四隣宾客吊其君,后主人而拜。”盖君为臣主,君拜则主人拜其后。而《曾子问》又云:“卫灵公吊季桓子之丧,哀公为主拜,季康子亦拜。孔子谓丧有二孤,季康子之过则后拜,又非也。”《曾子问》云:“金革之事无避也者。”伯禽有为为之。《丧大记》又云:“既卒哭,弁绖带,金革之事无避也。”《曾子问》云:“慈母无服。”《仪礼》又云:“慈母如母服。”《檀弓》云:“天子之哭诸侯也,爵弁绖缁衣。”而《周礼》又云:“天子为诸侯缌衰。”《檀弓》云:“祥而缟,是月禫,徙月乐。”则是祥之月不作乐。而又云:“孔子既祥,弹琴十日而成笙歌。”《杂记》云:朼用桑仪礼特牲又云杞用棘郊特牲云鼎俎奇而笾豆偶乡饮酒义云六十者三豆八十者五豆是豆亦奇也檀弓云孔子恶野哭者又云孔子哭伯髙曰吾哭诸野曲礼云卜筮不相袭而周礼又云大事先筮后卜玉藻云天子日食少牢月朔太牢而周礼又云王日一举是日食亦大牢也射义云天子歌驺虞周礼亦然而仪礼乡射亦歌驺虞是士庶人与天子同乐也周礼射人云王射六耦三侯仪礼大射诸侯三侯射三耦周礼王虎熊豹侯诸侯熊豹侯卿大夫麋侯而乡射记又云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士布侯畵虎豹鹿豕如此之类错杂纷挐师説相承言人人殊虽使考证详确古今异宜亦难尽用而郑康成辈好信不通执此征彼及其不合牵强穿凿诪张百出初学为其所▯惑随声应和莫知其譌世儒所以苦于读礼也顔茂猷曰礼记多汉儒附会成之然其精者已洞心彻髓矣后世得有所稽以融会其意亦借是经焉礼记羣儒疑义

