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一百二十四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四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18–521 段

彼其煨烬于秦火,贬驳于汉儒,好古如武帝,反谓之末世凟乱不验之书,伏藏冺灭于山巗屋壁之间。汉之末年,虽入秘府,竟未尝一出而试之于治。其后刘歆取以辅王莽,五均六干,列肆里区,皆有征,天下骚然受其弊。其余杜氏不过能通其句读,马、郑诸儒亦止于作为训诂而已。隋唐之间,文中子讲道河汾,颇深识其本末,以为经制大备,后世有所持循,然徒载之空言,不及见之行事也。唐太宗尝与羣臣语及周礼,而房、杜、魏徴虽出王氏之门,然本无素业,留宿中书,聚议数日,竟不能定,问及礼乐,竟不能对。大本既失,他何望焉?宋朝王氏以儒学起,相熈丰,又尝一用周礼,而计利太卑,求民太甚,其祸甚于刘歆。伊洛老师、横渠张夫子,固习周公者矣,而又不及究其志。葢自有周礼以来,若孔子、文中子及伊洛、横渠诸子,则恨不及用;房▯龄、杜如晦、魏徴则愧不能用;汉之刘氏、宋朝之王氏则又悔不善用。自汉唐以至今日,天下之治所以驳杂而难考,弊坏而不可收者,大抵出于是三者之间也。是以时君世主厌薄儒生,姗笑王制,悉意于浅功近利,就其自私之心,而姑为是目前苟简。之谋,倘可以维持一世,足矣。不暇及此宏濶之谈也。嗟乎!千载之下,有能起周公之治者,学者所不能而见也;有能讲明周公之制者,学者所不能而辞也。髙叔嗣序曰:正徳十四年,余以增广生被试,策问周礼疑信相半之由。余方少,窃闻其槩,因以意对曰:昔孔子之时,周徳方衰,而对鲁哀公以文武之政布在方策,人存政举之説。及周益衰,孟轲氏始言诸侯去先王之籍,不得闻其详。彼所称方册与籍,岂谓周礼耶?孔子尚思兴东周,孟子则直劝齐梁以王。当是时,不但其籍亡,虽有之,固不可为耶?至荀卿之徒,李斯佐秦,遂取经籍一切焚去。之后世以为罪。然使始皇并天下为周武王,李斯有周公之圣,其时欲行周礼,能乎?周之兴也,深仁厚泽,垂十余世,圣后继作,礼乐法度,莫不讲明。国以为教,家以为学,渐被陶融,非一日也。故周立为天子,颁其政式,放于四海,靡然信从事,若画一,不俟强勉,其来逺矣。秦则不然,以战鬭为功,以干戈为业,法令已成,习俗已定。方其吞灭诸侯而六合为一也,虽有周礼,将安施之?而况后秦者乎?何也?先王之法,至周始备,至秦始灭。去此其防也。后世直用秦为古耳,秦不复行周礼,明后世之不可行,必矣。然则是书可尽废耶?何为其然也?三礼莫古于仪礼,周公所亲定者。説文云:礼之字从豆从曲从▯,▯古神祗字。盖先王于笾豆神祗之间,曲尽其意,于是乎録其升降等其隆杀,故谓之礼。此其迹也。先王之意有不在是者。周易观之,彖曰:盥而不荐,有孚颙若。先王以其诚敬之心事神,故下观而化。故传曰: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今夫官名之设,内外之辨,崇卑之度,多寡之数,成周致治之具也。而所以致治,岂尽于是耶?故善为治者,师其意而已。若周礼者,存之以考可也,其略云耳。是时南原王先生督学优之。其年叔嗣举于乡,后三年得进士,为考功主事,始好是书。闻人有异本,不惮求之。同县人按察副使田勤甫氏刋《周礼集説》,读其中,往往引《太平经国》。书可观,取恨不见其全。他日,翰林学士姚维东氏云有之,传以眎叔嗣,録藏于家。后十年,而为嘉靖丙申上冬朔日,刋于山西布政司。魏氏【了翁】周礼要义

三十卷未见包氏【恢】六官疑辨佚刘克庄曰:宏斋包公着《六官疑辨》,葢先儒疑是书者非一人,至宏斋始确然以为国师之书。一日,克庄于缉熈殿进讲《天官》,至▯人奏曰:「周礼一用于新室,再用于后周,三用于熈宁,皆为天下之祸。」臣旧疑其书,近见恢《疑辨》,豁然与臣意合。陛下试取其书观之,便见其人识见髙,非世儒所及。」上颔之。是日,贵主将下降,讲退见箱荚塞殿庑,窃意所奏未必留圣虑矣。及还舍,坐未定,得宏斋柬谓:「有防宣谕刘某奏,卿有《周礼解义》,可録进呈。」宏斋既奉诏,遂抄其书奏御。吴澂曰:「毁《周礼》非圣经,在前固有其人,不若吾乡宏斋包恢之甚,毫分缕析,逐节诋排,如法吏定罪,卒难解释。观者必为所惑。近年科举不用《周礼》,亦由包説惑之也。」然愚尝细观,深叹其无识而已。江西通志》:包恢,南城人。嘉定十三年进士。歴官佥书枢密院事。卒,赠少保,諡文肃。王氏【与之】周礼订义

