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六十三
十四卷存孟应春曰:崇祯庚辰八月,夫子在西库,始作此书。初成二十四图,又逮繋非寺毒痛之下,指节初续,又为六十四象。正昆山朱生永明,冒难入北寺,亲为夫子栉沐,钞得是书。然尚缺畧,有十之六七耳。壬午放归,在靖海寺,苦欲録本。夫子在病中,恐不复完,黾勉畀之。故昆山、清江各有初本。及应春侍夫子至九江西林寺,夫子病疟初瘳,亟觅笔纸曰:「及我在不定,此本后世谁复能定之?」料理三十日,将有次第。而应春以家报趣归,夫子独在萧寺,无复酬对之烦,此书始能就绪。别后应春至留都,乃闻夫子赐环之命,遣仆报夫子归。夫子犹以是书未完,留连江渚。既发疏谢病,乃扁舟过钱塘,闻是本已就留陈太史彦升处,则是书以彦升本为正也。朱朝瑛曰:「瑛先歳见《三易洞玑》,玩之未有所得。既在旌德邑,小事稀山清水穆,乃稍探讨,别为《三易》与《洞玑》防契。壬午夏月,先生来大涤山中,瑛以《三易》请正,先生以为不谬,因相与极论三四昼夜,虽无足发之能,颇尽一隅之致矣。及见象正初本,意欲借归,而先生坚以为未定。既十月,先生以完本寄彦升,又属彦升:若传播,必与朱美之参定。不知何以佐髙深者,捧拳块而附泰华,诚还顾瞠然,未知其可也。」郑开极序曰:石斋先生以道德起漳南,训导其乡榕檀之下,户屦常满。迨抗顔言事,就系圜扉,午门赤杖,创残未愈,血裹犹存,犹作六十四图示北寺从游之士。其出都门也,以易传授豫章杨机部廷麟。机部以絶学当传,大贤难遇,慨然欲挟防相从,读书鹤鸣山,十年不出。事虽不行为士林所重。其至临安也,筑大涤山房,欲以平生著述扄闭山中,俟象正告成,当簪笔披衣,呈章北斗。及之江楚,扁舟苇岸,昕夕研穷。葢覃精三十余年而后克就。若是其成之不易也。昔苏文忠播迁儋耳,阻风合浦时,尚书论语易注尽在舟中。抚卷谓子过曰:「是书世无副本,我其终济。」两贤之遇,何其相似,而其志又相符也。然坡公以名山之业,扬一代之英;先生承四圣之传,启千秋之绪。其志虽同,而先生似过之矣。呜呼!圣人作易之忧患逺在百世,先生着易之忧患近在当时。故宁为成仁蹈义,不欲为乐行忧违;宁为灭顶之凶,不欲为遯世之哲。其所为报国恩而酧学术者,期无愧于圣贤而已。《易》曰:「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此即先生之《易》也。先生为余乡先生,余于视学两浙,始得覩《易学》之全,亟授之梓,而志其著述之概于右。三易洞玑
十六卷存黄宗羲曰:「漳海之学,如武库,无所不备,而尤邃于易厯。三乘易卦为二十六万二千百四十四,以授时配之,交防闰积赢缩,无不脗合。诗与春秋逓为爻象,屯防而下,两济而上,二千一百二十五年之治乱,燎若观火。」髙佑釲曰:「先生字幼▯,号石斋,漳州镇海人。天启壬戌进士,改庶吉士,除编修,迁右中允。以言事为民,崇祯丙子复官,陞左谕德,掌司经局。后死于难。」倪氏【元璐】儿易
内仪六卷外仪十五卷存陈济生曰:「公字玉汝,上虞人,天启壬戌进士,改庶吉士,官至尸部尚书兼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甲申三月,京师陷,死之。」蒋雯阶曰:「公作『儿易』,儿者,姓也。其义,孩言,童防也。有内仪,有外仪。曰原始为易,冒易生,易凖,易至,易则,易衍,易行,易能。曰正言为易,居曰能事为易,适曰尽利为易。列易位,易数,易兼,易倚,易推,易求,易见,易类,易向,易治,易作。曰曲成为易,防易通,易小,易初。曰申命为易,相易教。天地之开阖,日月之明晦,昼夜之通复,世防之升降,人事之数,古今之变,尽于此矣。殆发机于筮焉。其学浑沦无端,与漳浦黄公道周角立成家,而通权达变,殆又过之。」龙氏【文光】干干篇
三卷存文光自序曰:「文光发种种矣,百年将半,为日苦短。夫子不自道乎?假年学易,易通上下而言,在君有君之用,臣有臣之用,父有父之用,子有子之用,以至事物,莫不皆然。且合圣凡而言,故作经立教,使夫妇之愚,皆可与知与能。故六龙一人,皆有一日,皆有孔子,全以人説易。人能尽道最难,乃设为警惧戒谨之辞,使天下为人者,皆可勉而至焉。」《易》曰:「终日干干。」此语最尽,窃愿时习之矣。缪泳曰:「马平人,天启壬戌进士,歴官右佥都御史,巡抚四川,死宼难。」文氏【安之】易佣
十四卷存黄百家曰:銕庵文公,夷陵州人,天启壬戌进士,改庶吉士,授检讨,迁南国子司业,歴左谕德,掌司经局印。《易佣》十四卷,前列诸儒著述。林氏【□昌】周易耨义
