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经义考十七

经义考卷十六

史藏 · 目录 · 已译 · 第 63–68 段

宋志一卷未见东都事略》陈抟字图南,亳州真源人。举进士不第,▯武当山,移居华山。周世宗闻其名,召见,命为谏议大夫,辞不受。尝乗白驴,欲入汴,中涂闻太祖登极大笑坠驴,曰:“天下于是定矣。”太祖召之,以羽服见于延英殿,赐号希夷先生。抟好读书,常自号扶揺子。抟自序曰:「原夫龙马负图,出于羲皇之代,在太古之先。今存已合之位,犹或疑之,况更陈其未合之数耶?然则何以知之?答曰:于仲尼三陈九卦之义,探其防,所以知之也。且天之垂象,的如贯珠,少有差忒,则不成次序。故自一至于盈万,皆累累然如丝之于缕也。使龙图本合,则圣人不得见其象矣。所以天意先未合而形其象,圣人观象以明其用。是龙图者,天散而示之,伏羲合而陈之,仲尼黙而形之者也。其未合也,惟五十五数。上二十五,天数也;中贯三五九,外包十五,尽天三天五天九并五十之用。后形一六无位,又显二十四之为用也。兹所谓天垂象矣。下三十,地数也。六分五位,皆明五之用也。十分而为六,形地之象焉。六分而成四象,地六不配,在上则一不动,形二十四;在下则六不用,亦形二十四。其既合也,天一居上,为道之中;地六居下,为气之本。天三干,地二地四为之用。三若在阳,则避孤;隂在隂,则避寡。阳大矣哉!龙图之变,岐分万途。今略述其梗槩焉。」王湜曰:「先天图传自希夷,前此则莫知其所自来也。」邵伯温曰:「希夷先生学易,生于意、言、象、数,不烦文字解説,止有一图。先天方圆图,亦非创意以作,孔子繋辞述之,明矣。真穷理尽性之学也。」朱子曰:「先天之学,康节得于李之才挺之,挺之得于穆修伯长,伯长得于希夷。」魏了翁曰:「先天之学,秦汉而后,惟魏伯阳闚见此意,至华山陈处士始尽发其秘。」吴澂曰:「河图洛书,邵所传原于穆,刘所传原于种,皆得自希夷者也。」胡一桂曰:「按龙图序,希夷正以五十五数为河图,则刘牧以四十五数为图,托言出于希夷者,盖亦妄矣。」王申子曰:「先天圆图,阳左隂右,易之体也;后天横图,隂左阳右,易之用也。此二图不知希夷以前何所托,至希夷始出,亦已竒矣。」雷思齐曰:宋初陈图南始创意推明象数,自谓因玩索孔子三陈九卦之义,得其遗防,新有书述,特称《龙图》《离合变通图》余二十,贯穿易理。黄宗炎曰:周茂叔之太极图,邵尧夫之先后天图,同出于陈图南。夫隂阳老少之説,未尝见于十翼,不过后人以揲蓍求卦,着于版上,以为分别纪数也,故称其名,俗而不古。然犹强解曰:画卦自下而上,有一画始,有二画,以至三画,故作此影响之论。若夫六画之卦,一干为主,为下卦,是为贞卦,而递以八卦加之,为上卦,为是悔卦,其他七卦莫不皆然,安得于此时拆去其上二画而为四画,拆去其上一画而为五画也哉?如既已重之,则一卦各错八卦,显然成六十四卦,安得于此中有先后去取之殊,而为十六为三十二也哉?图南本黄冠师,此图不过仙家养生之所寓,故牵节候以配合,毫无义理。再三传而尧夫受之,指为性天窟宅,千古不发之精蕴,尽在此图。本义崇而奉焉,证是羲皇心传,置夫大易之首,以言乎数,则不逮京房、焦赣之可徴;以言乎理,则逺逊辅嗣、正叔之可据。且曲为之説曰:此图失自秦火,流于方外,自相授受,不入人间。夫易为卜筮之书,不在禁例,宜并其图而不禁,岂有止许民间藏卦爻,而独不许藏图之事?朱元晦与王子合书云:邵氏言伏羲卦位,近于穿凿附会,且当阙之。乃《易学启防》本义又如此其敬信,不可解也。徐善曰:图南之书已亡,度其目约二十一篇,而图书二象居其末。马氏《经籍考》不载,则由其徒秘不示人,故当时未传尔。其序文义晦涩,叶梦得以为伪作,良是。又曰:图书得图南而始显,乃昧者縁之,复滋异辞。有谓天地十数,列九五位之图为伏羲自造者,范谔昌也。有谓河图止一圈,而九宫非河图者,丰坊也。有谓九宫五位二象皆河图者,章俊卿、王采也。有谓撰十图以尽河图变体,妄相传述者,赵以夫、黄镇成、熊朋来也。至雷思齐,则但信九数为图而不信有书;蒋徳之,则但信十数为书而不信有图。其持论皆不能无疵。及乎西山蔡氏反易之后,异解更多。有托言青城▯者,隂阳相含,就其中八分之以当八卦,谓之河图;用井文界分九宫,谓之洛书者,罗源也。有谓河图即太极图者,赵谦也。有彷佛八卦作坎离中画交流,谓之真河图,得于异人传授者,谢枋得也。

