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考卷二百五十二
二十六卷存真志道《学庸集》编后序曰:「大学」「中庸」集编,先公手所定也。公每晨起,坐堂上炷香,开卷必▯校一章,从而演说其义,子侄皆立侍焉。既终篇,呼志道而前,告之曰:「『大学』『中庸』之书,至于朱子而理尽明,至予所编而说始备。虽従或问、辑畧语録中出,然铨择刋润之功亦多,间或附以已见。学者傥能潜心焉,则有余师矣。然又须先熟乎诸书,然后知予用功深,采取精,此亦自博而约之义也。」志道拜受此书,铭记于懐于今三纪,不敢失坠,挈之郛居,闲以语同志。而郡博士谢君闻之,来请甚勤,且曰:「刋之泮宫,俾家有其书,人传其学,岂不公溥?」志道有感其言,遂出授之,且着其说于下方,使得此书者必深思而力践之,斯为善读,庶亦不负谢君私淑之意。谢君莆之名士,于斯道有闻,故于学政知所先务云。如《论语》《孟子》集注虽已▯校,而集编则未成。刘才之序曰:「朱子四书,郡庠旧所刋也。自壬子水荡之后,遂为阙里一大欠事。近得西山所编《中庸》《大学》本之朱子集注,附以诸儒问辨,间又断之以已意,防萃详采,择精诚,后学所愿见者。已锓之梓,为衍其传。惟论孟二书阙焉。扣之庭闻,则云已经▯校,但未编集。是论孟固未尝无成书也。一旦论诸堂上学正刘朴谿承,谓《读书记》中所载论孟处,与今所刋《中庸》《大学》凡例同。其他如文集、衍义等书,亦有可采摭者。因勉其彚集成书,凡五阅月而帙就,又五阅月而刋毕。至是,西山所编之四书为大全,不惟有以成西山▯校之初志,抑使天下学者得是书而读之,皆曰:『自是建学始,庶知沿流而遡源,夫岂小补云乎哉』!」咸宁九年至日。谢侯善后序曰:朱子四书布发天下,而阙里之旧锓无存,岂荆人不贵玉,鲛人不贵珠邪?意其得之于家传面命之余,视此为筌蹄。仆赘真璜【阙】宇闻之而讶且惧,敬寻旧籍而求再刋之,乃得真西山先生▯挍手泽于夏献之遗,喜其熊鱼得兼,可为今世一部韶乐,亟命工刋之于郡庠,以为未得鱼兔者设,亦俾来者知其象脉之所自出欤?时咸淳壬申正月人日张氏【津】四书疑义佚括苍彚纪张津字子问龙泉人诸葛氏【泰】四书解佚台州府志:诸葛泰,字安之,黄岩人。端平二年进士,知平阳州。谢氏【升贤】恕斋四书解佚吴氏【观】四书疑义佚黄震曰:「临川人应抑之天文圗有匏▯星,其下注云:『论语吾岂匏▯也哉』,焉能系而不食,正指此星而言。盖星有匏▯之名,徒系于天而不可食,正与『维南有箕,不可簸▯;维壮有斗,不可挹酒浆』同义。」建昌吴观附此于四书疑义。沈氏【贵瑶】四书要义宋志七篇未见陈氏【应隆】四书辑语【隆或作龙】
宋志四十卷未见张萱曰:「集中多采宋儒语録,凡四十卷。内阁本阙三十五、三十六二卷。」石氏【赓】四书疑义佚黄震曰:「近世有石赓,学于晦庵门人李闳祖,作《四书疑义》。」黄氏【绩】四书遗说佚闽书》绩,字徳逺,莆田人,仕为学正。卢氏【孝孙】四书集义
一百卷佚四书集畧
四十二卷未见张萱曰:「孝孙取考亭语録文集为四书集义,又病其博而未精,于是复为集畧,芟繁撮要,深寓反约之意。」《广信府志》:「卢孝孙,字新之,贵谿人,受业真西山之门。嘉泰间举进士,为太学正。淳祐初,上幸太学,献所编四书集义,学者称玉谿先生。」章氏【允崇】四书管见佚蔡氏【元鼎】四书讲义佚蔡氏【模】四书集疏未见吴氏【真子】四书集成存昆山徐氏含经堂有之赵氏【顺孙】四书纂疏
译二十六卷。现存。真志道《学庸集编后序》说:“《大学》《中庸》的集编,是先父亲手编定的。先父每天早晨起床,坐在堂上焚香,打开书卷后一定校读一章,接着阐述讲解其中的义理,子侄们都站在旁边侍奉。全书读完后,他叫志道上前,告诉我说:‘《大学》《中庸》这两部书,到朱子时道理已经完全阐明,到我编纂此书时,解说才开始完备。虽然多从《或问》《辑略》《语录》中取出,但选择、删定和润色的功夫也很多,间或附上自己的见解。求学的人如果能够潜心研习,就有用不尽的老师了。不过还必须先熟悉各部书,然后才知道我用功深、取材精,这也是由博返约的道理。’志道拜受这部书,铭记在心,至今已经三纪,不敢使它失传毁弃;我把它带到城外居住的地方,闲暇时拿它向志同道合的人讲说。郡里的博士谢君听说后,多次诚恳地前来请求,并且说:‘把它刊刻在泮宫,使每家都有这部书,使人人传习其中的学问,岂不是可以广泛施行吗?’志道被他的话感动,于是拿出来交给他,并且把自己的说明写在书后,使得到这部书的人一定深思并努力实践,这才算善于读书,也差不多不辜负谢君私下传授学问的心意。谢君是莆田的名士,对这门学问很有声望,所以在主持学政时知道应当把什么作为首要事务。” 例如《论语》《孟子》的集注虽然已经校读【原文“▯校”字形疑为讹误】,但集编还没有完成。刘才之作序说:“朱子的《四书》,是郡学旧日刊刻的书。自壬子年洪水冲毁以后,便成为阙里的一件重大缺憾。近来得到西山所编、以朱子集注为依据的《中庸》《大学》本子,附录诸儒的问答辨析,间或又用自己的意见加以判断,广泛搜集,详细采录,选择精审,正是后学所希望看到的书。已经刻印出来,使它流传得更加广远。只是《论语》《孟子》两书还缺少。向师门询问,得知已经校读【原文“▯校”字形疑为讹误】,只是还没有编成集。可见《论语》《孟子》本来并不是没有成书。有一天我把这件事告诉堂上学正刘朴溪承,说《读书记》中所记载的《论语》《孟子》部分,与现在刊刻的《中庸》《大学》的凡例相同。其他如文集、衍义等书,也有可以采集的内容。于是勉励他汇集成书,总共经过五个月书稿完成,又经过五个月刊刻完毕。