译“这部书在秦火中化为灰烬,被汉代儒者贬抑驳斥;即使像汉武帝那样好古的人,反而也说它是末世亵渎混乱、不能验证的书,于是藏匿湮没在山岩和屋壁之间。汉代末年,它虽然进入秘府,却始终没有拿出来用于治理。后来刘歆取它来辅助王莽,五均、六筦以及列置市肆里区等措施,都有经文可作依据,天下因此骚动而承受其弊害。其余如杜氏,不过能够通晓它的句读;马融、郑玄等儒者,也只是作训诂而已。隋唐之间,文中子在河汾讲论道理,对它的本末颇有深刻认识,认为经世制度已经完备,后世有所持守遵循;然而也只是记载为空泛的言论,没有赶上在实际政事中施行。唐太宗曾与群臣谈及《周礼》,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虽然出自王氏门下,但本来没有长期专门的学业,留宿中书省,聚集议论数日,最终仍不能确定;问到礼乐,又竟然不能回答。根本大政已经失去,其他还指望什么呢?宋朝王氏凭借儒学兴起,在熙宁、元丰年间,又曾一度采用《周礼》,但谋求财利过于卑下,向百姓索取过多,造成的祸害比刘歆更严重。伊洛诸位老师、横渠张夫子,本来都是研习周公之学的人,却又没有能够彻底探究周公的志意。大概自从有《周礼》以来,像孔子、文中子以及伊洛、横渠诸位先生,都是遗憾未能得到施用的人;”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则惭愧自己不能施用;汉代的刘氏、宋朝的王氏则又后悔自己没有善于施用。从汉、唐直到今天,天下的治理之所以驳杂而难以考察,弊坏而无法收拾,大体就出在这三者之间。因此当时的君主和后世的君主厌弃轻视儒生,讥笑王制,把全部心思放在浅近的功效和眼前的利益上,顺合他们偏私自身的心意,姑且制定这种眼前苟且简便的谋划。只要能够维持一世,也就满足了,没有闲暇顾及这种宏阔的论说。唉!千年以后,如果有人能够兴起周公的治理,是学者不能亲眼见到的;如果有人能够讲明周公的制度,是学者不能辞谢、不去研究的。” 高叔嗣的序说:正德十四年,我以增广生的身份参加考试,策问我《周礼》有一半可信、一半可疑的原因。当时我还年轻,只是私下听到过它的大概,于是凭自己的理解回答说:从前孔子在世时,周德正衰落,他回答鲁哀公,说文王、武王的政事都写在典策上,并提出只要有人在,政事就能兴举的说法。到了周德更加衰微,孟轲才说诸侯已经毁弃先王的典籍,不能听闻其中详情。他所说的典册和典籍,难道指的是《周礼》吗?孔子尚且想兴起东周,孟子则直接劝说齐、梁实行王道。在那个时候,不只是典籍已经亡佚,即使典籍存在,本来就不能施行了吗?到了荀卿一派,李斯辅佐秦国,于是把经籍一概焚毁,后世因此把罪责归于他们。然而假使秦始皇统一天下后成为周武王,李斯具有周公的圣德,那么当时想要施行《周礼》,能够做到吗?周朝兴起时,深厚的仁德恩泽延续了十多代,圣明的后继者相继兴起,礼乐法度没有不讲明的。国家把它作为教化,家庭把它作为学习,逐渐受到陶冶融化,并非一日所成。因此周朝建立天子之位,颁布政令制度,施行于四海,天下无不信服遵从,事情像同一尺度一样,不必强迫勉励;这种局面由来已久。秦朝则不是这样,它把战斗作为功业,把武力作为事业,法令已经形成,习俗已经固定。” “当它吞灭诸侯、使天下六合归于一统时,即使有《周礼》,又将在哪里施行呢?何况是秦朝以后呢?为什么?先王的法制到周代才完备,到秦代才灭亡。离开这一点,就失去了防范。后世只把秦代当作古制来使用,秦代尚且不能再施行《周礼》,后世不能施行就显而易见了。然而这部书难道可以全部废弃吗?为什么会这样呢?三礼之中,没有比《仪礼》更古老的,它是周公亲自制定的。《说文》说:‘礼’字由‘豆’、‘曲’和‘示’组成,‘示’是古代‘神祇’二字的写法。大概先王在笾豆和神祇之间,把自己的心意曲尽表达,于是记录祭祀中的升降,区别礼节的隆盛和减杀,所以称为‘礼’。这只是礼的外在形式,先王的心意却不只在这些。看《周易·观卦》,卦辞说:‘盥而不荐,有孚颙若。’先王以诚敬之心侍奉神明,所以臣民在下面观仰而受到教化。因此《彖传》说:‘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如今设置官名、区分内外、确定尊卑等级、规定多少之数,都是成周实现治理的工具。可是实现治理的方法,难道全在这些吗?所以善于治理的人,只需取法它的精神罢了。像《周礼》这样的书,保存它以供考察是可以的,大略了解它就行了。当时南原王先生主持学政,对我很优待。那一年叔嗣在乡试中举,三年后考中进士,任考功主事,从此才喜爱这部书。” “听说有人有不同的版本,便不怕辛劳地去求取。同县人、按察副使田勤甫刊刻《周礼集说》,我读其中内容,往往引用《太平经国之书》。