译《宋志》著录一卷。未见。《东都事略》说:陈抟字图南,是亳州真源人。考进士没有考中,隐居武当山,后来迁居华山。周世宗听说他的名声,召见他,任命他为谏议大夫,他辞谢不接受。他曾骑着白驴,想进入汴京,途中听说太祖登上帝位,大笑着从驴上跌下来,说:“天下从此安定了。”太祖召见他,他穿着羽衣在延英殿拜见,太祖赐给他“希夷先生”的称号。陈抟喜爱读书,常自号扶摇子。陈抟自序说:“考察龙马负图之事,它发生在羲皇的时代,在太古以前。如今对于已经合成的方位,尚且有人怀疑,何况再陈述它尚未合成时的数理呢?那么,又凭什么知道这些呢?回答说:从仲尼三次陈述九卦的意义中,探求其要旨,因此知道。况且上天垂示的象,分明如同串联的珠子,稍有差错,便不能形成次序。所以从一到满万,都是一个接一个,像丝线连成缕一样。假使龙图本来就是合成的,圣人就无法看见它的象了。因此天意先使它处于未合状态而显现其象,圣人观察这些象来说明它的作用。这龙图,是上天分散显示出来的,伏羲合并陈列出来的,仲尼默默体会而表现出来的。它尚未合成时,只有五十五个数:上面二十五,是天数;中间贯通三、五、九,外面包有十五,尽括天三、天五、天九以及五十之用。后来显现一、六而没有固定位置,又显示二十四的作用。这就是所谓上天垂示的象。下面三十,是地数;分为六个五位,都显示五的作用。把十数分作六份,以形成地的象。六份又组成四象;地六不相配,在上方一不动,形成二十四;在下方六不用,也形成二十四。” 它合成以后,天一居于上方,成为道的中心;地六居于下方,成为气的根本。天三、干,地二、地四作为它们的作用。三若处在阳中,就避开孤数;阴处在阴中,就避开寡数。阳的作用真大啊!龙图的变化,分岔出万千途径。现在只大略叙述它的梗概。” 王湜说:“先天图由希夷传出,在此以前没有人知道它的来源。”邵伯温说:“希夷先生学习《易》,从意、言、象、数入手,不烦琐地用文字解释,只留下一图。先天方圆图也不是凭空创意制作的,孔子《系辞》已经对此有所叙述,清楚明白。这确实是穷究事理、尽明本性的学问。” 朱子说:“先天之学,康节从李之才挺之那里得到,挺之从穆修伯长那里得到,伯长从希夷那里得到。” 魏了翁说:“先天之学,秦汉以后,只有魏伯阳窥见了其中的意义;直到华山陈处士,才完全揭示出它的秘密。” 吴澂说:“河图、洛书,邵氏所传的源自穆修,刘氏所传的源自种放,二者都是从希夷那里得到的。” 胡一桂说:“考察《龙图序》,希夷正是把五十五个数作为河图;那么刘牧把四十五个数作为图,托言出自希夷,大概也是妄说。”王申子说:“先天圆图,阳在左、阴在右,这是《易》的体;后天横图,阴在左、阳在右,这是《易》的用。这两图在希夷以前不知托名于谁,到希夷时才出现,也已经很奇异了。” 雷思齐说:宋初陈图南开始创意推演、阐明象数,自称因为玩味探索孔子三次陈述九卦的意义,得到其中遗留下来的要旨,于是新撰书籍加以论述,特别称为《龙图》《离合变通图》等二十余图,贯通《易》的义理。黄宗炎说:周茂叔的太极图、邵尧夫的先天图和后天图,都出自陈图南。所谓阴阳老少的学说,在《十翼》中从未见过,不过是后人通过揲蓍求卦,把结果写在版上,用来分别记录数目,所以使用这些名称,既俗鄙又不古雅。然而还勉强解释说:画卦由下而上,先有一画,再有二画,直到三画,所以作出这种牵强附会的说法。至于六画的卦,以一卦干为主,作为下卦,这就是贞卦;再依次把八卦加上去,作为上卦,这就是悔卦,其他七卦也都如此。既然如此,怎么能在这时拆去它上面的两画而成为四画,拆去最上面的一画而成为五画呢?如果已经把卦重叠起来,那么每一卦分别与八卦交错,显然应当成为六十四卦;怎么能在这里又有先后取舍的不同,而成为十六卦、三十二卦呢?陈图南本是黄冠道士,这图不过是仙家寄托养生之术的东西,所以牵强地把节候配合进去,完全没有义理。传了三次以后,邵尧夫得到它,指称它是性天的窟宅,说千古未曾发明的精微奥蕴全在这图中。朱本义推崇并奉行它,证明这是羲皇心传,把它放在《大易》的开头;如果说到数,它比不上京房、焦赣那些可以考见的学说;如果说到义理,它又远远不如王弼、程正叔那些有依据的学说。而且还曲意为它辩解说:这图在秦代焚书时失传,流传到方外之士手中,他们互相传授,不进入人间。其实《易》是卜筮之书,不在禁书之列,应当连同这图一起不加禁止;怎么会只允许民间收藏卦爻,却唯独不允许收藏图呢?朱元晦给王子合的信中说:邵氏所说的伏羲卦位,近于穿凿附会,姑且应当存疑不论。然而《易学启蒙》本义又如此敬信它,实在无法解释。” 徐善说:陈图南的书已经亡佚,推测其目录大约有二十一篇,图、书二象列在末尾。马氏《经籍考》没有记载,是因为他的门徒秘藏而不向人展示,所以当时没有流传罢了。他的序文意义晦涩,叶梦得认为是伪作,确实如此。又说:图书因为陈图南才开始显著,后来愚昧的人据此附会,又产生了更多奇异的说法。有人说天地十数排列成九五位的图是伏羲亲自制作的,这是范谔昌;有人说河图只有一个圆圈,九宫不是河图,这是丰坊;有人说九宫、五位、二象都是河图,这是章俊卿、王采;有人说撰写十图来穷尽河图的各种变化形态,荒谬地相互传述,这是赵以夫、黄镇成、熊朋来。至于雷思齐,只相信九数是图而不相信有书;蒋德之只相信十数是书而不相信有图。他们的立论都不能说没有瑕疵。到了西山蔡氏反复改易之后,异说更多了。有人托称自己是青城隐士,说阴阳相互包含,在其中分成八部分以配八卦,称为河图;又用井字纹分隔九宫,称为洛书,这是罗源。有人说河图就是太极图,这是赵谦。有人仿照八卦,制作坎、离二卦中间两画交错的图,称为真正的河图,说是从异人那里传授得到的,这是谢枋得。”

若乃图书形状,亦人人殊。袭汉人者,谓图呈于龙甲;信星▯者,谓龟文如瑇▯。杨龟山谓图书但出于水,无龟与龙。俞琰谓河图之文镌于寳石。若近世喻国人,谓泉脉上涌而纹成水面,则益怪矣。呜呼!又奚怪司马君实、欧阳永叔、王子充、归熙甫诸人之欲尽废图书也哉!

王氏【昭素】易论

宋志三十三卷未见长编开寳三年三月,以处士王昭素为国子博士致仕。昭素,酸枣人,笃学有志行,着《易论》三十三篇,学者多从之游。上闻其名,召见便殿,时年已七十余。上问曰:“何以不仕?致相见之晚。”昭素谢不能。上令讲《乾》卦至九五“飞龙在天”,则敛容曰:“此爻正当陛下今日之事。”援引证据,因示风諌微防。上甚悦,留月余,数求归,故有是命。年八十七,乃卒于家。崇文总目:昭素《易论》,取诸家之善,叅以其言,折衷之中兴书目:昭素以王、韩注《易》,及孔、马疏义,或未尽,乃着此论。胡旦曰:「京房学于焦赣,七日来复,其説则源于易矣。东汉郎顗明六日七分之学,最为精妙。自扬子云、马融、郑康成、宋衷、虞翻、陆绩、范望并传此学,至昭素独非之。」晁公武曰:昭素▯居求志行义甚高,史臣以王烈、管宁比之。太祖时尝召令讲《易》,其书以注疏异同,互相诰难,蔽以己意。吕中曰:「古今言易者,失之拘。在陛下则为飞龙在天,在臣下则为利见大人。善言易者,莫如王昭素矣。古今言隂阳者,失之泥。时事未判时属阳,已判时属隂。善言隂阳者,莫如张咏矣。」王应麟曰:「王昭素谓序卦有『离者丽也』,丽必有所感,故受之以咸,咸者感也。凡十四字。」晁以道古易取此三句,增入正文,谓后人妄有上下经之辨。吴仁杰亦从王、晁之论。胡一桂曰:此书专辨注防同异,徃徃只是文义之学。而朱文公语録云:太祖一日问昭素,“干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常人何可占得此爻?”昭素曰:“何害,若臣等占得,则陛下是飞龙在天,臣等利见大人,是利见陛下。”此説得最好。以此观之,解中説象占必有可观者。

刘氏【遵】周易异议论

通志十卷佚朱震曰:「七日来复之义,自子夏、京房、陆绩、虞翻皆以阳渉六隂极而反初为七日。王昭素畅其説,胡旦难之。刘遵谓天行躔次有十二隂行,其六阳行其六,当于隂六阳失位,至于七则阳复本位。此周天十二次环转反覆,其数如此。施之于年月日时,并同故一日之中七时而复,一月之中七日而复,一年之中七月而复,一纪之中七岁而复。」胡旦复难以为妄论。然遵论隂阳运行之数,得天道之行七日必复之理,但不本于乾坤二卦消息之象以论之,是以其言漫漶。要之,亦有所长,未可斥之为妄也。