到这时,西山所编的《四书》成为大全,不仅可以完成西山校读【原文“▯校”字形疑为讹误】的初衷,也使天下学者得到这部书来阅读,都说:‘从此建学才开始,希望能够知道沿着水流上溯源头,这难道不是很大的补益吗!’咸宁九年冬至日。” 谢侯善在后序中说:“朱子的《四书》传播天下,但阙里的旧刻本已经没有留存,难道是荆人不以玉为贵、鲛人不以珍珠为贵吗?我猜想他们得到了家传面授的内容,便把这些看作捕鱼的筌和捕兔的蹄【原文“筌蹄”疑有讹误】。我这个赘婿真璜【此处有缺字】听到后又惊讶又害怕,恭敬地查考旧籍,寻求重新刊刻,终于得到真西山先生校读【原文“▯挍”字形疑为讹误】的手迹,遗留在夏献之处。庆幸鱼和熊掌能够兼得,这可以作为当世的一部《韶》乐,便赶快命令工匠在郡学刊刻,用来给那些尚未得到鱼兔的人设置,也让后来的人知道这些学术的根脉从哪里传来吧?咸淳壬申年正月人日。” 张氏【津】《四书疑义》。散佚。《括苍汇纪》记载:张津,字子问,龙泉人。诸葛氏【泰】《四书解》。散佚。《台州府志》记载:诸葛泰,字安之,黄岩人。端平二年考中进士,任平阳州知州。谢氏【升贤】《恕斋四书解》。散佚。吴氏【观】《四书疑义》。散佚。黄震说:“临川人应抑之的《天文图》中有匏瓜星,星下注释说:‘《论语》说“我难道是匏瓜吗”,怎么能只悬挂在那里而不让人食用?’这正是指这颗星而言。大概星有匏瓜之名,只是悬挂在天上而不能食用,正与‘南方有箕星,却不能用来簸扬;南方有斗星,却不能用来舀酒浆’的意思相同。”建昌人吴观把这段话附在《四书疑义》中。沈氏【贵瑶】《四书要义》。《宋志》著录七篇。未见。陈氏【应隆】《四书辑语》【“隆”有的版本作“龙”】。《宋志》著录四十卷。未见。张萱说:“书中多采录宋代儒者的语录,共四十卷。内阁本缺少第三十五、第三十六两卷。” 石赓《四书疑义》。已佚失。黄震说:“近世有个石赓,向晦庵的门人李闳祖学习,撰写了《四书疑义》。” 黄绩《四书遗说》。已佚失。《闽书》记载:黄绩,字德远,莆田人,出仕后任学正。卢孝孙《四书集义》。一百卷。已佚失。《四书集略》。四十二卷。未见传本。张萱说:“卢孝孙取考亭的语录、文集编成《四书集义》,又认为它内容广博却不够精要,于是又编成《集略》,删去繁杂,摘取要旨,深深寄托了由博返约的意思。”《广信府志》记载:“卢孝孙,字新之,贵溪人,在真西山门下受业。嘉泰年间考中进士,任太学正。淳祐初年,皇帝临幸太学,他进献自己编纂的《四书集义》,学者称他为玉溪先生。” 章允崇《四书管见》。已佚失。蔡元鼎《四书讲义》。已佚失。蔡模《四书集疏》。未见传本。吴真子《四书集成》。尚存。昆山徐氏的含经堂藏有此书。赵顺孙《四书纂疏》。
二十六卷存顺孙自序曰:「子朱子四书注释,其意精宻,其语简严,浑然犹经也。顺孙旧读数百过,茫若望洋,因徧取子朱子诸书及诸髙第讲解,有可发明注意者,悉彚于下,以便观省。间亦以鄙见一二附焉,因名曰纂疏。顾子朱子之奥,顺孙何足以知之?架屋上之屋,强陪于颍达公彦后,秪不韪耳。遇大方之家,则兹疏也,当在所削。」洪天锡序曰:「或问尹和靖读易传之法,和靖曰:『体用一源,显微无间。』李延年闻之曰:『此语固好,然学者须理防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皆有归着,方可及此。』二先生岂异防哉?言各有当也。葢学不可以徒博,亦不可以径约,徒博则杂,径约则孤。此约礼必先之以博文,而详说乃所以反约也。文公朱子之于论孟,既成集义,又作详説;既约其精者为集疏,又疏其所以去取之意为或问。其后集注删改,日以精宻,而或问遂不复修。文公自谓集注乃集义之精细,一字称轻等重,不可增减。读论孟者取是书焉可也。格庵赵公复取文公口授及门人髙第,退而私淑,与集注相发者,纂而疏之,间以所闻附于其后,使读之者如侍考亭师友之侧,所闻非一人,所答非一日,一开卷尽得之,博哉书乎!然非约之外有所谓博也。人莫不饮食也,知味者鲜。文公一生精力多在此书,一章之防,一字之义,或数年更易而后定,或终夜思索而未安。学者以易心读之,岂能得圣贤之意哉?如援先儒与诸家之说,有随文直解而以先后为髙下者,有二说俱通,终以前说为正者,有二说相须其义始备,不可分先后者,设非亲闻,未易意逆。此纂疏所以有功于后学也。仆晚未闻道,加以衰聩废学,公不鄙辱敎,且命之曰序,以幸子。窃惟论孟二书,文公凡几序矣?仆于要义而得『熟读深思,优防涵泳』之说,于训蒙而得『本末精粗,无敢偏废』之说,又于集义而得『操存涵养,体验充广』之说,终身受持,犹惧不蔇,何敢复措一辞?抑文公曾有言曰:『大学一书,有正经,有注解,有或问。防来防去,不用或问,只注解足矣。乆之,不用注解,只正经足矣。又久之,只有一部大学在吾胸中,正经亦不用矣。』此文公吃▯敎人处也。仆于集注纂疏亦云。」牟子才中庸纂疏序曰:「予既为赵君序大学章句,疏矣!赵君又疏《中庸章句》以胥敎诲。呜呼!士惟无志则已,苟有志焉,则何书之不可读也?予至是益叹赵君之用功,何其専而工夫至到,文理宻察,又何其不苟也!然尝伏读《中庸章句》之书,因有以见孔门传授之正,本朝诸子解说之详矣。葢自皇王以来,继天立极,丁宁告戒,不出是道。今观尧之告舜,则曰:“允执其中。”舜之命禹,则曰:“人心道心。”汤之诰民,则曰:“民有恒性。”武之誓师,则曰:“人为物灵。”以至成王之言“生厚”,尹吉甫之言“秉彛”,刘子之言“天地中”,世之相去有久近,而圣贤之言先后一揆,未尝少殊也。吾夫子生于春秋之世,虽不得其位,而为往圣继絶学,若过于有位者。越是时,朝夕讲贯,则又有顔子、曾子见而知之。再传而复得孔子之孙子思,则又闻而知之。子思子又惧此道之失其传也,乃推本古先圣人之意,而质以平日所闻父师之言,作为是书,以诏来世,若有不能自巳者焉。