这部书很值得观览,只遗憾没有见到全本。后来有一天,翰林学士姚维东说他那里有这部书,便传给叔嗣观看,叔嗣抄录后收藏在家中。十年以后,即嘉靖丙申年上冬朔日,在山西布政司刊刻。” 魏了翁:《周礼要义》。三十卷 未见 包恢《六官疑辨》已散佚 刘克庄说:宏斋包公著有《六官疑辨》。大概先儒怀疑这部书的,不止一人,到宏斋才明确认定它是周公的书。有一天,克庄在缉熙殿进讲《天官》,讲到▯人上奏说:“《周礼》第一次施用于新室,第二次施用于后周,第三次施用于熙宁,结果都成为天下的祸害。”臣过去就怀疑这部书,近来看到包恢的《疑辨》,顿时发现它与臣的意见完全相合。陛下试取这部书看看,便可见作者的见识高明,不是世俗儒者所能及。”皇上点头表示赞同。这一天,贵主将要出嫁,讲毕退朝时,只见箱笼堵满殿廊,我私下料想,所奏之事未必能留在圣上心中。回到住所,座位还没有坐稳,便收到宏斋的请柬,说:“有防宣谕刘某上奏,说您有《周礼解义》,可以抄录进呈。”宏斋既已奉诏,于是抄录他的书上奏御览。吴澂说:“诋毁《周礼》不是圣经,在前代本来就有这样的人,但不如吾乡宏斋包恢严重。他把它分毫缕析,逐节诋毁排斥,就像司法官吏给人定罪一样,最终难以辩解。读者一定会被他迷惑。近年科举不用《周礼》,也是由于包恢的说法使人迷惑。”然而我曾仔细考察过,只能深深感叹他实在没有见识而已。《江西通志》说:包恢,南城人。嘉定十三年进士。历任佥书枢密院事。去世后,追赠少保,谥号文肃。王与之《周礼订义》

宋志八十卷存淳祐二年十二月,朝奉郎、直焕章阁、权知温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赵汝腾奏:右臣凖秘省公移,索臣所领乐清县管下士人王与之《周礼订义》,以俟圣览。臣即命工匠就其家印写二本,缴纳讫。臣窃详诸经训解,皆有先儒折衷彚集成书,独二礼阙《周礼》,又不幸遭王安石不善用,以祸天下学者,望而疑之。虽程颢、颐、张载三先生尊信此书,仅有绪言见于语録。近世大儒朱熹辨明甚至,皆有意表章之,然亦未尝作为训义以行于世。与之以山泽臞儒,乃能编营天下前后儒先讲解,或一説之精,或一义之当,搜猎无遗,间亦自附己见,剖析微眇,是非审确。故参预真徳秀击节是书,为之序。徳秀没,与之益加意删繁取要,由博得约,今其书益精粹无疵矣。上可以禆圣明之治,下可以释学者之惑,有功于六典甚多,缙绅韦布争欲得之。与之刋于家,臣尝识其人,近来假守,益得之于旦评,履践无玷,节守不渝,皓首著书数种,《周官》特其一也。真经明行修之士,臣职在师帅,每欲荐之于朝,适防秘省取其著书,臣用敢以姓名闻。欲望圣防下秘省索与之《订义》,以备乙夜之观,仍少加旌异,以风厉天下学者,幸甚。谨録奏闻,伏候勅防。三年正月初六日,奉圣防下秘书省宣入。十八日,奉圣防降付尚书省送检正都司。都司拟上:照得温州布衣王与之,皓首穷经,其书满家,若《周礼订义》最为精粹。与之守志厉行,无求于世。今秘省取其书,守臣上其名,与献书自鬻者不同,欲特补一官,以示旌异。四月二十六日,奉圣防王与之勅授宾州文学,其《周礼订义》付秘书省。真徳秀序曰:「周礼之难行于后世也久矣,不惟难行,而又难言。然则终不可行乎?曰:有周公之心然后能行周礼,无周公之心而行之,则悖矣。然则终不可言乎?曰:有周公之学然后能言周礼,无周公之学而言之,则戾矣。」孟子曰:「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其有不合者,仰而思之,夜以继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公之心,禹汤文武之心而其学,则禹汤文武之学也。以此之心布而为政,以此之学着而为书,故能为成周致太平,而为万世开太平。」葢自古祸乱之原非一,而大略有四焉:君心纵于逸乐,而羣下不敢言也;贤才壅于疏逖,而在位非其人也;元元愁痛而上不闻,蔽耳目之近而逺弗察也。六官之属,凡能导人主以侈欲者,一以冡宰统之;三公之论道,师保氏之诏諌,又皆以辅导为职,而君者立于无过之地矣。士之有徳行道艺者,民自兴之,而因使长与治焉。修于家者,莫不达于朝廷,则人才无陆沉,天官弗私与矣。居民有法,养民有政,敛民有制,刑民有典,举天下疲癃惸独,无不乐其生者。又自王畿之近,至于六服之逺,地之相去或千万里,而情之相通如一家。凡此皆禹汤文武之政,公之所思而得者,毕萃于书。非有公之心者,其能行?非有公之学者,其能言乎?新室盗也,宇文狄也,其所经营皆自私也。志先王之道者,莫如唐太宗,然无端身刑家之本,而欲规井田议封建,宜其卒莫能行。