胡氏【旦】周易演圣通论

宋志十六卷佚晁公武曰:「胡旦字周父,渤海人。太平兴国三年进士第一人,知海州。上《河平颂》。先是,卢多逊、赵普罢,颂有『逆逊投荒,奸普屏外』之句。太宗怒,贬商州▯练副使。上平燕入议,召复官,再迁知制诰,终秘书监。景徳初,以目疾致仕。」王偁曰:「旦隽辨强敏,退老汉上,既丧明,犹令人读经史,凭几听之,未尝少辍,着《演圣通论》七十三卷。」朱震曰:「先儒数十篇之次,其説不一,独胡旦为不失其防。」《长编》天圣四年正月,秘书监致仕胡旦言:「撰成《演圣通论》七十卷,以駮正五经。」家贫不能缮写奏御,庚子赐旦钱十万,米百斛。五年十二月,旦上所撰《演圣通论》七十二卷。景祐九年七月,旦妻盛氏上旦所撰《续演圣论》。董真卿曰:「旦字周父,濵州人,仕宋,知制诰。易演圣通论经二篇,传十篇,彖一,大象二,小象三,干文言四,坤文言五,上繋六,下繋七,説卦八,序卦九,杂卦十。多引经疏及王昭素论,为之商确。」

李氏【溉】卦气图一篇存朱震曰:「李溉卦气图,其説原于易纬,类是谋通卦验。」杨时乔曰:「溉得易图于种放,放得之陈希夷。希夷诸图,皆易説卦所言者,此图与之不同,想溉所自作,无闗于易之大义,然亦依傍易説,可以节取。」龙氏【昌期】周易注

通志十卷佚

周易絶笔书

译至于图书的形状,也是人人不同。沿袭汉人的说法,认为图呈现在龙的甲背上;相信星点说的人,认为龟背的纹理像瑇瑁。杨龟山说,图书只是出自水,并没有龟和龙。俞琰说,河图的纹样镌刻在宝石上。至于近世喻国人说泉脉向上涌出,在水面形成纹理,那就更加奇怪了。唉!这样一来,又怎么能怪司马君实、欧阳永叔、王子充、归熙甫等人想把图书全部废除呢!”},{ 王昭素《易论》《宋志》著录三十三卷。已经亡佚,未能见到。《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开宝三年三月,任命处士王昭素为国子博士,并令其以致仕身份退居。王昭素是酸枣人,勤奋好学,有志向和操守,著有《易论》三十三篇,求学的人大多跟随他学习。太祖听说了他的名声,在便殿召见他,当时他已经七十多岁。太祖问道:“你为什么不出来做官?以致我们相见得这样晚。”王昭素谦谢说自己不能胜任。太祖命他讲解《乾》卦,讲到九五爻“飞龙在天”时,王昭素便收敛神色说:“这一爻正符合陛下今天的情形。”他援引经文和事例作为证明,借此委婉地进谏,并暗中加以规劝防范。太祖非常高兴,留他住了一个多月;王昭素多次请求归去,因此有了这项任命。他活到八十七岁,才在家中去世。《崇文总目》说:王昭素的《易论》采纳各家学说的长处,参杂自己的见解,加以权衡折中。《中兴书目》说:王昭素认为王弼、韩康伯的《易》注以及孔颖达、马融的疏义有些地方还没有讲尽,于是写成了这部论著。胡旦说:“京房向焦赣学习,所谓‘七日来复’的学说,其源头就在《易》之中。东汉的郎顗精通‘六日七分’之学,最为精妙。自扬子云、马融、郑康成、宋衷、虞翻、陆绩、范望以来,都传授这门学说,到了王昭素却独自加以非难。” 晁公武说:王昭素隐居以求成就志业,求行仁义,操守十分高尚,史臣把他同王烈、管宁相比。宋太祖时曾召他来讲解《易》,他的书辨析注、疏之间的异同,彼此诘难,并以自己的见解加以裁断。吕中说:“古今谈论《易》的人,弊病在于拘泥。对于陛下来说,就是‘飞龙在天’;对于臣下来说,就是‘利见大人’。善于谈论《易》的人,没有谁比得上王昭素。古今谈论阴阳的人,弊病在于泥执。时局尚未判明时属于阳,已经判明时属于阴。善于谈论阴阳的人,没有谁比得上张咏。” 王应麟说:“王昭素认为,《序卦》说‘离者丽也’,相丽就必定有所感应,所以接着是咸卦;咸,就是感。这一共十四个字。”晁以道把古《易》中这三句话取出,增入正文,认为后人妄自作出了上经、下经的区别。吴仁杰也同意王应麟、晁以道的说法。胡一桂说:这部书专门辨析注、疏的异同,往往只是文字义理方面的学问。然而朱文公《语录》说:有一天,宋太祖问王昭素:“乾卦九五爻‘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普通人怎么能占得这一爻呢?”王昭素说:“这有什么妨碍?如果我们这些臣子占得这一爻,那么陛下就是飞龙在天,我们这些臣子利见大人,就是有利于进见陛下。”这个说法最好。由此看来,他在解释中所说的卦象和占筮,必定有可取之处。刘遵《周易异议论》《通志》著录十卷。已经亡佚。朱震说:“‘七日来复’的含义,自子夏、京房、陆绩、虞翻以来,都认为阳气经过六个阴位到达极点后返回初位,这就是七日。王昭素阐明了这一说法,胡旦对此加以诘难。刘遵认为,天体运行的轨道次序有十二个阴阳运行的阶段,其中六个属阳、六个属阴;在阴阳各运行六位、阳气失去原位之后,到第七位时,阳气便恢复本位。这是周天十二次循环往复的运行,其数目就是这样。把这个道理用于年、月、日、时,也都相同:所以一天之中七个时辰而复归,一个月之中七日而复归,一年之中七个月而复归,一个纪之中七年而复归。”胡旦又认为这是妄论而加以诘难。但是,刘遵论述阴阳运行的数目,确实得到了天道运行七日必然复归的道理;只是他没有根据乾、坤二卦阴阳消长的卦象来论述,因此言辞显得含混。总的说来,他的说法也有可取之处,不能斥为妄论。” 胡旦《周易演圣通论》《宋志》著录十六卷。已经亡佚。晁公武说:“胡旦字周父,是渤海人。太平兴国三年考中进士第一名,任海州知州。进献《河平颂》。在这之前,卢多逊、赵普被罢免,颂文中有‘逆逊投荒,奸普屏外’这样的句子。宋太宗大怒,将他贬为商州团练副使。他进献《平燕入议》,被召回并恢复官职,后来两次升迁,任知制诰,最终官至秘书监。景德初年,因为眼疾退休。” 王偁说:“胡旦早年才思俊逸,善于辩论,刚强敏捷;退居汉上养老〔原文“退老汉上”疑有讹误〕后,已经失明,仍让人诵读经史,自己凭几案听读,从未稍有停歇,著有《演圣通论》七十三卷。”朱震说:“前代儒者关于《易》的数十篇著作,次序和说法各不相同,唯独胡旦没有失去其中的纲要。”《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天圣四年正月,致仕秘书监胡旦说:“我已经撰成《演圣通论》七十卷,用来驳正五经。”因家贫无力缮写进呈,庚子日赐给胡旦钱十万、米一百斛。天圣五年十二月,胡旦进呈所撰《演圣通论》七十二卷。景祐九年七月〔年号纪年疑有讹误〕,胡旦的妻子盛氏进呈胡旦所撰《续演圣论》。董真卿说:“胡旦字周父,是濵州人,在宋朝做官,官至知制诰。他所作《易演圣通论》包括经二篇、传十篇、彖一篇、大象二篇、小象三篇、乾文言四篇、坤文言五篇、上繋六篇、下繋七篇、说卦八篇、序卦九篇、杂卦十篇。书中多引用经书注疏以及王昭素的论说,并加以考订。” 李氏〔溉〕《卦气图》。一篇。现存。朱震说:“李溉的《卦气图》,其说法源自《易纬》,大致与《稽览图》《通卦验》相类。”杨时乔说:“李溉从种放那里得到《易》图,种放又是从陈希夷那里得到的。陈希夷的各种图,都是《易》‘说卦’所说的内容;这幅图却与它们不同,想来是李溉自己创作的,与《易》的大义没有关系,但也依傍《易》的说法,可以择取其中的内容。” 龙氏〔昌期〕《周易注》。《通志》十卷。已散佚。《周易绝笔书》。

