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十五

经义考卷十四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54–58 段

六卷佚旧唐书》魏征,字▯成,钜鹿曲城人。李密召,典书记。窦建徳署为起居舍人。隐太子引直洗马。太宗引为詹事主簿。及践祚,拜諌议大夫,迁秘书监,代王珪为侍中,加左光禄大夫,封郑国公,特进知门下事,拜太子太师。薨,赠司空,相州都督,諡文贞。按是书,新旧唐志均不载,葢即史证口诀义,惟因荆南田镐藏书目误云魏郑公撰,而绍兴中秘书省续编到四库阙书目亦载之,昭徳晁氏郡斋读书志已紏其谬矣,今仍着于录,虑洽闻者擿其阙漏也。孔氏【頴逹】等周易正义旧唐志十四卷【中兴书目同,新唐志作十六卷】存新唐书·传·孔頴逹字仲逹冀州衡水人太宗平洛授文学舘学士迁国子愽士贞观初封曲阜县男转给事中除国子司业嵗余以太子右庶子兼司业加散骑常侍爵为子久之拜祭酒后致仕卒陪葬昭陵赠太常卿諡曰宪初頴逹与顔师古司马才章王恭王谈受诏撰五经义训凡百余篇号义赞诏改为正义云虽包贯异家为详愽然其中不能无谬冗愽士马嘉运较正其失至相讥诋有诏更令裁定功未就永徽二年诏中书门下与国子三舘愽士▯文舘学士考正之于是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右仆射张行成侍中高季辅就加增损书始布下新唐书·志:「国子祭酒孔頴逹,顔师古,司马才章,王防,太学愽士马嘉运,太学助教赵干叶,王谈,于志宁等奉诏撰。四门愽士蘓徳融,赵▯智覆审。」崇文总目》唐太尉长孙无忌与诸儒刋定。宋朝端拱初,国子祭酒孔维等奉诏是正其言。主申王学云:頴逹序曰:「夫易者,象也;爻者,效也。圣人有以仰观俯察,象天地而育群品,云行雨施,效四时以生万物。若用之以顺,则两仪序而百物和;若行之以逆,则六位倾而五行乱。故王者动必则天地之道,不使一物失其性;行必恊隂阳之宜,不使一物受其害。故能弥纶宇宙,酬酢神明,宗社所以无穷,风声所以不朽。非夫道极▯妙,孰能与于此乎?斯乃乾坤之大造,生灵之所益也。」「若夫龙出于河,则八卦宣其象;麟伤于泽,则十翼彰其用。业资九圣,时歴三古。及秦亡,金镜未坠,斯文汉理,珠囊重兴。儒雅其传易者,西都则有丁孟、京田;东都则有荀、刘、马、郑。大体更相祖述,非有絶伦,惟魏世王辅嗣之注独冠古今。所以江左诸儒并传其学,河北学者罕能及之。江南义疏十有余家,皆辞尚虚▯,义多浮诞。」「原夫易理难穷,虽复▯之又▯,至于垂范作则,便是有而教有。若论住内住外之空,就能就所之说,斯乃义渉于释氏,非为教于孔门也。既背其本,又违于注。」「至若复卦云:「七日来复」,并解云:「七日当为七月」。谓阳气从五月建午而消,至十一月建子始复,所歴七辰,故云七月。今按辅嗣注云:「阳气始剥尽,至来复时凡七日」,则是阳气剥尽之后,凡经七日始复。但阳气虽建午始消,至建戌之月,阳气犹在,何得称七月来复?」「故郑康成引易纬之说,建戌之月以阳气既尽,建亥之月纯阳用事,至建子之月阳气始生,隔此纯隂一卦,卦主六日七分,举其成数言之而云七日来复。仲尼之纬分明,辅嗣之注若此,康成之说遗迹可寻。辅嗣注之于前,诸儒背之于后,考其义理,其可通乎?」「又蛊卦云:「先甲三日后甲三日」。辅嗣注云:「甲者,创制之令。」又若汉世之时,甲令、乙令也。」辅嗣又云:「令洽乃诛故后之三日。」又防卦云:「先庚三日,后庚三日。」辅嗣注云:「申命令谓之庚。」辅嗣又云:「甲庚皆申命之谓也。」诸儒同于郑氏之说,以为甲者宣令之日,先之三日而用辛也,欲取改新之义;后之三日而用丁也,取其丁宁之义。王氏注意,本不如此,而又不顾其注,妄作异端。今既奉勑删定,考察其事,必以仲尼为宗,义理可诠,先以辅嗣为本,去其蕐而取其实,欲使信而有征,其文简,其理约,寡而制众,变而能通。仍恐鄙才短见,意未周尽,谨与朝散大夫行大学愽士臣马嘉运、守大学助教臣赵干叶等对共叅议,详其可否。至十六年,又奉勑与前修疏人及给事郎守四门愽士上骑都尉臣蘓徳融等对勑使赵▯智覆更详审,为之正义,凡十有四卷,庻望上裨圣道,下益将来,故序其大略,附之卷首尔。欧阳修曰:「于志宁撰《孔頴逹碑》,质于《唐书·列传》,字有不同。《传》云:字仲逹;《碑》云:字冲逺。可以正《传》之谬。」张唐英曰:「頴逹《周易正义》,发明三圣之防,通贯万化之蕴,其亦深于《易》乎?」陈振孙曰:序云十四卷,《舘阁书目》亦云。今本止十三卷。按《五经正义》本,唐贞观中,頴逹与顔师古等受诏撰《五经义赞》,后改《正义》。愽士马嘉运驳正其失。永徽二年,中书门下于志宁等考订增损,书始布下。其实非一手一足之力,世但称孔疏耳。其说専释一家注文为正。