译《杂记》又说七月举行禘祭。这样看来,禘只是通常的祭祀;可是《丧服小记》《大传》都说:天子禘祭祖先所出自的始祖,不是天子就不能举行禘祭。如此,祭祀中就没有比禘更大的了。《祭法》说在泰坛祭天,在泰折祭地;《周礼》说在圜丘祭天、在方泽祭地,音乐舞蹈、玉帛等也各不相同,这是把祭天和祭地分开了。而《诗·周颂》‘昊天有成命’是祭祀天地时所用的乐歌,这又是说祭天地本来合在一起。《祭义》说:郊祭是大规模报答上天,以太阳为主祭对象,以月亮配祭;这是把祭日月和祭天合在一起。《祭法》又说:祭日、月、星辰以及四时、水旱之神是同类祭祀。郊祭用小牛,祭日月用少牢。《周礼》也说:禋祀昊天上帝,实柴祭日月星辰;这又是把祭日月和祭天分开。《月令》说仲夏在上帝前举行大雩,这是五月;《春秋传》却说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这是四月。《郊特牲》说郊祭用赤色牲畜,崇尚红色;而《周礼·大宗伯》说用青色璧礼敬上天,祭牲各仿照礼器的颜色,这样郊祭的牲畜又应当用青色。《祭法》说祭天地都用赤色小牛;而《周礼》说阳祀用赤色牲,阴祀用黑色牲,这样祭地的牲畜又用黑色,不用赤色。《曲礼》说:大飨不必占卜。《表记》也说:大事有固定的时日;而《周礼·大宰》说,祭祀五帝要占卜日期,祭祀大神、地神也同样如此,这又说祭祀没有固定时日。《郊特牲》说郊祭用辛日;《月令》却说选择吉日,这又不是固定用辛日。祭社用甲日;《月令》说仲春选择吉日,命令百姓祭社;《周书·召诰》说祭社用戊日,这又不是固定用甲日。《曲礼》说大夫祭祀用索牛;《仪礼》却说大夫祭祀用少牢。《中庸》说:天子按照天子的礼仪祭祀先公;《周礼·司服》却说祭祀先公用毳冕,这就是采用侯礼。《杂记》说士戴弁在公所祭祀,戴冠在自己家祭祀;《论语》却说宗庙的事务中,端着章甫冠做小相。章甫是冠的名称,这说明在公所祭祀也戴冠。《玉藻》把玄冠作为斋冠,把玄端作为天子的燕居服,也是诸侯的祭服;而士在冠礼、婚礼以及卿大夫聘问、享礼中,上下都通用玄冠、玄端。《周礼》说五等冕服都是祭服;《曾子问》却说戴冕服亲自迎亲,《乐记》说魏文侯穿端冕听古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这说明端冕也可以作为端衣穿用。《周书·顾命》说:成王、康王临朝时,君臣都穿戴冕服。这说明冕服不只是祭服。《礼器》说:天子穿龙衮,诸侯穿黼,大夫穿黻,士穿玄衣纁裳;《周礼》却说:侯、伯戴鷩冕,子、男戴毳冕,孤戴希冕,大夫戴玄冕,士戴皮弁。《玉藻》说:国君系朱绿色的带,大夫系玄色带,士系缁色带。所以《士冠礼》三次加冠时,所系的带子都用缁色。《杂记》又说:诸侯、大夫的带子都用五种颜色,士用两种颜色。《祭义》说:国君用玄冕,夫人用副袆;《周礼》又说:王后用副祎。《丧大记》说:招魂所用的衣服不穿在尸身上,也不用来入殓;《士丧礼》却说:用它来穿尸。《丧大记》说:士小殓时,把衣服陈列在室西,衣领向北;大殓时,把衣服陈列在堂东西两侧,衣领向南。《士丧礼》却说:大小殓都把衣服陈列在室内,衣领都向南,衣服的西端在上。《周礼》说:天子含玉;《杂记》却说:含贝。《丧大记》说:国君对于大夫患病,要慰问三次。《杂记》却说:卿、大夫患病,国君慰问没有次数限制。《丧大记》说:公去世,卿大夫等到练祭后回去;士等到卒哭后回去。《杂记》说:大夫在公馆中服丧到丧期结束;士在练祭后回去。《奔丧》说:服大功的人望见丧家门户便哭,服齐衰的人望见故乡便哭。《杂记》又说:听到兄弟去世的消息,服大功以上丧服的人,看见死者乡里的方向便哭。《士丧礼》说,小殓、朔日祭奠都陈设鼎;遣奠陈设五鼎,都具备牲牢。《周礼·牛人》也说:丧事供应祭奠用的牛。而《杂记》却认为,儿子用遣车按照牢牲的规格来装载粮食是不合礼的,丧祭只用脯和醢罢了。《丧大记》说:四邻的宾客来吊唁他们的国君,主人拜谢时在国君之后。《曾子问》又说:卫灵公吊唁季桓子的丧事,哀公作为主人拜谢,季康子也拜谢。孔子认为,丧事有两个主人,季康子的错误在于后拜,这样又是不对的。《曾子问》说:有军事和兵革之事时,没有可以回避的人。伯禽曾有因为这种情况而这样做的事。《丧大记》又说:卒哭以后,戴弁绖、系绖带,遇到军事和兵革之事也无须回避。《曾子问》说:慈母没有丧服。《仪礼》却说:对慈母服丧如同对生母。《檀弓》说:天子哭诸侯时,戴爵弁、首绖,穿缁衣;《周礼》却说:天子为诸侯服缌衰。《檀弓》说:祥祭时穿缟服,当月举行禫祭,过一个月才奏乐;这就是说祥祭所在的月份不奏乐。然而它又说:孔子举行祥祭后,弹琴十天便奏笙歌。《杂记》说,朼用桑木;《仪礼·特牲馈食礼》又说,匕用棘木。《郊特牲》说鼎和俎用奇数,笾和豆用偶数;《乡饮酒义》说六十岁用三豆,八十岁用五豆,这又说明豆也是奇数。《檀弓》说孔子厌恶在野外哭丧的人;又说孔子哭伯高时说:我是在野外哭他。《曲礼》说占卜和筮卜不相重复使用;《周礼》却说大事先筮后卜。《玉藻》说天子每日食用少牢,每月初一食用太牢;《周礼》又说王每日只举行一次进食之礼,这就是说每日食用的也是太牢。《射义》说天子歌唱《驺虞》,《周礼》也这样说;而《仪礼·乡射礼》也唱《驺虞》,这说明士、庶人与天子使用相同的乐歌。《周礼·射人》说王射箭用六耦、三侯;《仪礼·大射礼》说诸侯用三侯、三耦。《周礼》说王用虎侯、熊侯、豹侯,诸侯用熊侯、豹侯,卿大夫用麋侯;而《乡射记》又说天子用熊侯、白质,诸侯用麋侯、赤质,大夫、士用布侯,画有虎、豹、鹿、豕。像这一类的内容错杂纷乱,各家师说相互承袭,人人说法不同。即使考证详尽准确,古今制度各有不同,也难以全部采用。郑康成等人喜欢轻信而不能融会贯通,拿这一条去验证另一条,遇到不合之处,便牵强穿凿,虚妄之说层出不穷。初学者被这些说法迷惑,随声附和,不知道其中的讹误,这就是世间儒生苦于阅读《礼记》的原因。颜茂猷说:《礼记》多是汉代儒生附会编成的,但其中精粹的部分已经洞彻心髓。后世能够有所考察,并融会贯通其中的意义,也要借助这部经书。《礼记》群儒疑义。