通志四卷佚文彦博曰:「武陵先生龙君,平陵阳人也。藏器于身,不交世务;闭闗却扫,开卷自得。著书数万言,穷经二十载,名动士林,高视西蜀。」范仲淹曰:「岷山处士龙昌期论易,深逹微奥。福唐部将延与郡人讲易,率钱十万遗之。范公雍以所著书奏御,遂行于时。」陈振孙曰:「蜀人龙昌期,其学迂僻,专非周公,妄人也。」王辟之曰:「龙昌期,陵州人。祥符中,别注《易》《诗》《书》《论语》《孝经》《隂符》《道徳经》,擕所着游京师。范雍荐之,朝不用。韩魏公安抚剑南,奏为国子四门助教。文潞公又荐,授校书郎,讲説府学。明镐再奏,授太子洗马。明堂泛恩,改殿中丞。又注《礼论》《政书》《帝王心鉴》《八卦图》《精义入神》《絶笔书》《河图照心寳鉴》《春秋复道》《三教图》《通天保正名》等论。昌期该洽过人,着撰虽多,而所学杂駮宋史》:昌期尝注《易》《诗》《书》《论语》《孝经》《隂符经》《老子》,其説诡诞穿凿,至诋斥周公。初用荐者补国子四门助教,文彦博守成都,召至府学,奏改秘书省校书郎。后以殿中丞致仕,著书百余卷。嘉祐中,诏取其书,昌期时年八十余,野服自诣京师,赐绯鱼绢百疋。欧阳修言其异端害道,不当推奨,夺所赐服,罢归卒。四川总志,龙昌期,字起之,仁夀人。

高氏【志宁】周易化源图佚韩琦志墓曰:志寜字宗儒,河南洛阳人。幼通六经,尤深于大易。咸平中,举明经,应识洞韬畧,运筹决胜科。召对龙图阁,言兵事,莫备于师卦,因讲其卦于上前。真宗大悦,授大理评事。又应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执政罢之,改太子左赞善大夫。天圣中,▯河北沿边安抚副使,以右领军卫大▯军致仕。享明堂恩,转卫尉卿。所着《周易化源图》行于世。刘氏【牧】新注周易宋志十一卷【绍兴书目十卷】佚卦徳通论【绍兴书目作统论】

宋志一卷存周易先儒遗论九事

一卷存按九事者,太皥受龙马负图,第一,重六十四卦推荡诀,第二,大衍之数五十,第三,八卦变六十四卦,第四,辨隂阳卦,第五,复见天地之心,第六,卦终未济,第七,蓍数揲法,第八,隂阳律吕图,第九。

译《通志》四卷。已散佚。文彦博说:“武陵先生龙君,是平陵阳人。他把才器藏在自身,不与世俗事务交往;闭门谢客,亲自读书而有所领会。著书数万言,钻研经学二十年,声名震动士林,眼界高出西蜀众人。” 范仲淹说:“岷山处士龙昌期论说《易》,深深通达其中微妙深奥之处。福唐部将请他与郡中人士讲解《易》,众人凑钱十万赠给他。范雍把他所著的书上奏朝廷,于是流传于当时。” 陈振孙说:“蜀人龙昌期,他的学说迂曲偏僻,专门非难周公,是个妄人。”王辟之说:“龙昌期是陵州人。祥符年间,他分别注释《易》《诗》《书》《论语》《孝经》《阴符》《道德经》,携带所著书游历京师。范雍推荐他,朝廷没有任用。韩魏公安抚剑南时,上奏任命他为国子四门助教。文潞公又推荐他,授为校书郎,在府学讲说。明镐再次上奏,授为太子洗马。因明堂泛恩,改任殿中丞。他又注释《礼论》《政书》《帝王心鉴》《八卦图》《精义入神》《绝笔书》《河图照心宝鉴》《春秋复道》《三教图》《通天保正名》等论著。龙昌期学识广博超过常人,著述虽然很多,但所学庞杂驳乱。宋史》〔原文此处疑有脱文或串入书名〕记载:昌期曾注释《易》《诗》《书》《论语》《孝经》《阴符经》《老子》,他的说法诡异荒诞、穿凿附会,甚至诋毁排斥周公。起初因推荐者而补任国子四门助教,文彦博任成都知府时,将他召到府学,上奏改任秘书省校书郎。后来以殿中丞致仕,著书一百多卷。嘉祐年间,诏令取用他的书,昌期当时八十多岁,穿着野服亲自到京师,赐给他绯衣、鱼袋和绢一百匹。” 欧阳修说他的学说属于异端、危害圣道,不应予以推奖,于是收回朝廷所赐的服色,罢免他,让他回去,后来去世。《四川总志》记载:龙昌期,字起之,是仁夀人。高氏〔志宁〕《周易化源图》。已散佚。韩琦墓志说:志宁字宗儒,是河南洛阳人。幼年通晓六经,尤其精通《大易》。咸平年间,参加明经科考试,又应试“识洞韬略、运筹决胜”科。被召到龙图阁应对,谈论军务,说没有比《师》卦更完备的,于是当面向皇帝讲解这一卦。真宗大为高兴,授任大理评事。后来又应试“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执政者罢止此事,改授太子左赞善大夫。天圣年间,〔原文“▯”疑为“知”〕任河北沿边安抚副使,以右领军卫大将军〔原文“大▯军”疑为“大将军”〕致仕。享受明堂恩典,转任卫尉卿。所著《周易化源图》流行于世。” 刘氏〔牧〕《新注周易》。《宋志》十一卷〔《绍兴书目》作十卷〕。已散佚。《卦德通论》〔《绍兴书目》作《卦德统论》〕。《宋志》一卷。现存。《周易先儒遗论九事》。一卷。现存。所谓“九事”是:太皞接受龙马背负的河图,为第一;重排六十四卦、推演荡除的诀法,为第二;大衍之数五十,为第三;八卦变化为六十四卦,为第四;辨别阴阳卦,为第五;重新显现天地之心,为第六;卦终止于未济,为第七;蓍数揲法,为第八;阴阳律吕图,为第九。