译六卷 已亡佚。《旧唐书》记载:魏征,字玄成,是钜鹿曲城人。李密征召他,任命他掌管书记。窦建德署任他为起居舍人。隐太子征引他,任直洗马。太宗征引他,任詹事主簿。太宗即位后,授任谏议大夫,升任秘书监,代替王珪任侍中,加授左光禄大夫,封郑国公,特进、知门下事,授任太子太师。去世后,追赠司空、相州都督,谥号文贞。考察这部书,《新唐书》和《旧唐书》的经籍志都没有著录,大概就是《史证口诀义》,只是因为荆南田镐的藏书目录误称为魏郑公所撰,绍兴年间秘书省续编的《四库阙书目》也收载了它,昭德晁氏的《郡斋读书志》已经纠正了这一错误。现在仍旧把它著录在这里,是担心博闻者指出其中的遗漏。孔颖达等《周易正义》《旧唐书·经籍志》著录十四卷【《中兴书目》同,《新唐书·艺文志》作十六卷】现存。《新唐书·孔颖达传》记载:孔颖达,字仲达,是冀州衡水人。太宗平定洛阳后,授任文学馆学士,升任国子博士。贞观初年,封曲阜县男,转任给事中,授任国子司业。一年多后,以太子右庶子兼任司业,加授散骑常侍,爵位为子。过了很久,授任国子祭酒。后来退休,去世后陪葬昭陵,追赠太常卿,谥号宪。起初,孔颖达与颜师古、司马才章、王恭、王谈奉诏撰写《五经义训》,共一百多篇,称为《义赞》,诏令改名为《正义》。虽然包罗贯通了不同学派,内容详博,但其中不能没有错误和冗杂之处。博士马嘉运校正其中的错误,后来双方甚至互相讥讽诋毁。于是下诏重新让人裁定,但功业尚未完成,永徽二年,诏令中书、门下两省与国子三馆博士、弘文馆学士共同考订校正。于是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右仆射张行成、侍中高季辅加以增删修订,这部书才颁布施行。《新唐书·艺文志》说:“国子祭酒孔颖达、颜师古、司马才章、王防,太学博士马嘉运、太学助教赵干叶、王谈、于志宁等奉诏撰写。四门博士苏德融、赵弘智复审核。” 《崇文总目》说:唐太尉长孙无忌与诸儒刊定此书。宋朝端拱初年,国子祭酒孔维等奉诏订正其中的文字。主申王学说:孔颖达序文说:“《易》是象,爻是效法。圣人因此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取法天地来养育万物;云气运行、雨水施布,是效法四时来生长万物。如果用它来顺应自然,那么两仪有序而万物和谐;如果反着运行,那么六位倾覆而五行错乱。所以君王一举一动都必须取法天地之道,不使任何事物失去其本性;一切施行都必须符合阴阳的适宜,不使任何事物受到损害。因此能够包罗宇宙,酬答神明,使宗庙社稷绵延无穷,使教化声名永垂不朽。若不是道理极其玄妙,谁能做到这样呢?这就是乾坤创造万物的伟大作用,也是生民所得到的益处。”又说:“龙从黄河中出现,于是八卦宣示了它的象;麒麟在泽中受伤,于是《十翼》彰明了它的作用。其学业凭借九位圣人,时代经历三古。等到秦朝灭亡,金镜般的经典并未坠失;这些文章在汉代得到治理,藏书典籍重新兴盛。儒雅之士中传授《易》的,西都有关内的丁宽、孟喜、京房、田何;东都有荀爽、刘表、马融、郑玄。大体上都是相互承袭师说,并没有谁特别超绝,只有魏代王辅嗣的注独冠古今。所以江左的儒者都传授王辅嗣的学说,而河北的学者很少能赶上他。江南讲解《易》的义疏有十多家,都崇尚空疏玄虚的言辞,义理多浮泛荒诞。推究《易》理本来难以穷尽,即使玄妙之中再求玄妙,但说到垂示规范、制定法则,便是以实有来教导实有。若讨论住于内、住于外的空,以及能、所之类的说法,这已经涉及佛教义理,并不是孔门的教诲。既违背根本,又违背王弼的注。至于《复卦》说“七日来复”,他们都解释说“七日应当是七月”。他们认为阳气从五月建午之月开始消退,到十一月建子之月才开始复生,所经历的是七个辰位,所以说“七月”。现在考察王辅嗣的注说:“阳气开始剥尽,到来复之时总共经过七日。”那么就是阳气剥尽以后,总共经过七日才复生。但阳气虽然从建午之月开始消退,到建戌之月时阳气仍然存在,怎么能说是七月来复呢?所以郑康成引用《易纬》的说法:建戌之月阳气已经尽了,建亥之月纯阴之气当令,到建子之月阳气才开始生长,中间隔着纯阴的一卦;这一卦主六日七分,只是举其整数来说,所以说“七日来复”。仲尼的纬说清楚明白,王辅嗣的注也是如此,郑康成的说法仍然可以找到遗迹。王辅嗣在前面作注,诸儒却在后面背离它;考察其中的义理,怎么能够相通呢?又如《蛊卦》说“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王辅嗣注说:“甲,是创制法令。”又如汉代的情形,有甲令、乙令之说。王辅嗣又说:“法令施行后要诛罚旧有的弊端,所以说后甲三日。”又如《巽卦》说“先庚三日,后庚三日”。王辅嗣注说:“反复申明法令叫作庚。”王辅嗣又说:“甲、庚都是申明法令的意思。”诸儒却同郑氏的说法,认为甲是发布法令的日子,在它之前三日用辛,是要取更新之义;在它之后三日用丁,是要取丁宁告诫之义。王氏注的本意本来不是这样,他们却又不顾王氏的注,妄自作出异说。现在既然奉诏删削订定,就应当考察这些事情:一定以仲尼为宗旨,义理能够解释;首先以王辅嗣为根本,去掉浮华而取其真实,使其说可信而有根据,文字简约,义理精要,以少数统摄多数,能够随变化而贯通。又担心自己才疏见浅,心意未能周全,所以谨慎地与朝散大夫、行大学博士臣马嘉运,守大学助教臣赵干叶等共同参议,详细审察其中的是非可否。到了永徽十六年,又奉诏与此前修撰疏义的人以及给事郎、守四门博士、上骑都尉臣苏德融等,共同接受诏令使者赵弘智的复核,重新详加审定,撰成《正义》,共十四卷。希望上可以辅助圣道,下可以有益后世,所以叙述其大略,附在卷首。欧阳修说:“于志宁撰写《孔颖达碑》,与《唐书·列传》相对照,字有不同。《列传》说孔颖达字仲达,《碑》说字冲远,可以用来纠正《列传》的错误。”张唐英说:“孔颖达的《周易正义》,阐发三位圣人的深意,贯通万物变化的蕴含,他对于《易》大概确实有很深的造诣吧?” 陈振孙说:序文说十四卷,《馆阁书目》也说十四卷。现在的版本只有十三卷。考察《五经正义》的版本,唐贞观年间,孔颖达与颜师古等奉诏撰写《五经义赞》,后来改名为《正义》。博士马嘉运驳正其中的错误。永徽二年,中书、门下两省的于志宁等人考订增删,这部书才颁布施行。实际上这并非一人一手之力,世人只是统称为“孔疏”罢了。它的学说专门以一家注文为准加以解释。

程珌曰:「自王弼以后,江南义疏祖尚虚无。至唐孔頴逹辨析音义,颇为当时所宗。然至于圣贤用心,斯道大綂,固未之深及也。」黄震曰:「陆徳明、顔师古、孔頴逹训诂之学,用意良苦,如汉马、郑之流矣。」胡一桂曰:「易正义大槩因王弼、韩康伯注为之,解释敷演于义理、象数之学,未能卓然有所见也。」王袆曰:「孔頴逹撰定诸经之疏,号曰正义。自是以来,着为定论。凡不本于正义者,谓之异端。诚学者之宗师,百世之所取信也。」按《叶氏菉竹堂书目》有《长孙无忌周易要义》五册,凡十八卷。无钖秦对岩前軰,今有其书,大略与正义相同。考《正义》即系无忌刋定,非别一书也。周易▯谈

六卷佚董真卿曰:頴逹与顔师古等同撰《周易正义》,又撰《▯谈》六卷。按绍兴书目有之陆氏【徳明】周易文句义疏唐志二十四卷【本传二十卷】佚周易大义【唐志·作文外大义】

隋志二卷佚旧唐书》陆徳明,苏州吴人。太宗征为秦府文学舘学士。贞观初,拜国子愽士,封英县男。新唐书·陆元朗,字徳明,以字行。隋大业初,为太学愽士。世称:左氏有徐文逺,礼有褚徽,诗有鲁逹,易有陆徳明,皆一时冠。周易释文