译十四卷 存 孟应春说:崇祯庚辰年八月,夫子在西库开始撰写此书。起初完成二十四图,又在[疑似文字:逮繋非寺毒痛之下],手指关节刚刚接续时,又作成六十四象。昆山朱生永明冒着风险进入北寺,亲自为夫子梳洗沐浴,抄得这部书。然而仍有缺略,大约只得到全书的六七成。壬午年获释归来,住在靖海寺,苦心想抄录底本。夫子当时正在病中,担心不能再把书完成,勉强把书交给了他。因此昆山、清江各有一个初稿本。后来应春侍奉夫子到九江西林寺,夫子的疟疾刚刚痊愈,急忙寻找笔和纸说:‘趁我还在世且神志未定,这部书后世还有谁能替我校定呢?’于是整理了三十天,书稿将要有条理了。可是应春接到家中来信催促回去,夫子独自在萧寺,没有了应酬问答的烦扰,这部书才得以完成。分别以后,应春到了留都,才听说夫子奉诏复职的命令,便派仆人报告夫子回去。夫子仍因这部书尚未完成,留连在江边。已经上疏称病辞谢后,才乘小船经过钱塘,听说这个稿本已经完成,留在陈太史彦升那里;这样,这部书就以彦升的本子为定本。” 朱朝瑛说:“我前些年见到《三易洞玑》,玩味它却没有所得。后来住在旌德县,因那里小事少、山清水静,才稍稍加以探讨,另作《三易》来与《洞玑》互相参证。壬午年夏天,先生来到大涤山中,我拿《三易》请他指正,先生认为没有错误,于是我们共同极力讨论了三四个昼夜。虽然我没有足以发明它的才能,却也颇尽了从一端推究全理的功夫。等到见到《象正》的初稿本,我想借回去,先生却坚持说尚未定稿。到了十月,先生把完本寄给彦升,又嘱咐彦升:如果要传播,一定要同朱美之一起参订。我不知道凭什么能够帮助高深的学问,拿一块土石捧去附在泰山、华山之上,实在回头看去茫然,不知这样是否可以。” 郑开极序说:石斋先生凭道德学问在漳南兴起,在乡里的榕树、檀树之下教导学生,门前常常挤满求学者。等到他抗颜直言议论政事,被关进圜扉,午门受红杖责打,创伤尚未痊愈,伤口还包着血布,仍然绘制六十四图,给北寺中跟随他学习的人看。他离开都城时,把《易》传授给豫章杨机部廷麟。机部认为这是一门必须传承的绝学,感叹贤者难遇,毅然想带着[疑似文字:防]随从,前往鹤鸣山读书,十年不出。此事虽然没有实行,却为士林所推重。他到了临安,又修筑大涤山房,想把一生的著述封藏在山中,等《象正》完成后,便手执簪笔、身穿朝服,向北斗上呈奏章。后来到了江楚之间,乘小船停泊在芦苇岸边,早晚钻研穷究。大概精心研究三十多年以后才得以完成。由此可见,这部书的完成多么不容易。从前苏文忠被贬迁到儋耳,遇风阻于合浦时,尚书、《论语》《易》的注本全都在船中。他抚摸着书卷对儿子苏过说:‘这部书世上没有副本,我大概终究能把它送达。’两位贤人的遭遇多么相似,他们的志向又多么相合啊!然而苏坡公凭借名山事业,传播一代英华;先生承继四位圣人的传授,开启千秋事业的端绪。他们的志向虽然相同,但先生似乎还超过他。唉!圣人作《易》时所忧虑的,影响远在百世之后;先生撰写《易》时所忧虑的,则近在当时。” 所以他宁愿成就仁德、践履道义,也不愿安于享乐而违背忧患意识;宁愿遭受灭顶之灾,也不愿做逃避世事的智者。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报答国恩、酬答学术,只希望对圣贤问心无愧罢了。《易》说:‘泽中没有水,这是困卦;君子因此献出生命来完成自己的志向。’这就是先生的《易》。先生是我的同乡前辈,我在视察学校、督学两浙时,才得以看到《易学》的全本,立即交付刊刻,并在右面记下他著述的大概。《三易洞玑》十六卷 存 黄宗羲说:“漳海的学问,像武库一样无所不备,尤其精通《易》与历法。他把三种《易》乘合为二十六万二千一百四十四,以授时相配合,交错、闰月、积余、赢缩等,无不完全相合。又把《诗经》和《春秋》交替配为爻象,从屯卦以下到两济卦以上,二千一百二十五年的治乱,明亮得如同看火。” 高佑釲说:“先生字幼玄,号石斋,漳州镇海人。天启壬戌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编修,升任右中允。因上书议论政事获罪而成为平民,崇祯丙子年恢复官职,升任左谕德,掌管司经局。后来死于祸难。” 倪氏【元璐】《儿易》《内仪》六卷,《外仪》十五卷。现存。陈济生说:“公字玉汝,是上虞人。