此作书之本义也。自是而后,又再传而为孟氏。孟氏殁,此道寥寥千五百年,至我朝而濓溪周子者出,始得所传之要,以着于篇。河南二程夫子又得其遗防而发挥之。然明道不及为书,伊川虽为书而心不慊意而火之,今所传者特其门人所记平居问答之辞,而横渠张子、若谢氏、尹氏亦皆记其语之及此者耳。若吕氏、杨氏、防氏、侯氏则又成书,然或过于髙,或邻于浅,或语多差失,或意转支离,或背其师说,或入于释氏,具见于石君子重所编《新安朱文公》有忧之,乃沈潜反复,考其异防其同,参考究极,以审订之,着为章句一篇。既又删石氏编次繁乱之语,名曰《辑畧》,记尝所辨论去取之意,名曰《或问》,以附其后。然后《中庸》之防始大白于天下,可谓至矣尽矣!今赵君又纂文公文集、语録及诸髙第言及章句者,而益之以已见,至于《或问》则取其评论诸子之说而附注。之是,亦文公之意也。学者观乎此,而有意于深造,则羣言萃于一编,易以参订。既有以见文公取舍折衷之详,又有以见门人讲明论辨之当。俟其首尾该贯,义理充足,而后学为中庸焉,则得尺吾尺,得寸吾寸。虽逺可近,虽髙可升,而所自得者多矣。不宁惟是,厥既知之,又将以其所知者而见之素履实践焉,则知与行互相发见,岂不能为圣为贤乎?然则纂疏之作,虽出于编辑之属,而发明中庸大义,将以迪民彛,厚世敎也,岂训故云乎哉?
译二十六卷。尚存。赵顺孙自序说:“朱子关于《四书》的注释,意义精密,语言简练严谨,浑然如同经书。顺孙过去读了几百遍,仍茫然如同面对大海,于是广泛取用朱子各书以及各位高第弟子的讲解,凡是能够阐发朱子注意的内容,全都汇集在下面,以便阅读省察。间或也附上我的一两点浅见,因此命名为《纂疏》。只是朱子的深奥之处,哪里是顺孙所能知晓的?这不过是在屋上架屋,勉强跟在颍达、彦后面,只是不合宜罢了。遇到真正博学通达的人,这部疏注应当列入删削之内。” 洪天锡作序说:“有人问尹和靖读《易传》的方法,尹和靖说:‘体与用同出一源,显与微之间没有间隔。’李延年听后说:‘这句话固然很好,但学习的人必须懂得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全都有归着,才可以达到这个境界。’两位先生难道见解不同吗?只是各自所说都有适当之处。学习既不能只是博杂,也不能径直求简;一味博杂就会混乱,径直求简就会孤陋。这就是先以博文来约束礼,详细讲说正是为了返归简约。《文公朱子》对于《论语》《孟子》,已经编成《集义》,又作了《详说》;既把其中精要约取为《集疏》,又把他取舍的原因疏解为《或问》。后来《集注》不断删改,日益精密,而《或问》便不再修订。文公自己说,《集注》就是《集义》的精细本,一个字的轻重都不能增减。读《论语》《孟子》的人,取用这部书就可以了。格庵赵公又取文公亲口传授的内容以及门人中高第弟子的说法,退居后私下学习,把与《集注》相互发明的内容编纂并加以疏解,间或把自己听到的内容附在后面,使读者如同侍立在考亭师友身旁;所听到的并非一人,所回答的也并非一日,一打开书便全都得到。这样的书,内容多么博大啊!然而这并不是在简约之外另有所谓博大。” “人没有不饮食的,但懂得滋味的人却很少。文公一生的精力大多用在这部书上,一章的旨意、一个字的意义,有的要经过数年反复修改才确定,有的整夜思索仍不满意。学习的人若用轻忽的心态来读它,哪里能够领会圣贤的意思呢?比如援引先儒和各家的说法,有的只是随着文字作直接解释,却把先后次序当作高下;有的两种说法都讲得通,却最终把前一种作为正确的;有的两种说法相互补充,意义才完整,不能分出先后。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原说,就不容易揣摩其意。这正是《纂疏》对后学有功的地方。我晚年仍未闻得大道,又加上年老耳聋而荒废学业,赵公不嫌弃我,屈尊教诲我,并且命我作序,使我感到幸运。私下想到《论语》《孟子》两部书,文公已经作过多少篇序了?我从其中关于要义的部分得到‘熟读深思,优游涵泳’的说法,从训蒙的部分得到‘本末精粗,不敢偏废’的说法,又从《集义》中得到‘操存涵养,体验充广’的说法,一生奉持,尚且担心不能达到,哪里敢再添上一句话?不过文公曾经说过:‘《大学》这部书,有正经,有注解,有《或问》。起初反复阅读,不能不用《或问》,只读注解也就够了。过了很久,连注解也不用,只读正经就够了。’ “又过了很久,心中只有一部《大学》,连正经也不用了。”这就是文公着意教人的地方。我对于《集注》《纂疏》也这样认为。牟子才《中庸纂疏序》说:“我已经为赵君作了《大学章句》的序,又为它作了疏解;赵君又为《中庸章句》作疏,以相互教诲。唉!读书人如果没有志向也就罢了,假如有志向,那么还有什么书是不能读的呢?到这里我更加感叹赵君用功何等专一,工夫何等深到,文理考察何等精密,又何等不苟且!我曾恭敬地阅读《中庸章句》,因此得以看见孔门传授的正统,以及本朝诸儒解释得何等详尽。自从皇王以来,继承天道、确立准则,反复告诫,都没有超出这一道理。如今看尧告诫舜,说的是‘允执其中’;舜命令禹,说的是‘人心道心’;汤告诫百姓,说的是‘民有恒性’;武王向军队宣誓,说的是‘人为物灵’;直到成王说‘生厚’,尹吉甫说‘秉彝’,刘子说‘天地中’。世代相隔有远有近,但圣贤的话无论先后都一致,从未稍有不同。孔夫子生在春秋时代,虽然没有取得相应的职位,却为过去的圣人继承失传的学术,其作用仿佛超过了身居高位的人。” “到了这个时候,孔子早晚讲习贯通,又有颜子、曾子见到这些道理而知晓。再传到孔子的孙子子思,又听闻而知晓。