唐志一卷存陈振孙曰:多援汉魏以前诸家说,葢唐初诸书皆在也。卦首注「某宫某世」,用京房说。王氏【▯度】周易注

旧唐志十卷佚册府元龟《王▯度为校书郎贞观十六年十月上其所注尚书毛诗周易并义次三卷与旧解尤别者一百九十余条付学官详其可否诸儒皆因习先师讥其穿凿▯度随方应答竟不肯屈太宗欲广见闻并纳之秘府》任氏【希古】周易注

唐志十卷佚计敏夫曰:「任希古,字敬臣,棣州人,举孝亷。虞世南噐其人,为▯文阁学士,终太子舍人。」薛氏【仁贵】周易新注本义

唐志十四卷佚旧唐书》:仁贵,绛州龙门人,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赠左骁卫将军。欧阳棐曰:「苖仁客撰《薛仁贵碑》云:『薛礼字仁贵,河东汾阳人。』」李氏【淳风】周易▯义

通志三卷佚周易薪防轨

通志一卷未见旧唐书》李淳风,岐州雍人,愽渉羣书,尤明天文厯算隂阳之学。贞观初,直太史局,除太常愽士,寻转太史丞,迁太史令。按是书一斋书目有之袁氏【天纲】易镜▯要

通志一卷佚旧唐书》袁天纲,益州成都人。隋大业中,为资官令。武徳初,蜀道使詹俊赤牒受火井令。隂氏【▯道】周易新论传疏【▯或作洪】

唐志十卷佚新唐书志颢子临涣令崇文总目》洪道世,其父颢之业,杂采子夏、孟喜等十八家之说,叅订其长,合七十二篇于《易》,有助云。按绍兴阙书目有之王氏【勃】周易发挥

唐志五卷佚杨烱曰君所着周易穷于晋卦旧唐书·勃字子安,綘州龙门人。年未及冠,应幽素举,及第。上元二年,往交趾省父,渡南海,堕水而卒。勃好著书,撰《周易发挥》五卷,亡后并多遗失。新唐书·勃尝读易,夜梦若有告者曰:“易有太极,子勉思之。”寤而作《易发挥》数篇,至《晋卦》防病止。崔氏【憬】周易探▯佚李鼎祚曰:「崔氏探▯病诸先逹【谓大衍说】及乎自料,未免小疵。」按崔憬时代,莫考。李鼎祚集解引用最多,称为新义。中援孔疏,其为唐人无疑矣。

赵氏【防】注关子明易传

一卷存防自序曰:「防非圣人,五十安能知天命?然从事于易,虽乱离中未尝释卷。葢天命深微,莫研其极,而子明之传防,粗通之。然恨此书亡篇过半,今所得者无能诠次,但随文义解注,庶学者触类而长,当自知之尔。」孙光宪曰:「防,梓州盐亭人,愽学韬钤,长于经世,夫妇俱有▯操,不应辟召。」祝穆曰:防笃学不仕,与李白善,尝著书,号《长短经》。曹学佺曰:防,梓州人,李白尝师事之,所谓赵徴君也。张氏【弧】周易王道小疏宋志五卷【绍兴书目十卷】佚按世所传卜子夏易,晁景迂谓是张弧伪作,而弧自有《王道小疏》,惜其书不传,无从辨其辞防之异同也。弧未详何时人所着,《素履子》三卷,题曰“唐将仕郎试大理寺评事考子夏易传”,开元中即诏儒官详定,而资州李氏集解屡引之意,其为唐初人乎?王氏【隠】周易要削

译程珌说:“自王弼以后,江南的义疏都崇尚虚无。到了唐代,孔颖达辨析音义,很受当时人的宗尚。然而对于圣贤的用心和此道的大统,终究还没有深入达到。” 黄震说:“陆德明、颜师古、孔颖达的训诂之学,用心确实很苦,就像汉代的马融、郑玄一类人。” 胡一桂说:“《易正义》大体因袭王弼、韩康伯的注,对义理、象数之学加以解释铺陈,但还没有卓然独到的见解。” 王祎说:“孔颖达撰定诸经的疏,号称《正义》。从此以后,成为定论。凡是不以《正义》为依据的,都称为异端。它确实是学者的宗师,是百代所共同取信的著作。” 考察《叶氏菉竹堂书目》,其中有《长孙无忌周易要义》五册,共十八卷。无锡秦对岩前辈现在有这部书,大略与《正义》相同。考察可知,《正义》就是长孙无忌刊定的书,并不是另外一部书。《周易玄谈》六卷 已亡佚。董真卿说:孔颖达与颜师古等共同撰写《周易正义》,又撰写《玄谈》六卷。考察《绍兴书目》,其中有这部书。陆德明《周易文句义疏》《唐书·经籍志》著录二十四卷【本传作二十卷】已亡佚。《周易大义》【《唐书·经籍志》作《周易文外大义》】《隋书·经籍志》著录二卷。已亡佚。《旧唐书》记载:陆德明,是苏州吴县人。太宗征召他为秦王府文学馆学士。贞观初年,授任国子博士,封英县男。《新唐书》记载:陆元朗,字德明,因字而闻名。隋大业初年,任太学博士。当时世人称说:研究《左氏传》的有徐文远,研究《礼》的有褚徽,研究《诗》的有鲁达,研究《易》的有陆德明,他们都是一时的翘楚。《周易释文》《唐书·经籍志》著录一卷。现存。陈振孙说:此书多引用汉、魏以前各家的学说,大概是因为唐初那些书籍都还存在。每卦开头注有“某宫某世”,采用的是京房的学说。王玄度《周易注》《旧唐书·经籍志》著录十卷。已亡佚。《册府元龟》记载:王玄度任校书郎,贞观十六年十月上奏他所注的《尚书》《毛诗》《周易》及《义》三卷。其中与旧有解释尤其不同的有一百九十多条,交付学官详细审查其可否。诸儒都因循旧习,承袭先师,讥讽王玄度穿凿附会;王玄度随事应答,始终不肯屈服。太宗想要扩大见闻,把这些书一并收入秘府。任希古《周易注》《唐书·经籍志》著录十卷。已亡佚。计敏夫说:“任希古,字敬臣,是棣州人,以孝廉被举荐。虞世南认为他很有才器,任命他为弘文馆学士,最终官至太子舍人。” 薛仁贵《周易新注本义》《唐书·经籍志》著录十四卷。已亡佚。《旧唐书》记载:薛仁贵,是绛州龙门人,任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追赠左骁卫将军。欧阳棐说:“苗仁客撰写《薛仁贵碑》,说:‘薛礼,字仁贵,是河东汾阳人。’” 李氏【淳风】《周易玄义》。《通志》三卷。已散佚。《周易薪防轨》。《通志》一卷。没有见到。《旧唐书》记载:李淳风是岐州雍县人,博览群书,尤其精通天文、历算和阴阳之学。贞观初年,他任直太史局,授太常博士,不久转任太史丞,升为太史令。考察此书,《一斋书目》中有著录。袁氏【天纲】《易镜玄要》。《通志》一卷。已散佚。《旧唐书》记载:袁天纲是益州成都人。隋大业年间,任资官令。武德初年,蜀道使詹俊发赤牒,授他为火井令。阴氏【弘道】《周易新论传疏》【“弘”有的版本作“洪”】。《唐志》十卷。已散佚。《新唐书·艺文志》记载:颢的儿子,任临涣令。《崇文总目》记载:洪道继承父亲阴颢的学业,杂采子夏、孟喜等十八家的说法,参考订正其中的长处,把七十二篇合入《易》中,据说对《易》有所帮助。考察《绍兴阙书目》,其中有此书。王氏【勃】《周易发挥》。《唐志》五卷。已散佚。杨炯说:“您所著的《周易》,研究到晋卦便停止了。” 《旧唐书》记载:王勃,字子安,是绛州龙门人。年龄还不到二十岁时,参加幽素科考试,考中。上元二年,他前往交趾探望父亲,渡南海时落水而死。王勃喜欢著书,撰写《周易发挥》五卷;死后,这些书也大多散失了。《新唐书》记载:王勃曾经研读《易》,夜里梦见有人告诉他说:“《易》有太极,你要努力思考它。”醒来后便撰作《易发挥》数篇,写到晋卦便因病停止。崔氏【憬】《周易探玄》。已散佚。李鼎祚说:“崔氏的《探玄》批评了各位前代通达者【指大衍之说】,至于自我推量,也未免有小的瑕疵。” 考察崔憬所处的时代,已无法考知。李鼎祚《集解》引用它最多,称为“新义”。其中援引孔颖达的疏文,因此他无疑是唐人。赵氏【防】《注关子明易传》。一卷。今存。赵防自序说:“我赵防不是圣人,到了五十岁,怎么能知道天命?然而我从事于《易》,即使身处乱离之中,也从未放下书卷。大概天命深奥幽微,没有人能研究到它的极致,而我对关子明所传的《易》,只是粗略地通晓了它。然而遗憾的是,这部书已经亡失了一大半,如今得到的部分也无法编排次序,只能随着文字义理作解说注释,希望学习的人能够触类旁通、由此增长见识,他们自然会明白其中道理罢了。”孙光宪说:“赵防是梓州盐亭人,博学而精通兵法,长于经世治事;他和妻子都有隐居的操守,不接受征召。” 祝穆说:赵防专心求学而不出仕,和李白友善,曾经著书,书名为《长短经》。曹学佺说:赵防是梓州人,李白曾拜他为师,所谓赵征君就是他。张氏【弧】《周易王道小疏》。《宋志》五卷【《绍兴书目》作十卷】。已散佚。考察世间流传的《卜子夏易》,晁景迂认为是张弧伪造的;但张弧自己另有《王道小疏》,可惜这部书没有流传下来,因而无法辨别它与《卜子夏易》在文辞和义理上的异同。张弧究竟是什么时代的人,已无法详考。他所著《素履子》三卷,题为“唐将仕郎试大理寺评事考子夏易传”。开元年间,朝廷就曾下诏让儒官详细审定此书,而资州李氏《集解》又多次引用它;这样看来,他大概是唐初人吧?王氏【隐】《周易要削》。