天启壬戌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官至[尸部]尚书兼礼部尚书、翰林院学士。甲申年三月,京师陷落,公殉难而死。” 蒋雯阶说:“公撰写《儿易》;‘儿’就是姓氏。它的含义是孩童的言语、童蒙的防范。有《内仪》,有《外仪》。其中说:原始为易,冒易生,易凖,易至,易则,易衍,易行,易能;正言为易,居曰能事为易,适曰尽利为易;列易位,易数,易兼,易倚,易推,易求,易见,易类,易向,易治,易作;曲成为易,防易通,易小,易初;申命为易,相易教。天地的开合,日月的明暗,昼夜的通达与往复,世运的升降,人事的变化,古今的变迁,全都包括在这里了。大概是在筮占中发明其机理的。它的学说浑然无端,和漳浦黄公道周各自建立一家之学;但在通权达变方面,大概又超过了黄公道周。” 龙氏【文光】《干干篇》。三卷。现存。文光自序说:“文光已经头发斑白了,年近五十,日子实在短促。孔夫子不是说过吗?假如再给我几年时间学习《易》,《易》贯通上下而论:在君主有君主的作用,在臣下有臣下的作用,在父亲有父亲的作用,在儿子有儿子的作用,以至于万事万物,无不如此。而且把圣人和凡人合起来说,所以撰作经书、树立教化,使夫妇中愚钝的人,都能够有所知、有所能。因此,六龙和一人,都各有自己的一日,都各有孔子,完全是从人的角度来解释《易》。人能够完全履行道,这是最难的,所以设置了警戒、畏惧、戒慎、谨慎的话,使天下凡是做人者,都可以努力达到这一境界。”《易》说:‘终日干干。’这句话最为完备,我私下希望时时学习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缪泳说:“是马平人,天启壬戌年中进士,历任右佥都御史、四川巡抚,死于[宼]难。” 文氏【安之】《易佣》。十四卷。现存。黄百家说:铁庵文公是夷陵州人,天启壬戌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检讨,升任南京国子监司业,历任左谕德,掌管司经局印。《易佣》十四卷,卷首列有诸儒的著述。林氏【[□昌]】《周易耨义》。
六卷存髙兆曰:素庵林氏,晋江人,天启壬戌进士,吏部郎中。莆田有全石社,林氏家学也。素庵集子弟月三防,自崇祯庚辰四月始,至十一月止,凡二十二防,而易义讲毕。门人张拱宸、何承都等辑而成编。素庵以请学为圃,名斋,故曰《耨义》。张氏【镜心】易经増注
十二卷存髙佑釲曰:「公磁州人,天启壬戌进士,授萧县知县,调定逺,再调泰兴,擢礼科给事中,陞太常少卿,歴大理少卿、光禄卿,出总督两广军务,终兵部尚书。」易増注十二卷,孙徴君竒逢序之。周氏【瑞豹】易解
六卷未见陆元辅曰:「瑞豹,字▯叔,吉水人,天启壬戌进士,官兵科给事中,歴尚寳卿。」陈氏【廷谟】羲画管闚未见广平府志:陈廷谟,字献明,成安人。天启壬戌进士,知沂水、益都二县,擢御史,督河东鹾,按蜀。李氏【竒玉】雪园易义
四卷存曹勲序曰:「不易之谓易,变易之谓易,古今言易者,二义尽之矣。夫变易即中庸之所谓不测也,不易即中庸之所谓不二也。惟不二故不测,无二义也,故曰『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乾坤三画无刻不流行,六子之中,故坎得干中爻即代居坤位,离得坤中爻即代居干位。水火之精,万物化生,所谓中也。水火为天下之大利,亦为天下之大害,刚柔交而难生矣。然干易以知险,坤简以知阻,易简者所谓庸也。知入于险阻,而后天之用神;知出于易简,而先天之体立。善易者不言易,古之善言易者,无过子思子也。」同年李荆阳先生,学问静笃,深造逢源,寒暑一编,穷年几易其观象玩词,则一本乎説卦;其观变玩占,则兼取乎中爻。析如茧丝,融于炉雪,往往夺洛闽之席,而揖让于公明辅嗣之间。至于隂阳倚伏,直欲以包荒小人为量,不耑以决去小人为能,盖深有慨于党人之祸,肇自君子一篇之中,三致意焉。昔程伯子云:「青苖之害,我辈亦不得不任其咎。」先生之学,殆以伊川之正,而兼明道之通者乎?夫易之始乾坤,终坎离也。于坎离识天下之中,于乾坤识天下之庸。坎离以有用为用,故圣人以执中而用中;乾坤以无用为用,故圣人还有事于行所无事,以之下学为程邵之嫡系,以之上达,即姬孔之功臣。我不能不服膺先生矣。俞汝言曰:「荆扬先生李竒玉,字元美,嘉善人。天启壬戌中防试,崇祯戊辰赐同进士出身,官止汝宁知府,引疾归。发箧中笺注,与无锡呉叔美、金坛周仲纯研析疑义,凡十年而《雪园易义》书成。」朱氏【之俊】周易纂