自刘歆用之,既悖儒者哗而攻之,曰:「周礼不可行也。」吁!歆之王田,安石之泉府,直窃其一二以自葢尔,安得累吾圣经耶?彼何休指以为六国隂谋之书,既几于非圣无法,而近世之辟荆舒者,又谓废孔子之春秋,用刘歆之周礼也。独不思春秋固出于周礼耶?使周礼常行于天下,则春秋不作矣。葢后世之行周礼者,其悖如彼,而言者又其戾如此,故曰不惟难行而又难言也。郑、贾诸儒,析名物,辨制度,不为无功;而圣人微指,终莫之覩。惟洛之程氏,闗中之张氏,其所论説不过数条,独得圣经精微之蕴。葢程、张之学,公之学也。有公之学,故能得公之心;而是书所赖以明也。永嘉王君次▯,其学本于程、张,而于古今诸儒之説,莫不深究,着为订义一编,用力甚至。然未以为足也,方将蚤夜以思,深原作经本指,以晓当世,其心抑又仁矣。以是心而为是学,《周礼》一书,其遂大明矣。呜呼!使是书而果大明,在上者以周公之心行三王之事,则太平之路开,祸乱之源塞,岂空言哉?予嘉次点之志,故为序于篇端,而勉使益用力焉。绍定五年闰九月。按是序又载刘爚云荘集

译《宋志》著录八十卷 现存 淳祐二年十二月,朝奉郎、直焕章阁、权知温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赵汝腾上奏说:臣接到秘书省公文,索取臣所管乐清县治下士人王与之的《周礼订义》,以等待圣上阅览。臣立即命工匠到他家印写两部,已经缴纳完毕。臣私下详细考察,各部经书的训释解释,都有先儒折中汇集而成的著作,唯独二礼中缺少《周礼》,又不幸被王安石不善运用,因而祸害天下学者,使人望而生疑。虽然程颢、程颐、张载三位先生尊信此书,但只有一些端绪性的言论见于语录。近世大儒朱熹辨明此书最为充分,都有意加以表彰,然而也未曾撰作训义,使它流行于世。王与之不过是隐居山林的清瘦儒者,却能编集天下前后儒先的讲解,有的取其一说之精,有的取其一义之当,搜罗无遗;间或附载自己的见解,剖析幽微,辨明是非,审定确切。因此,参预真德秀击节赞叹这部书,并为它作序。真德秀去世后,王与之更加用心删去繁杂、选取要旨,由博返约;如今他的书更加精纯,无可挑剔。上可以辅助圣明的治理,下可以解除学者的疑惑,对六典的贡献很多,缙绅和平民都争着想得到它。王与之在家中刊刻此书。臣曾经了解这个人,近来代理郡守,更从日常评论中了解到他的为人:履行实践没有污点,操守始终不变,到了白头还著有数种书,《周官》只是其中之一。他是真正经学明白、品行端正的人。臣的职务在于统领教化,每每想把他推荐给朝廷,恰逢秘书省索取他的著作,臣因此斗胆将他的姓名上报。希望圣上降旨给秘书省,索取王与之的《订义》,以备圣上夜间阅览,并稍加表彰,以此激励天下学者,臣实在幸甚。谨抄录上奏,恭候敕旨。三年正月初六日,奉圣旨交秘书省宣召入朝。十八日,奉圣旨交付尚书省,送检正都司审核。都司拟奏说:查得温州平民王与之,年老而穷究经学,著书满家,其中《周礼订义》最为精粹。王与之坚守志向、砥砺操行,对世俗没有求取。如今秘书省取他的书,守臣上报他的姓名,与献书以求自售的人不同,应特授他一官,以表示表彰。四月二十六日,奉圣旨:王与之敕授宾州文学;他的《周礼订义》交付秘书省。真德秀作序说:“《周礼》难以在后世施行,已经很久了。不仅难以施行,而且难以说明。那么,难道终究不能施行吗?答:有周公的心志,然后才能施行《周礼》;没有周公的心志却施行它,就会违背其本意。那么,难道终究不能说明吗?答:有周公的学问,然后才能说明《周礼》;没有周公的学问却说明它,就会违背其义理。”孟子说:“周公思考兼取夏禹、商汤、周文王、周武王三代之君的治理,用来施行四项大政;其中有不合宜的地方,便仰面思考,夜以继日,幸而想通了,就坐着等到天亮。周公的心,是禹、汤、文、武的心;他的学问,也是禹、汤、文、武的学问。用这样的心志推行政治,用这样的学问著成书,所以能为成周达到太平,并为万世开创太平之道。”大概自古以来,祸乱的根源不止一种,大略有四类:君主的心志放纵于安逸享乐,群臣属下却不敢进言;贤能之才被阻塞在疏远偏僻之地,而在位者又不是合适的人;百姓忧愁痛苦,君上却听不到,耳目被眼前的事物蒙蔽,远方的情况无法察知。六官所属的官职,凡是能够引导君主产生奢侈欲望的,都由冢宰统一管辖;三公负责论说治道,师氏、保氏负责教导劝谏,也都以辅导君主为职,于是君主便处在不会犯过错的位置上。士人中有德行和道艺的,百姓自然会推举他,因而任用他担任长官并参与治理。在家中修养成就的人,没有不能通达朝廷的,这样人才就不会沉没埋没,天官也不会徇私授予官职。居民有法令,养育百姓有政令,征敛百姓有制度,惩刑百姓有法典;全天下疲病、困苦、孤独无依的人,没有不以能够安居生活为乐的。