宋志三卷佚胡一桂曰:「自题丘园子王▯自序云:『总康成、辅嗣辈所説,曰要削者,言撮其要也。』称天宝庚寅,知为唐人。」李氏【鼎祚】周易集解【新唐书」作《集注周易】新唐志十七卷【中兴书目,通考十卷】存中兴书目集解》十卷,唐著作郎李鼎祚集。子夏、孟喜、京房、马融、荀爽、郑康成、刘表、何晏、宋衷、虞翻、陆绩、干寳、王肃、王辅嗣、姚信、王廙、张璠、向秀、王凯冲、侯果、蜀才、翟▯、韩康伯、刘瓛、何妥、崔憬、沈驎士、卢氏、崔觐、孔頴逹等,凡三十余家。附以《九家易》《干凿度》,凡十七篇。其所取,苟虞之说为多。中兴《艺文志》:李鼎祚《易宗》,郑康成排,王弼。鼎祚自序曰:「原夫权舆三教,钤键九流,实开国承家,修身之正术也。自卜啇入室,亲授微言,传注百家,绵歴千古。虽竞有穿凿,犹未测渊深。惟王、郑相沿,颇行于代。郑则多叅天象,王乃全释人事。且易之为道,岂偏滞于天人者哉?致使后学之徒,纷然淆乱,各修局见,莫辨源流。天象逺而难寻,人事近而易习,则折杨皇蕐,嗑然而笑,方以类聚,其在兹乎?」臣少慕▯风,游心坟籍,歴观炎汉迄今巨唐,采羣贤之遗言,议三圣之幽赜,集虞翻、荀爽三十余家,刋辅嗣之野文,补康成之逸象,各列名义,共契▯宗。先儒有所未详,然后辄加添削,每至章句,佥列发挥,俾童防之流,一览而悟,逹观之士,得意亡言。当仁既不让于师,论道岂慙于前哲?至如卦爻彖象,理渉重▯经注文言,书之不尽,别撰索隐,错综根萌,音义两存,详之明矣。其王氏畧例,得失相叅采葑采菲,无以下体,仍附经末,式广未闻。凡成一十卷,以贻同好,冀将来君子无所疑焉。计用章后序曰:「易之为书,无所不通,大焉天地之变,细之鳞介之动,数宜象索,惟神之测。圣师殁,七十弟子丧后,出之师各専其习,故同异派焉。晋魏之际,传者尤众,独王氏为异,摘去拘滞,特论人事,葢得圣人所以为易之意,是以歴代贵之,列诸学官,学者诵焉。诸儒章句遂废不着,非好古愽雅,人间鲜有传者。」庆▯壬午,相府策贤良六题,一出此书素未尝见,贤良多下者。是冬,予放謪北归,复官汉东,至淮安太守平阳公馆焉。公先徳学士,蜀之儒宗,名为愽古,因间以请,遂出先学士所藏李氏易本,俾予与其子彦孚习焉。其书防数十章句,取其合者着之,其解卦异者,家世变正,时来旁通,互采颇为烦悉。若何范之为春秋者,其所取荀慈明、虞仲翔为多,而斥王氏、李氏之志也。彦孚既授卒业,且欲中都官文,与先学士之意因缄别本,属所亲眉阳孙景初募工刋刻,以广传布。噫!此书意例虽异,其精者连环错综者有理,证似非一人之学所能举。意仲尼之后,师师相承,以及翻爽,岂易之道?天地人鬼神万化,巨细无不贯。后之学者不能兼明直顺,所闻言之邪。古之能事亡逸者多矣,后或有惜之者,况此书圣贤之遗防所存乎?他日有沉深志古得之,怡然以自广,斯亦平阳氏之世徳也。庆▯甲申七月晁公武曰:鼎祚《集解》皆避唐讳,又取《序卦》各冠《杂卦》之首,其序云:「刋辅嗣之野文,补康成之逸象,葢宗郑学者也。」《隋书·经籍志》所录《易》类六十九部,今所有五部而巳关朗不载于目,《干凿度》自是纬书,《焦贑易林》又属卜筮,《子夏书》或云张弧伪为,然则《隋志》所录,舍王弼书,皆未得见也。独鼎祚所集诸家之说,时可见其大防。唐录称鼎祚书十七卷,今所有止十卷,葢亦失其七,惜哉!李焘曰:「鼎祚自序止云十卷,无亡失也。」陈振孙曰:「隋唐以前,易家诸书,逸不传者,頼此书犹见其一二,而所取于荀虞者尤多。九家者,汉淮南王所聘明易者九人,荀爽尝为之集解。陆氏释文所载说卦易象,本于九家易。」朱睦防序曰:「唐艺文志称李鼎祚集注周易十七卷,据鼎祚自序云十卷,而首尾俱全,初无亡失,不知唐史何所据而云十七卷也?崇文总目及邯郸图书志亦称七篇逸,葢承唐史之误耳。鼎祚解经多避唐讳,又取序卦冠于各卦之首,所引有子夏、孟喜、焦赣、京房、马融、荀爽、郑▯、刘表、何晏、宋衷、虞翻、陆绩、干寳、王肃、王弼、姚信、王廙、张璠、向秀、王凯冲、侯果、蜀才、翟▯、韩康伯、刘瓛、何妥、崔憬、沈驎士、卢氏、崔觐、伏曼容、孔頴逹,凡三十二家,又引九家易干凿度诸说,义有未详,鼎祚乃加增削。予尝综其义例,葢宗郑学者也。自商瞿之后,注易者百家,而郑氏▯、王氏弼为最显。郑之学主象数,王之学主名理,汉晋以来,二氏学并立。至刘宋初,顔延之为祭酒,黜郑置王,时陆澄、王济軰皆以为不可,自是汾阳诸儒多主于郑,江左及青齐多主于王。