七录十二卷佚隋书注戴圣撰桥氏【仁】礼记章句四十九篇佚后汉书·桥▯》七世祖仁,从同郡戴德学,着《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号曰桥君。学成,帝时为大鸿胪。按桥杨本传,小戴之学,班史叙次甚明,此云戴德,恐误。髙氏【诱】礼记注佚按髙氏礼注艺文类聚引之郑氏【▯】礼记注

隋志二十卷存后汉书》▯本习小戴,后以古经校之,取其义长者,为郑氏学。又注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李觏曰:「郑康成注《礼记》,其字误处,但云某当为某,《玉藻》全失次序,亦止于注下发明,未尝便就经文改正。此盖尊经重师,不敢自谓已见为得。」朱子曰:「郑康成考礼名数,大有功,事事都理会得。如汉律令,亦皆有注,尽有许多精力。」卫湜曰:「郑氏注礼,虽间有拘泥,而简严该贯,非后学可及。尝读朱文公《中庸章句》,以『戒谨其所不睹,恐惧其所不闻』与『莫见乎隐,莫显乎微』为两事,割析精诣,前所未有。今观郑注,已具斯防。」郝敬曰:「小戴记四十九篇,大都先贤流传,后儒补缉,非真先圣之旧。而郑康成信以为仲尼手泽,遇文义难通处,则称竹简烂脱而顚倒其序,根据无实,则推夏殷异世而逃遁其説,节目不合,则游移大夫士庶之间而左右两可,解释不得,则托为殊方语音而变换其文,牵强穿凿,殊▯本初。盖郑既以记为经,不敢矫记之非;世儒又以郑为知礼,不敢议郑之失。千余年所以卒瞀瞀然耳。」礼记音

七录一卷佚卢氏【植】礼记注隋志十卷【唐新旧志同】释文序录二十卷】佚陆德明曰:「曲礼去国三世,郑云:自祖至孙而卢植、王肃注云:世嵗也。万物以嵗为世。」元行冲曰:「小戴礼行于汉末,马融为传,卢植合二十九篇为之解,世所不传。」朱子曰:「东汉诸儒考礼,煞好。卢植也好。」王应麟曰:「诗疏尝引卢植《礼记》注。」按《续汉书·礼仪志》注,亦引植志;《通典》亦引之。