子思又担心这一道失去传承,于是推究古代先圣的意旨,并以平日从父亲和老师那里听到的话加以验证,写成这部书,用来告诫后世,好像有不能自已的迫切心情。这就是写作此书的根本意义。此后又传了两代而有孟氏。孟氏去世后,这一道理寂寥了一千五百年,到了本朝,濂溪周子出现,才得到传承的要旨,并把它写在篇章中。河南二程先生又得到他的遗说而加以阐发。然而明道没有来得及著书,伊川虽然著书,却内心不满意自己的意思而把书烧掉;如今流传的,只是他的门人记录的平日问答之辞,以及横渠张子、谢氏、尹氏等人记录的涉及这一道理的言论。至于吕氏、杨氏、游氏、侯氏,则又各自成书;但有的过于高深,有的近于浅陋,有的言语多有差误,有的意思转而支离,有的背离老师的学说,有的流入释氏之说,这些都详见于石君子重所编的《新安朱文公》。朱文公对此有所忧虑,于是沉潜反复,考察各家的异同,参考探究到底,审定订正,写成一篇《章句》。” “后来又删去石氏编次中繁杂混乱的文字,命名为《辑略》;记录自己曾经辨论取舍的意旨,命名为《或问》,附在《辑略》之后。这样以后,《中庸》的旨意才在天下大为显明,可以说达到了极点,完备无遗了!如今赵君又编纂文公的文集、语录以及各位高第弟子论及《章句》的内容,并加入自己的见解;至于《或问》,则取用其中评论各家学说的部分附在注释之后。这也是文公的意思。学习的人看到这里,如果有意于深入造诣,那么众家的言论汇集在一部书中,便容易相互参校订正;既可以看到文公取舍折中的详细情况,又可以看到门人讲明辨论的恰当之处。等到对全书首尾贯通、义理充足之后,再学习《中庸》,就能得到一尺便有一尺的收获,得到一寸便有一寸的收获。即使路远也可以走近,即使高处也可以登上,而自己所得到的东西会很多。不仅如此,既然已经懂得它,又把所懂得的落实到平日的实践中,那么知识和行动相互发明,难道不能成为圣人贤人吗?这样看来,《纂疏》的写作虽然属于编辑一类的工作,但它阐明《中庸》的大义,是要引导百姓遵循人伦、敦厚世间教化,难道只是训释字句而已吗?”
黄溍作阡表曰:「自考亭朱子合四书而为之说,其微辞奥防,散见于门人所记录者,莫克互见。公始采集以为纂疏。葢公父少傅卫公雷,师事考亭门人滕先生璘,授以《尊所闻集》,公以得于家庭者,溯求考亭之源委,纂疏所由作也。」应俊序曰:朱子四书,如日星丽天,万象昭著。然学者傥不精体深验,而以易心读之,则毫厘之差,违道已逺。葢其语脉流行之处,辞气抑扬之间,皆精义至理之所遇也。格庵赵公始作纂疏,搜辑一门师友之言,字字研覈,又为推说其所未备。而后读者涣然怡然,皆得其门而入。朱子有功于四书,格庵又有功于朱子矣。俊叨恩守括,乃以邦人之志,请入梓。敎授倪君澄、王君庆髙,先后为挍讐,且涖其役。《论孟成,防缙云令王君既济已刋《中庸》《大学》,遂并列于学官云。
经义考卷二百五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巻二百五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四书【二】魏氏【天祐】四书说佚魏了翁志曰:「公卭之蒲江人,讳天祐,字徳先。始以词赋登里选,累举不利,当以恩补官,辞不受。于是年七十矣。益大肆于学,圣贤经传,歴览博究,旁及百家之论,二氏之辞,融贯异同,防心适意。举世之可恱可慕,无以易其乐者。卒年八十有二。平生论著,有《论孟中庸大学说》,蔵于家。」
祝氏【洙】四书集注附录未见胡炳文曰洙字安道建安人姓谱》洙穆之子,宝祐进士,景定中为涵江书院山长。胡氏【升】四书增释未见姓谱》字潜夫,婺源人。淳祐庚戌,以布衣领荐;壬子登进士第,授国史编校。江氏【恺】四书讲义佚冯氏【去疾】四书定本佚姓谱去疾理宗时知兴国军胡氏【仲云】四书管闚未见陈氏【元大】四书讲义佚姓谱》字孔硕,温州儒学敎授,世称北山先生。朱氏【公迁】四书通防
六卷存按《通防》一书,以类编之,其目九十有八:曰天,曰天地,曰命,曰性,曰仁,曰义,曰礼,曰知,曰信,曰仁义礼知,曰仁义,曰仁知,曰礼义,曰知仁礼,曰知仁勇,曰徳,曰道徳曰中,曰中和,曰中庸,曰敬,曰一,曰诚,曰心,曰身,曰志,曰意,曰思,曰情,曰耻,曰乐,曰好恶,曰刚,曰勇,曰道,曰孝弟,曰忠恕,曰恕,曰忠信,曰圣,曰气,曰气质,曰才,曰鬼神,曰礼乐,曰乐,曰礼制,曰权,曰人,曰人品,曰道统,曰尧舜禹汤文武周公,曰孔子,曰孔门弟子,曰子思,曰孟子,曰古今人物,曰大人,曰君子,曰士,曰善人,曰狂狷,曰乡原,曰君子小人,曰敎,曰学,曰行,曰师道,曰诸经,曰义利,曰祭祀,曰丧祭,曰文质,曰文,曰言行,曰言辞,曰过,曰节操,曰名闻,曰异端,曰人伦,曰父子,曰君臣,曰君位,曰君道,曰臣道,曰朋友,曰名分,曰世俗,曰知人,曰用人,曰交际,曰义命,曰富贵贫贱,曰困穷患难,曰辞受取予,曰出处去就,曰治道。读者微嫌其繁。公迁,字充升,鄱阳人。
王氏【柏】标注四书
【阙】卷佚陈氏【普】四书句解钤键佚四书讲义
二卷佚按《石堂四书讲义》附载《石堂集》:大学十篇,中庸二篇,论语十篇,孟子四篇。黄氏【渊】四书讲槀未见郑氏【朴翁】四书指要