译《宋志》三卷。已散佚。胡一桂说:“自题为丘园子的王隐在自序中说:‘汇总康成、辅嗣等人的学说,称为“要削”,意思是摘取其中的要旨。’他署名天宝庚寅年,因此知道他是唐人。” 李氏【鼎祚】《周易集解》【《新唐书》作《集注周易》】。《新唐志》十七卷【《中兴书目》《通考》作十卷】。今存。《中兴书目》记载:《集解》十卷,由唐代著作郎李鼎祚编集。所收有子夏、孟喜、京房、马融、荀爽、郑康成、刘表、何晏、宋衷、虞翻、陆绩、干宝、王肃、王辅嗣、姚信、王廙、张璠、向秀、王凯冲、侯果、蜀才、翟玄、韩康伯、刘瓛、何妥、崔憬、沈驎士、卢氏、崔觐、孔颖达等,总共三十多家。又附入《九家易》《干凿度》,共十七篇。其中所采录的,以荀虞二家的说法为多。《中兴艺文志》记载:李鼎祚《易宗》,排斥郑康成,尊崇王弼。李鼎祚自序说:“推究三教的起始,掌握九流的关键,实在是开国承家、修养自身的正道。自从卜商入孔门亲自接受微妙的言论以来,各家传注绵延经历千古。虽然其中竞相穿凿附会,仍然没有测知《易》的深奥。只有王弼、郑玄的学说相承流传,在当代颇为通行。郑玄多参验天象,王弼则完全解释人事。《易》的道理,难道可以偏执停留在天道或人事一端吗?这就使后来的学习者纷纷混淆错乱,各自拘守局部见解,无法辨明源流。天象遥远而难以探究,人事切近而容易学习,于是像折杨、皇华这样的乐曲,便哗然发笑;事物按类别聚合,难道不正是如此吗?”我年轻时就仰慕玄妙之学,潜心研究古代典籍,遍览从炎汉直到当今大唐的著述,采集各位贤人的遗言,探讨三位圣人的幽深奥义,汇集虞翻、荀爽等三十多家的说法,刊正王辅嗣的散失文字,补充郑康成散佚的卦象,各自列明名目义理,共同契合玄妙的宗旨。先儒有未详尽之处,我就随即加以增删;每到章句,都一并列出阐发,使童蒙之辈一看便能领悟,使通达博览的人得到其意而忘掉言辞。我既然面对仁义之事不向老师退让,论说道理又岂会对前代贤哲感到惭愧?至于卦、爻、彖、象,义理涉及重重玄奥,经文和注文的言语无法完全表达,便另撰《索隐》,错综考察根本源流,音义两方面都保存下来,于是解释得更加明白。” 其中王氏的《略例》,我兼采其得失,正如采摘蔓菁、采摘豆叶,不因它处在下位就舍弃;仍把它附在经文末尾,以广泛补充前人未曾听闻的内容。全书共十卷,留给同好,希望将来的君子不要再有所疑惑。计用章的后序说:“《易》这部书,没有什么不贯通的:大到天地的变化,小到鳞介动物的活动,数理、征象和卦象的探索,都只有神明才能测知。圣人和孔门七十弟子去世以后,各家传授的学者分别专门研习自己的学业,所以产生了同异不同的派别。晋魏时期,传授者尤其众多,只有王氏的学说与众不同,删去拘泥滞碍之处,专门论述人事,大概领会了圣人作《易》的用意,因此历代都尊重它,把它列入学官,学习者诵习它。各位儒者的章句于是废弃不传;如果不是爱好古学、博雅之士,民间很少有人传习。庆历壬午年,相府策试贤良,六道题中有一道出自此书,而此前我从未见过它,所以贤良中有许多人答得很差。这年冬天,我被贬谪放逐,向北归去,恢复官职后任汉东官员,到了淮安,在太守平阳公的馆舍中居住。平阳公是前代德学之士、蜀地儒者的宗师,以博古著名。我趁机请求,他便拿出先学士收藏的李氏《易》本,让我和他的儿子彦孚一起学习。这部书分成几十章句,选取其中相合的加以著录;对于解释卦义不同的地方,则根据家传说法改正,有时又旁通参照,互相采录,颇为详尽。” 例如何范研究《春秋》,采纳荀慈明、虞仲翔的说法较多,却排斥王氏、李氏的学说。彦孚接受传授并完成学业后,又想把它送入中都的官府文书中,于是按照先学士的意旨封存另一部抄本,托付亲友眉阳孙景初招募工匠刊刻,以扩大流传。唉!这部书的旨趣和体例虽然不同,其中精妙之处环环相扣、错综有理,所征引的证据似乎不是一个人的学问所能全部具备的。想来仲尼以后,师徒相承,一直到虞翻、荀爽,难道不是在传承《易》的道理吗?天地人鬼神的万般变化,无论大小,没有不贯通的。后来的学习者不能兼通并明、直截顺畅地理解,只是把听到的话说出来罢了。古代有才能而著述亡佚的人很多,后来有时还有人惋惜它们,何况这部书保存着圣贤遗留下来的学问呢?将来如果有沉潜深思、志在古学的人得到它,欣然以此扩大自己的学识,这也就是平阳氏世代积累的德行了。庆历甲申七月。” 晁公武说:李鼎祚《集解》避讳唐代帝王的名讳,又把《序卦》分别置于各卦之首。他的序文说:“刊正王辅嗣的散失文字,补充郑康成散佚的卦象。”大概是尊奉郑氏之学的人。《隋书·经籍志》所著录的《易》类有六十九部,如今还存在五部而已;关朗的书不在目录中,《干凿度》本来就是纬书,《焦赣易林》又属于卜筮之书,《子夏书》有人说是张弧伪作。这样看来,《隋志》所著录的书,除王弼的书之外,都没有能够见到。只有李鼎祚所汇集的各家学说,偶尔还能见到它们的大概。唐代目录称李鼎祚的书有十七卷,如今只存十卷,大概也亡失了七卷,可惜啊!” 李焘说:“李鼎祚的自序只说十卷,并没有说有亡失。” 陈振孙说:“隋唐以前,研究《易》的各家著作,散佚而不传的,依靠这部书还可以见到其中一二;而它所采录的荀氏、虞氏说法尤其多。所谓‘九家’,是汉淮南王聘请的九位精通《易》的人,荀爽曾为他们编撰集解。陆德明《经典释文》所记载的《说卦》及《易象》说法,源自《九家易》。” 朱睦防在序中说:“《唐艺文志》称李鼎祚《集注周易》十七卷,但根据李鼎祚自序所说,只有十卷,而且首尾完整,起初并没有亡失,不知唐史依据什么说有十七卷?《崇文总目》和《邯郸图书志》也说有七篇散佚,大概都是沿袭唐史的错误。李鼎祚解释经文时多避唐代帝王名讳,又把《序卦》置于各卦之前。他引用了子夏、孟喜、焦赣、京房、马融、荀爽、郑玄、刘表、何晏、宋衷、虞翻、陆绩、干宝、王肃、王弼、姚信、王廙、张璠、向秀、王凯冲、侯果、蜀才、翟玄、韩康伯、刘瓛、何妥、崔憬、沈驎士、卢氏、崔觐、伏曼容、孔颖达等,总共三十二家;又引用《九家易》《干凿度》等各家的说法。对于义理有未详尽之处,李鼎祚就加以增删。我曾综合考察它的义例,大概是尊奉郑氏之学的。自商瞿以后,注释《易》的有百家,而郑玄、王弼两家最为显著。郑氏之学以象数为主,王氏之学以名理为主;汉晋以来,两家的学说并立。到了刘宋初年,颜延之任国子祭酒,贬抑郑学而设置王学;当时陆澄、王济等人都认为不可,从此汾阳一带的儒者多主张郑学,江左以及青齐一带则多主张王学。”