蔡氏礼辨名记佚王应麟曰:「春秋正义」引《辨名记》云:「倍人曰茂,十人曰选,倍选曰隽,千人曰英,倍英曰贤,万人曰杰,倍杰曰圣。」《礼记正义》引之,以为蔡氏。

经义考卷一百三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四十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礼记【三】王氏【肃】礼记注隋志三十卷【新旧唐志同】佚朱子曰王肃仪礼必反郑▯王应麟曰:「肃字子雍,魏志有传。集说以肃为元魏人,误也。有两王肃,在元魏者,字恭懿,不以经学名。」按王肃注《礼》以《月令》为周公所作。礼记音

七录一卷佚孙氏【炎】礼记注隋志三十卷【唐新旧志同】佚按唐张燕公駮魏郑公类礼云:「礼记传习已向千年,至魏孙炎始改旧本以类相比,则炎所注礼不用小戴原本可知。」郑氏【小】同礼义七录四卷【新旧唐志作礼记义记】佚隋志注小同魏侍中

杜氏【寛】删集礼记佚杜氏新书曰:「寛字务叔,举孝廉,除郎中,经传之义多所论駮,草创未就,惟删集礼记及春秋左氏传解,今行于世。」射氏【慈】礼记音义隐隋志一卷【七录同,唐志二卷】佚册府元龟:射慈,字孝宗,为中书侍郎,撰《丧服变除图》五卷,《礼记音》一卷。谢氏【桢】礼记音

七录一卷佚陆德明曰不详何人

司马氏【伷】礼记寜朔新书七录二十卷【唐新旧志同,隋志作八卷】佚旧唐书司马伷序王▯约注孙氏【毓】礼记音

七录一卷佚缪氏【炳】礼记音

七录一卷佚蔡氏【谟】礼记音

七录二卷佚陆德明曰:「谟,字道明,济阳考城人,晋司徒文穆公。」曹氏【躭】礼记音七录二卷【唐志同】佚陆德明曰:「躭字,爱道,谯国人,东晋安北谘议将军。」尹氏【谷】礼记音七录二卷【唐志同释文序录一卷】佚陆德明曰:「天水人,东晋国子助教。」范氏【宣】礼记音

七录二卷佚陆德明曰:「宣字宣子,济阳人,东晋员外郎。」按《释文》诠《尔雅》注,「蝗」字引范宣《礼记》音,音「横」。徐氏【邈】礼记音七录三卷【唐志同】佚刘氏【昌宗】礼记音

七录五卷佚徐氏【爰】礼记音隋志二卷【唐志同】释文序录三卷】佚雷氏【肃之】礼记义疏

七录三卷佚隋志注肃之宋豫章郡丞按雷氏义疏《乐记》治世之民,安以乐。读至安絶句,以乐二字。庾氏【蔚之】礼记略解隋志十卷【唐志同】佚陆德明曰:「蔚之,字季随,颍川人,宋员外常侍。」业氏【遵】礼记注【唐志业作叶】七录十二卷【唐新旧志同】佚陆德明曰:「遵字长孺,燕人,宋奉朝请。」何氏【佟之】礼记义