易数钩▯图宋志一卷【读书志绍兴书目作三卷,今本同】存牧自序曰:「夫易者,隂阳气交之谓也。若夫隂阳未交,则四象未立,八卦未分,则万物安从而生哉?是故两仪变易而生四象,四象变易而生八卦,重卦六十四,于是乎天下之能事毕矣。夫卦者,圣人设之,观于象也。象者,形上之应,原其本,则形由象生,象由数设,舍数则无以见四象所由之宗矣。是故仲尼之赞易也,必举天地之极数,以明成变化而行鬼神,则知易之书,必极数以知其本也。详夫注疏之家,至于分经析义,妙尽精研,及乎解释天地错综之数,则语惟简畧,与繋辞不偶,所以学者难晓其义也。今夫摭天地竒偶之数,自太极生两仪而下,至于复卦,凡五十五位,▯之成图,于逐图下各释其义,庻览之者易晓耳。夫易道渊邈,虽徃哲难闚于至微,牧也蕞生,祖述诚愧其狂简,然则象有实位,变有定数,不能妄为之穿凿者,博雅君子,试为详焉。」朱震曰:「刘牧画图为干者四,为坤者四,干天左旋,坤地右转,乾坤上下自然相交而成六子,则夫数防之义也。」晁公武曰:「皇朝刘牧长民撰,仁宗时言数者皆宗之。庆厯初,吴秘献其书于朝,优诏奨之。田况为序,又有钩▯图三卷,皆易之数也。凡四十八图,并遗事九。有欧阳永叔序,而文殊不类。」陈振孙曰:黄黎献为之序,又为畧例图,亦黎献所序。又有三衢刘敏士刻于浙右庾司者,有欧公序文,浅俚决非公作。其书三卷,与前本大同小异。牧易学盛行庆厯时。林千之曰:「孔安国、马融、郑康成、闗子明诸儒,皆谓自一至十为河图,自一至九为洛书。惟刘牧反是。牧非无见而然也。按《春秋纬》河图之篇有九,洛书之篇有六。河以通干,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图本于天,宜得竒数而居先;洛书本于地,宜得偶数而居后。此其所据依以为左验者也。」王应麟曰:「牧撰《易数钩▯图》。黄黎献受于牧,摭为《畧例》一卷,《▯诀》一卷。吴秘受于黎献,作《通神》一卷,以释钩▯奏之。凡三十四篇。」胡一桂曰:「钩▯一篇,自易至河图洛书二图外,余皆破碎穿凿。」雷思齐曰:「自图南五传而至刘长民,増至五十五图。名以钩▯师友,自相推许,更为唱述。各于易间有注释。曰卦徳,论曰室中语,曰记师説,曰指归,曰精微,曰通神。亦总谓《周易新注》。每欲自神其事及迹,而究之,未见其真能有所神竒也。」黄瑞节曰:「杨鼎卿彚六经为图,唐仲友辑《经世图谱》,并守刘牧之説。」王道曰:「牧以九为图,十为书。朱、蔡不能辨倒,仍为两可之辞,以支吾。」可见牧之所执者是也。按刘长民《河图》数九,《洛书》数十,此受于师者,然尔西山蔡氏乃更之,非长民易置也。宋氏【咸】易训

宋志三卷佚易补注

译《易数钩隐图》。《宋志》一卷〔《读书志》《绍兴书目》作三卷,今本与此相同〕。现存。刘牧自序说:“《易》,说的是阴阳二气交合。阴阳如果尚未交合,那么四象尚未建立,八卦尚未分立,万物又从哪里产生呢?所以两仪变化而产生四象,四象变化而产生八卦,重叠八卦成为六十四卦,到这里天下万事的道理就完备了。卦,是圣人设置的,用来观察象。象,是形而上的应验;推究其根本,那么形由象产生,象由数设置;舍弃数,就无法看见四象所由产生的根源。因此仲尼赞述《易》时,一定要列举天地的极数,以说明成就变化、运行鬼神,由此可知《易》这部书,必须穷极数理才能认识它的根本。详细考察那些作注疏的人,他们分剖经文、分析义理,精妙而深细;至于解释天地错综之数时,言语却很简略,与《系辞》不能相互印证,所以学习者难以明白其中的意义。现在我摘取天地奇偶之数,从太极产生两仪以下,直到复卦,共五十五个位置,点画成图,并在每幅图下分别解释其意义,希望读者容易看懂。《易》的道理深远幽微,即使往代哲人也难以窥见最微妙之处;我只是浅陋后生,继承先人的学说,实在惭愧自己狂妄简略。不过,象有实际的位置,变化有确定的数理,不能任意穿凿附会。博雅君子,请试着详细考察它。” 朱震说:“刘牧画图,乾卦画了四幅,坤卦画了四幅;乾天向左旋转,坤地向右转动,乾坤上下自然相交而形成六子,这就是数法纲要的意义。” 晁公武说:“本朝刘牧,字长民,撰写此书;仁宗时谈论数理的人都以他为宗主。庆历初年,吴秘把他的书献给朝廷,朝廷下优诏褒奖。田况为它作序;又有《钩隐图》三卷,都是讲《易》数的,共有四十八幅图,另有遗事九篇。有欧阳永叔的序,但文辞很不像他的作品。” 陈振孙说:黄黎献为它作序,又作《略例图》,也由黄黎献作序。另有三衢刘敏士在浙右庾司刊刻的版本,其中有欧公序文,文字浅俗,决不是欧公所作。该书三卷,与前一版本大同小异。刘牧的《易》学在庆历年间盛行。林千之说:“孔安国、马融、郑康成、关子明等儒者,都认为从一到十是河图,从一到九是洛书,只有刘牧反过来。刘牧并不是没有见解而这样做。考察《春秋纬》,其中河图的篇数有九,洛书的篇数有六。河图用来沟通乾道,出自天苞;洛书用来流行坤道,吐出地符。河图根本出于天,理应得到奇数并居于前;洛书根本出于地,理应得到偶数并居于后。这就是他所依据、作为旁证的理由。” 王应麟说:“刘牧撰写《易数钩隐图》。黄黎献从刘牧那里得到此书,摘取其中内容编成《略例》一卷、《隐诀》一卷。吴秘又从黄黎献那里得到此书,作《通神》一卷,用来解释《钩隐图》,并将它上奏朝廷。总计三十四篇。” 胡一桂说:“《钩隐图》一篇,除《易》以及河图、洛书两图之外,其余全是支离破碎、穿凿附会的内容。” 雷思齐说:“从图南一传再传,直到刘长民,增加到五十五幅图。他们以《钩隐》为名,互称师友,彼此推许,又相互唱和撰述。各自在《易》文之间作注释:称作《卦德》,论说称作《室中语》,称作《记师说》《指归》《精微》《通神》,总称也叫《周易新注》。他们常常想使自己的著作和事迹显得神奇,但考察下来,并没有看出他们真的有什么神异之处。” 黄瑞节说:“杨鼎卿汇集六经编成图,唐仲友辑成《经世图谱》,都遵守刘牧的说法。” 王道说:“刘牧把九定为图,把十定为书。朱熹、蔡元定不能辨明其中的倒置,仍然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支吾。”由此可见,刘牧所坚持的是正确的。考察刘长民的《河图》,数为九;《洛书》,数为十。这是他从老师那里承受的说法;然而西山蔡氏却把它改了,并不是刘长民自己把次序置换了。宋氏〔咸〕《易训》。《宋志》三卷。已散佚。《易补注》。