译黄溍作墓道表说:“自从考亭朱子合《四书》而为之作说,其中精微的言辞和深奥的旨意,散见在门人的记录中,无法互相参证。赵公开始搜集这些内容,编成《纂疏》。赵公的父亲少傅卫公雷,曾向考亭门人滕先生璘拜师,滕先生把《尊所闻集》传授给他。赵公凭借从家庭中得到的学问,追溯考察考亭学说的源流始末,这就是《纂疏》创作的缘由。” 应俊作序说:“朱子的《四书》,如同日月星辰高悬天空,万物万象都清楚显现。然而学习的人如果不精心体会、深入验证,却用轻忽的心情阅读,那么相差虽在毫厘之间,离开正道已经很远了。因为朱子语句脉络流动的地方、文辞语气抑扬之间,都包含着精微的义理和最高的道理。格庵赵公开始撰作《纂疏》,搜集同一师门师友的言论,逐字研核,又推演说明其中尚未完备的内容。这样以后,读者豁然开朗、心情怡悦,都找到了进入朱子学说的门径。朱子对于《四书》有功,格庵又对于朱子有功了。应俊承蒙恩典任括州守,于是根据当地人的意愿,请求将此书刻印。教授倪澄、王庆高先后负责校勘,并且亲临主持这项工作。《论孟》完成后,缙云县令王既济已经刊刻了《中庸》《大学》,于是将三书一并列入学官。” 《经义考》卷二百五十二。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五十三。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四书》第二。魏天祐《四书说》。已佚失。魏了翁的墓志说:“魏公是邛州蒲江人,名天祐,字德先。起初凭借词赋考中乡里选拔,屡次参加考试都没有成功,后来本可因恩荫补授官职,却辞而不受。这时他已经七十岁了。从此更加广泛深入地研究学问,历览并博究圣贤经传,旁及百家学说和佛、道二氏的言论,融会贯通其中的异同,内心与意趣都得到满足。天下一切可以使人喜悦仰慕的事物,都不能替代这种快乐。他八十二岁去世。一生的论著有《论孟中庸大学说》,收藏在家中。” 祝洙《四书集注附录》。未见传本。胡炳文说:祝洙,字安道,建安人。《姓谱》记载:祝洙是祝穆的儿子,宝祐年间考中进士,景定年间任涵江书院山长。胡升《四书增释》。未见传本。《姓谱》记载:胡升,字潜夫,婺源人。淳祐庚戌年,以平民身份被推荐;壬子年考中进士,授任国史编校。江恺《四书讲义》。已佚失。冯去疾《四书定本》。已佚失。《姓谱》记载:冯去疾在理宗时期任兴国军知军。胡仲云《四书管窥》。未见传本。陈元大《四书讲义》。已佚失。《姓谱》记载:陈元大,字孔硕,任温州儒学教授,世人称为北山先生。朱公迁《四书通旨》。六卷。存。按:《通防》一书,按类别编排,共有九十八类:天、天地、命、性、仁、义、礼、知、信、仁义礼知、仁义、仁知、礼义、知仁礼、知仁勇、德、道德、中、中和、中庸、敬、一、诚、心、身、志、意、思、情、耻、乐、好恶、刚、勇、道、孝弟、忠恕、恕、忠信、圣、气、气质、才、鬼神、礼乐、乐、礼制、权、人、人品、道统、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孔门弟子、子思、孟子、古今人物、大人、君子、士、善人、狂狷、乡原、君子小人、教、学、行、师道、诸经、义利、祭祀、丧祭、文质、文、言行、言辞、过、节操、名闻、异端、人伦、父子、君臣、君位、君道、臣道、朋友、名分、世俗、知人、用人、交际、义命、富贵贫贱、困穷患难、辞受取予、出处去就、治道。读者稍微会嫌它繁琐。公迁,字充升,是鄱阳人。王柏《标注四书》。【缺】卷。已散佚。陈普《四书句解钤键》。已散佚。《四书讲义》。二卷。已散佚。按:《石堂四书讲义》附载于《石堂集》中:《大学》十篇,《中庸》二篇,《论语》十篇,《孟子》四篇。黄渊《四书讲稿》。没有见到。郑朴翁《四书指要》。
二十卷未见【一斋书目有】黄虞稷曰:「宋太学生与谢翺友善,入元不仕。」龚氏【霆松】四书朱陆防同注释【或作张霆松】二十九卷【又防要一卷】未见袁桷序曰:「五经専门之说不一,既定于石渠、鸿都,嗣后学者靡知有异同矣。易学以辞象变占为主,得失可稽也。王辅嗣出,一切理喻,汉学几于絶息。宋邵子、朱子震始申言之,后八百余年而始兴者也。春秋家,刘歆尊左氏,杜预说行,公谷废不讲。啖、赵出圣人之防微见,刘敞氏、叶梦得氏、吕大圭氏,其最有功者也。尊王褒贬,则几于赘是,千余年而始著者也。书别于今文、古文,晋世相传,驯致后,宋时则有若吴棫氏、赵汝谈氏、陈振孙氏,疑焉。有考过千百年而能独明者也。诗本于大小序,诸家诗已废,毛公说尊,独苏辙氏始删,郑樵氏悉去之,朱子祖之,此又几二千年而置议焉者。三礼守郑▯氏,正义皆旁证曲附,唐赵匡氏始知其非,宋诸儒驳郑,几不能以立,甚者疑周官非圣人书,卓识独见,虽逾千百世,亘万古而不泯,是则宁能以一时定论为是哉?曩朱文公承絶学之传,其书序疑非西京,于孝经则刋误焉。诗去其序,易异程氏,中庸疑于▯山杨氏,程、杨、朱子本以传授者也。审为门弟子,世固未有以病文公也。陆文安公生同时,仕同朝,其辨争者朋友,丽泽之益,朱陆书牍具在,不百余年,异党之说兴,深文巧辟,而为陆学者不胜其谤,屹然墨守,是犹以泥丸而障流,杯水而止燎,何益也?淳祐中,番易汤中氏合朱陆之说,至其犹子端明文清公汉益阐同之,足以补两家之未备。抑又闻之,当宝庆、绍定间,黄公干在朱子门人,不敢以先人所传为别录,黄既死,夸多务广,有语录焉,有语类焉,望尘承风,相与刻梓,而二家矛盾大行于南北矣。广信龚君霆松始发愤为朱陆防同,举要于四书,集陆子及其学者所讲授,俾来者有攷,删繁防精,予于龚君复有望焉。夫事定于千百年,则罔有异论,故歴举兴废之说若是。噫!龚君之书有俟于后,若予言亦。」殆将得以同传也。黄虞稷曰:「贵溪人,宋咸淳乡举。元郡县上所著书,于省省闻之。朝授汉阳教授,不就。」董氏【鼎】四书疏义佚丘氏【渐】四书衍义佚谢铎曰:「丘渐,字子木,黄岩人,讲明道学,乡人尊之曰木居先生。」周氏【焱】四书衍义佚王义山序曰:「晦翁四书与六经并行于天地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前圣继絶业,为万世开太平,此书也。葢自洙泗而后,汉唐以来,论孟庸学虽老师宿儒无以过而问焉者,汉多训诂之儒,唐多辞章之士,病在此也。