唐志十卷佚楼氏【幼瑜】礼记捃拾

三十卷礼记摭遗别説

七录一卷俱佚浙江通志:「幼瑜,字季玉,南齐时,金华人。」梁武帝礼记大义隋志十卷【唐志同】佚简文帝礼大义

二十卷佚贺氏【玚】礼记新义疏

译《七录》著录一卷十二卷。已散佚。《隋书》注文说:戴圣撰写。桥氏〔仁〕《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已散佚。《后汉书·桥玄》说:桥玄的七世祖桥仁,跟随同郡的戴德学习,著有《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号称桥君。学成以后,在皇帝时任大鸿胪。按:桥杨本传记载,小戴之学的传承,班固《汉书》叙述得非常清楚;这里说是戴德,恐怕有误。高氏〔诱〕《礼记注》。已散佚。按:高氏的《礼记注》,《艺文类聚》曾引用。郑氏〔玄〕《礼记注》。《隋书·经籍志》著录二十卷。现存。《后汉书》说:郑玄本来学习小戴《礼记》,后来又用古经校勘它,选取其中义理较长处,形成郑氏之学。又为小戴所传《礼记》四十九篇作注。李觏说:“郑康成注《礼记》时,遇到文字错误的地方,只说某字应当作某字;《玉藻》的篇次完全错乱,也只是通过注释加以说明,从未直接改正经文。这大概是因为尊重经书、敬重老师,不敢把自己的见解自认为正确。” 朱子说:“郑康成考察礼的名目和数目,功劳很大,事事都能加以疏理。就像汉代的律令,也都有注解,可见他确实有许多精力。” 卫湜说:“郑氏注礼,虽然间或有拘泥之处,但简明严谨、贯通周备,不是后来的学者所能赶上的。我曾读朱文公的《中庸章句》,其中把‘戒谨其所不睹,恐惧其所不闻’和‘莫见乎隐,莫显乎微’看作两件事,分析精密深刻,是前人所没有的。如今看郑氏的注,已经具备这种区别。” 郝敬说:“小戴《礼记》四十九篇,大多是先贤流传下来的内容,后来儒生补缀而成,并不是真正的先圣旧著。郑康成却相信它是仲尼亲手留下的文字,遇到文义难以通晓的地方,便说是竹简腐烂脱落、篇序颠倒;缺乏根据时,就推说是夏、殷时代不同,以逃避解释;篇章条目不合时,就在大夫、士、庶人之间游移,作两可之说;无法解释时,就托言是各地特殊的语音而改变文字。这样牵强穿凿,完全背离原意。郑氏既然把《礼记》当作经,不敢纠正《记》的错误;世间儒生又认为郑氏懂礼,不敢议论郑氏的过失。所以一千多年一直昏昧不明。” 《礼记音》。《七录》著录一卷。已散佚。卢氏〔植〕《礼记注》。《隋书·经籍志》著录十卷〔《新唐书》《旧唐书》的经籍志记载相同;《经典释文》序录作二十卷〕。已散佚。陆德明说:“《曲礼》说‘离开国家三代’,郑玄解释说:从祖父到孙子;卢植、王肃注说:世就是年。万物以一年为一世。” 元行冲说:“小戴《礼》在汉末流行,马融为它作传,卢植合并二十九篇为之作解,后来世上已经没有流传。” 朱子说:“东汉诸儒考究礼制,做得很好。卢植也很好。” 王应麟说:“《诗经正义》曾引用卢植的《礼记》注。” 按:《续汉书·礼仪志》的注文也引用卢植的著作;《通典》也引用它。蔡氏《礼辨名记》。已散佚。王应麟说:“《春秋正义》引用《辨名记》说:‘超过一人称为茂,超过十人称为选,超过选的称为隽,超过千人称为英,超过英的称为贤,超过万人称为杰,超过杰的称为圣。’《礼记正义》引用这段话,认为是蔡氏所作。” 《经义考》卷一百三十九。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四十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写 《礼记》【三】王肃《礼记注》《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十卷【《新唐书·艺文志》《旧唐书·经籍志》记载相同】已经亡佚 朱子说:王肃的《仪礼》注,一定是反对郑玄的。