又从王畿附近直到六服远方之地,彼此相距有时达千万里,但感情相通却如同一家。这些全都是禹、汤、文、武的政事,是周公思考而得到的,全部汇聚在这部书中。没有周公的心志,难道能够施行吗?没有周公的学问,难道能够说明吗?新室是盗贼,宇文氏是狄人,他们所经营的一切都出于私心。立志遵循先王之道的,没有谁比得上唐太宗;然而他无端毁伤刑罚、家族等根本,却想规划井田、议论封建,难怪最终不能施行。自从刘歆采用《周礼》以后,既违背经义,儒者又纷纷攻击它,说:‘《周礼》不可施行。’唉!刘歆所谓王田、王安石所谓泉府,不过是偷取《周礼》中的一两项来掩饰自己罢了,怎么能把罪过累及我们的圣经呢?何休把它指为六国阴谋的书,已经近于否定圣人、废弃法度;近世那些排斥荆舒的人,又说废弃孔子的《春秋》、采用刘歆的《周礼》。难道他们唯独没有想到,《春秋》本来就是出自《周礼》吗?假使《周礼》始终在天下施行,《春秋》就不会产生了。大概后世施行《周礼》的人,像那样违背本旨;而谈论它的人,又像这样乖戾,所以说它不仅难以施行,而且难以说明。郑玄、贾逵等儒者分析名物、辨明制度,并非没有功劳;但圣人隐微的旨意,始终没有人能够看见。只有洛阳程氏、关中张氏,他们所论说的虽然不过几条,却独自得到了圣经精微深奥的内涵。大概程、张的学问,就是周公的学问。有周公的学问,所以能够体会周公的心意;而这部书也依赖它才得以阐明。永嘉王君次点的学问以程氏、张氏为根本,对于古今诸儒的学说,没有不深入研究的,著成一编《订义》,用力极其深厚。然而他仍不认为已经足够,正要早晚不停地思考,深入探究经书原本的旨意,以使当世人明白;他的心意也实在仁厚。以这样的心志从事这样的学问,《周礼》这部书大概就会大为明白了。唉!假使这部书果真大为明白,在上位的人用周公的心志施行三王的政事,那么太平之路就会开通,祸乱之源就会堵塞,难道只是空话吗?我嘉许王次点的志向,所以在篇首为他作序,并勉励他更加用力。绍定五年闰九月。” 考察这篇序文,又载于刘爚的《云庄集》。

赵汝腾后序曰:「东巗王君次点彚《周礼》数十家説,衷以己见为订义若干卷。真文忠公既序之矣,又拳拳俾予赘卷后。辞十数不获,将行束担,弛日以俟予。文遂勉为之。」言《周礼》一书,先儒疑信相半,横渠氏遂尊敬之,五峰氏最摈抑之。二説交驰,学者幽冥而罔知所从。尝平心思之,《周礼》真周公书,汉志所谓《周官》六篇是也。独不幸有三可憾:在成周未能为成书,在后世不得为全书,此予乃深致其惋惜嗟叹之意。何以的知为周公书?是书之首曰:「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此言宅洛建官之防。司徒职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乃建王国。」大宰职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此演而伸其防也。洛天下之中地,六官太平之盛典,以中地行盛典,此周公佐成王宅洛之本心。《周书·召诰》曰:「旦曰:其作大邑,其自时中乂。」《洛诰》亦曰:「其自时中乂,万邦咸休。」此周公之心也。又《书·周官》载六卿,自冡宰至司空,虽不条陈设属,亦曰六卿分职,各率其属,大防与六典合,所以的知为周公书。然向使周公得辅成王于洛邑,推行其六典,事制曲防之间,文理密察之际,必犹有所改定,庶几为成书以诏后世。惜也,洛邑未及迁,六典有书未尝行,可憾一也。仲尼慕周公者也,「从周之叹」发于闲居,使得遂其为东周之志,六典必见于推行,讨论润色,益至于大成,备周公之未备者,不在仲尼乎?横渠氏谓仲尼继周损益可知是也。惜明王不作,天下莫能宗之,不复「梦周之叹」,方形而天复不愸遗矣,可憾二也。秦火后,经籍多残失,礼书为甚。汉武帝时,河间献王始得《周官》于民间,比《诗》《书》最晚出,故武帝诏有「礼坏」之叹。顔师古谓亡其冬官,补以《考工记》,有所亡有所补,非全书也。此伊川氏所谓礼经多出于掇拾灰烬之余,安得句为之解是也。可憾三也,有是三可憾,则是书之存于天下后世,固足以见周公为万世开太平之大防。然前之既未为成书,后之又不得为全书,则不能不使万世而下抱不得见周公经制大成之深恨。先儒乃尽归咎于刘歆,以为勦入私説,迎合贼莽,不亦甚乎?次点研精覃思十余年,而订义成,显幽阐微,商是确非其有发先儒所未发者多矣。至其释周公将整齐六典以为宅洛计,不幸殁而成王不果迁,规模不获究,冬官未尝亡,错见于五官中,诸儒不能辨,而补以考工记,则尤有见于是书本末之端的。故予特表出之。嘉熈丁酉夏中伏日。