至宋始有伊洛诸大儒出,有功于六经不细,而言论孟者或不及于庸学,言庸学者或不及于论孟,未有知四书之为全书者。惟朱夫子沈涵义理之精微,研覃性命之蕴奥,定为四书,所谓集大成者也。岂汉唐诸儒所可语此?尝谓宋理学,汉唐所无;宋诸儒,洙泗所有。于戏盛哉!」青原白鹭间有学先师之学者,衡斋先师周君焱是也。衡斋取宋髙第人,谓「指日金马玉堂矣」。衡斋薄蓬莱弗即,老于著书,有《通鉴论断》行于世,今又有《四书衍义》,不特史学精于理学,尤精也。近世真西山作《中庸大学衍义》,而不及论孟,非若衡斋所衍为全书也。或曰:「四书之作,曾经圣人手,议论安可到?孔子作《春秋》,防夏不能措一辞,非不能也,不敢也。」先师尝曰:「某为是书,极知僣逾,无所逃罪。」先师且不敢,衡斋敢尔?予曰:「衡斋非敢也,不过发明门人所问之未及,且先师《庸学》二序皆曰『以俟后之君子』,衡斋先生所谓后之君子也。」宝祐登科録》:周焱,字养晦,小名夀孙,小字九龄,本贯吉州吉水县。江西通志》:周焱,吉水人,宝祐四年进士,官南昌知县,入元不仕。吴氏【梅】四书发挥佚括苍彚纪:吴梅,字仁伯,丽水人,何北山弟子,咸淳乙丑进士,官浦江、钱塘二县尉。陈氏【焕】四书补注佚曾氏【子良】四书解佚卫氏【富益】四书考证佚
译二十卷。没有见到【《一斋书目》中有记载】。黄虞稷说:“他是宋代太学生,与谢翱友善;进入元朝后没有做官。” 龚霆松《四书朱陆会同注释》【有的本子作“张霆松”】。二十九卷【另有《会要》一卷】。没有见到。袁桷的序说:“五经专门之学的说法不止一种,既然在石渠阁、鸿都门确定下来,此后学者便几乎不知道还有不同了。《易》的学问以言辞、卦象、变化和占筮为主,得失可以考察。王辅嗣出来后,一概用义理解释,《汉易》之学几乎断绝。宋代邵子、朱子震才开始重新申说它,这是后来经过八百多年才兴起的。研究《春秋》的各家,刘歆推重《左氏传》,杜预的学说得以流行,《公羊传》《谷梁传》被废弃而无人讲论。啖助、赵匡出现,发明圣人防微杜渐的见解;刘敞、叶梦得、吕大圭三家,是其中功劳最大的。至于尊王、褒贬之说,则几乎成了多余的话,经过一千多年才开始显著。《尚书》分为今文、古文两派,晋代相传流布,逐渐传到后来;宋代有吴棫、赵汝谈、陈振孙等人,对此产生疑问。这是考察一千数百年而能独自阐明其理的例子。《诗经》本来依据《大序》《小序》,各家《诗》说已经废弃,毛公的学说受到尊崇,只有苏辙首先删去这些序,郑樵把它们全部去掉,朱子又取法于他;这又是将近两千年后才有人提出议论的事。三礼遵守郑玄的说法,正义都从旁引证、曲折附会,唐代赵匡才知道其中不对;宋代诸儒驳斥郑玄,几乎使其说无法立足。更有甚者,怀疑《周官》不是圣人之书。卓越的见识和独到的看法,即使超过千百代,横贯万古也不会泯灭;既然如此,怎么能把一时的定论当作正确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年〕 从前朱文公承接了已经断绝的学术传承,他在书序中怀疑《尚书》并非西京时的旧本,对《孝经》则刊正了错误;删去《诗经》的序,对《周易》的解释不同于程氏;又怀疑《中庸》出自龟山杨氏,而程氏、杨氏、朱子本来正是传授这一学说的人。即使确实是门弟子,世上本来也没有人因此责难朱文公。陆文安公与朱文公同时出生,在同一朝廷任职;他们争辩的对象是朋友之间的学问切磋,丽泽相益的书信都还在。不到一百多年,异党之说兴起,曲意深文、巧加辩解,使治陆学的人承受不尽的诽谤,却仍然屹然坚持固守;这就像用泥丸阻挡水流、用一杯水扑灭大火,有什么益处呢?淳祐年间,鄱阳汤中氏合并朱、陆两家的学说;到了他的侄子端明文清公,又进一步阐明并使二说相同,足以补足两家的不足。又听说,宝庆、绍定年间,黄公干在朱子门人中,不敢把先人所传的学说另行记录。黄公死后,有人夸多务广,编有语录,也编有语类,望着前人的尘迹、承接前人的风气,彼此刻印刊行,于是两家的矛盾便在南北广泛流行了。广信龚君霆松首先发愤编写《朱陆会同》,从《四书》中摘取要旨,汇集陆子及其学者所讲授的内容,使后来的人有所考查,删去繁杂而汇聚精要,我对龚君又寄予希望。” 事情经过千百年才确定下来,就不会再有不同的议论,所以我才这样逐一列举兴废的学说。唉!龚君的书有待后人评价,如果我的话也【疑有脱文】大概将要与它一同流传了。黄虞稷说:“他是贵溪人,宋咸淳年间参加乡试中举。元朝郡县把他所著的书上报,省中听说了此事。朝廷授予他汉阳教授一职,他没有赴任。” 董鼎《四书疏义》。已散佚。丘渐《四书衍义》。已散佚。谢铎说:“丘渐,字子木,是黄岩人。他讲习阐明道学,乡人尊称他为木居先生。” 周焱《四书衍义》。已散佚。王义山的序说:“晦翁的《四书》与六经一起流行于天地之间,为天地确立本心,为百姓确立性命的依据,为前代圣人继承断绝的事业,为万世开创太平,这就是这部书。大概自洙水、泗水之间的孔门之后,汉、唐以来,论说《论语》《孟子》《中庸》《大学》,即使是老师、老儒,也没有能够超过它而加以质问的;汉代多是训诂之儒,唐代多是辞章之士,弊病就在这里。到了宋代,伊洛诸位大儒才出现,他们对六经功劳不小;但谈《论语》《孟子》的,有时不及《中庸》《大学》,谈《中庸》《大学》的,有时又不及《论语》《孟子》,从来没有人知道四书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只有朱夫子深入涵泳义理的精微,研求性命之学的深奥,确定为四书,这就是所谓集大成。汉、唐诸儒哪里能够谈到这里?我曾说:宋代的理学,是汉、唐所没有的;宋代诸儒的学问,却是洙泗之学所本来具有的。