六卷存徐盛全曰:「朱之俊,字沧起,汾阳人,天启壬戌进士,改庶吉士,除检讨,陞国子司业,转侍讲,《易纂》六卷,自为之序。」董氏【守谕】读易钞,卦变考畧,易韵补遗。未见陆元辅曰:「董守谕字次公,鄞县人,天启甲子举人,苦心易学,聚古今言易者数十家,考其异同,着有《读易一抄》《二抄卦变考畧》《易韵补遗》等编,藏于家。」姚氏【世勲】易剰义未见平湖县志》姚世勲,字元仲,天启甲子举人。何氏【楷】古周易订诂
译六卷。现存。高兆说:素庵林氏是晋江人,天启壬戌年中进士,任吏部郎中。莆田有全石社,是林氏的家学。素庵召集子弟,每月三次[防],从崇祯庚辰年四月开始,到十一月结束,共二十二[防],于是《易》义讲完了。门人张拱宸、何承都等将其辑录编成书。素庵把求学比作耕治园圃,并以此命名书斋,所以称为《耨义》。张氏【镜心】《易经增注》。十二卷。现存。高佑釲说:“公是磁州人,天启壬戌年中进士,授萧县知县,调任定远,再调任泰兴,擢升礼科给事中,升任太常少卿,历任大理少卿、光禄卿,出任两广军务总督,最终官至兵部尚书。”《易增注》十二卷,由孙征君奇逢作序。周氏【瑞豹】《易解》。六卷。未见。陆元辅说:“瑞豹字[▯]叔,是吉水人,天启壬戌年中进士,任兵科给事中,历任尚宝卿。” 陈氏【廷谟】《羲画管闚》。未见。《广平府志》说:陈廷谟字献明,是成安人。天启壬戌年中进士,任沂水、益都两县知县,擢升御史,督理河东盐务,巡按蜀地。李氏【奇玉】《雪园易义》。四卷。现存。曹勋作序说:“所谓不易,就是《易》;所谓变易,也就是《易》。古今谈论《易》的,两个含义就把它说尽了。变易就是《中庸》所说的不可测知,不易就是《中庸》所说的不二。正因为不二,所以不可测知;并没有两个义理,所以说‘至诚之道可以前知’。乾坤三画无时无刻不在流行,六子之中,因此坎卦得到乾卦的中爻,就代替乾而居于坤位;离卦得到坤卦的中爻,就代替坤而居于乾位。水火的精气使万物化生,这就是所谓的中。水火是天下最大的利益,也成为天下最大的祸害;刚柔交合,于是艰难产生了。然而乾卦以变易来认识险,坤卦以简易来认识阻;易简就是所谓的常道。认识到进入险阻之中,然后才显现后天的作用;认识到出于易简,然后先天的本体才得以确立。善于研究《易》的人不谈论《易》;古代善于谈《易》的人,没有超过子思的。”同年李荆阳先生,学问沉静专一,造诣深而能探本溯源;无论寒暑都执一编书,终年反复推究其观象玩辞,根本依据《说卦》;考察变化、玩味占筮,则兼取中爻。分析得像抽茧剥丝,融会得像炉中化雪,往往压倒洛学、闽学诸家,而与公明、辅嗣相互揖让。至于阴阳相互依伏,他简直想把包容荒秽小人作为尺度,并不专以决意斥逐小人为能事;这大概是深深感慨于党人之祸,祸端起于君子一篇之中,所以反复表达了这个意思。” 从前程伯子说:“青苗法的祸害,我们这些人也不得不承担责任。”先生的学问,大概是以伊川的严正为本,同时兼有明道的通达吧?《易》开始于乾坤,终结于坎离。通过坎离认识天下的中,通过乾坤认识天下的常。坎离以有用为用,所以圣人把持中道并运用中道;乾坤以无用为用,所以圣人仍然致力于实行那无所作为之事。用它来作下学的工夫,是程颐、程颢的正统;用它来达到上达的境界,就是姬周、孔子的功臣。我不能不衷心佩服先生。” 俞汝言说:“荆扬先生李奇玉,字元美,是嘉善人。天启壬戌年中乡试,崇祯戊辰年赐同进士出身,官做到汝宁知府,因称病辞官归乡。他打开箱箧中的笺注,和无锡吴叔美、金坛周仲纯共同研讨分析疑难义理,共十年,《雪园易义》一书才完成。” 朱氏【之俊】《周易纂》。六卷。现存。徐盛全说:“朱之俊字沧起,是汾阳人,天启壬戌年中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检讨,升任国子监司业,转任侍讲。《易纂》六卷,由他自己作序。” 董氏【守谕】《读易钞》《卦变考略》《易韵补遗》。未见。陆元辅说:“董守谕字次公,是鄞县人,天启甲子年举人。他苦心研究《易》学,汇集古今谈论《易》的几十家学说,考察它们的异同,著有《读易一抄》《二抄卦变考略》《易韵补遗》等编,都藏在家中。” 姚氏【世勋】《易剩义》。未见。《平湖县志》说:姚世勋字元仲,天启甲子年举人。何氏【楷】《古周易订诂》。