成徳曰:「东巗《周礼订义》八十卷,载《宋史·艺文志》。宋之羣儒经义最富,独诠解《周礼》者寡,见于志者仅二十有二家而已。葢自王安石当国,变常平为青苗,借口《周官》泉府之遗,作新经义,以所创新法尽传着之,又废《春秋》不立学官。于是与王氏异者多説《春秋》,而罢言《周礼》。若颖滨蘓氏、五峰胡氏,殆攻王氏而并及于《周礼》者与。昔之言《周礼》者,郑康成信为周公成太平之迹,陆倕谓为羣经原本,王仲淹美其经制大备,朱子亦称其广大精密,非圣人不能作,则为先秦古书,无可疑焉者。东巗之説,谓周公将整齐六典以为宅洛计,不幸殁而成王不果迁,规模不获究。其説本郑氏注而畅发之,至云冬官未尝亡,错见于五官中,则与临川俞寿翁合。其编集诸家之説,宋儒自刘仲原父以下,凡四十五家,可谓详且博矣。」东岩姓王氏,名与之,字次▯,乐清人,从松溪陈氏学,传六典要防。其书淳祐初,郡守赵汝腾进于朝,付秘书省,特补一官,授宾州文学,终通判泗州,卒,年九十有七。

经义考卷一百二十四

译赵汝腾后序说:“东岩王君次点汇集数十家关于《周礼》的学说,参酌自己的见解,编成若干卷《订义》。真文忠公已经为它作序,又诚恳地让我续写在卷后。我推辞了十多次仍未获准,临行将要收拾行李,他放宽日期来等待我的文章。于是我勉强写成。”他说:《周礼》一书,先儒对它半信半疑;横渠先生于是尊敬它,五峰先生却最为排斥它。两种学说相互奔逐,学者迷茫而不知道应当听从哪一种。我曾平心静气地思考,《周礼》确实是周公的书,就是《汉书·艺文志》所说的《周官》六篇。只是它不幸有三件值得遗憾的事:在成周时未能成为完整的书,在后世又不能成为全书。因此我对它深深地感到惋惜和叹息。凭什么确知它是周公的书呢?这部书开头说:‘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明方位、端正国都位置,规划国土、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划分职掌,以此成为百姓的准则。’这是说营建洛邑、设置官职的旨意。司徒的职掌说:‘夏至日的日影长一尺五寸,称为地中,于是建立王国。’大宰的职掌说:‘掌管建立邦国的六典,以辅佐君王治理邦国。’这是对上述旨意的发挥和伸展。洛邑处在天下中央,六官是太平盛世的盛大典章;以中央之地施行盛大典章,这就是周公辅佐成王营建洛邑的根本心意。《尚书·召诰》说:‘周公旦说:营建大都邑,要依照这个中央之地来治理。’《洛诰》也说:‘要依照这个中央之地来治理,天下万国都能得到安宁。’这就是周公的心意。又《尚书·周官》记载六卿,从冢宰到司空,虽然没有逐条陈述所设置的属官,也说六卿分别掌管职事,各自统率所属官员;大体上与六典相合,所以确知它是周公的书。可是,假使周公能够在洛邑辅佐成王,推行他的六典,在具体制度和细密条文之间,在文理周密、考察详尽之处,一定还会有所修改订定,希望能够成为完整的书来告诫后世。可惜,洛邑还没有来得及迁都,六典虽然已有书却从未施行,这是第一件可惜的事。孔子是仰慕周公的人;‘从周’的叹息,发自他闲居时的心情。假使他能够实现建立东周的志愿,六典必定会在施行中显现出来,经过讨论润色,更加达到大成,补足周公尚未完备的地方,难道不在孔子吗?横渠先生说孔子继承周制并有所损益,由此可见,就是这个意思。可惜圣明的君王没有出现,天下没有人能够尊奉他,不再有‘梦见周公’的叹息;正要有所作为,天意又不再留下什么了,这是第二件可惜的事。秦代焚书以后,经籍大多残缺散失,礼书尤其严重。汉武帝时,河间献王才从民间得到《周官》;它比《诗》《书》晚出现得多,所以汉武帝诏书中有‘礼制败坏’的感叹。颜师古说,冬官已经亡佚,用《考工记》补入;有亡佚的部分,也有补入的部分,所以不是全书。这就是伊川先生所说的礼经大多是从灰烬残余中拾取而来,怎么能够逐句为它作解释的意思。这是第三件可惜的事。有这三件可惜之处,那么这部书能够保存于天下、流传后世,本来已经足以让人看见周公为万世开创太平的大纲。然而前代既未能把它编成完整的书,后世又不能得到全书,便不能不使万世以后的人怀着不能见到周公经制大成的深深遗憾。先儒竟把一切罪过归咎于刘歆,认为他把私家学说强行混入其中,以迎合反贼王莽,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王次点精研深思十多年,完成《订义》,阐明幽微、发扬隐晦,斟酌辨明是非,其中许多见解都是发明先儒未曾发明的。至于他解释周公将整齐六典,以作为营建洛邑的规划,不幸周公去世而成王没有果真迁都,规划规模未能完成;冬官并没有亡佚,而是错杂地见于五官之中,诸儒不能辨明,却用《考工记》补充它;这对于考察此书的始末和端绪,尤其有所见。