宋志十卷佚王刘易辨一卷【绍兴书目二卷】佚闽书:宋咸,字贯之,建阳人。天圣二年进士。庆厯初,知尤溪县,移知韶州。转职方员外郎,官至都官郎中。所着有《易注》《毛诗正纪外义》《论语増注》。所注《易》大为欧阳文忠所称赏。咸自序《易训》曰:「予既以补注《易》奏御,而男亿请余义凡百余篇,端因以《易训》名之。盖言不敢以传世,特教其子而己咸自序《易辨》曰:近世刘牧既为钩▯图,以画象数,尽刋王文直,以己意代之,业刘者实繁,谓刘可専门,王可焚窜,咸闻骇之,摘乾坤二卦中王刘义及钩▯图以辨之也。凡二十篇,为二卷,题曰《王刘易辨》云。余靖序《补注》曰:《易》之道深矣,自汉兴有施、孟、梁丘、京氏、费、高诸家之学,列于庠序,而传异端,师异説,徃徃入于五行谶纬之术,故其学中絶焉。王氏之学传自魏晋,盛于隋唐之际,大都言隂阳变化,人事得失,不悖于三圣,不荡于术数,故独为学者所宗。近世言《易》者复以竒文诡説相尚,自成一家之言,考之卦繇爻象彖系之微,有所不通矣。今广平宋君贯之补注《周易》,盖惩诸儒之失,而摘去异端,志在通王氏之説,合圣人之经,字有未安,意有未贯,必引而伸之,用明文王、周公之防。初着《易明》数十篇,后得唐郭京举正之説,意与己合,遂采郭氏举正与《易明》相叅,缀于经注之下,辨坠简之所缺,啓后人之未悟,朱墨发端,粲然可观。其自叙详矣。于戯!古之儒者以明经为本,两汉名臣未尝不以经进,自儒林文苑派分以来,缙绅之士视经为蘧庐耳。贯之学必稽古,言必贯通,以词章取科第,以通博副名实。皇祐元年,岁在荒落,补注既成,闻于旒扆,俄颁中防,附邮投进。其明年,蛮事平息,因谈经义,遂得副本为示,廼周而研之。尝观刘氏钩▯图,言宓羲氏因龙图龟书之文以画八卦,又言天五地五,大衍之用,其深于数者。及观贯之之释,以为宓羲稽象于天,取法于地,观鸟兽之文,通万物之情,以画卦,奚独取于龙马之文耶?又其言乾坤之防生于四象,其于尼父之经、辅嗣之注,亡所戾而有所明焉。固可秘之藏室,流之学官,宁止是正文字而已哉!叹其言近防逺,故题而序之。胡旦曰:「咸读易疏,恶易纬之学,而并废消息之卦,岂得为善观书者乎?」晁公武曰:「易训凡三卷,颇论陆希声、刘牧、鲜于侁得失云。」陈振孙曰:「咸尝撰《易明》凡一百九十三条,以正亡误。及得郭京举正于欧阳公,遂叅验为补注十卷。皇祐五年表上之。别有《易训》未见,《易辨》凡二十篇为一卷。刘牧之学,大抵求异先儒,穿凿破碎,故李宋或删之,或辨之。」玉海至和元年十二月,宋咸上注《周易》十卷,诏褒谕胡一桂曰:「咸以既补注《易》,以其余百余篇大可疑者三十有六,题曰《易训》,谓训其子而已。《易辨》康定元年自序。宣和四年,蔡攸上其书曰:『咸引正义以辨,然頴逹专以弼为宗,非所以辨二家之得失。至谓孔子不繋小象于乾卦,以尊文王、周公,不知《易》本各自为篇,岂孔子防哉?』咸尝注《扬子法言》,纠李轨之误五百余义,盖亦工于诃人者。」李氏【见】易枢十卷【蜀中著作记五卷】佚玉海,天禧二年七月戊寅,富顺监言李见撰《易枢》十卷,诏附驿以闻。曹学佺曰:江阳李见,读《易》于神龟山,着《易枢》五卷。天禧中,令附驿以闻,不起,乃终▯焉。邵氏【古】周易解

通考五卷未见【一斋书目有】晁公武曰:「古字天叟,雍之父也。世本范阳,而卒于洛。其学先正音文。」云古孙伯温曰:大父伊川丈人,年七十有九,以治平四年正月一日捐馆。先公谋▯大父,与正叔程先生同卜地于伊川神隂原。纵氏【康乂】周易防通正义

宋志三十二卷佚按绍兴书目有之林氏【防】易范八篇佚姓谱》:林防,字防之,海阳人。天圣中,应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庆厯中,投匦论事,仁宗异之,除徐州仪曹,不就,南归。读《易》,著书八篇,曰《卦元》《卦经》《卦纬》《丛辞》《起律》《吹管》《范余》《叙和》,总名曰《易范》。人称为草范先生。陈淳曰:「林贤良《草范》之书,度越流俗,恨学无本原,用心良苦,无加损于《易》。」孙氏【坦】周易析蕴

十卷佚玉海·皇祐三年九月,评事孙坦上《周易析蕴》十卷,帝嘉其勤博。陈振孙曰:「坦不知何人?国史志及中兴书目皆不着。」代氏【渊】周易指要

译《宋志》十卷。已散佚。《王刘易辨》。一卷〔《绍兴书目》作二卷〕。已散佚。《闽书》记载:宋咸,字贯之,是建阳人。天圣二年进士。庆历初年,任尤溪县知县,调任韶州知州。转任职方员外郎,官至都官郎中。著有《易注》《毛诗正纪外义》《论语增注》。他所注的《易》受到欧阳文忠极力称许。宋咸在《易训》自序中说:“我已经把《易补注》上奏朝廷,后来儿子宋亿请求我说明其中义理,共有一百多篇,于是因而题名为《易训》。这是说我不敢把它流传于世,只是用来教导自己的儿子而已。” 宋咸在《易辨》自序中说:近世刘牧既然撰成《钩隐图》,用来图画卦象和数理,就把王文直的说法全部刊削掉,用自己的意见取代它;学习刘牧的人非常多,都说刘牧可以成为专门之学,王文直的说法可以烧掉、删除。宋咸听到后十分惊骇,于是摘取乾、坤二卦中王氏、刘氏的义理以及《钩隐图》的内容加以辨析。共二十篇,编为二卷,题名为《王刘易辨》。余靖为《补注》作序说:《易》的道理深奥。自汉朝兴起以后,有施氏、孟氏、梁丘氏、京氏、费氏、高氏等诸家的学说,列于学校之中,但所传各有异端,老师各有不同说法,往往流入五行谶纬之术,所以这种学问中断了。王氏之学从魏晋传承下来,在隋唐之际兴盛,大体讲阴阳变化、人事得失,不违背三圣,也不被术数所扰,所以唯独成为学者所尊奉的对象。近世谈《易》的人又以奇异文字、诡异说法相互标榜,各自形成一家之言;考察卦辞、爻辞、卦象、爻象、彖辞、系辞的精微之处,便有无法贯通的地方。如今广平宋贯之补注《周易》,大概是鉴于诸儒的过失,删去异端,志在贯通王氏的学说,使之与圣人的经文相合;文字有不妥当之处,意义有不贯通之处,必定加以引申,用来阐明文王、周公的纲要。” 宋咸起初著《易明》数十篇,后来得到唐代郭京关于校正经文的说法,意见正与自己相合,于是把郭氏的《举正》和《易明》相互参校,缀附在经文注释之下,辨明散失竹简中的缺文,启发后人尚未领悟的地方;朱笔、墨笔分明标出开端,灿然可观。他的自序说得很详细。唉!古代儒者以阐明经义为根本,两汉名臣没有不是凭经学进身的。自从儒林、文苑分流以来,士大夫把经书看作暂时寄居的旅舍罢了。宋贯之求学必定考察古代,言论必定贯通,以词章取得科举功名,以学识广博来使名声和实际相副。皇祐元年,正值荒年,《补注》已经完成,声名传到皇帝那里,不久朝廷颁下中旨,命令通过驿传进呈。第二年,蛮人之事平息,因谈论经义,于是得到副本供人观览,便周密地加以研读。我曾看刘氏《钩隐图》,说伏羲氏依据龙图、龟书的文字来画八卦,又说天数五、地数五,以及大衍之用,这些都是对数理深有研究的说法。等到看宋贯之的解释,他认为伏羲考察天象,取法大地,观察鸟兽的纹理,通晓万物的情状,因而画成卦,难道只是取法龙马背负的文字吗?他又说乾坤的纲要产生于四象;这同尼父的经文、王弼的注释并不抵触,反而有所阐明。” 这部书本来可以秘藏在书室中,也可以流传给学校,难道仅仅是校正文句而已吗?我感叹它言近而旨远,所以题写篇名并为它作序。胡旦说:“宋咸读《易》疏,厌恶《易纬》的学说,却连消息卦也一并废弃,怎么能算是善于读书的人呢?” 晁公武说:“《易训》共三卷,其中颇多评论陆希声、刘牧、鲜于侁的得失。” 陈振孙说:“宋咸曾撰《易明》共一百九十三条,用来订正亡佚和错误之处。等得到郭京的《举正》后,又从欧阳公那里得到它,于是相互参验,编成《补注》十卷。皇祐五年上表进呈。另有《易训》,我没有见到;《易辨》共二十篇,为一卷。刘牧的学说,大体上是刻意求异于前代儒者,内容穿凿而支离破碎,所以李氏、宋氏有的删削它,有的辨析它。” 《玉海》记载:至和元年十二月,宋咸进呈《周易》注十卷,诏令褒奖并晓谕胡一桂说:“宋咸在完成《易》注之后,又从其余一百多篇中选出三十六篇问题很大的,题名为《易训》,说只是用来训导他的儿子。《易辨》有康定元年的自序。宣和四年,蔡攸进呈这部书,说:‘宋咸引用《正义》来辨析,但孔颖达专门以王弼为宗旨,这并不能用来辨别两家的得失。至于他说孔子没有把《小象》系在乾卦之下,是为了尊崇文王、周公,却不知道《易》的卦爻辞本来各自成篇,难道是孔子有意防止的吗?’宋咸曾注《扬子法言》,纠正李轨的错误五百多处,大概也很擅长指责别人。” 李氏【见】《易枢》十卷【《蜀中著作记》作五卷】已佚 《玉海》记载:天禧二年七月戊寅,富顺监报告说李见撰有《易枢》十卷,诏令通过驿站把他召来,进呈此书。曹学佺说:江阳人李见在神龟山研读《易》,撰成《易枢》五卷。天禧年间,命令通过驿站召他进呈此书,他没有起行,后来便终于隐居了。邵氏【古】《周易解》《通考》作五卷 未见【《一斋书目》中有此书】晁公武说:“邵古字天叟,是邵雍的父亲。其家世本来属于范阳,后来死在洛阳。他治学首先端正音韵和文字。” 邵古的孙子邵伯温说:祖父伊川丈人,享年七十九岁,于治平四年正月一日去世。先父谋划安葬祖父时,和正叔程先生一同在伊川神阴原选择墓地。纵氏【康乂】《周易防通正义》《宋志》作三十二卷 已佚 考察《绍兴书目》,其中有此书。林氏【防】《易范》八篇 已佚 《姓谱》记载:林防,字防之,海阳人。天圣年间,应试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庆历年间,他投匦上书议论政事,仁宗认为他非同寻常,任命他为徐州仪曹,他没有赴任,回到南方。后来研读《易》,撰成八篇,分别名为《卦元》《卦经》《卦纬》《丛辞》《起律》《吹管》《范余》《叙和》,合称《易范》。人们称他为草范先生。陈淳说:“林贤良的《草范》一书,远远超过流俗之作;可惜他的学问没有本原,虽然用心很苦,却没有给《易》增加或减损什么。” 孙氏【坦】《周易析蕴》十卷 已佚 《玉海》记载:皇祐三年九月,评事孙坦进呈《周易析蕴》十卷,皇帝嘉奖他勤奋而博学。陈振孙说:“孙坦不知是什么人?《国史志》和《中兴书目》都没有记载。” 代氏【渊】《周易指要》