十六卷存楷自序曰:「古易分上下二篇,所谓二篇之策也。孔子作传释经,亦随经而分,谓之十翼:上彖传一,下彖传二,上象传三,下象传四,上系辞传五,下系辞传六,文言传七,説卦传八,序卦传九,杂卦传十。」汉兴,言易者,本田何以上下经与十翼为十二篇,而説者自为章句,易之本经也。是时,东莱费直治易,亡章句,独以彖、象传及系辞等十篇解説上下经。凡以彖、象、文言、襍入卦中者,自费氏始。费氏兴,而田何遂息。古十二篇之易,遂亡其本。世所传郑▯旧本,以彖传连经文,然犹若今乾卦次序。至王弼,乃自坤卦而始,毎卦以彖传移缀彖辞之后,而以「彖曰」两字冠之。又以为象本释经,宜相附近其义易了,故分爻之象辞各附当爻之下,犹如杜预注《左传》,分经之年与传相附。其意欲便学者诵习,如淳于俊对髙贵乡公之説也。按古者经传各为一书,如《春秋》三传不与经连,故石经《公羊传》皆无经文。《艺文志》所载《毛诗》故训传,亦与经别。及马融为《周礼》注,乃云:「欲省学者两读,故具载本文而就经为注。」郑▯与马融同时,▯以《易》传合经,盖仿融例;而弼又援▯例也。魏晋以下,去古日逺,学者不见古文。唐太宗诏名儒定九经正义,孔頴达奉诏与诸儒防议,于是独取王弼,不本正义者,以为异説。于是后学惟弼是从,莫敢移动。吕汲公、王原叔、晁以道、李防岩、吕伯恭、朱元晦,皆以分经合传为非古。呉仁杰、税与权编《周易古经》,亦皆极论王弼之失。愚故别异经传,以还田何之旧。窃谓夫子之注易备矣,学者因而求之,则思过半。仍取彖、象二传附于经文之下,以为之注。《易》以「彖传」「象传」等字,其「文言」颛释乾坤及上下系、説、序、襍等传。凡有闗于彖、象者,亦各随卦而附列焉,以祖费直之意。辄不自量,网罗广闻,裁以管见,为之小注。要求靡盭于夫子而已。爰题其名曰:古周易订诂》云:俞汝言曰:「楷字▯子,漳州人,天启乙丑进士,累官礼部尚书。」侯氏【峒曽】易解
三卷存陆元辅曰:「先生字豫瞻,号广成,嘉定人,天启乙丑进士,授南京武选司主事,文选司稽勲司郎中,陞江西提学副使,迁广东督粮道,浙江布政司防议,陞顺天府丞,甲申五月官左通政,死于难。」先生《易解》与弟岐曽、雍瞻防定,为治举业者作。成氏【勇】程易发末见髙佑釲曰:「勇字寳慈,乐安人,天启乙丑进士,山西道御史。」黎氏【遂球】周易爻物当名
二卷存遂球自序曰:「扬雄有言:『重易六爻,不亦渊乎』?王弼以为:『象者,意之筌也。立象以尽意,而象可忘也;重画以尽情,而画可忘也。』是故触类可为其象,合义可为其防。义苟在健,何必马乎?类苟在顺,何必牛乎?爻苟合顺,何必坤乃为牛?义苟应健,何必干乃为马?而或者定马于干,案文责卦有马无干,则伪説滋蔓,难可记矣。夫以弼之説推雄之言,则岂鱼跃于渊,舍筌可得?究厥所繇,不为无自。遂球山居读易,毎以史系之,至于爻物,必求其名之所当。顾史之为编,散而未贯,繁而末统,汗牛充栋,运之日月,因先定是编,以寄其筌。惟渊乎其渊,乃可得而忘之。不及焦、郭诸家,主依文发义也。若夫彖卦之材,固可推尔;图数之奥,间亦深观而自得焉。别为一帙,非为爻也,史也者,以人事而着卦爻者也。得其意矣,乃衡其事,趋避形焉。亦尝试以是观之。崇祯乙亥长至。」徐世溥序曰:「易之道广大悉备,然孔子所谓有圣人之道四焉者,尽之矣。余之系易也,义取系辞而补其三。及读黎子《爻物》,当名其象,实其变,覈辞则圣人系之在前,占则神而明之,存乎其人。然则名物而义举矣。夫易称名小,取类大,其防逺,其词文。文生于名,名生于物,物生于象,象生于爻。或以本卦,或以互体,或以外合,或从变来。或以本爻名不当,故文失;文不当,故吉凶生焉。世之治易有如黎子者,余文可以多作乎哉!」章美序曰:「易自田何而后,各自为説,其著者七十余家,或言象,或言数,或言理,或言占。四者要皆本乎象,然则象固难明,而易托者乎?慨夫絶学之不继也!不意当吾世而得一人焉,曰新安程子。上子上之言曰:『易逆数也。数存乎卦爻之后,可得而言;数存乎卦爻之先,不可得而言也。』越十五年,而又得一人,曰东粤黎子美。周美周之言曰:『卦之有爻,所以效变也;辞之有象,所以象像也。攷交互研,物宜而当,名辨物之书于是乎出。』由黎子之説,可以振圣人之教,后有起者,虽谓不悖于中正可也。」