因此我特意将它表彰出来。嘉熙丁酉年夏季中伏日。” 成德说:“东岩《周礼订义》八十卷,载于《宋史·艺文志》。宋代群儒的经义著作最丰富,唯独诠释《周礼》的很少,见于史志的仅有二十二家而已。大概自王安石执掌国政,改变常平法为青苗法,借口《周官》泉府的遗意,撰作新的经义,把自己创立的新法全部传写著录其中,又废除《春秋》,不设立学官。于是与王氏意见不同的人多谈《春秋》,而停止谈论《周礼》。像颖滨苏氏、五峰胡氏,大概就是攻击王氏而连带攻击《周礼》的人吧。从前谈论《周礼》的人,郑康成相信它是周公成就太平的遗迹,陆倕称它是群经的根本,王仲淹赞美它经制完备,朱子也称它广大精密,不是圣人不能创作;因此它是先秦古书,毫无可疑。东岩的说法认为,周公将整齐六典,以作为营建洛邑的规划,不幸周公去世而成王没有果真迁都,规划规模未能完成。他的说法本于郑氏注而加以发挥;至于说冬官并没有亡佚,而是错杂地见于五官之中,则与临川俞寿翁的说法相合。他编集各家的学说,从宋儒刘仲原父以下,共四十五家,可以说详细而广博了。” 东岩姓王,名与之,字次点,乐清人,跟随松溪陈氏学习,传授六典的要旨。他的书在淳祐初年由郡守赵汝腾进呈朝廷,交付秘书省;朝廷特授他一官,任命为宾州文学。最终官至通判泗州,去世时九十七岁。《经义考》卷一百二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周礼【六】江氏【致尧】周礼解未见闽书》致尧,字圣俞,惠安人,以特奏任法曹,通经学,与丘崇齐名,著《周礼解》。王氏【奕】周礼答问佚温州府志:奕,字子陵,瑞安人。淳祐间,有防索其所著书,郡守赵汝腾缮写以进,并荐之,不起。税氏【与权】周礼折衷通考二卷【宋志作魏了翁】存陈振孙曰:《周礼折衷》二卷,枢密临卭魏了翁之门人税与权所録,条列经文,附以传注,鹤山或时有发明,止于天官,余未及。与权后序曰:右《周礼折衷》上下篇,本名《江阳周礼记》。闻防失其上篇,先生犹子髙斯衜搜録以见,归二篇始完。间举似泉,使考功郎王辰应氏贻书云:「郑诸説于是论定,宜以《鹤山周礼折衷》名之。」窃尝闻先生谓此一经多可疑者,自先后郑传注以来,数千百年无敢輙议,亦以官聨须密,意其为成王周公遗制。至五峰胡子,断以为刘歆傅防荆舒祸天下,根于郑注。国服一条,逮吾先生屡发其义,葢未病前一年游蒋山,有诗尤为着明,今附载于此。连年饮建业,寤寐北山灵,三过又不入,风雨盲其程。一朝决防期,万籁不敢声。断潢卷夕潦,别巘浮帝青。因思山中人,昔者相熈宁不知学,何事莽制为周经,羣公咸其辅,弗悮宗。康成相承章,蔡后九州半膻腥。歴年百七十,众寐未全醒。三经犹在校,从祀犹在庭。追维祸之首,千古一涕零。大钧髙难问,山空木泠泠。是游也,先生同产兄今礼部侍郎髙定子,实为本道转运副使,领宾客羣从行。端平三年七月三日也。黄氏【钟】周礼集解佚闽书》钟字器之,兴化人,漳州録事参军。朱氏【申】周礼句解

十二卷存陈儒序曰:周礼之行于天下也久矣,乃薄海内外,间有文献不足者。或曰:周礼尽在鲁,岂其然哉?往歳秋八月,儒奉命督抚淮南,亟欲崇尚古训,以为保厘之图,未之有得也。适有遗我《周礼句解》者,读之而典则明备,字画精严,宛若韩宣子所见者,乃遂檄淮守蔡子▯金刋之,将以布诸学宫。或问之曰:「子之刻是编也,谓足以尽先王之大法也乎?」曰:「然。昔者先王之有天下也,体国经野,创制立法,庸以章志轨物,立极宣化,而民用靡忒。是故乃立六官,以象天地,以象四时,而典章文物放诸海内,郁郁如也,洋洋如也。执是以求先王之治也,非与?」曰:「法也者,治之具也;是编也者,先王经纶之迹也。圣人神道设敎而天下服也,子知之乎?」曰:「未也。」曰:「先王修礼以达义,体信以达顺,是故微而显,深而通,茂而有间。大道之行,天下为公焉。譬诸天运神道,而风霆流行,庶物露生,有莫尸其功,而莫之或忒者。是故吾观于六典,而经纶之业尽之矣。于戏盛哉!是集也,删繁举要,得什一于千百。君子欲求帝王之治,其尚毋忽于《闗睢》《麟趾》之意哉!」儒乃拜手而言曰:「吾乃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兴也,信矣信矣。」乃次其説而序诸首简。金氏【叔明】周礼疑答佚车若水曰:「周礼冬官不亡,散在诸官之中,而地官尤多。金叔明作《周礼十疑十答》,用意甚勤。余授以俞氏《复古编》,叔明甚喜。云:『复古编良是。周官三百六十,今存三百五十,只亡其十,岂可谓冬官亡耶?』此説痛快。」叶氏【时】礼经防元