宋志二十卷佚隆平集·代渊字仲顔,永康军人。天圣二年登进士第,累迁至太常丞,知益州。田况表其所着《周易指要》二十卷,朝廷特授祠部员外郎。长编皇祐四年五月,太常丞致仕代渊为祠部员外郎。渊,▯江人,举进士甲科,得清水主簿。叹曰:“禄不及亲,何所为耶?”还家教授,着《周易指要》。翰林学士田况上其书,诏优加两官。渊晚年日菜食,巾褐山水间,自号虚一子。陆氏【秉】周易意学

宋志十卷佚晁公武曰:「秉字端夫,旧名东寳。元二年,以此书奏御,勑书嘉奨。秉尝通判蜀州,首篇论易之名,颇采叅同契之説。」陈振孙曰:「其説多异先儒,穿凿无据。」胡一桂曰:「秉《周易》意学十卷,云欲撰《易决緼》难,就今秪成此书,亦如前代传易之法,自题曰齐鲁后人。」吴氏【秘】周易通神宋志一卷【闽书作五卷】佚闽书》吴秘,字君谟,瓯宁人。景祐元年登第,歴侍御史,知谏院,以言事出,知濠州,提▯京东路刑狱,因乞闲郡,除守同安。

黄氏【黎献】续钩▯图

一卷佚略例义

一卷佚室中记师▯诀

宋志一卷佚胡一桂曰:「黎献学于刘牧,采摘其纲宗,以为略例;又笔其▯诀,目为《室中记》。」按《宋志》载《黎献钩▯图略例》一卷,《绍兴书目》分载《续钩▯图略例义》各一卷,今从之。

经义考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十七翰林院检讨朱彞尊撰易【十六】

李氏【觏】易论

集一卷存

删定易图序论宋志六卷【通考一卷】存东都事略《李觏字泰伯盱江人有富国强兵之学着礼论易论行于世以海门簿召赴太学説书以卒觏自序曰觏尝着易论十三篇援辅嗣之注以解义盖急乎天下国家之用毫析幽微所未暇也世有治易根于刘牧者其説日不同因购牧所为易图五十五首观之则甚复重假令其説之善犹不出乎河图洛书八卦三者之内彼五十二皆疣赘也而况力穿凿以从傀异考之破碎鲜可信用大惧诖误学子壊隳世教乃删其图而存之者三焉所谓河图也洛书也八卦也于其序解之中撮举而是正之诸所触类亦复详説成六论庻乎人事修而王道明也其小得失不足喜愠者不尽纠割别有一本黄黎献为之序者颇増多诞谩自郐以下可无讥焉牧又注易所以为新意者合牵象数而已其余则攘辅嗣之指而改其辞▯不攻自破矣先代诸儒各自为家好同恶异有甚宼讐吾岂斯人之徒哉忧伤后学不得已焉耳范仲淹进状曰伏见建昌军草泽李觏前应制科首被召试有司失之遂退而▯竭力养亲不复干禄乡曲俊异从而师之善讲论六经博辨明逹释然见圣人之防著书立言有孟轲扬雄之风义实无愧于天下之士而朝廷未赐采收识者嗟惜可谓遗逸者矣臣窃见徃年处州草泽周啓明攻于词藻又江寜府草泽张元用及近年益州草泽龙昌期并老于经术此三人者皆防朝廷特除京官以示奨劝臣观李觏于经术文章实能兼富今草泽中未见其比臣今取到本人所业礼论七篇明堂定制图一篇平土书三篇易论十三篇共二十四篇为十卷谨缮写上进状望圣慈当乙夜之勤一赐御览则知斯人之才之学非常儒也其人以母老不愿仕伏乞朝廷优赐就除一官许令侍养亦可光其道业荣于闾里胡一桂曰:「宋志不载其説,与钩▯图同刋,不过文义之学,象数槩乎其未闻也。」雷思齐曰:李泰伯着六论以駮刘长民,非是。至谓愳其诖误学子,壊隳世教,而删其图之重复,存之者三焉:河图也,洛书也,八卦也。夫长民之多为图画,固未知其是,而泰伯亦元未识此图之三本之则一耳。徐氏【庸】周易意蕴》凡例总论。

宋志一卷佚卦变解

宋志二卷佚庸自序卦变解曰:「皇祐初,述《周易》凡例,觕验彖辞,然未罄万事之变。阅唐李氏所集诸儒《易》注,遂成《周易卦变解》二卷,益明卦有意象,爻有变通,以矫汉魏诸儒旁通互体推致之失。」云。晁公武曰:「皇朝徐庸以《春秋》凡例,《易》亦有之,故著书九篇,号《意蕴凡例》。总论其学,祖刘牧、陆秉云。」陈振孙曰:「庸,皇祐时人。凡为论九篇。舘阁书,又有《卦变解》,未见。」胡一桂曰:庸,东海人。皇祐初,撰《以注疏漶漫故著论九篇》。始于《易緼》,终于《大衍》。赵镗《衢州府志》:徐庸,其先汴人,有名链者,仕钱氏,官于衢,因家焉。庸直集贤院,尝表上周易意蕴。