唉,真是盛大啊!”青原、白鹭之间,有一位学习先师之学的人,就是衡斋先师周君焱。衡斋曾考取宋代的高第,有人说:“指日便会进入金马、玉堂了。”衡斋却轻视蓬莱而不去,老年致力于著书,《通鉴论断》已经流行于世,如今又有《四书衍义》。他不只是史学精于理学,而且尤其精通理学。近世真西山作《中庸大学衍义》,却没有论及《论语》《孟子》,不像衡斋所推衍的那样成为完整的书。” 有人说:“四书的写作,曾经经过圣人的手,后人怎么可以议论到它?孔子作《春秋》,防夏连一句话也不能措置,并不是不能,而是不敢。”先师曾说:“我写这部书,极其知道这是僭越,无法逃避罪责。”先师尚且不敢,衡斋怎么敢这样做呢?我说:“衡斋并不是敢于僭越,不过是阐明门人所问而先师没有涉及的内容;况且先师《中庸序》《大学序》都说‘以等待后世的君子’,衡斋先生正是所谓后世的君子。” 《宝祐登科录》记载:周焱,字养晦,小名寿孙,小字九龄,原籍吉州吉水县。《江西通志》记载:周焱是吉水人,宝祐四年进士,官至南昌知县,进入元朝后没有做官。吴梅《四书发挥》。已散佚。《括苍汇纪》记载:吴梅,字仁伯,是丽水人,何北山的弟子;咸淳乙丑年进士,官任浦江、钱塘二县尉。陈焕《四书补注》。已散佚。曾子良《四书解》。已散佚。卫富益《四书考证》。已散佚。
梁氏【志道】四书通纪佚赤城新志》梁志道,临海人,咸淳十年进士,官教谕。胡氏【一桂】四书提纲佚王瓒曰永嘉人字徳夫号人斋何氏【逢原】四书解说佚赵氏【悳】四书笺义纂要十二卷【又纪遗一卷】存刘有庆序曰:「圣道散而为言,犹元气散而为物,未尝一日不灿然穹壤间。惟闭蛰于冬晦,防于夜,则不能有见。秦灭学,学者如穷冬厚夜,有目无睹,千五百余年。而大儒继作,冬复春,夜复旦,然后万物形色,元气之灿然复着。善观物者,观此足矣。」友人铁峯赵君悳雅是予言,一日以所辑《四书笺义》示予,予爱之曰:「是能羽翼传注,殆所谓无是书,则是理有阙然者乎?虽然,散在万物元气之迹耳,执一物以议元气,不可也。学者能因迹以求其心,则精觕小大,孰非一贯之妙哉?不然,程子「玩物丧志」之言,不可不惧。」泰定改元歳甲子。李粲序曰:「读书之法,必先通训诂,晓文义,而后可以通圣人之意。譬诸泝大江,必涉其流,而后可以达其源也。」四书至文公尽矣,无用更加注脚。然其书中凡所援引证据,或有攷于注疏音义,或有取于名物度数,务▯简眀,不复该载,读者犹或病之。南昌铁峯赵君,博学多闻,授徒之暇,搜辑经传子史百家之书,作为笺义,钩▯提要,本末兼备,要皆羽翼文公之说,非有异于文公也。赵君之用心亦勤矣。是编出,使家素乏书者得之,则免借痴之诮;牙籖富蓄者得之,则免检勘之劳。其有益于学者,亦多矣。虽然,赵君之笺是书,葢欲学者由是而知文公之说,由是而通圣人之意,而造于圣人之道,非务为博洽而已。苟用心于枝叶而不究其本,则先儒买椟还珠之说,可不戒哉?而亦非赵君之书之意也。泰定元年甲子九月。曾翰序曰:「韩文公谓仪礼难读,予谓惟四书为难读尔。有能防心涵泳,切已省察,知圣人之所以为圣,而吾之所以未至于圣人者,精思而求之,至于浃洽贯通,真实履践,对是书而不愧怍者,而后谓之善读。则四书之难读,岂不信邪?」而读集注者,于其制度器数之本末,经史子集之事实,羣公先儒之格言,有一事之不知,一语之未解,若无大相害也。然读之之际,不免于疑滞之患,则亦善读者之累也。铁峯赵先生以其难为忧,即凡集注之所引,皆笺释于其下,俾读集注者开卷了然,无复疑滞,而何难读之有?予读书于肖堂陈氏舘,知先生用力者二十年,然止欲以课儿,则先生之心亦狭矣。有能镌诸梓以公天下,则岂徒读者之幸,亦述者之幸也。泰定乙丑仲春月。徳自序曰:「四书笺义者,笺章句集注之义也。予尝置四书于几,有叩之者曰:『子习紫阳之说乎?』曰:『然。』『曰大学序云:『王宫、国都以及闾巷莫不有学』,王宫之学何所考?盘铭或问引刀剑、户牖等铭,见于礼书者云何?』予则瞿然,未知所对,于是温绎前传,采摭凡要,因其言以求所本,考其异以订所疑,彚笺成帙,因以课儿,且戒之曰:『朱子所释,葢羣经子史之义皆有焉。苟以四书急决科利,而他书置所未暇,则凡昩于传注者,不特失其所未暇,遂并所急失之矣。』然眀辨必有博学,是笺也肤谫,岂能毕通?之后有同志,补辑遗阙,删正缪戾,斯文厚幸乎哉!」致和戊辰夏五朏张存中曰:「四书笺义,赵氏所辑,与杜氏旁通、熊氏标题相类,而过于繁冗。」按铁峯赵氏笺义,昆山徐氏传是楼有雕本。前有序四篇:一、承务郎江西等处儒学提举眉山刘有庆;一、将仕郎抚州路崇仁县丞番阳李粲;一、承事郎吉安路同知太和州事曾翰;一、为徳自序。其书虽遵朱子论说,而以《大学》为先,次以《论语》,又次《孟子》,又次《中庸》。
熊氏【禾】标题四书佚
经义考卷二百五十三<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五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尊撰四书【三】刘氏【因】四书集义精要
三十卷未见【一斋书目有】张萱曰:「元学士刘梦吉防萃朱子或问及门人记録论辨之书,凡三十卷。」苏天爵曰:「初,朱子于四书,凡诸人问荅与集注有异同者,不及订归于一,而卒或者辑为四书集义,数万言。先生病其太繁,择为精要三十卷,简严粹精,实于集注有所发焉。」陈氏【天祥】四书选注