译十六卷。现存。何楷自序说:“古《易》分为上下两篇,这就是所谓二篇的筮策。孔子作《传》解释经文,也随经文分篇,称为十翼:上《彖传》第一,下《彖传》第二;上《象传》第三,下《象传》第四;上《系辞传》第五,下《系辞传》第六;《文言传》第七,《说卦传》第八,《序卦传》第九,《杂卦传》第十。”汉朝兴起后,谈论《易》的人以田何为本,把上下经和十翼作为十二篇,而说《易》的人又自行分章断句,这才是《易》的本经。当时东莱费直研究《易》,没有章句,只用《彖传》《象传》和《系辞》等十篇解释上下经。凡是把《彖》《象》《文言》《杂》这些传篇编入卦中的,都是从费氏开始的。费氏兴起后,田何的学说便衰息了。古代十二篇的《易》,于是失去了原本。世间流传的郑玄旧本,把《彖传》接连在经文之后,但仍然像现在乾卦的次序。到了王弼,才从坤卦开始;每一卦都把《彖传》移接在彖辞之后,并用‘彖曰’二字作为开头。王弼又认为《象》本来是解释经文的,应该让它们彼此接近,这样义理容易明白,所以把各爻的象辞分别附在相应爻辞之下,就像杜预注《左传》,把经文各年的文字同传文相附。他这样做,是想使学习者便于诵习,正如淳于俊回答高贵乡公时所说的那样。” 考察古代,经和传各自是一部书;例如《春秋》的三传并不与经文相连,所以石经中的《公羊传》都没有经文。《艺文志》所记载的《毛诗故训传》,也与经文分开。到了马融作《周礼注》,才说:‘想使学习者免于读两遍,所以把原文完整载入,并就经文作注。’郑玄和马融同时代,郑玄把《易传》合入经文,大概是仿照马融的做法;王弼又援用郑玄的先例。魏晋以后,离古代越来越远,学者看不到古文。唐太宗下诏让名儒审定九经正义,孔颖达奉诏与诸儒集会议论,于是只取王弼之说;凡是不以王弼正义为本的,都视为异说。这样一来,后来的学者只遵从王弼,没有人敢改动。吕汲公、王原叔、晁以道、李防岩、吕伯恭、朱元晦,都认为把经文分开、把传文合入经文不是古法。吴仁杰、税与权编《周易古经》,也都极力论述王弼的错误。因此我特意把经与传分开,以恢复田何旧时的样貌。我私下认为,孔夫子注释《易》的道理已经完备,学者依此探求,便可以思考过半。仍然取《彖》《象》二传附在经文之下,作为注释。《易》中称作‘彖传’‘象传’等;《文言》专门解释乾坤,以及上下《系辞》《说卦》《序卦》《杂卦》等传。” 凡是与《彖传》《象传》有关的内容,也都分别随着各卦附列在后面,以承袭费直的用意。我不自量力,广泛搜罗所闻,再用自己的管见加以裁断,为它作小注;所求的只是不要违背孔夫子的意思而已。于是题名为《古周易订诂》。” 俞汝言说:“楷字[▯]子,是漳州人,天启乙丑年中进士,累官至礼部尚书。” 侯氏【峒曾】《易解》。三卷。现存。陆元辅说:“先生字豫瞻,号广成,是嘉定人,天启乙丑年中进士,授南京武选司主事,任文选司、稽勋司郎中,升任江西提学副使,调任广东督粮道、浙江布政司参议,升任顺天府丞。甲申年五月任左通政,死于战乱。先生的《易解》与弟弟岐曾、雍瞻共同订定,是为学习科举业的人所作的。” 成氏【勇】《程易发》。[末见]。高佑釲说:“勇字宝慈,是乐安人,天启乙丑年中进士,任山西道御史。” 黎氏【遂球】《周易爻物当名》。二卷。存。遂球在自序中说:“扬雄说过:‘《周易》六爻重叠排列,不是很深奥吗?’王弼认为:‘卦象是表达意旨的工具。树立卦象以充分表达意旨,卦象就可以忘掉;重叠爻画以充分表达情理,爻画也可以忘掉。’所以,接触到某类事物,就可以用相应的卦象来表现;合乎某种义理,就可以用相应的卦爻来防范。义理如果在于刚健,为什么一定要用马来象征?事类如果在于柔顺,为什么一定要用牛来象征?爻如果合于柔顺,为什么一定要坤卦才象征牛?义理如果对应刚健,为什么一定要乾卦才象征马?可是有人把马固定归于乾卦,按文字考察卦辞,却责问卦中有马而没有乾,于是伪说日益蔓延,难以记述。用王弼的说法来推求扬雄的话,难道能像鱼跃入深渊那样,舍弃工具而得到鱼吗?探究其中的由来,并不是没有根据。我居山中读《易》,常常把史事系附在卦爻上;至于爻所象征的事物,一定要考求其名称是否恰当。只是史书编纂起来,散乱而没有贯通,繁多而没有统摄,数量多到汗牛充栋,搬运它们要耗费很长时间,所以先编定这部书,用来寄托那种取象的工具。只有真正深入到深奥之处,才可以把工具忘掉。此书没有涉及焦氏、郭氏诸家的说法,主要是依照文字阐发义理。至于卦辞、爻辞所取的事类,本来可以这样推求;图象、数理的奥妙,有时也能深入观察而自行领会。另编为一册,并不是专门讲爻,而是讲史;所谓史,就是用人事来彰显卦爻。” 得到它的意旨以后,才衡量其中的事理,于是趋利避害的形势便显现出来。我也曾试着用这种方法来观察它。崇祯乙亥年冬至日。徐世溥在序中说:“《易》的道理广大而无所不备,但孔子所说的‘圣人之道有四’已经把它概括尽了。我为《易》作系辞,取义于《系辞传》,并补充了其中的三项。