李氏【之才】变卦反对图八篇阙

译《宋志》作二十卷 已佚 《隆平集》记载:代渊字仲颜,永康军人。天圣二年考中进士,屡次升迁至太常丞,出任益州知州。田况上表推荐他所著《周易指要》二十卷,朝廷特授他为祠部员外郎。《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皇祐四年五月,太常丞致仕的代渊被任命为祠部员外郎。代渊是江阳人,考中进士甲科,得到清水主簿的任命。他叹息说:“俸禄不能供养双亲,做官还有什么意义呢?”于是回家教授学生,撰写《周易指要》。翰林学士田况进呈此书,诏令优待他,连升两官。代渊晚年每天吃蔬菜,头戴巾、身穿粗布衣,徜徉于山水之间,自号虚一子。陆氏【秉】《周易意学》《宋志》作十卷 已佚 晁公武说:“陆秉字端夫,旧名东宝。元二年,凭借这部书进奏御前,皇帝下敕书嘉奖。陆秉曾任蜀州通判,开篇论述《易》这一名称,颇多采用《参同契》的说法。” 陈振孙说:“他的说法多不同于先儒,穿凿附会而没有根据。” 胡一桂说:“陆秉《周易意学》十卷,说本想撰写《易决蕴》,但困难很大,最终只完成了这部书;也像前代传授《易》的方法一样,自题为‘齐鲁后人’。” 吴氏【秘】《周易通神》《宋志》作一卷【《闽书》作五卷】已佚 《闽书》记载:吴秘,字君谟,瓯宁人。景祐元年考中进士,历任侍御史、知谏院,因进言论事而外调,任濠州知州,又任京东路提点刑狱,后来请求任职于闲散州郡,被任命为同安知县。黄氏【黎献】《续钩隐图》一卷 已佚 《略例义》一卷 已佚 《室中记师隐诀》《宋志》作一卷 已佚 胡一桂说:“黎献向刘牧学习,摘取他的纲要宗旨,编成《略例》;又记录他的隐秘口诀,题名为《室中记》。” 考察《宋志》,记载有黎献《钩隐图略例》一卷;《绍兴书目》则分别记载《续钩隐图》和《略例义》,各一卷,现依从《绍兴书目》的记载。《经义考》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经义考》卷十七 翰林院检讨朱彝尊撰 《易》【十六】李氏【觏】《易论》《集》作一卷 现存 《删定易图序论》《宋志》作六卷【《通考》作一卷】存 《东都事略》记载:李觏,字泰伯,盱江人,有使国家富强、军队强盛的学问,所著《礼论》《易论》流行于世。他因海门主簿之职被召赴太学任说书,后来在那里去世。李觏自序说:“我曾经撰写《易论》十三篇,援引王弼的注释来解释经义,大概是急于讨论天下国家实际运用的问题,对于幽深细微之处来不及详究。世上有研究《易》而以刘牧为根本的人,他们的说法每天都有不同。于是我购得刘牧所作《易图》五十五首来观看,发现内容非常繁复重复。即使假定他的说法是正确的,也没有超出河图、洛书、八卦这三者之外;其余五十二图都是多余的附赘,何况还竭力穿凿附会以追求奇异,考察起来支离破碎,很少有可以相信和采用的。我非常害怕这些说法会误导学子、败坏世间教化,因此删去那些图,只保留三种,即所谓河图、洛书、八卦。在它们的序言和解说中,我概括列举并加以订正;凡是由此触类旁通的内容,也都再作详细说明,写成六论,希望人事能够修明,王道能够显明。那些细小的得失,不值得为之高兴或恼怒,不能全部逐一纠正删削。另有一本书,是黄黎献为它作序的,内容增添了许多荒诞欺妄之说;自郐以下的作品,本来就可以不必讥评。刘牧又作《易》注,所谓创立新意,只不过是把卦象、数术牵合在一起而已;其余则是窃取王弼的旨意而改换文字,将来不攻自破。前代各位儒者各自建立一家学说,喜欢同类,厌恶异说,有时甚至超过仇敌;我难道也是这类人吗?只是忧虑后来的学者,所以不得已而作罢了。”范仲淹进奏状说:“我私下见到建昌军的平民李觏,先前应制科考试,最初被召入试,有司却错过了他,于是退隐乡里,竭力奉养双亲,不再求取禄位。乡里中才智出众的人都跟从他学习。他善于讲论六经,博学善辩,明达通透,使人能够明白地看到圣人的旨意;他著书立言,有孟轲、扬雄的风范,在天下士人中确实无愧,但朝廷还没有加以采录,识者都为此叹惜,可以说是被遗落的贤才了。臣私下见往年处州的平民周启明,精通辞藻;又有江宁府的平民张元用,以及近年益州的平民龙昌期,都老于经术。这三个人,朝廷都曾特意授予京官,以表示奖励和劝勉。臣看李觏在经术、文章方面确实都很丰富,如今平民中还没有见到能与他相比的人。臣现取来此人所著《礼论》七篇、《明堂定制图》一篇、《平土书》三篇、《易论》十三篇,共二十四篇,编为十卷,谨慎缮写后进呈。希望圣上慈悲,能够在夜间勤于政务之余赐览一番,便会知道此人的才学不是寻常儒者所能相比。他因母亲年老而不愿出仕,恳请朝廷优厚地赐予他一项官职,并准许他侍养母亲,这样也可以光大他的学业,使他在乡里获得荣誉。” 胡一桂说:“《宋史·艺文志》没有记载他的学说,它与《钩隐图》一同刊行,不过是文字义理方面的学问,关于象数,大概还没有听说。” 雷思齐说:“李泰伯著《六论》来驳斥刘长民,这是不对的。至于说害怕刘氏的说法误导学子、败坏世间教化,于是删去重复的图,只保留三种,即河图、洛书、八卦。刘长民画了许多图,固然不知道其中哪些正确;但泰伯也完全没有认识到,这三种图本来就是同一本源。” 徐氏【庸】《周易意蕴》“凡例总论”。《宋史·艺文志》著录一卷。已经散佚。《卦变解》。《宋史·艺文志》著录二卷。已经散佚。徐庸在《卦变解》自序中说:“皇祐初年,我撰述《周易凡例》,粗略考验卦辞、彖辞,但还没有穷尽万事的变化。后来读到唐代李氏所汇集的诸儒《易》注,于是写成《周易卦变解》二卷,进一步阐明卦有其意象,爻有其变通,用来纠正汉、魏诸儒以旁通、互体推演而导致的错误。” 晁公武说:“本朝徐庸认为《春秋》有凡例,《易》也应当有凡例,所以著书九篇,题名为《意蕴凡例》。总的来看他的学说,是以刘牧、陆秉云为宗的。” 陈振孙说:“徐庸是皇祐年间的人,总共写了论九篇。馆阁书目中又有《卦变解》,但我没有见到。” 胡一桂说:“徐庸是东海人。皇祐初年,撰写《因为注疏散漫所以著论九篇》。内容始于《易蕴》,终于《大衍》。” 赵镗《衢州府志》记载:徐庸的祖先是汴地人,其中有名叫徐链的,在钱氏政权任职,后来在衢州做官,于是便在那里安家。徐庸任直集贤院,曾上表进呈《周易意蕴》。李氏【之才】《变卦反对图》。八篇。缺佚。