译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一百二十五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周礼》【六】江致尧《周礼解》未见 《闽书》说:致尧,字圣俞,惠安人,因特奏授任法曹,通晓经学,与丘崇齐名,著有《周礼解》。王奕《周礼答问》已散佚 《温州府志》说:奕,字子陵,瑞安人。淳祐年间,有诏索取他所著的书,郡守赵汝腾抄写进呈,并推荐他;他没有出仕。税与权《周礼折衷》《通考》二卷【《宋志》作魏了翁】现存 陈振孙说:《周礼折衷》二卷,是枢密临邛魏了翁的门人税与权所记录的。它分条列出经文,附载传注;鹤山有时有所发明,但只写到天官,其余部分还没有来得及完成。与权后序说:右边这部《周礼折衷》上下篇,原名《江阳周礼记》。听说上篇已经遗失,先生的侄孙高斯衜搜集记录下来以便保存,归并为两篇后才完整。期间我曾把它举示给泉州,使考功郎王辰应写信来说:‘郑玄的各种学说在这里已经论定,应当命名为《鹤山周礼折衷》。’我曾私下听先生说,这部经书有许多可疑之处;自从先郑、后郑作传注以来,几千几百年没有人敢轻率议论,也因为六官的联属必须严密,料想它是成王、周公遗留下来的制度。到了五峰胡先生,断定它是刘歆编造传说、为荆舒招致祸害于天下的根源,这一说法出自郑注。至于国服一条,直到我们先生屡次阐发其中的意义。大概在病重前一年游览蒋山时所作的诗,尤其说得明白,现在附载于此:连年饮酒在建业,梦中醒时都想着北山的神灵;三次经过又没有进去,风雨使行程受阻。一旦决定赴约,万籁都不敢发声。断开的水道卷起傍晚的积雨,别峰浮现出帝王青色。于是想到山中之人,从前经历熙宁却不知道求学,为什么王莽的制度竟冒充周公的经书?群公都辅佐他,却没有误认宗旨。康成相承作注,蔡氏之后九州大半都充满腥膻。历经一百七十年,众人沉睡还没有完全醒来。三部经书还在校勘,配享孔庙的地位还在朝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年〕 追想祸乱的开端,千古以来令人流下眼泪。天地运行的规律高远而难以追问,空山中树木发出冷冷的声响。这次游览时,先生的同胞兄长、今任礼部侍郎的高定子,正担任本路转运副使,带领宾客和同族子弟同行。端平三年七月三日。黄钟《周礼集解》已散佚 《闽书》说:钟,字器之,兴化人,任漳州录事参军。朱申《周礼句解》十二卷 现存 陈儒作序说:《周礼》施行于天下已经很久了,但四海内外,有时会有文献不足的地方。有人说:‘《周礼》的全部内容都在鲁国,难道真是这样吗?’往年秋季八月,陈儒奉命督抚淮南,急切想要尊崇古代训典,以此作为保境安民的谋划,却没有找到这样的依据。恰好有人把遗留的《周礼句解》送给我;我读过之后,发现它典章法则明备,字迹精严,宛如韩宣子当年所见的古籍,于是便下檄命淮守蔡子扬出资刊刻它,准备把它传播到各地学宫。有人问我:‘您刊刻这部书,认为它足以穷尽先王的大法吗?’我说:‘是的。从前先王拥有天下,规划国都、治理郊野,创立制度、制定法令,用来彰明心志、规范万物,树立准则、宣扬教化,使百姓因此没有差错。因此设置六官,以象征天地,象征四时;典章制度、礼仪文物遍布海内,繁盛而有文采,广大而有光辉。拿这些来寻求先王的治理之道,难道不是这样吗?’有人问:‘法,是治理的工具;这部书,是先王经纶治理的遗迹。圣人以神妙的道理设教,而天下归服,您知道吗?’我说:‘还不知道。’那人说:‘先王修明礼制以通达义理,体察诚信以通达顺理,所以它由隐微而显明,由深奥而通达,繁盛而又有条理。’ 大道施行的时候,天下是公共的。譬如天体运行、神道运转,风雷流行,万物承受露气而生长,却没有谁独自占有功劳,也没有什么会发生差错。因此,我考察六典,其中经国治世的事业都包括尽了。啊,真是盛大啊!这部书删去繁杂而举出纲要,在千百条中只取其十分之一。君子如果想探求帝王的治道,难道可以忽视《关雎》《麟趾》的旨意吗?』儒者于是拜手说道:『我如今才知道周公的德行以及周朝兴盛的原因,确实如此,确实如此。』于是编次他的说法,把它写在篇首。金氏【叔明】《周礼疑答》已佚 车若水说:『《周礼》的冬官并没有亡佚,只是散见在各官之中,其中地官部分尤其多。金叔明撰写《周礼十疑十答》,用心十分勤勉。我把俞氏的《复古编》传给他,叔明非常高兴,说:“《复古编》说得很对。周官有三百六十职,如今保存三百五十职,只亡失了十职,怎么能说冬官亡佚了呢?”这种说法很痛快。』 叶氏【时】《礼经防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