王应麟说:“肃,字子雍,《魏志》中有他的传记。《集说》把王肃说成元魏人,这是错误的。当时有两个王肃;属于元魏的那位,字恭懿,并不以经学著名。” 考察王肃注释《礼记》,认为《月令》是周公所作。《礼记音》《七录》著录一卷 已经亡佚 孙炎《礼记注》《隋书·经籍志》著录三十卷【《新唐书·艺文志》《旧唐书·经籍志》记载相同】已经亡佚 考察唐代张燕公驳斥魏郑公《类礼》时说:“《礼记》的传习已经将近一千年,到魏代孙炎才改编旧本,将内容分类相近的篇章编排在一起;这样看来,孙炎所注的《礼记》没有采用小戴的原本,是可以知道的。” 郑小同《礼记义》《七录》著录四卷【《新唐书·艺文志》《旧唐书·经籍志》作《礼记义记》】已经亡佚 《隋书·经籍志》注:小同,魏侍中。杜宽删编《礼记》已经亡佚 《杜氏新书》说:“宽,字务叔,被举为孝廉,授任郎中;对于经传的义理多有讨论驳正,但著述草创尚未完成,只有删编的《礼记》和《春秋左氏传解》流传于世。” 射慈《礼记音义隐》《隋书·经籍志》著录一卷【《七录》记载相同,《唐书·经籍志》作二卷】已经亡佚 《册府元龟》说:射慈,字孝宗,任中书侍郎,撰有《丧服变除图》五卷、《礼记音》一卷。谢桢《礼记音》《七录》著录一卷 已经亡佚 陆德明说,不详知他是什么人。司马伷《礼记宁朔新书》《七录》著录二十卷【《新唐书·艺文志》《旧唐书·经籍志》记载相同,《隋书·经籍志》作八卷】已经亡佚 《旧唐书》说,司马伷为《序》,王约作注。孙毓《礼记音》《七录》著录一卷 已经亡佚 缪炳《礼记音》《七录》著录一卷 已经亡佚 蔡谟《礼记音》《七录》著录二卷 已经亡佚 陆德明说:“谟,字道明,是济阳考城人,晋代司徒、文穆公。” 曹躭《礼记音》《七录》著录二卷【《唐书·经籍志》记载相同】已经亡佚 陆德明说:“躭,字爱道,是谯国人,东晋安北谘议将军。” 尹谷《礼记音》《七录》著录二卷【《唐书·经籍志》记载相同,《经典释文·序录》作一卷】已经亡佚 陆德明说:“是天水人,东晋国子助教。” 范宣《礼记音》《七录》著录二卷 已经亡佚 陆德明说:“宣,字宣子,是济阳人,东晋员外郎。” 考察《经典释文》解释《尔雅》注时,在“蝗”字下引用范宣《礼记》的音注,读音为“横”。徐邈《礼记音》《七录》著录三卷【《唐书·经籍志》记载相同】已佚。刘昌宗《礼记音》。《七录》著录五卷。已佚。徐爰《礼记音》。《隋志》著录二卷(《唐志》同);《释文序录》著录三卷。已佚。雷肃之《礼记义疏》。《七录》著录三卷。已佚。《隋志》注称:雷肃之是宋代豫章郡丞。考察雷氏《义疏》所引《乐记》:“治世之民,安以乐。”雷氏读作“安”字断句,“以乐”二字相连。庾蔚之《礼记略解》。《隋志》著录十卷(《唐志》同)。已佚。陆德明说:“蔚之,字季随,是颍川人,担任宋的员外常侍。” 业遵《礼记注》(《唐志》作“叶”)。《七录》著录十二卷(《唐新志》《唐旧志》同)。已佚。陆德明说:“遵,字长孺,燕人,任宋奉朝请。” 何佟之《礼记义》。《唐志》著录十卷。已佚。楼幼瑜《礼记捃拾》。共三十卷。《礼记摭遗别说》。《七录》著录一卷。两书都已佚失。《浙江通志》说:“幼瑜,字季玉,南齐时人,金华人。” 梁武帝《礼记大义》。《隋志》著录十卷(《唐志》同)。已佚。简文帝《礼大义》。共二十卷。已佚。贺玚《礼记新义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