后来读黎子的《爻物》,认为应当为卦象确定名称,使卦爻变化落实;考核卦辞,就知道圣人已经把它系附在前面了;至于占筮,则要靠人使它神妙而明白。这样看来,给事物命名,义理也就随之显现了。《易》说名称虽小,所取的事类却大;它的防范深远,文辞有文采。文辞产生于名称,名称产生于事物,事物产生于卦象,卦象产生于爻。有的取自本卦,有的取自互体,有的取自外卦相合,有的随着变化而来。有时是因为本爻的名称不恰当,所以文辞失当;文辞不恰当,于是吉凶就由此产生。世上研究《易》而能像黎子这样的人,我还需要再写许多文章吗!” 章美在序中说:“自田何以后,研究《易》的人各自立说,著名的有七十多家,有的讲象,有的讲数,有的讲理,有的讲占。这四方面归根到底都以象为根本,那么象本来就难以说明,而《易》岂不是寄托在象上的吗?我感慨绝学没有得到继承!没想到在我这一代竟遇到一个人,叫新安程子。程子上子说:‘《易》是逆推数理的。数理存在于卦爻之后,可以说出来;数理存在于卦爻之前,就无法说出来。’过了十五年,又遇到一个人,叫东粤黎子美。周美周说:‘卦有爻,是用来效法变化的;文辞有象,是用来象征形象的。考察交互关系,深入研求,按照事物的适宜性来确定名称,于是辨别事物名称的书便产生了。根据黎子的学说,可以振兴圣人的教诲;后来若有人兴起,即使说他的学说不违背中正之道,也可以了。”
易史佚遂球自序曰:「易,人事之书也。昔仲尼至圣,作《春秋》,纪二百四十年之事;于《易》作十翼,葢尝三絶其韦编云。夫数,所以剖理也,所以成理也。《易》有太极,生生不穷。众人囿于器焉,圣人见其道焉。是故顺其理,然后得吉;悖其理,斯以取凶。然亦有以理取凶者,此圣人所以有忧也。是故以古人之事而拟诸其形容,鲜不见矣。箕子之明夷,髙宗伐鬼方,其端可见者也。仲尼曰:『假我数年,五十以学《易》,可以无大过。』罪我者,其惟《春秋》乎?是故《易》有吉凶,而《春秋》善善恶恶。夫人不能得之《易》,犹庶几其惧乎?《春秋》圣人复起,此义未之或改也。予读史不能无感焉。乾坤阖辟,于斯乎攷矣。因取其可相发明者,系于卦爻之下,而事无不合焉。着其事而理无不见焉,得其理而数无不晰焉。作《易》者之意,其在斯矣。」陆元辅曰:「遂球,字美周,番禺人,天启丁夘举人,死赣州之难。」俞汝言曰:「黎美周先生读易,毎以史系之,以爻配事,以事例爻,自谓不烦太卜立筮,詹尹拂▯,吉凶了如其明,炳烛。」郑氏【赓唐】读易搜
十二卷存赓唐自序曰:「易广大变通之书也。三画无端,六爻不处。探理者以为深,观象者以为竒。前之所是,后或非之;此之所疑,彼或信之。各出所见,以得津涯,犹之乎测海酌河也。」王辅嗣之言曰:「众之所以得咸存者,主必致一也;动之所以得咸运者,原必无二也。物无妄然,必由其理。故六爻相错,可举一以明也;刚柔相乘,可立主以定也。」苏子瞻之言曰:「其实有不容言也,故以其似者告也。逹者因似以识真,不逹则又见其似似者,而日以逺矣。」朱元晦之言曰:「以一时而索卦,则拘于无变,非易也;以一事而明爻,则窒而不通,非易也。」杨敬仲之言曰:「道一而已矣。三才一,万物一,万事一,万理一。坤者,干之偶也;震巽坎艮离兑,干之变错者也,无二干也。一言之谓之干,两言之谓之坤;八言之谓之八卦,又别而言之谓之六十四卦,又谓之三百八十四爻,又谓之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又谓之无穷,皆此物也。」数子者或即事以明理,或泝源以该流,其为经传羽翼则一也。余读易三十年,辄不自揣量,网罗旧闻,裁诸管见,求庶几无戾于理,斯已矣。髙佑釲曰:「赓唐缙云人,天启丁夘举人,官福建按察佥事。」
经义考卷六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彛尊撰易金氏【▯】易説
一卷存贺世寿曰:「先生释褐最少,已励必为圣贤之志,非六经及诸儒心性之书不陈于棐。几昼夜孜孜,惟在闻道,故于天经人纪,肩荷独力。其人千古,其学亦千古。」李清曰:「金驾部铉于壬午七月晦日读邵子,记其后曰:『甲申之春,定我进退。进虽遇时,外而弗内;退若苦衷,逺而弗滞。外止三时,逺不卒歳。优哉游哉,庶没我世。』及甲申死难人,始见之。▯初以驾部巡皇城,毎过御河,辄流连不能去。归语其弟曰:「我一见御河,若依恋不忍舍,何也?」竟投御河死。其妾王氏随母章入井,弟錝亦死焉。黄氏【端伯】易疏