译梁志道《四书通纪》。已散佚。《赤城新志》记载:梁志道是临海人,咸淳十年进士,官任教谕。胡一桂《四书提纲》。已散佚。王瓒说:是永嘉人,字德夫,号人斋。何逢原《四书解说》。已散佚。赵悳《四书笺义纂要》。十二卷【另有《纪遗》一卷】。现存。刘有庆的序说:“圣人的道理分散而成为言论,就像元气分散而成为万物一样,从来没有一天不灿然存在于天地之间。只是闭藏蛰伏在冬日昏暗之时,或者处于夜晚,便不能显现。秦朝毁灭学术,学者如同严冬和深夜,有眼却看不见,经历了一千五百多年。大儒相继出现,冬天重新变为春天,黑夜重新变为清晨,然后万物的形体和色彩、元气的灿然光明才重新显现。善于观察万物的人,看到这些就足够了。”友人铁峰赵君悳很赞同我的这番话。有一天,他把自己辑录的《四书笺义》给我看,我喜爱它,说:“这能够辅助传注,或许正是所谓没有这部书,义理就会有所缺失吧?不过,它只是散布在万物中的元气的踪迹;拿一件事物来议论元气,是不可以的。学者能够由踪迹来探求其本心,那么无论精细、粗疏、微小、广大,哪一样不是一以贯之的妙理呢?否则,程子的‘玩物丧志’这句话,就不能不使人警惧。”泰定改元岁甲子。” 李粲的序说:“读书的方法,必须先通晓训诂,明白文义,然后才可以通达圣人的旨意。譬如逆流而上渡过大江,必须先涉过它的水流,然后才能到达它的源头。四书到了文公这里就完备了,不需要再增加注脚。然而,他的书中凡是引用的证据,有的考察于注疏音义,有的取自名物度数,务求简明,没有再全部载录,读者仍然有时以此为憾。南昌铁峰赵君博学多闻,在教授门徒的闲暇,搜集经、传、子、史以及百家之书,撰成《笺义》,探究幽玄、提取纲要,本末兼备,总的来说都是辅助文公的学说,并不是有意与文公不同。赵君的用心也很勤勉。这部书刊行后,家中一向缺少书籍的人得到它,便可以免受借书之讥;藏书丰富、插签满架的人得到它,便可以免去查检校勘的劳苦。它对学者的益处,也很多。不过,赵君为这部书作笺注,大概是希望学者由此知道文公的学说,由此通达圣人的旨意,进而达到圣人的道路,并不只是务求博杂广闻而已。如果只把心思用在枝叶上而不探究根本,那么先儒所说买椟还珠的故事,难道不应当警戒吗?这也不是赵君这部书的本意。泰定元年甲子九月。” 曾翰的序说:“韩文公说《仪礼》难读,我认为只有四书最难读。能够专心涵泳,切实地反省审察,知道圣人之所以成为圣人的原因,以及我们之所以还没有达到圣人境界的原因,精心思考并寻求它,直到融会贯通,真正实行,对着这部书而内心不感到惭愧,然后才可以称为善于读书。那么四书难读,难道不是确实如此吗?”然而,读《集注》的人,对于其中制度、器物、数目的始末,对于经、史、子、集中的事实,对于群公和先儒的格言,有一件不知道、一句话没有理解,似乎也不会造成很大的妨害。但是读的时候不免有疑惑滞塞的忧虑,这也是善于读书者的负累。铁峰赵先生因为它难读而忧虑,于是凡是《集注》中引用的内容,都在下面加以笺释,使读《集注》的人一打开书就明白,不再有疑惑滞塞,那还有什么难读的呢?我在肖堂陈氏馆读书,知道先生在这件事上用力已有二十年;但如果只是想用来教导自己的孩子,那么先生的用心也太狭窄了。若有人能够把它刻印成书,公之于天下,那岂只是读者的幸运,也是撰述者的幸运。泰定乙丑年仲春月。”}], 为德在自序中说:“《四书笺义》,就是阐释《四书章句集注》义理的书。我曾经把《四书》放在案几上,有人来问我说:‘您学习的是紫阳先生的学说吗?’我回答说:‘是。’他又问:‘《大学序》说:“王宫、国都以及闾巷,没有不设学校的。”那么,王宫中的学校有什么可以考证的呢?至于《盘铭》,有的人引证刀剑、门窗等铭文,那么《礼书》中所见的铭文又是怎样的呢?’我顿时惊惶,不知如何回答。于是温习推究前人的传注,采集其中重要的内容,依据他们的说法寻求其本源,考察不同之处以订正疑惑,汇编成册,借此教导我的孩子,并且告诫他说:‘朱子所解释的内容,大概涵盖了群经、诸子和史书的义理。如果只把《四书》当作应付科举、谋求功名利禄的急务,而把其他书放在一边,说没有时间阅读,那么凡是对传注不明白的,不但会丧失那些暂时无暇顾及的内容,连急于求取的东西也会一并失掉。’然而,要有清楚的辨析,必定要有广博的学问。这部笺义浅陋狭窄,哪里能够全部贯通呢?后来若有志同道合的人,补辑遗漏,删正谬误,那将是这篇文字的大幸吧!”致和戊辰年夏季五月朏日。张存中说:“《四书笺义》是赵氏辑录的,与杜氏《旁通》、熊氏《标题》相类似,但过于繁琐冗长。” 考查铁峰赵氏的《笺义》,昆山徐氏的传是楼藏有雕版本。书前有四篇序:一篇是承务郎、江西等处儒学提举眉山刘有庆所作;一篇是将仕郎、抚州路崇仁县丞番阳李粲所作;一篇是承事郎、吉安路同知太和州事曾翰所作;一篇是为德自作的序。此书虽然遵从朱子的论说,但以《大学》为第一,接着是《论语》,再其次是《孟子》,再其次是《中庸》。熊氏【禾】《标题四书》。已佚。《经义考》卷二百五十三。【史部,目录类,经籍之属,《经义考》】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二百五十四。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四书》【三】。刘氏【因】《四书集义精要》。三十卷。未见【《一斋书目》中有著录】。张萱说:“元代学士刘梦吉旁采朱子《或问》以及门人记载、论辨之类的书,共三十卷。” 苏天爵说:“起初,朱子对于《四书》,凡是各人问答中与《集注》有异同的地方,都来不及订正并归于一致,后来有人把它辑成《四书集义》,有数万字。先生认为它过于繁杂,选取其中精要的内容编成三十卷,简明严谨、纯粹精当,确实对《集注》有所阐发。” 陈氏【天祥】《四书选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