唐兴,孔頴逹受诏撰定五经正义,于易独取王▯,而郑学遂废,先代専门之业亦复不▯,可胜叹哉!夫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世之言理义之学者,以其辞耳,象变与占,其可阙乎?昔吴季札之鲁观乐,见易象,喜曰:『周礼尽在鲁矣』。是故象者,易之源也。象成而有辞,辞着而后有变,变见而后有占。若乃颛尚文辞,不复推原大▯,天人之道岐而为二,可乎?」康成去古未逺其所纂述必有所本。鼎祚恐其失坠以广其说,均之为有裨于易者也。是编刻自宋季,人间希有存者。顷嵗予得之李中麓氏,复用校梓以▯,欲使圣人之道不致偏滞,而自汉迄唐三十家之言亦不至埃灭弗闻也。鼎祚,资州人,仕唐为秘阁学士,以经术称于时。及阅唐列传与蜀志,俱不见其人,岂遗之耶?抑别有所载耶?因附论著于此,以俟愽雅者考焉。潘恭定公序曰:「此唐李氏鼎祚所辑易解,刻之者我明宗室西亭氏也。六经之道大矣,而易之为原,自古庖牺氏之王天下,始画八卦,重之为六十四。周文王作卦辞,公旦作爻辞,孔子系之以十翼,所以阐隂阳之秘,发天地之房者,斯其至哉。语有之:『乾坤毁则无以见易,言易与天地相始终也。』自卜商以后,传注百家,惟王郑为众所宗,颇行于代。李氏谓郑则多叅天象,王乃全释人事。易之为道,岂偏滞于天人哉?于是采摭遗言,歴汉迄唐,集虞翻、荀爽三十余家,刋辅嗣之野文,补康成之逸象,其用意勤矣。夫二气运行,彰往察来,莫赜于天道,而八象备之,消息盈虚,其数不可略也。贞悔相因,杂物撰徳,莫辨于人事,而六位穷之,乘承失得,其理不可遗也。故曰:『易也者,天人之间者也。』孰或合之?而孰或离之?李之宗郑斥王过矣。迨及有宋,儒道彰明,若正叔程氏之易传,晦庵朱子之本义,皆渊源王学,而二书沛然大行于时。近世因之,立于学官,凡师之所以教,弟子所肄习者,独宗朱子。是故童防而颛一艺,白首而或未能言,葢安于所习,毁所不见,卒以自蔽,此学者之通患也。儒先有言:隋唐以前,易家诸书逸不复传,頼李氏此书犹见其一二,然则是编何可废哉?西亭氏者,负陈思之轶才,慕河间之大雅,词翰踔絶,跻古作者之涂。迩年好易,濳心韦编,遂以所得宋本,募善工刻之以广传布,讵不谓知本者耶?今夫昆仑之水,其发源也,溔瀁无垠,演而为河流,滙而为沧海。至于海,而水之观尽矣。羲、文、周、孔之《易》,辟则昆仑之源也;李氏之集解,辟则河之众流也;程朱之传义,辟则海之防归也。是故由集解而溯四圣之微言,则其端倪可测矣;由集解而征程朱之著述,则其脉络益明矣。

传云:「先王之祭川,先河而后海,或原或委之谓务本。」然则是编之刻,其先河之义也夫!刻既完,授余读之,且属余序。余遂诠次其畧,俾后之览者有所考焉。按资州有李鼎祚读书台,见袁桷《清容居士集·易集解》所采《中兴书目》止列三十家,此外尚有伏曼容、姚规、朱仰之及彭城蔡景君说。易髓