译《易史》。佚失。遂球在自序中说:“《易》是讲人事的书。过去仲尼是至圣,作《春秋》,记载二百四十年的事情;对于《易》作十篇《翼传》,大概曾经三次把编联经书的皮绳读断。数,是用来剖析事理的,也是用来成就事理的。《易》有太极,生生不息。众人被器物局限,圣人却能看见其中的道。因此,顺应它的道理,才能得到吉祥;违背它的道理,就会招致凶祸。然而也有凭借道理反而招致凶祸的情况,这正是圣人忧虑的地方。所以用古人的事情来比拟卦爻所表现的形态,几乎没有看不出来的。箕子对应明夷卦,高宗征伐鬼方,这些端绪都是可以看见的。仲尼说:‘假如再给我几年时间,到五十岁来学习《易》,就可以没有大的过错。’获罪于我的,大概只有《春秋》吧?因此,《易》有吉凶,《春秋》则褒扬善人、贬斥恶人。人如果不能从《易》中得到教训,难道还不至于产生畏惧吗?即使圣人再次出现,这个道理也没有改变。我读史书时不能不有所感触。乾坤开合变化的道理,在这里可以考察。因此取出那些能够相互发明的史事,系在卦爻下面,于是事理没有不相合的。记载它的事情,理就没有不显现的;得到其中的理,数就没有不清楚的。” 作《易》者的用意,大概就在这里了。” 陆元辅说:“遂球,字美周,番禺人,天启丁卯举人,在赣州的战乱中死去。” 俞汝言说:“黎美周先生读《易》,常常把史事系附在卦爻上,用爻来配合史事,用史事来验证爻;他自称不必烦劳太卜主持筮法,也不必让詹尹拂拭龟甲,占得的吉凶便像明亮的烛火一样清楚。” 郑氏【赓唐】《读易搜》。十二卷。存。赓唐在自序中说:“《易》是广大而能够随时变通的书。三画没有固定的端绪,六爻也没有固定的位置。探究义理的人认为它深奥,观察卦象的人认为它奇异。前面认为正确的,后面有时会否定;这里所怀疑的,那里有时又相信。各自提出自己的见解,以求得到它的边际,就好像测量大海、斟酌河水一样。王辅嗣说:‘众多事物之所以都能存在,是因为主旨必定归于一;事物运动之所以能够通行,是因为根源必定没有两个。万物没有无缘无故的变化,必定由其道理所导致。因此六爻相互错综,可以举出其中一爻来说明;刚柔相互承乘,可以立定主爻来确定。’苏子瞻说:‘事物的实质有些是不容许直接言说的,所以只把相似的东西告诉人。通达的人由相似之处认识真实,不通达的人又只看到相似之物的相似之处,于是距离真实越来越远。’朱元晦说:‘若只凭一个时辰来寻求卦象,就会拘泥于没有变化,这不是《易》;若只凭一件事情来说明一爻,就会闭塞而不能贯通,这也不是《易》。’杨敬仲说:‘道只有一个。三才是一个,万物是一个,万事是一个,万理是一个。坤是乾的配偶;震、巽、坎、艮、离、兑,都是乾相互变化错综而成的,实际上没有两个乾。用一句话说它叫乾,用两句话说它叫坤;用八句话说它叫八卦,另行分别说明叫六十四卦,又叫三百八十四爻,又叫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又叫无穷,都是同一个东西。’” 这几位先生,有的就事来阐明义理,有的溯本求源以统摄流变;但作为经传的辅助则是相同的。我读《易》三十年,总是不敢自我估量,搜集旧有见闻,按照自己的浅见加以裁定,只求大概不违背义理,如此而已。高佑釲说:“赓唐是缙云人,天启丁卯举人,官至福建按察佥事。” 《经义考》卷六十三。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六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金氏【铉】《易说》。一卷。存。贺世寿说:“先生出仕时年纪最轻,已经立下了一定要成为圣贤的志向;除了六经和诸儒关于心性之学的书,其他书不陈列在书案上。几乎昼夜勤勉不懈,专心只在求闻大道,所以对于天经人纪,独自承担。这个人可以流传千古,他的学问也可以流传千古。”李清说:“金驾部铉在壬午年七月三十日读邵子,在书后记道:‘甲申年春天,将决定我的进退。进身虽遇时机,却会在外而不能入内;退居虽有苦衷,却会远离而不受拘滞。身处外地只三时,远离也不会终年。优游自在啊,或许可以终了一生。’等到甲申年死难的人出现后,才看出这段话的意义。铉起初以驾部身份巡察皇城,每次经过御河,总是流连不能离去。回去后对弟弟说:‘我一见到御河,就好像依恋它而不忍舍弃,这是为什么?’最终投御河而死。他的妾王氏跟随母亲章氏投井,弟弟錝也死在那里。” 黄氏【端伯】《易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