宋志三卷佚郭氏【京】易举正

译唐朝兴起后,孔颖达奉诏撰定《五经正义》,解释《易》时独取王弼的传,于是郑学便废弃了,前代专门传授的学业也再次失传,怎能不令人叹息!《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理,世上谈论义理之学的人只取它的文辞;至于卦象、变化和占筮,难道可以缺少吗?从前吴国季札到鲁国观看乐舞,看到《易》的卦象,欢喜地说:‘周礼全都保存在鲁国了。’因此,卦象是《易》的根源。卦象形成后才有卦辞,卦辞明确后才有变化,变化显现后才有占筮。如果只专门崇尚文辞,不再推究《大传》的根本,那么天道和人道就分裂成两途,这可以吗?” 康成所处的时代距离古代并不远,他编纂的著述一定有所依据。李鼎祚恐怕这些内容失传,于是广泛发挥它们的说法;总的来说,这些都对《易》有所补益。这部书在宋末刻印,世间很少有保存的。前些年我从李中麓那里得到它,又重新校订刊刻来传播,是想使圣人的道理不至于偏执停滞,也使从汉到唐三十多家的学说不至于湮没而无人知晓。李鼎祚是资州人,在唐朝任秘阁学士,以经学受到当时人的称许。但我查阅唐代列传和《蜀志》,都没有见到他的传记,难道是遗漏了吗?还是另有记载呢?因此把这些论述附在这里,等待博雅之士考察。潘恭定公序说:“这是唐代李氏鼎祚所辑录的《易》解,刊刻它的是我朝宗室西亭氏。六经的道理广大,而《易》的源头,自古庖牺氏统治天下时开始,先画出八卦,又重叠为六十四卦。周文王作卦辞,周公旦作爻辞,孔子为它系以十翼,用来阐明阴阳的奥秘,发明天地的机理,这就是最完备的了。古语说:‘乾坤毁灭,就无法显现《易》;’这说明《易》与天地相始终。自卜商以后,传注有百家,只有王氏、郑氏为众人所尊奉,在当代颇为流行。李氏说,郑氏多参验天象,王氏则完全解释人事。” 《易》的道理,难道可以偏执停留在天道或人事一端吗?于是李鼎祚采集遗留下来的言论,历经汉至唐,汇集虞翻、荀爽等三十多家的学说,刊正王辅嗣的散失文字,补充郑康成散佚的卦象,他用心勤勉了。阴阳二气运行,彰明过去、察知未来,没有比天道更幽深的;八卦具备这些道理,消长、盈虚的数理也不可忽略。贞卦与悔卦相互因承,杂取万物而撰述其德性,没有比人事更难辨析的;六爻各位可以穷尽这些道理,乘、承以及得失的义理也不可遗漏。所以说:‘所谓《易》,就是贯通天道和人道的学问。’谁把它们结合起来?谁又把它们分离开来?李鼎祚尊奉郑氏而排斥王氏,做得过分了。到了宋代,儒道彰明,像程颐的《易传》、朱熹的《本义》,都以王学为渊源,两部书在当时广泛流行。近世因此把它们立于学官,凡是老师用来教的、弟子所学习的,独尊朱子。所以童蒙时只专学一门,到老年有时还不能说明道理,大概是安于所习、毁弃自己没有见过的学说,最终反而自我蒙蔽;这是学者普遍的弊病。儒学前辈曾说:隋唐以前,研究《易》的各家书籍散佚而不再流传,依靠李氏这部书还可以见到其中一二,那么这部书怎么可以废弃呢?西亭氏有陈思王那样出众的才华,仰慕河间献王那样博大的雅量,文辞书翰卓绝,登上了古代作者所走的道路。” 近年他喜好《易》,潜心研读韦编,便用所得的宋刻本,招募善于刻书的工匠刊刻它,以扩大传播,难道不能说是懂得根本的人吗?如今昆仑山的水,发源时浩荡无边,流衍而成为河流,汇聚而成为沧海。到了海中,水的形态就完全显现了。羲、文、周、孔的《易》,譬如昆仑山的源头;李氏的《集解》,譬如河流的众多支流;程朱的传义,譬如百川最终汇归大海。因此,从《集解》上溯四位圣人的微言,便可以考察出它的端绪;从《集解》来验证程朱的著述,它的脉络就更加清楚了。” 传文说:“先王祭祀河川,先祭河流而后祭大海;无论源头还是下游,这叫致力于根本。” 既然如此,那么刊刻这部书,正是先祭河流的意义吧!刊刻完成后,便把书交给我阅读,又嘱托我作序。我于是为它编排并说明大略,使后来阅读的人有所考察。考察可知,资州有李鼎祚的读书台。袁桷《清容居士集·易集解》所引用的《中兴书目》只列三十家,此外还有伏曼容、姚规、朱仰之以及彭城蔡景君的《易》说。《易髓》。《宋志》著录三卷。已亡佚。郭氏【郭京】《易举正》。

宋志三卷存崇文总目》:唐苏州司户叅军郭京撰。京世授五经,得王辅嗣、韩康伯手写《易经》,比世所行,或颇差駮,故举正其讹而着于篇。中兴书目》京自序言:「得王辅嗣、韩康伯手写定本,比校今所习者,或将经入注,用注作经,小象中间以下句反居其上,爻辞注内移后义却处于前,兼有脱遗二字、顚倒谬误者,并依定本举正其讹,总一百三十五处,二百七十三字。」晁公武曰:京自称家藏王韩手札《周易》本及石经校正一百三十五处,二百七十三字。盖以繇彖相正,有阙漏处可推而知。托云得韩王手札及石经耳。如涣之繇「利渉大川」下有利贞字,而彖辞无之,则增入;渐之繇「女归吉」下无「也」字,而彖辞有之,则削去。他如此类。洪迈曰:「易举正三卷,云曾得王辅嗣、韩康伯手写注定传授真本,比校今世流行本及国学郷贡举人等本,举正其讹凡一百三节,今畧取其明白者二十处载于此。」坤初六:履霜,坚氷至。象曰:「履霜,隂始凝也,驯致其道,致坚氷也。」今本于象文霜字下误增坚氷二字。屯六三:象曰:「即鹿无虞,何以从禽也?」今本脱「何」字。师六五:田有禽,利执之,无咎。元本「之」字行书向下引脚稍类「言」字,转写相仍,故误作「言」。观注义亦全不作「言」字释也。比九五:象曰:「失前禽,舍逆取顺也。」今本误倒其句。贲亨,不利有攸往。今本「不」字误作「小」字。刚柔交错,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注云:「刚柔交错而成文焉,天之文也。」今本脱「刚柔交错」一句。坎卦「习坎」上脱「坎」字。姤九四:包失鱼。注云:「有其鱼,故失之也。」今本误作「无鱼」。蹇九三:往蹇来正。今本作「来反」。困初六:象曰:「入于幽谷,不明也。」今本「谷」字下多「幽」字。鼎彖:「圣人亨以享上帝,以飬圣贤。」注云:「圣人用之上以享上帝,而下以飬圣贤。」今本正文多「而大亨」三字,故注文亦误增大亨二字。震彖曰:「不丧匕鬯,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今本脱「不丧匕鬯」一句。渐象曰:「君子以居贤徳善风俗。」注曰:「贤徳以止防,则居风俗以止防乃善。」今本正文脱「风」字。丰九四:象遇其夷主,吉,志行也。」今文脱「志」字。中孚彖:「豚鱼吉,信及也。」今本「及」字下多「豚鱼」二字。小过彖:「柔得中,是以可小事也。」今本脱「可」字,而「事」字下误增「吉」字。六五:象曰:「密云不雨,巳止也。」注:「阳巳止下故也。」今本正文作「巳上」,故注亦误作「阳巳上故止也」。既济彖曰:「既济亨,小小者亨也。」今本脱「一」小字。系辞二:多誉,四多惧。注云:「惧近也。」今本误以「近也」字为正文,而注中又脱「惧」字。杂卦「防稚而着」,今本「稚」误作「杂」字。予顷于福州道藏中见此书而传之,及在后省见晁公武所进《易解》,多引用之。世罕有其书也。李焘曰:「京此书使经传不相混乱,残阙复为眞全,颇有益于学者。然能研诸侯之虑,衍侯之字,成言乎?艮当作诚。若此等,京葢未知。岂王韩旧本固不免讹舛耶?京开元后人,故所为书不得著录,本末亦未详要,可惜云。」赵汝楳曰:郭京作举正,自以为得王弼、韩康伯手写注定传授眞本,于今易有所损益,凡一百三条。坤初六象曰:「履霜,坚氷,隂始凝也。」京本无「坚氷」二字。按此乃举爻辞以通文义,谓言履霜而遽及氷者,霜为隂凝之极,故言始凝,以明坚氷之渐。傥云坚氷,但云始凝,则「始」字无因而发。或者京因魏许芝之对而云尔。卜史一时之言,可据以改经耶?比九五象曰:「舍逆取顺,失前禽也。」京本「失前禽」在「舍逆取顺」之上,意彼以释辞在上,爻辞在下,乃倒顚之。案小象类此颇多。恒九四曰:「田无禽。」象曰:「久非其位,安得禽也。」解初六曰:「无咎。」象曰:「刚柔之际,义无咎也。」旅九三曰:「丧其僮仆。」象曰:「以旅与下,其义丧也。」凡是与此正同,此圣人互文明理之妙,庸可臆改?夫《易》全书也,后人犹挟王、韩之名,以更古文,他经何望焉?王应麟曰:「旅初六,斯其所取灾。」王辅嗣注云:「为斯贱之役。」郭京谓「斯」合作「防」,愚按:后汉《左雄传》「职斯禄薄」,注云:「斯贱也。」不必改「防」字。黄宗炎曰:「郭氏《易》举正文,其义较长于今本。」

经义考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十四】东乡氏【助】周易物象释疑

译《宋志》著录三卷。尚存。《崇文总目》记载:唐代苏州司户参军郭京撰写。郭京世代传授五经,得到王辅嗣、韩康伯亲手书写的《易经》,与世间流行的本子相比,有些地方颇有差错,所以把其中的讹误校正出来,著成此书。《中兴书目》中郭京的自序说:“我得到王辅嗣、韩康伯亲手书写并校定的本子,与今天所学习的本子相互校对,发现有的地方把经文放进注文,把注文当作经文;《小象》中有些句子原在后面却反而排在前面;爻辞的注文中有的后义移到了前面;另外还有脱漏两个字、颠倒错乱的地方。于是全部依照校定本纠正这些错误,共有一百三十五处,二百七十三字。” 晁公武说:郭京自称家中收藏有王辅嗣、韩康伯手札本《周易》,并根据石经校正了一百三十五处、二百七十三字。大概是用繇辞和彖辞相互校正,有缺漏的地方可以推知。他只是托称得到韩、王手札和石经罢了。例如《涣》的繇辞“利涉大川”下面有“利贞”二字,而彖辞中没有,于是将其增入;《渐》的繇辞“女归吉”下面没有“也”字,而彖辞中有,于是将其删去。其他也都是这一类。洪迈说:“《易举正》三卷说,曾经得到王辅嗣、韩康伯亲手书写、注定并传授的真本,与当今流行本以及国学、乡贡举人等所用的本子校对,纠正讹误共一百零三处,现在略取其中明白的二十处记载于此。《坤》初六:‘履霜,坚冰至。’《象》说:‘履霜,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致坚冰也。’今本在《象》文‘霜’字下误增‘坚冰’二字。《屯》六三:《象》说:‘即鹿无虞,何以从禽也?’今本脱去‘何’字。《师》六五:‘田有禽,利执之,无咎。’原本‘之’字用行书写,向下的引脚稍像‘言’字,转抄时沿袭这一形状,所以误作‘言’。考察注文的义理,也完全没有把它解释作‘言’字。《比》九五:《象》说:‘失前禽,舍逆取顺也。’今本误将两句倒置。《贲》:‘亨,不利有攸往。’今本把‘不’字误作‘小’字。‘刚柔交错,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注文说:‘刚柔交错而成文,这是天的文理。’今本脱去‘刚柔交错’一句。《坎》卦‘习坎’上面脱去一个‘坎’字。《姤》九四:‘包失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卷〕 注文说:‘有了鱼,所以才会失去它。’今本误作‘无鱼’。《蹇》九三:‘往蹇来正。’今本作‘来反’。《困》初六:《象》说:‘入于幽谷,不明也。’今本在‘谷’字下面多了一个‘幽’字。《鼎》彖辞:‘圣人亨以享上帝,以飨圣贤。’注文说:‘圣人使用它,对上用来享祀上帝,对下用来养育圣贤。’今本正文多出‘而大亨’三字,所以注文也错误地增加了‘大亨’二字。《震》彖说:‘不丧匕鬯,出可以守宗庙社稷以为祭主也。’今本脱去‘不丧匕鬯’一句。《渐》象说:‘君子以居贤德善风俗。’注文说:‘以贤德来止息防范,因此使风俗得到止息防范,就是善。’今本正文脱去‘风’字。《丰》九四:《象》说:‘遇其夷主,吉,志行也。’今本脱去‘志’字。《中孚》彖辞:‘豚鱼吉,信及也。’今本在‘及’字下面多了‘豚鱼’二字。《小过》彖辞:‘柔得中,是以可小事也。’今本脱去‘可’字,并在‘事’字下面误增‘吉’字。六五:《象》说:‘密云不雨,已止也。’ 注文说:‘阳已经止在下方的缘故。’今本正文作‘已上’,所以注文也误作‘阳已上故止也’。《既济》彖说:‘既济亨,小小者亨也。’今本脱去一个‘小’字。《系辞》下第二章:‘多誉,四多惧。’注文说:‘惧近也。’今本误把‘近也’二字当作正文,而注文中又脱去‘惧’字。《杂卦》说‘睽稚而着’,今本把‘稚’误作‘杂’字。我先前在福州的道藏中见到这部书,便把它传布出去;后来在后省见到晁公武所进呈的《易解》,其中多有引用此书的地方。世间很少有这部书了。李焘说:“郭京这部书使经文和传文不再混乱,使残缺的部分恢复完整,对学者颇有益处。然而,能不能研求诸侯的‘虑’字、推衍诸侯的‘侯’字,从而成就完整的说法呢?‘艮’应当作‘诚’。像这类问题,郭京大概还没有察觉。难道王辅嗣、韩康伯的旧本本来就不能避免讹误吗?郭京是开元以后的人,所以他所作的书没有被著录,著作的本末也没有详细考明,实在可惜。” 赵汝楳说:郭京作《举正》,自认为得到王弼、韩康伯手写、注定并传授的真本,对今本《易》有所增损,共一百零三条。《坤》初六《象》说:“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郭京本没有“坚冰”二字。考察起来,这只是举出爻辞来贯通文义,意思是说,既然说“履霜”却立即涉及“冰”,是因为霜是阴气凝结的极致,所以说“始凝”,用来说明坚冰逐渐形成的过程。假如说了“坚冰”,却只说“始凝”,那么“始”字就没有由来。或者郭京是因为魏国许芝的答语才这样说的。卜筮之史一时的说法,难道可以据此改动经文吗?《比》九五《象》说:“舍逆取顺,失前禽也。”郭京本把“失前禽”放在“舍逆取顺”之上,大概是认为解释之辞在上,爻辞在下,于是把次序倒置了。考察《小象》,类似的情况很多。《恒》九四说:“田无禽。”《象》说:“久非其位,安得禽也?”《解》初六说:“无咎。”《象》说:“刚柔之际,义无咎也。”《旅》九三说:“丧其僮仆。”《象》说:“以旅与下,其义丧也。”凡是都与这种情形相同,这是圣人以互相发明来阐明义理的妙处,怎么可以凭主观臆测加以改动呢?” 《易》是一部完整的书,后人尚且还借着王、韩的名义来改动古文,其他经书又能指望什么呢?王应麟说:“《旅》初六:‘斯其所取灾。’王辅嗣注文说:‘成为卑贱的劳役。’郭京认为‘斯’应当改作‘厮’。我考察《后汉书·左雄传》‘职斯禄薄’,注文说:‘斯,卑贱。’因此不必改作‘厮’字。” 黄宗炎说:“郭氏《易举》所列的正文,其义理比今本更为长处。” 《经义考》卷十四。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十五。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易》【十四】。东乡氏【助】《周易物象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